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首辅,首辅!真是可惜啊!” 听杀猪汉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开始替于旗惋惜起来的,都觉得一个大好的材料就这么被代王给杀了,实在是可惜。 自然有人知道是他们兄弟二人都是老早之前调来的,可架不住杀猪汉说二人去年专程去勤王。 皇上就是被他们俩替换着背回了京城的,围观百姓一听,只觉得血脉贲张,没有什么是比听有关皇帝的八卦还有劲的了。 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杀猪汉继续说:“那代王攻向于启的宝剑,剑尖当时距离于启的心口只有这么长!” 说着还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众人看着那两根紧紧并拢的手指又是不明所以。 “这两根手指的距离也不算太短啊!怎么让你说的这么紧急?” 杀猪汉不满的看了那人一眼,晃了晃自己的手指,用另一只手指着中间的指缝说:“这够不够小?” “啊!” 众人大惊,随即就有人不服的说:“这都贴在一起了,照你这么说,岂不是那代王都刺到了于启的心口?” “非也非也!”杀猪汉咬文嚼字的摇头晃脑,“你们看我的手指放在身上,它就是刺进去了吗?” 见众人齐齐摇头,杀猪汉继续再问:“既然如此,那军中将领身上都有铠甲护身,这剑如何能刺的进去?” “这……” “你说的有理,快些讲吧!” “以后好好听,别打岔!若是有什么疑问之处等到讲完了再说,别打扰大家的兴致!”杀猪汉甚至还强调了一番听书纪律。 等众人点头,他才接着说道:“就在那宝剑被铠甲挡住的那一刹那,于启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弟弟于旗。 他那被劈掉的半个脑袋还挂在一边,那伤口处不停渗出鲜血,上来就喊于启:‘哥哥,我死的好惨啊!’ 于启大惊之下,心中回忆起之前与弟弟重重的美好……咳咳,今天看了个畅销话本,有些被影响到了。 于启回忆起了与弟弟深厚的兄弟情义,他大喝一声,终于爆发出了一个沙场武将的恐怖战力。 那代王只是一个酒囊饭袋,如何能跟一个真正的大将相提并论? 只见于启一招挡住了代王的进宫,再一招就砍掉了代王的手臂,然后再一刀就将代王的肚子划开,肠子什么恶心东西流了一地!” “杀猪的,这么砍了之后,人还能活吗?” “咳咳,所以拿代王受了重伤啊!这就剩一口气在了!”杀猪汉瞪着那个拆台的人,只能这么解释着。 许多人撇嘴的样子都表露出自己一点不信的态度,杀猪汉也不介意,自顾自的继续讲。 “只说那代王的贴身太监冯来冲了上来,挡下了这要命的最后一刀。 杀红了眼的于启突然身子一抖,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跑了出去。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将王爷跟大总管砍了,倒吸了数口凉气之后,赶紧磕头就要辞官。 哪里想到,那代王变态的看着自己的伤口哈哈哈大笑,一边笑还一边夸,于启干得漂亮。 在之后就是那王爷将自己关进了寝宫里,谁也不让进去,自己一个人又是笑又是哭的,好像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王府懂这个的都说,王爷啊,是被死去的于旗附体了!” …… 第367章 街头巷尾的传说不去管它,不过现在的代王府中,代王的寝宫确实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王妃来过之后,世子成炼也前来过几次,不过,还是被李大用用同一个理由给搪塞过去。 他们虽然心有疑惑,可都知道代王的脾性,喜怒无常的代王,不是谁都有勇气去亲近的,哪怕是亲儿子也不行。 就这样,大同外的谣言越来越离谱,说代王被鬼魂附体、鬼魂索命的是最常见的。 