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奶,作为四个病人里情况最好的一个,在她给喂饭的时候,也抽着空隙对她说,“孙女儿,下班去吃顿好吃的。” “好。”她甜甜地答应着。 朝夕相处,她和这四个病人,已经不仅仅是护士和病人的关系,她经手着他们的一切,吃喝拉撒、专业护理,他们有情绪,她陪着疏导,他们恐慌焦躁,她耐心安抚。 是护士,也充当着家人的角色、朋友的角色。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重症病房里,医护,真的是他们的唯一,也是他们的一切。 自进入疫期以来,病房里的气氛就是沉重的、紧张的,好像头顶笼罩着重重乌云,让人透不过气,小豆掀起的“生日快乐”接力棒仿佛突然让乌云破了一个口子,阳光渗透进来,病房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生日快乐”这四个字,从早上延续到了下午,来接班的医护们遇见了她,一准儿开口就是“生日快乐”,好像所有人都给了她祝福,只除了一个人——苏寒山。 ------题外话------ 520那天,管理员蓝海熙在微博做了个活动,转发评论送《笑起来很好看》的实体书,还有定制手机壳,活动截止时间是这个月月底。 520吉祥送给大家的礼物,是在公/众/号更新了两篇番外,一篇《黑月光》的,一篇小许和沙子的,感兴趣的亲可以去看看。 本章三合一的大章了~ 第97章 陶然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失落的。 收到了全世界的祝福,却独独没有他的。 他不知道今天是她生日吗?怎么可能?小豆穿着写有字的防护服进隔离区的时候,他就和她们在一块儿。 可是她转瞬就想开了,毕竟她又不是苏寒山什么人,不能绑架别人给她祝福啊。 她和小豆于是老老实实等着开会。 谁知,没有任何开会的迹象。 陶然就去找周主任问了,“周主任,今天开会在哪开啊?” “开会?”周主任也全然不知情,“没有会议啊?谁说的开会?” “苏……苏老师说的啊……”陶然迷糊了,难道苏寒山真的年纪大了?开会时间也记错?“那……那我现在可以回驻地休息了?” “可以啊!”周主任爽快地道,“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哦,好的。”陶然根本没想过这个“让人等急了”的人会是谁,她觉着是大伙儿吧,还有司机,一车的人呢,就等她和小豆俩人了。 小豆听说不用开会了,顿时和陶然商量起来。这会儿回驻地餐厅还能吃上饭,她还能给陶然一个小小的仪式,嗯,她还要想办法折腾个简易蛋糕出来。 小豆正琢磨呢,有人叫她,“林晓窦!” “啊?”她回头一看,脑袋下意识一缩,糟了,高老师啊,再转念一想,咦,她今天又没出错,怕什么怕?于是十分理直气壮地伸直了脖子,“我今天没错,昨天没错,前天没错,除了那一次,我再也没出过错!你别找我!”毕竟被高老师找上就没好事。 陶然都被她吓一跳,哪来的单子这么怼高老师啊?她都不敢!高老师可是连主任都敢凶的人!马奔奔说啥苏寒山严肃可怕,那是他没见过高老师啊!还是见识少! 高正浩被小豆这么一怼倒也没有生气,只是重复着她的话,“别找你?”当然,如果是寻常时期,还能看清高正浩的眼睛和表情,就会发现,高黑脸这个外号不是白叫的,这会儿可是特别黑。 高黑脸,不,高正浩示意,“林晓窦,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高老师找她能有什么事?小豆一脸迷惘,陶然一脸担心。 “我陪你过去。”陶然满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 “不用,你等我就好,我没做错事不怕的。等我!”小豆则满满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高正浩被这两人弄得哭笑不得,他有这么可怕? 小豆来到他面前,他咳咳两声,站正了,有点教导的意思,“你等下就不要跟陶然混在一块了……” 这话一出,还没说完呢,小豆就不答应了,“为什么呀?跟陶然在一起违反院感守则哪一条了?” “……”高正浩实在是头疼,“跟院感没关系,你听话就行。” 小豆奇怪地瞪着他,“跟院感没关系你凭什么管我?