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头,“谁老喝一家啊,会喝腻的!” “……”苏寒山觉得还是不要对这件事做评价了,但想了想,还是没能忍住,一本正经道,“小孩子,心性不定,喜新厌旧的。” “不是……”陶然觉得自己很无辜,“这不叫喜新厌旧,这叫勇于尝试新事物!” “……”苏寒山成功得再次被噎得闭了嘴。 然后陶然发现,苏老师这一路怎么都不说话了呢?不过,这也没啥,苏老师一向不爱说话,于是她自己叽叽咯咯说开了,“苏老师,你知道吗?曾爷爷哄着黄奶奶,说等疫情过了就带奶奶去迪士尼玩呢!” “苏老师,你说,等我老了,还要去迪士尼玩,别人会不会觉得我老妖怪?” “哼,等我老了,我不但要去迪士尼玩,我还要背迪士尼的小熊背包!我才不管别人怎么说。” “苏老师,你会怎么说?” “嗯?”某苏老师被唤醒,“呃,好啊。” “这可是你说的!”陶然满意了,心情不错,下车的时候,和宁至谦遇上,让宁至谦先走,还很有礼貌地问候,“宁主任好。” 宁至谦点点头走了。 苏寒山和陶然走在最后,慢悠悠的,苏寒山憋了又憋,终谆谆教导,“喜欢本身没有错,但还是要注意,不该喜欢的不要喜欢。”宁至谦已婚!你知不知道? 陶然忧愁了,苏老师这话的意思,是她年老的时候不该喜欢小熊背包吗?哼,苏老师也这么刻板? 她脚一跺,不开心了,“我偏要喜欢!我就喜欢!” 苏寒山眼看着她尾随着宁至谦进了电梯,不由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但一想自己戴着口罩,手就顿在了半空。 第169章 陶然并不知道苏寒山这一系列的心理变化,如果她知道,一定会皱皱鼻子,小眼神再瞟他:到底是谁戏多啊?有个戏多的苏老师可如何是好? 35床住进了新的病人,而黄奶奶后续的故事就和这日渐回暖的天气一样,越来越好了。 陶然听说,黄奶奶出院的时候,是曾爷爷开车来接的她,车里装了满满一车的花儿,在这样特殊的时刻,不知曾爷爷从哪弄来这么多的花,各种各样,色彩斑斓,春天,就是花开的季节啊! 曾奶奶的出院,就像一个吉利的符号,一连串好事接踵而来。 蓝女士隔离期满,回到了自己家中,当天视频,家里阳台上一盆茶花缀满红艳艳的花朵,蓝女士喜极,宛若看见奇迹,对着视频里的陶然惊道,“这么久没管它们,我还以为它们都活不成了,没想到,居然还开花了!” 阳台上的一排盆栽,的确有几盆蔫了黄了,但这盆盛开的茶花却是如此显眼,蓝女士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道,“陶陶,这是好兆头!好兆头啊!” “嗯!”陶然用力点头。 生命的欣欣向荣总能给人鼓舞,让人看见希望。 形势果然朝着蓝女士说的那样发展,几天后,听蓝女士说在另一个医院住院的舅舅出院了,紧接着,老陶转入普通病房。 再一次重生的老陶,又瘦了一大圈,但整个人却是鲜活的,转走的时候,情不自禁抱着苏寒山,涕泪交加。 两度的恩人,两度死里逃生,老陶是把苏寒山完全当恩人来仰视的,跟着科室里所有人喊“苏主任”,充满感激,“苏主任,苏主任,您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我……我该怎么感激您?您的大恩大德……” 科室里以北京医疗队为主,平常说话一口京腔,老陶耳濡目染,也学上了,开口“您”啊“您”的,还大恩大德…… 恰逢陶然晚班下班,来送父亲去普通病房,听见这话汗颜,幸好蓝女士没在场,不然又要骂老陶是坨铁了! “爸!”她赶紧上前阻止,“爸,你别!时间差不多了啊,咱们该过去了!”老陶啊老陶,请你搞清楚,他是谁?您女儿男朋友!蓝女士通讯录里的女婿!您啊您的,不怕他被雷劈吗? 老陶还数落陶然,“时间差不多了也要懂礼数,该感谢的要感谢,来,跟爸爸一起……” 陶然生怕老陶说“来,女儿,跟爸爸一起给苏主任作揖”,这是蓝女士带着她去庙里的常用台词,所以赶紧再次阻止,“爸!他是苏寒山!苏寒山!你清醒一点!”苏寒山是啥辈分,你别忘记了!同时拼命给苏寒山挤眼睛,眼里全是杀意:苏寒山,你拽起来了啊,还记得你是谁不?