还有妖怪说,天神下凡惩治恶人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代王伤势的描述也越来越严重,断胳膊断脚已经不能算是新鲜了。 就算是那天的杀猪汉的说法也只是中规中矩,最新版是说代王的脑袋被砍掉之后,被代王自己捡了起来,然后一声桀桀的怪笑之后,有被他安了回去。 之所以他现在还没有出来害人,是因为有得道高人路过王府,将他镇压了下来。 不过也因为那个妖魔功力太高,致使高人不能直接铲除掉,而是要将代王困在宫里,再刻下大阵,用七七四十九天时间才能炼化! 到了这时,代王本人的处境却没有外面传闻的那样艰难,他的寝宫门口再也没有看守的内官,而是由王妃的侍女担任。 而那代王,也已经无法在站起身子,身上的那处刀伤已经痊愈,只是躺在床上口不能言,耳不能闻,就如一个活死人一般。 “王太医!您是从宫里来的,医术在大明无人能及,您给本宫一句准话,王爷可还有救吗?”王妃焦急的跟着太医来到了寝宫之外。 王太医面容愁苦,只是摇头不语,实则心里在想:代王这样就是皇上让我干的啊,这你问我除了死还能有什么结果? “难道真的没有机会了吗?王爷他!他才不到八十啊,怎么就要这么去了呢!”王妃掩面哭泣。 “哎!实在是那天晚上受惊过度,伤了心神,实非药石可医啊!”王太医摇头说道。 不提外面瞎传的,就连现在的王府内都有几个版本,于启奉命进王府开战之前都是一样。 开战之后,代王杀了两个人就突然抱头痛呼起来,然后嘴里就开始大喊什么别过来。 然后一阵乱砍,就连王府大管家冯来也是在这时候被代王给误伤了。 后来更是自己砍了自己一刀,再之后就是呜呼哀哉一声,仰面栽倒。 另外一个版本则是于启带人将代王砍了,然后给他施了巫术,这才造成了王爷现在的昏迷。 不管是哪个代王妃都不相信,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这世界上哪来的妖魔鬼怪,就算有也不敌人心难测。 这么想着,晴空万里突然一道闪电划过,随后轰隆隆巨响从天空袭来,就像是天上神仙的怒吼。 代王妃愣了片刻,然后双手合十对天空拜了又拜,离得近了才能听见,王妃说的是:“都是王爷干的,别找我……” 正统十五年十月,代王朱仕壥病逝与封地大同,那日全城素缟,家家户户关起门来思念代王的离去,一时间城内酒都卖脱销了。 那一声声悲切的呼唤,最终汇成了两个字:哈哈! 朱祁镇待在皇宫中,每天都有元敬的奏疏传来,这些个市井传闻让朱祁镇大开眼界,感叹人民群众强大的创造力。 “你们锦衣卫的人想不到还是个写话本的好手,编的这些个故事各个都精彩。”朱祁镇对郭懋说道。 郭懋腼腆一笑,“说锦衣卫的想法多精妙,不如说百姓们的想象力丰富,只要给他们一个线头,他们就能顺着织出一件五彩斑斓的毛衣,臣听了也都拍案叫绝的!” “百姓的丑化,无非是对这些人无奈的调侃,与其说是丑话,不如说是对这些迫害他们的权贵的无能控诉,这是在表达对朝廷的不满,对朕的不满啊!”朱祁镇叹道。 郭懋抬头怔怔无言。 “好了代王已死,就将后面的尾巴都收拾干净,别到最后传出什么难听的出来。”朱祁镇交代一句。 “是,尾巴已经处理干净,请皇上放心!于启等人并未前往大漠,他们得知皇上正在大力推广航海,便凑了些银子,准备前往西洋诸国经商贸易!”郭懋禀告道。 “也好,天下哪里不能养活人,有志气的就应该不拘泥于这一片天地中。”朱祁镇颇为认可的点点头。 “皇上!不好了!” 就在这时,金英突然从外面跑来。 朱祁镇目光中带着询问的意思,金英猛喘了两口气之后说:“皇上,黔国公沐斌半月前前病逝……” 朱祁镇猛地从龙椅上坐起,沐斌刚立大功就死了,实在是朝廷的一大损失,这云南土司恐怕又要有人不安生了。 “快传于谦他们议事!” 时间不长,内阁六人已经来到乾清宫内,朱祁镇面色凝重的坐在龙椅上,等到众人站好,不等行礼便问:“事出突然,各位卿家可有什么良策?” “启奏皇上,这沐斌之弟沐瓒颇有贤明,又屡次跟随沐斌出征,可暂代黔国公镇守云南!”于谦回禀道。 “那就快拟诏书吧!千万不能让那思禄借机生事,再也不能有第四次麓川之战了!” 朱祁镇斩钉截铁的道,“将第二军派往云南,等到云南局势稳定再回还。”朱祁镇觉得不踏实又加了一道保险。 虽然他也知道这两万人,光是从京师到云南路上所需粮草就是个天文数字。 