今天是陶然生日!我怎么能不陪她?” 高正浩头更疼了,“就因为是陶然生日才不让你去,你跟我走。” “那可不行!我是陶陶姐妹你知道吗?一声姐妹大过天!我跟你去算什么?”小豆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你算老几。好歹记住了眼前这个人是谁,这话不能随便飙。 高正浩也懒得跟她啰嗦了,直接黑了脸,“跟我来!你自己来查查你今天的操作,看有没有问题。” “没有!”小豆信心十足。 “我有记录,你过来看!” “……”小豆迟疑了,真的有问题吗? 且不说小豆是如何一步三回头地被高正浩带走的,陶然最终只能一个人搭车回去。 ------题外话------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98章 苏寒山也在大巴上,陶然一上车就看见了,而且他身边的座位空着,她直接走过去坐下。 “苏老师。”她忍不住问,“你不是说今天开会的吗?” “嗯。”他仍然没有否认,而且十分笃定的语气。 “谁说的啊!我都问周主任了,他说没这安排!” “不是周主任安排的。” “不是?”她更不明白了,难道她还要下车开会?“那……是谁主持的会?几点开?” “就今晚,具体时间等通知。到时候我叫你吧。”苏寒山并没有回答她第一个问题。 陶然这才没问了,寻思着应该是回驻地开会。 至于生日这回事,她已经忽略了,靠着座椅靠背,疲惫涌上来,渐渐开始打瞌睡。 到驻地宾馆的时候,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被苏寒山叫醒,两人一起回房间,陶然一路打着呵欠,差点跟着苏寒山在四楼就下了。 回房一顿消杀后,她正打算去驻地餐厅吃点东西,她手机响了。 是她舅舅来了! “陶啊,生日快乐!”舅舅在电话里说。 陶然嘿嘿一笑,“谢谢舅舅。” 她寻思着,舅舅不会给她送吃的来了吧? 结果还真被她料中了,舅舅让她赶紧下楼,他给她准备了吃的。 已是夜幕四笼,蓝舅舅的车停在驻地楼下,车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她小跑着过去,舅舅从车里出来,双眼含笑,递给她一个大塑料袋,还有一个蛋糕盒子。 “哇,还有蛋糕啊!舅舅你自己做的吗?”舅舅厨艺也是相当了不得的,她家小餐馆后来不开了以后,舅舅还接受了一段时间呢,不过,做蛋糕应该是第一回 吧? 蓝舅舅笑着点头,“可真不容易,浪费不少面粉,你舅妈和你弟弟说,再也不想吃蛋糕了。” “谢谢舅舅!”可惜,现在这特殊情况,也不可能请舅舅和她一起吃蛋糕了。 陶然看着舅舅的车离开,直到车灯变成一个小亮点才回身,低头看着手里的塑料袋,是几个餐盒,应该是舅舅做的拿手好菜吧。 她两手拎着东西,口袋里手机又响了。 又是谁啊? 她只好一手拎俩,空出手来接电话。 这回是苏寒山啊! 是开会了吗? 她一接电话,还真是!苏寒山低沉的声音说,“下来,来食堂。” “开会吗?”她问。 苏寒山顿了一下,“嗯。” “好,稍等啊,我上去放个东西就来。” “你在哪儿?”苏寒山声音蓦地一高。 “我……我就在大厅啊,准备搭电梯呢,我一会儿就好!” 苏寒山却道,“不必上去了!直接来食堂吧。” 食堂就在一楼,如果不是她提着蛋糕,她肯定就直接去了,可…… 她想了想,算了,还是开会重要,别耽搁了。 就这样去了食堂。 食堂就是宾馆餐厅改的,此刻用餐时间已临近结束,几乎没什么人了,而事实上是,就算有人陶然也注意不到,她的目光完完全全被中间那张餐桌吸引。 餐桌铺了白色的餐布,亮着一盏烛光,而苏寒山穿着件黑色毛衣,烛光映在他脸上,虽然带着口罩,但光影全落在他眼中,倒是显得他眼睛更亮了。 像夜空里的星星。 这是什么会啊? 她走近,看得更清了,一朵花型的蜡烛,浮在杯里被,随着水波浅浅摇曳,更重要的是,桌上还摆着一个蛋糕,很漂亮,雪白的奶油堆积成皑皑白雪,几颗草莓点缀,蛋糕旁边压着一张小卡片,雪白的纸张,拿起来,发现就是A4纸剪裁而成,但边角整齐,干干净净,打开,里面碳素笔画的一个小女孩儿手里举着一个小牌子,上写:我25岁啦。 卡片空白处,特别漂亮的字体一本正经写着:祝陶然生日快乐。 落款:苏寒山。 陶然觉得心里咕嘟咕嘟冒着甜蜜的气泡,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坐下来,小心翼翼地问,“苏老师,莫非你说的开会,是给我开生日会?” 