敢受我爸的礼? 苏寒山暗笑,扶住老陶,“陶叔叔,都是我该做的,现在我们的确该转病房了。” “爸,你再不走,耽误人家工作!”陶然一本正经地道。 老陶似乎明白过来,哦,对,这么说来好像的确有点不太对劲,看看眼前这位平日里威风十足的权威大恩人苏主任,再看看自己闺女,一时有点呐呐的。 陶然再正儿八经跟苏寒山道,“我爸是老实人。”充满警告的眼神却在说:你别欺负我爸老实,就尾巴上天了! 苏寒山苦笑,眼神:不敢,不敢…… 陶然暗哼了一声,和小豆一起把老陶送去了普通病房,当然,老陶对小豆也谢了又谢。这些日子里,他的女儿在照顾别人,小豆却像女儿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 小豆情绪一直不平静,不仅仅是高兴,还有其它。 陶然懂。 回大巴车的路上,两姐妹并肩而行,小豆眼眶都是湿的,吸着鼻子说,“陶陶,我没有辜负你。” 陶然觉得她压力太大了,轻声道,“小豆,咱们之间……” 小豆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眼中晶莹,“陶陶,没有第三个,我真的,又难过又高兴,你懂吗?陶伯伯不是第三个,没有第三个,不会再有第三个了……” “小豆,我懂!” 我懂啊,小豆,没有第三个,不会再有了…… 第170章 那天,陶然下班的时候,没见到苏寒山人影,听别的医护说,是科室里转进来一个危重病人,苏寒山和护士长都没下班,和当班医生一起在抢救。 这样的事儿,陶然已经习惯了,苏寒山是骨干,护士长是唯二的呼吸治疗师,科室的运转完全离不开他们俩。 陶然自己和同事们回到驻地,整理好后又到了晚上,手机还悄无声息的,看来苏寒山还没回来。 她趴到床前,踮着脚往下看,楼下果然还没亮灯。 她忽然便想起初来这里的时候,她用绳子传递下去的那些信,那时候,傻乎乎的她,怀着一颗仰慕的心,敬他若天神,从来就不敢肖想有一天他会变成属于她一个人的人。 看着楼下的窗户,那根传信的绳依然就在手边,她笑了笑,打算折只纸鹤放下去,里面再写一句甜甜的话,等他回来看见,会感觉到来自女朋友的温暖吧? 她越来越觉得这是个很棒的主意,然而,一张纸在手里翻来覆去叠得皱皱巴巴满是折痕了,纸鹤还没叠出来呢,她懊恼地把纸揉成一团,却突然福至心灵,在纸团外又包了一张纸,然后用皮筋在中间一扎,简简单单一个晴天娃娃就做好了! 苏老师,你看,我可不就是个小天才? 她用笔给娃娃画上五官,弯弯的唇,弯弯的眼睛,小圆点鼻子,嗯,还要画上一头随风自由飞翔的短头发! 然后,把娃娃放下去,让它在窗口随风轻轻地荡着。 苏老师,等你回来哦! 她关上窗,躺下休息了。 她是被电话吵醒的。 那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陶然睡着,隐隐觉得身上发冷,手机铃便急促地响起。 她摸到手机的时候,顺手还摸到了被子,一边把自己蹬掉的被子往身上拉,一边看清来电人是小豆。 小豆这么晚打电话?她迷迷糊糊犯疑,闭着眼睛“喂”了一声,结果,她好半天都呆在那里,整个人没有反应。 耳边小豆的哭声震耳欲聋的,“怎么办啊陶陶?怎么办啊!我现在都特别特别难过,你知道了肯定更担心更难过,可是,我也不能瞒着你,瞒不住的,你明天就知道了啊,陶陶——” 陶然握着手机,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小豆哭了些什么、喊了些什么,她都听不见…… 小豆在那边也慌了,大声叫她的名字,“陶陶!陶陶!陶陶你还好吗?陶陶你说句话!” 陶然被她炸雷似的呼喊给叫回了魂,面容还是呆滞的,声音微微嘶哑,“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豆又哭了,哽着说,“我说,苏主任和护士长下班的路上遇到一个危重病人倒在路上,给那个病人做了心肺复苏,那个病人是疑似,现在就在我们医院,苏主任和护士长已经隔离起来了……” 陶然耳朵里全是嗡嗡嗡的声音,小豆的哭泣好似来自天边那么遥远,可是,这一次,她却是真的听清了,不,其实,小豆第一次说的时候她就听清了…… ------题外话------ 看字数,再遵循我的规律,好像我应该要爆更了才对…… 第171章 深夜,街道仿佛静止了一般,没有人,也没有一件运动的物体,房子、路灯、树木都像是画上去的。 