第115章
年定会试取士勿拘额,是这么来的吗? 想想应该不是,这赵恢是他的经筵师傅,又不是朱祁钰的经筵师傅,可能是凑巧了。 不过也好,杀了这么多贪官,总得准备点后备人才,别没人干活了才好。 朱祁镇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先生说的有理!那就加开恩科,金英,叫胡濙、曹鼐、于谦过来。” 又对赵恢说:“先生放心,既是你的建议,朕一定给你留一个考官的位置。” 赵恢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道:“谢皇上!臣肝脑涂地也无法报答皇上恩情,臣唯有帮皇上选好人才,助大明繁荣昌盛以报君恩!” 宣德八年的榜眼,做了十六年的官还是一个正六品的侍读,看看比他还小一岁的于谦现在的官位,就能知道这赵恢为什么如此激动了。 “先生请起,若是无事,就陪朕一起喝杯茶如何?”朱祁镇准备送客。 第156章 董太启回到私塾,任辉正坐在门口张望,隔得老远看见董太启就迎了上来。 “康平哥你怎么才回来,去干嘛了?咱去找我朋友吧?” 董太启虽然心里充满了抗拒,可面对老师的侄子,再加上也问了张岩,这任辉应该没什么问题,终究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 “可是我下午还有课,晚上如何?”董太启问。 任辉连连点头说:“那行,我在这等你康平哥,学生们已经坐好了,你快去忙吧。” 董太启没来由的一阵心悸,不由得多看了任辉几眼,才缓缓走进了大门。 乾清宫暖阁,胡濙、曹鼐、于谦三人在朱祁镇面前恭敬落座。 “翰林院的赵恢刚才来了,建议朕加开恩科,你们觉得怎么样?”朱祁镇问。 “现在正是朝廷用人之际,臣觉得这个建议甚好!”曹鼐心中一动,有些后悔自己没想到这个绝妙的主意,语气感慨。 胡濙说:“朝中大臣确实有些紧张,又逢年底考举,若是补充些进士倒也是个好事。” 于谦也跟着点点头,看样子都觉得是个好办法。 “朕看秋闱是来不及了,既然你们都觉得可行,就令各省火速召集本地举人,尽快送往京城准备明年春闱吧。 这次朕要统一安排学子食宿,以显朝廷求才之心。”朱祁镇道。 三人互相看了看,还是胡濙这个户部尚书问:“皇上,各地学子少说也得有个上千人,如果现在就开始动身,是不是时间长了些,户部的存银……” “这个钱让金英出,金英没问题吧?”朱祁镇问了一嘴站在门口的金英。 金英一张白脸笑的跟有褶子的大包子一样,嘴里答应着:“没问题!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可胡濙一听竟变了口风:“臣的意思是说,户部商行最近做的不错,有成安侯带头,收了不少的酒楼客栈,就让商行为皇上分忧吧?皇上本就节俭,再占用内帑,臣等岂不是亏欠了君父?” 不就是怕朕收买了仕子,自己以后不好拉帮结派了吗?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非要自己花钱,朕也不拦着你。 “行,你管着户部,到时候给各地仕子的生活都照顾好了,别出什么差错。”朱祁镇同意下来。 “只是,臣觉得既然要开恩科,不如将秋闱大比一起开了,更好展示皇上对天下读书人的重视。”胡濙又道。 说白了还是觉得时间太长,想省钱。 “既使十一月初九开始乡试,最少也得一月时间,再有一月各地学子进京,也仅剩一月时间适应,胡尚书这个时间太紧了吧?”朱祁镇有些不悦。 胡濙一笑道:“既是为国取士,自然要尽善尽美,即使乡试的学子稍晚,可能多中上一个进士,也是皇恩浩荡,优中选优了。天下读书人感激皇上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时间紧呢?” 得了,这话都说出来了,自己再有意见,传出去就是:皇上恩科不开乡试,是胡濙胡大人据理力争才换来这次机会,要感谢胡大人啊! 这个胡濙还真能整景,不干礼部尚书了还能笼络天下仕子的人心,又给自己户部省钱,一举两得了属于是。 “你们二人的意思呢?”朱祁镇看向于谦与曹鼐,想着二人能不能给点支持。 “皇上圣明!” “那就照着胡濙说的办吧,曹鼐,你是礼部尚书,这事要多操操心,记住此次会试取员勿拘额,才至即用。 那个赵恢朕看着还不错,献策有功,就调给你做个同考官吧。”朱祁镇道。 “是,臣定当尽心竭力,为皇上办好此次礼闱。” “去吧,朕累了……” 整天就跟大臣们玩心眼了,怪不得皇帝寿命普遍都短,可能也跟媳妇多有关系…… 董太启余光瞥见任辉的大个子,心里一阵烦躁,看了看天色,有些不情愿的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和颜悦色的看着学生。 “各位同学,今天课业就讲到这里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 堂下学生纷纷摇头 “那好,带好自己的书,回家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先生再见!” “康平哥,咱快走吧,天都快黑了,再不走我那个朋友就该回家了。”任辉见董太启出门忙到。 身边学生都在偷看老师的朋友,都觉得这个长相不像是个好人。 “好好好,你别急,等我把门锁上啊。”董太启苦笑道。 任辉讪讪站在一旁解释:“这不是弟弟的终身大事吗,怎么可能不急?哥哥您别怪我着急,等我成亲那天,保准跟你不醉不归。” “可别,新婚我给你灌醉,弟妹不得埋怨死我,搅了你们的好事?”董太启取笑一句。 任辉傻笑一声,将锁好了门的董太启推了出去,拉着他直奔目的地而去。 董太启跟着任辉七拐八拐之后,竟然在一家赌坊门前停下,董太启惊愕的看着面前通吃赌坊的招牌,不解的看向任辉。 “嘿,嘿嘿,你别这么看着我啊康平哥,我朋友是在这跟人打下手的,你要是不想进去,就在门口等我。”任辉道。 董太启拉住了任辉,面色凝重的问:“你确定你是为了成亲所用?不是在这输了钱要回本?” “哎呀,康平哥,你这话就伤人了啊,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我叔吗? 真要是这样,我叔早把我打死了,我还能站在这跟你说话啊?” 董太启看着任辉不似作假的表情,心里的疑惑跟张岩的说法对照一番,再想自己老师的人品,觉得应该不是,说话间又带上了歉意。 “我这不是怕你这个弟弟误入歧途吗?不是最好,那你进去吧,我在门外等你。” “嘿瞧您说的,我能干那事吗?等我啊。”说着就跑进了赌坊内。 片刻后拉着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出来,天气这么冷,那汉子竟然还光着膀子。 汉子有些不满的看着董太启说:“就这人?家里有房有地吗?” “对对对,我大哥可是个秀才,您看能放多少?” 汉子闻言,又多看了董太启一眼,好似怀疑任辉所言的真实性:“你是个秀才?” 董太启听对方满是质疑的口吻,心里有些不舒服,挺直了胸膛道:“正统十二年丁卯秀才。” “行行行,我信你是个秀才,跟我进去吧。”大汉扭头向赌坊走去。 “哎,在外面不行吗?”董太启本能的抵触赌坊。 “在外面怎么立字据?用嘴啊?”大喊回怼一句,紧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吧康平哥,就进去立个字据,很快就好了。” 在任辉的劝说下,董太启人生第一次走进了赌场的大门。 第157章 以后每当董太启心神不宁,面对人生重要选择,彷徨无措的时候,都会想到今天,这个进入赌坊的时刻。 想到那耳边非人的怪叫,永远是充满了人最纯粹的欲望,那是一种无关生存的欲望,只让人感到恶心。 自己仿佛喝醉了酒一般,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不真实,自己像被困在一个球里,四周都是圆圆的坚壁。 不知道过了多久,董太启被任辉叫醒,如同刚刚经历过了噩梦,他猛地回过神来,耳边的妖魔之声已经不见,只是显得分外嘈杂。 “怎么回事啊,还借不借了?” 汉子不满的看着董太启,眼中轻蔑浮现,好像觉得董太启这个秀才老爷的身份,是靠运气得来的。 “别别,别生气啊哥。”任辉陪着笑脸道。 董太启被这个眼神激住了,虽然自己只是一个秀才,可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你一个放高利贷的凭什么看扁我? “借!