但为防麓川思家再生事端,挑起大战,也只能如此,要知道土木之变为什么朝廷会输。 除了指挥失误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麓川当时正在进行最后的决战。 瓦剌也是看准了大明无暇他顾的时机而来,这才有了一战功成击溃了大明京军的辉煌战绩。 实则若是没有三次麓川大战大明的国力,瓦剌是绝对不敢如此猖狂的。 朝臣们也都知道事情的紧迫性,虽然觉得这样花费太大,可花小钱省大钱的道理,众位阁老们都是明白的。 只是片刻间众人便齐齐答应一声,拟圣旨的拟圣旨,领令调兵的调兵,中枢没有因为代王的死而起一丝涟漪,却因沐斌的病逝而忙碌起来。 随着任命沐瓒为黔国公代镇云南的圣旨到了云南府(昆明),原有些微妙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云南府知府第一个来到了沐家恭贺。 “黔国公是我大明的功臣,威名远播外番,只可惜天妒英才,早早就仙逝了,幸而将军临危受命代镇云南,我们才算是免遭战火,下官要替云南千万的百姓拜谢将军!国公!”云南知府见面就开始商业吹捧。 沐瓒跟他哥感情很好,实则整个沐家几乎都是兄终弟及,然后在侄子长大之后还政于后辈。 虽说有朝廷的命令在,可始终都算是和平交接。 相比一些个王府的腌臜事,这沐家简直算是大族的清流了,这或许就是家风的重要性吧。 “若是这国公不做,我大哥能活着,纵使一辈子做一个平民百姓又如何?只是人死如灯灭现在我只能追随先祖的脚步,守好云南这片国土,报答皇上世代厚赐!”沐瓒说着恭恭敬敬朝着京城方向施了一礼。 第368章 知府心中腹诽,可面色带有敬佩,“公爷如此诚心,陛下虽远在京城亦一定能心有感应,明白公爷的一片赤诚!” 沐瓒客气客气也客气了,茶杯举了又举,可知府就是不见走,心中不满不好发作,“不知王知府所来可是有什么指教?” “公爷明鉴!下官听说那思家现任家主思禄听闻了前任国公仙去,现在正在准备兵马意图侵犯我云南,不知国公可有良策?我云南再也经不起什么大战了!”王知府忧心忡忡的说道,眼睛一直盯着沐瓒不敢有丝毫的走神。 “哼!皇上已经派大军前来,若是他思家还敢犯境,这次一定将他们连根拔起。 不过几个土司尔,没了瓦剌的牵制,他们还能兴起什么风浪!”沐瓒不屑的说道。 听到朝廷大军,王知府眼睛一亮,这当官是为了赚钱,若是真闹起了土司,说不得要将命都打进去,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才有了他前来黔国公府打探消息的举动,得了这个消息他才算是能够安下心来,再也不磨叽。 赶忙冲沐瓒行礼道:“即使如此下官就安心了,国公刚刚接任,事务繁忙,下官就不叨扰了,若是有需要下官的地方,请公爷尽管开口,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说好说!”沐瓒打了个哈哈,目送王知府离开。 等王知府的身影消失之后,脸上强装出来的笑容顿时垮掉,忍不住重重呸了几声。 “什么东西!若不是现在事态紧急,需要你这种人将消息传扬出去震慑宵小,早将你打出门去了!” 沐瓒说完,悲伤的看向了家黑暗能祠堂方向,好像能看到历代先祖对他的关注。 缅甸司,此时的缅甸也是大明所辖的土司之一,而思禄就躲在这里,孟养之地为前哨,这里才能避开大明大大军。 至于土司保护他的原因也很简单,有了思家相互倚仗,大明就不会轻易的向西扩张,自己也就能更安全的做一个土皇帝。 此刻的思禄府上人声鼎沸,所有家中族老汇聚在此,等着现任家主的决断。 “禄儿!沐斌一死,云南群龙无首,王骥更是早就回到了京城,现在正是夺回故土的最佳时机,此时再不动手。 这种千载难逢的良机说不定就再也遇不到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拄着拐杖掷地有声,他是思任发那一代的人,经历了思家最强大的时候,对于恢复思家的辉煌有着别样的执念。 