苏寒山目光深幽而柔软,一朵烛焰在他瞳孔深处跳动,他一向温和的眼神仿佛都有了火的热度。 陶然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脸上发热,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粘稠起来,“苏老师……” “生日快乐。”苏寒山忽然低低地道。 还真是给她庆生啊! “谢谢!”她欢喜极了,再次把卡片打开来看。 简约却精致到极点的卡片。 难怪别人总说大道至简,苏寒山可是将简约之美发挥到了极致,卡片的气质完全贴合他这个人,她送给他的卡片跟这一比,就跟小学生简笔画似的。 早知道会有今天,她小时候该学学画练个书法就好了。 思及此,她眉眼都耷拉下来了。 “怎么了?不高兴?”他注意这丫头的神色萎靡下去了,实在是,这丫头喜怒变化都写在眼里,太明显。 陶然摇摇头,啧啧赞叹,“苏老师,你这字和画真的太漂亮了,而且,你是怎么做到将一张白纸保持得这么平整干净的?”她看了眼蛋糕,打了个比喻,“就跟早上起来打开门,满世界新下的白雪似的,完美得都不忍心去破坏。” 说完,沮丧的情绪又上来了,“不像我画的那些,一看就觉得很草率,可是我明明很用心地制作的。” 她话音一落,苏寒山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陶然心里更没底了,“你看你看,你又笑是不是?我……我写的明信片……的确很丑吗?” 苏寒山笑而不语。 这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的确很丑”的意思吗? 陶然脸上挂不住了,气鼓鼓的,“那你把我以前写给你的还给我得了!” 苏寒山却看着她笑,“那可是……没法再还了。” 陶然心都凉了,“是……给扔了吗?” 不过,她自动又给苏寒山找了理由:她又不是人什么人,画的也不是啥艺术品,丑丑的东西,看了就扔也没啥大不了。 苏寒山却道,“没有。” “没扔?”她一愣,那怎么不能还了? “没扔。” “那……” 苏寒山微微叹了一声,“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姑娘?” “什么……傻呀?”一句“你才傻呢”险险蹦出去了,还好他是苏寒山,她控制住了自己。 苏寒山看着眼前这双懵懂的眼睛,只好说,“我收起来了。那不是你送我的吗?送出的东西哪有往回收的?” 陶然原本还有有些低落的心忽而窜了老高,转眼笑意盈满双眸,“真的?可是……我画得那么丑啊……” “你也知道你画得丑?何止画得丑,字也丑!”苏寒山毫不留情。 “那……那……”陶然又想往回要了可怎么办?“那你留着干什么?” 苏寒山都愣住了,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这天聊得,比当年啃一米多高的医学书还难。 他缓缓平息了一下,缓缓呼出一口气,再缓缓说,“我得找宁主任来了。” “啊?为啥?” “或者叫任主任来。”任主任是心内科主任。 “任主任在北雅没过来呢!”陶然懵了一瞬后,顿时着急了,“苏老师你哪里不舒服吗?” 苏寒山微微摆手,表示没事,而后闭了闭眼,捋了捋思路,明明已经计划好怎么说的,这话题是怎么劈了叉越来越偏的?又是怎么越来越乱,现在他拉都拉不回去的? “你送我那些……”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试着再往回拉一拉,“我打算留下来,以后给孩子看。” “啊?”陶然一愣,转瞬笑了,“苏老师,你是要拿我做反面教材吗?” “对,我会告诉他们,如果不从小好好写字,以后长大了写出来东西就是这么丑,追对象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不行不行!”陶然急了,“你应该给孩子正面教材,比如拿你自己给他们看,让他们看看你当初是怎么给他们追到妈妈……的……” 陶然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手里正举着苏寒山的卡片给他看,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顿时声音越说越小,羞得满脸通红,胡乱摇手,“不不不,苏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老师……吃蛋糕吧,我们吃蛋糕……” 她手忙脚乱,只想躲避苏寒山的目光,最好能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慌乱之下还忘了桌上有一个蛋糕,低头之间把舅舅送给她的蛋糕提了上来。 