怎么不借,拿字据来!”董太启道。 这突然的高声,甚至让赌场中的喧闹都暂停了,牌桌上的人忍不住回头向董太启看来,仅仅片刻后,赌场就恢复了热闹的气氛。 汉子有些惊愕的看着董太启,有点被镇住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说:“借、就借,喊什么?” 直到看到手里拿着的字据,才又重新拥有了自信,等董太启接过字据后,汉子已经恢复成了趾高气扬的模样。 “我可给你说,京城放印子钱的没有人比我的利息更低了,你们找我可是找着了。” 董太启拿起手中的字据一看,里面已经将条条框框拟定完成。 只有一个月的期限,利息一成,也就是借十两银子,一个月后连本带利换十一两。 这个高利贷比起伊王开的富贵赌坊自然是低的多,可几个月就能翻一番的利息也无愧于高利贷的名头。 “这么高?”董太启吃惊道。 “没事借吧哥,只要我成亲了之后,这点钱都是小意思,就我叔不得给我包个百八十两的红包?”任辉满不在意的说。 “行就签字画押,不行就赶紧走了,别耽误我玩牌。”赤膊汉子打了个哈欠道。 老师…… 董太启心头浮现一个身影,心中一横,大笔一挥,三个大字书写在字据上,铁画银钩力道十足。 “写完了?来我看看,你松手啊?” 董太启依依不舍的将手中纸张松开,汉子草草一看,便将一块不规则物体仍在董太启面前,任辉见状忙捡了起来,用牙一咬就是个牙印子。 “纯的!”任辉惊喜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背后是谁?还能有次品? 说句实在的,就这个纯度的银子,随随便便拿出去就能多换半贯钱,收你们这点利息可是不高。”汉子一脸傲然。 “那是那是!”任辉嘿嘿笑着。 “走吧!”见钱借到,董太启不想再呆,忙拉着任辉向外跑。 身后传来汉子粗狂的声音:“哎,那秀才,一个月啊,时间一到我们就上门了!要是不给有的是法子让你知道厉害!” 董太启忍着没说话,直到出门之后才认真的跟任辉说:“你也听到了,要是出了差错,我可是万劫不复啊!” “那是那是,你放心康平哥!”任辉眼睛里只有银子。 董太启见状,空落落的叹口气道:“你去吧,我回去了。” 入神的任辉没有反应过来,等董太启走远了才摇摇喊道:“康平哥,谢了啊,回头我请你吃饭!” 董太启并没有听见这句话,自从出了赌坊门,整个人就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他自己心底明白,这是一场赌博,赌的不是任辉还钱与否,这个事在他把钱借出去之后,就有了答案。 这次赌的是他的老师,是不是还拿他当个徒弟,可人心值十两银子吗? 一路晃悠,耳边叫卖声逐渐减小,被更大的热闹替代。 “皇上今年特开恩科,要在十一月初九开大比?” “怎么这么突然啊!之前也每个风声?” “嗨,当今的皇上可是少年英主,自然做事雷厉风行,没风声有什么可奇怪的?” “哎,可惜了死在土木堡的朝廷大臣了,那户部尚书王佐说起来还是我的远方亲戚呢!” “可别乱攀关系了,真要是户部尚书的亲戚,你还站在这看?” “哈哈哈……” 董太启终于回过神来,不知怎么回事,失神之下哪想竟走到了顺天府门口。 此时告示栏已经被贴满,面前挤满了人,董太启闻听围观群众的谈论,惊讶之下朝着告示向前挤。 “借过一下!劳驾!借过一下!” “哎呦,你这人怎么回事,踩着我脚了!” “不好意思,对不住您了!借过一下!” “你这人怎么硬往前挤啊!什么人哪,真是丢了读书人的脸面!” “劳驾了,谢谢!谢谢!” …… 虽然人群拥挤,可告示看一遍也就知道什么事了,倒也没有人像抢鸡蛋一样一直挤在一起。 等到董太启来到告示前,刚才在前面讨论的已经走了大半,现在还留着的净是生面孔。 董太启视线迅速扫过告示牌,原本贴满了江洋大盗的地方,现在却满满的铺上了新纸,下面还缀着顺天府的大印。 “皇上有命,加开恩科,大比定于十一月初九开考,会试如常例,望众学子及早准备,莫负天恩!” 董太启一字一句将告示内容读出,心潮如海水般澎湃汹涌。 