渐渐的,隐约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慢慢清晰,慢慢的,人影也清晰了。 戴晟看清了,是个女孩——和梅珊同一科室的护士,叫陶然的。 凌晨两点,这样跑来的目的应该只有一个,和他一样。 陶然也看见了他,很着急,好像看见了亲人一样,猛冲过来,站在他面前喘着气,“戴先生,你也来了,他们怎么样了?你见到他们了吗?” 戴晟看着她,穿着厚厚羽绒服的女孩,头发乱得像一堆草,头顶的短发四散里朝天冲着,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没顾得上梳头,额头全是汗,黏着几缕汗湿的头发,羽绒服拉链没有拉,里面是一件睡衣,小熊图案的。 这点和他一样,他羽绒服里面也是一件睡衣。 他苦笑,谁不是知道消息吓得拿起衣服就跑? 女孩还在等他说话,他摇摇头,“见不到。” 一道铁门,将他们和里面的房子隔成两个世界,何况,现在还是深夜。 以戴晟的阅历,这么跑来其实是很冲动的事,完全没有理智,这事发生在眼前这个小姑娘身上很正常,但他一个不惑的男人,居然跟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头脑一热就跑来了,实在是……幼稚且不是他的风格。 这事儿理智点应该怎么做? 半夜来这儿肯定是见不到人的,就该等到天亮,问医院检测结果,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安抚梅珊,还要和梅珊配合,编织谎话安抚女儿和丈母娘,医院检测结果无事,那就等她可以出来的时候来接她,如果检测结果有事,那就配合医院好好治疗…… 总之,大半夜冲动地跑来这里傻站着,是最没有用的应对方式。但,当他站在这里,独自一个人站在被黑暗吞噬的街头,看着铁门内远远的,梅珊所在的房间那扇窗,却无比庆幸自己来了。 是啊,他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傻乎乎地来了,傻乎乎地站在妻子窗外,像极了大学里他极瞧不上的那些在女同学窗户底下唱歌的傻男生,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一辈子都没这么傻过,傻一次又何妨? 而此刻,还有一个和他同样傻的人来和他一起了。 陶然此时心里其实是崩溃的,她已经憋了很久了,从接到小豆电话开始,到现在,她憋着一口气狂奔,一路上脑海里已经设想过一出又一出见到苏寒山会是怎样的情形。他会害怕吗?他会焦虑吗?他会坐立不安吗?就像她那次一样,她也是有过这样经历的人啊,她觉得她完全能对苏寒山此刻的心理感同身受。 所以,她一定要跑到他身边去!冲到他面前,抱着他,告诉他不要害怕!她也想到了,也许苏寒山不会见她,他们只能隔着玻璃说话,那她也要用自己手心里的温度暖透冰冷的玻璃,就像他上次那样,安抚他焦虑的心…… 她甚至连台词都想好了,可她忘了一个可能——她根本见不到他。 她看看戴晟,再看看铁门内黑洞洞的夜,突然“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题外话------ 今天一定还有 第172章 戴晟愣了一下,然后慌了。 怎么哄一个大哭的成年女性,他完全没有经验! 梅珊从来不曾哭过,至于晓雅,倒是常常哭的,可那也是默默流泪,从来没有这样嚎啕大哭像个孩子。 “那个……”他嗫嚅了一下,就见陶然在墙角蹲下了,蹲下了靠着墙在那继续哭。 他咳了咳,蹲在她旁边,却不知该说什么。