抬头,便遇上苏寒山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的脸热得快烧着了,“呃,苏老师,我忘了你准备好蛋糕了……”好想把话题从刚才的虎狼之词叉开啊,“苏老师,这个蛋糕是你……做的吗?” 嗯,说蛋糕吧,说蛋糕…… “是!” 陶然觉得这蛋糕也是苏寒山的气质,莫名有种冰雪红颜的感觉,极简至美。 她干脆把舅舅的蛋糕盒也打开,对了,聊聊两个蛋糕的不同不就把话题岔开了吗? “苏老师,你的蛋糕呢,画面简洁,仿佛是大画家随意几笔,就勾勒出一个世界,每一笔都是点睛,每一笔都是精妙,没有一丝一毫多余,都说字如人,画如人,这蛋糕设计也如人,我们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苏老师你这个蛋糕表现的正是你至真至简的内心……” 苏寒山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有点头疼,又想把宁主任叫来了。 “你不许愿吗?”他打断了她。 ------题外话------ 本章3000字,是平时3章的字数啊~~~ 你们说,今天还会继续有意外和惊喜吗? 第99章 “许……许啊……”陶然的长篇大论正酝酿着呢,被苏寒山给打断了。她觉得有些遗憾,她从来没有夸人夸得这么有文采的。 桌上两只蛋糕,陶然一笑,把蜡烛点上,“苏老师,我许一个愿,你也许一个啊!” 苏寒山没有反对。 陶然于是闭上眼睛,默默许愿:第一个愿望,希望疫情早日结束,一切恢复正常;第二个愿望,希望家人身体健康;第三个愿望……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看苏寒山,只见他已经许完愿了,正盯着自己,她吓得赶紧把眼睛闭上,心里扑通扑通乱跳,第三个愿望……嘻嘻,如果可以,希望苏寒山也喜欢她…… 这个愿望许完,她顿时自己就羞得不行,捂住了眼睛,耳根子都红了,一张嘴却咧得合不拢,还好有口罩遮着,不然这表情让苏寒山看见,一定认为这是一傻大姐吧? “许了什么愿?”苏寒山的声音忽然响起。 在忘我境界里自顾自羞耻的陶然被这声音劈醒,变脸似的立即绷住了笑,十分正经地坐直了,“咳咳”两声,把前两个愿望说了,至于第三个愿望,她死也不会说出来的!她要脸! “苏老师你许了什么愿?”她又问。 彼时,杯子里那盏烛还亮着,烛焰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或明或暗的影子。他一身黑衣,与这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沉静,安宁,烛火的映像在他眼中流动,像是元夜流淌的清河,波光流动,推开盏盏灯火。 “我希望啊……” 宛如在梦里一般,他起了个头,陶然只觉得仿佛听见的是大提琴琴弦波动的声音,那么好听,余音震颤得连她的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震得他眼里的光散落成星河。 她屏住呼吸,听他继续说。 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在此时极不识趣地响起,手机屏幕上出现三个字:马奔奔。 苏寒山眼睛一瞟,就看得清清楚楚。 “苏老师,对不起,我接下电话。”她忙道。 电话里,马奔奔的声音欢腾得不行,“火烧火烧!我在你驻地楼下,你快下来!” 马奔奔怎么还是来了? 怎么她过生日大家伙儿都来了?! 她只好站起来对苏寒山说,“抱歉啊苏老师,我出
相关推荐:
林枫苏慕白天赋无敌的我一心只想苟活
蝴蝶解碼-校園H
女帝:夫君,你竟是魔教教主?
荒野直播之独闯天涯
村夜
我的风骚情人
山有木兮【NP】
武当青书:诸天荡魔至洪荒
旺夫
交流_御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