思禄是一个留着一撮八字胡的黑瘦汉子,看上去能有个三十多岁的样子,听见老人有些不敬语气也没有生气,反而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八叔说的对,此刻当然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是八叔有没有想过,万一这明国是故意吐露出这个消息,为的就是引我们上钩然后一举歼灭呢?”思禄反问道。 “这!”思老八沉思片刻,“不可能!那沐斌之死天下皆知,怎么会有假!” “他的生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明的几十万大军,若是那沐瓒已经掌控麾下兵马,甚至在沐斌临死之前就已经布置好了后手,那您说,我们贸然出兵是福还是祸?”思禄再问。 这次思老八不吭气了,只是胸膛的剧烈起伏还是能看出他的不满。 这是什么嘛,打仗就是打仗,不要怂就是干,搞的这么多弯弯绕干什么? 你祖父那时候就是凭着族人的勇武给你打下了这偌大的家业……这缩水了的家业。 见那位八叔不服气,思禄没有强求,反而目视其余族老,“大家还有什么意见都说出来,兼听则明,我思禄也不是个听不进去劝告的人,若是有好的计策可助我思家重返云南,我思禄也洗耳恭听!” 只是有了思老八的前车之鉴,此刻的思家族人都做了闷葫芦,有人开始点上一杆旱烟美美的抽了一口。 “报!家主,云南府有消息传来。” “哦!”在场之人纷纷起身都勾着头去看思禄手里的密信。 思禄也不藏掖,直接展开后当众读了出来:“沐瓒成为新任黔国公代镇云南,明国皇帝发兵十万前往云南。” “你看看,我就说嘛,咱们都这样了还闹什么闹,大明是什么?天朝上国! 咱们就老老实实的在这安度晚年就行了,若不是……哎,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抽着烟袋的是思老五听到了这个消息最是激动,一把年纪还差点蹦起来。 思老八见状再不提攻打大明,只是犹不死心的冷哼一声,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此处。 “八叔!”思禄叫了几声也就作罢,再看族老们,一个个唉声叹气的全走了。 等到只剩思禄一人的时候,他脸上的无奈苦笑转而变成了冷笑,“传令下去,所有的探子给我仔细的查。 查清楚明国皇帝到底派了多少兵马来云南,还有那沐瓒,这么心急的宣告自己上位,还刻意的将朝廷的兵马布置透露,这其中一定有事,给我都查清楚了!” 那人领命而去,思禄远眺天空白云朵朵,心中一阵激荡。 “爷爷、爹、大哥,你们的愿望,禄儿一定帮你们实现,我一定会带领家族重回故地!” 紫禁城乾清宫 自从沐斌死后,大明似乎是过了多事之秋,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能够让朱祁镇感到棘手的事情出现。 他现在每日除了看看奏疏,给远处边地的巡抚将军们回回“情书”。 生活似是瞬间平淡下来,每天最重要的事竟然成了跟后宫的妃子们造人。 至于频率最高的自然是杨采薇,没办法,不管是以前的他还是以前的朱祁镇,正儿八经谈恋爱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杨采薇了,对他的偏爱自然要多过其他妃子。 不仅如此,现在的杨采薇的位份已经从昭仪升为了嫔,令嫔:如圭如璋令闻令望。 这也是朱祁镇突然想到了后世的一部电视剧而赐,只是希望杨采薇不会像那个真实的令妃,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朱祁镇自然也不会这样,他又没有富察皇后的,没有人又岂会有什么影子呢? “皇上,您冷不冷?臣妾给您拿个炉子过吧?”杨采薇陪着朱祁镇坐在漱芳斋中。 原本夏日望过去的郁郁葱葱,现在的后花园只让人觉得萧瑟。 朱祁镇放下手中的奏疏,对杨采薇笑言:“不用。” 可看着杨采薇有些发白的嘴唇,他一拍额头,竟然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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