她的心情他是懂的,他如今也一样,她哭得这样悲切,哭得他心里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他随第二批医疗队来到这里,亲眼见到接连不断的病人涌进医院,亲眼见到穿着防护服工作人员把盖着白布的遗体装上车去火化,不是一具,而是一具又一具,而那些遗体的家属很有可能还不知道他们再也见不到他们的亲人了,然后,第二天就会有人来医院哭,捧着遗物,抑或是仅仅只是为了来哭…… 那些哭声,已经深深植入在他的记忆里,他甚至,不止一个夜晚,在梦中被哭声惊醒,醒来才知,原来只是噩梦。 如今,陶然也在哭,记忆里那些哭声又开始翻涌出来,那些人,那些画面,交替在他眼前出现,最后,出现梅珊的背影,走在他前面,忽而回头,冷漠地扔给他三个字:你回去吧…… 他喉咙有些难受。 耳边的哭声却渐渐小了,取代的是女孩抽噎着的说话声,“你别难过,护士长不会有事的,苏主任也不会,我相信!” 他吞咽了一下,把喉咙里那种涩痛的异物感给吞下去,扭头看着她。 陶然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也看着他,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的直觉可信,“真的!相信我,我从小就是小福星,跟我接触的人运气也会好的,你看我上次不也闹了个乌龙吗?我也被隔离了,可最终那就是个乌龙,我啥事也没有!护士长和苏主任一定也是这样!就是乌龙,有惊无险!” 戴晟怔了一下,还有这种精神胜利法?他点点头,“但愿如此。” “真的!一定是这样!”陶然强调。 “嗯,真的!”戴晟看着她认真的眼神,附和,这一次不是敷衍,他也发自内心地希望如此。 两人说着话,晚上负责值班的社区工作人员过来了,劝他们回去,“你们在这里守着干什么?没用啊!” “我们……在这里影响你们工作吗?”陶然怯怯地问。 “那倒没有。”工作人员也是好意。 “那,让我们待着吧?”陶然小声说。 工作人员也无法,只好由着他们。 倒是戴晟,也劝她,“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白天不是还要上班?” “我已经休息好了。”陶然盯着眼前的地面,“我知道待在这里没有用,可我在驻地也是一样待着发呆,那还不如在这里,至少离苏主任近一些,等他早上醒来,就会知道我就在他身边,离他不远的地方,他就不会害怕了。” 陶然说完之后,忽然发现自己泄露了秘密,这不是等于在告诉戴晟她和苏主任的关系吗?可他俩一直在瞒着大家呢! 她惊得瞪大眼,赶紧补救,“不是,我跟苏主任就是普通朋友。” 戴晟摇头,若不是心里还挂着事,快被她逗笑了,这满医院的,谁还不知道她和苏寒山的关系啊? “真的!”陶然强调。 戴晟发现这个小姑娘很喜欢强调,他不会跟一个小姑娘较真的,于是还是点头,“嗯,知道。”你说是,那就是呗! 陶然没有劝他回去,以己度人,她觉得戴晟的想法跟她一样,也想在最近的地方陪着护士长吧? 这时,戴晟的手机屏幕却一亮,是梅珊发消息来了。 陶然只是下意识一眼,瞥到“老婆”这个备注,眼睛一亮,“是护士长!”然后又觉得自己好像在偷窥人隐私似的,马上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看见的……” 戴晟微微笑了笑,“没事。”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不过,转瞬也想到了答案,就眼下这情形,哪里睡得着啊! 心里想好了安慰的话,打开消息一看,就四个字:你回去吧! 这是回答他之前发的那条消息的,他在那条消息里说,他到了,就在大门外,有事可以打他电话。 你回去吧。 这四个字是他来这里以后她对他说的最多的话,每次都像一盆冷水,无情地泼在他脸上,冻得他发怵。 他想好的安慰之词用不上了,他也忘了身边还有一个陶然,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些事,直接拨了视频请求。 起初梅珊没接,他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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