正统十二年的乡试大比,他没能中举,两年来自己一直攻读课业,希望可以在下次乡试一举功成,却没想到皇上加开恩科,那自己就可以提前一展抱负了! 想到这里,董太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的心情,啊的狂叫一声,伸手分开人群,向家冲去。 他要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好好复习一遍,迎接下个月初九的大比考试。 “这人不是疯了吧?” “看这人也不小了,估计是个没什么才华的,要不也不至于这个时候还是个秀才。” “说不定是个举人呢?” “别逗了,举人就能在家等着补缺了,给上官塞几两银子。怎么着也不会像他这样,失心疯一样的激动。” “那万一人家家庭条件不好,没钱找路子呢?” 另外一人斜眼,看对方一脸认真的分析模样,只好说:“好好好,你说的对。”说完拂袖而去。 短短一天时间,加开恩科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顺天府,无数学子无不摩拳擦掌。 与此同时,一则传闻悄然出现:皇上本不想加开秋闱,是胡濙胡老尚书力荐,这才有了此次的秋闱大比。 第158章 京师中学子的沸腾,已经转变成了苦读课业的用功。 各处书院、私塾几乎都已经爆满,到处都是准备这次秋闱大比的秀才老爷。 就连董太启的小私塾都关了门,一心扑在复习上,学生家长对此不但没有怨言,反而大力支持,都说董太启这次最起码也会是个举人老爷哩。 茶楼客栈中,此时也全是科举的消息,朱祁镇正带着金英在京师内闲逛,听着耳边的谈论,大多是谁有可能中举的分析,不由得也是感慨莫名起来。 这跟前世的高考何其相似?朱祁镇前世就因病错过了高考,心里一直遗憾,感受到了这个氛围之后,忍不住也想参与一把。 “金英,有什么法子能让我一块考的?” 金英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朱祁镇,忙说:“万岁爷,参加乡试得先取秀才功名。 童生经过县试、府试、院试的三重入学考试之后,才能获得生员的身份,这时候才有了参加乡试的资格。 您现在想参与,恐怕稍晚了些。” 朱祁镇皱眉看着大白脸的金英,没好气的说:“我是不知道吗?让你想办法,给这说起了困难来了!” “奴婢有罪,奴婢该死!实在是时间太紧,单单三场考试就得数天,还得官府来办。” 金英面有惶急,不停地在朱祁镇耳边解释,却是让朱祁镇越来越烦躁。 “这位兄台,您想参加乡试,却苦于没有秀才身份吗?” 这时,一个身穿蓝衫打扮的读书人凑了过来,让身边郭懋紧张的将手放在了袍服中。 朱祁镇看着那人,挥了挥手,让郭懋稳住,不要轻举妄动。 “怎么?兄台可是有什么办法?”朱祁镇问。 蓝衫读书人嘿嘿一笑,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后,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顿时引得郭懋的皱眉鄙视。 朱祁镇也一阵无语,这是什么读书人,怎么一点文雅也不讲? 仿佛是知道朱祁镇的想法,那人不在意的笑了笑说:“兄台见谅,实在是跟你有同样想法的人太多了,这一会讲的口干舌燥的,莫怪莫怪啊!” “呵呵,无碍,兄台还是说正事要紧!”朱祁镇呵呵一笑,手中折扇打开,将那人的汗臭扇走。 蓝衫读书人又给自己倒了杯水,身下的凳子又朝着朱祁镇挪了挪才开始道:“兄台,可知道我朝的官学分为几种?” “官学,无非就是府、州、县,跟国……”朱祁镇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 之所以没有再说话,是因为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国学就是国子监学,明朝初年官员多出自国子监。 当时做官是高危工作,朱元璋一不高兴就能杀一批,所以当时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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