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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全都有所动容。 九千两白银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么个刚及笄的小姑娘能有此魄力,心怀大义,也实在是难得,这笔银子可以救助很多灾民。 柳皇后自是能感觉到周遭那一道道满含赞赏的目光,勾唇笑了,和蔼地赞道:“大善。” “柳姑娘此举实在是大善!” “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有善心,又何愁流民难抚!” 柳皇后的话铿锵有力,清晰地传入周围众人的耳中。 那些香客与学子们被她这番话说得有些意动,不少人都连连点头,心头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一个学子激动地说道:“皇后娘娘所言不差,若是人人都为灾民尽点绵薄之力,哪怕是一碗米、一杯水,又何愁流民难抚!” 旁边的学子们也纷纷出言附和。 见状,柳皇后脸上的笑容更深,眼底却是微冷。 他们柳家也不过是不小心犯了一点点小小的过错,明明连皇上都没说什么,偏就这些学子们揪着不放,口诛笔伐个没完,说承恩公贻误军机,也得为幽州匪乱负责,更有人口口声声说什么要联名上书朝廷请皇帝治罪承恩公。 现在由她们柳家女起头,为了这些个卑贱的流民募集了足足九千两,这件事由在场的百姓和学子们亲眼见证,今日之后此事传扬出去,定能得到民间的不少赞颂,也多少可以弥补柳家这段日子的恶名。 世人都会说他们柳家大仁大义! 柳皇后微启红唇,还想说些鼓舞人心、褒奖柳家的话,却听跪在柳朝云身边的萧鸾飞冷不丁地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女这里有五万两,想全部捐赠给朝廷,用于赈灾抚恤。” 萧鸾飞的声音不轻不重,圆润悦耳的音色在这略有几分嘈杂的环境中尤其清晰,如山涧的清泉汩汩流淌着。 周围瞬间静了一静。 不止是柳皇后,连原本跪伏在地的柳朝云都忍不住抬起头,惊诧地看着萧鸾飞,她额头沾染了些许地上的尘土,显得狼狈不堪。 那双瞪大的眼睛似在说,萧鸾飞,你说什么?! 萧鸾飞从容不迫地说道:“皇后娘娘,臣女等出身勋贵,自幼锦衣玉食,享受朝廷的庇佑,‘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理该为了朝廷分忧解愁。” “臣女只望我大景百姓都可以平安和乐!” 她这番话是那么大义凛然,言辞凿凿,目光是那么明亮逼人。 周围的那些人全都被镇住了,目光如潮水般集中在了萧鸾飞的身上,只见萧鸾飞一身七八成新的月白素衣,身上连一点金银玉饰都没有,通身素净,只以竹簪挽发,与身边丹红衣衫、满头珠翠的柳朝云形成鲜明的对比。 虽然萧鸾飞没有说这五万两是哪里来的,但众人都忍不住想:必是这位姑娘变卖了锦衣玉簪,加上所有的积攒凑出来的吧。 忽然间,人群中暴起一声激越的喊叫声:“此乃大善!” 四个字犹如一声龙吟直冲云霄,出声的那名学子重重地抚掌,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抚掌,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此起彼伏。 柳皇后的脸都黑了,如同蒙了一层阴云。 人群中的萧燕飞咯咯地笑出了声。 皇后不惜拉下脸来,抢了宁舒的功劳给自己的侄女。 这功劳还没捂热呢,就被萧鸾飞给截胡了! 这下刺激了! 第59章 “这位姑娘的义举实在让人钦佩!”方才第一个称赞萧鸾飞的蓝衣学子从人群中走出,一派慷慨激昂。 其他学子与百姓们也都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口赞道:“不错,小小女子心怀苍生,实在是难能可贵!” “整整五万两白银,怕是京城那些高门大户也没此等魄力。” “那些受益的流民定会记住这位姑娘的恩典。” “……” 一道道亢奋的称颂声四起,掌声不绝于耳,气氛也随之越来越热烈。 在众人赞许的目光中,跪在地上的萧鸾飞腰杆挺得笔直,双手高举着那个装有五万两银票的小匣子。 她精致的下巴微扬,显得脖颈的线条尤其修长,看着是那么优雅,优雅中又透着几分超然。 柳皇后如石雕般僵立当场,目光沉沉地瞪着萧鸾飞,周围的各种称赞声听在她耳中,每一个字都似带着刺。 她费心为了侄女、为了柳家所安排了这一切,特意选了皇觉寺开坛讲经的日子莅临,创造了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就是为了给柳家造势。 只差一步,眼看着一切如她所料发展……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让这萧鸾飞给截了胡! 这个萧鸾飞实在是心计太过深沉! 柳皇后再也笑不出来,心中怒极,也恨极,瞳孔中阴霾重重,却是有苦难言。 “母后,”大皇子唐越泽往前走了一步,眉眼含笑地对柳皇后道,“萧大姑娘能有此善举,实在是朝廷之幸。” 唐越泽一脸欣慰地看着萧鸾飞,深情款款,心里一时感动于他的鸾儿这般真性情,一时又心疼她为了攒这五万两银子,竟然把自己的首饰都卖了。 柳皇后慢慢地转头看向儿子,感觉心口像是被捅了一刀似的,喉头一片咸腥味。 唐越泽却是毫无所觉,反而笑容更深,郑重地对着柳皇后作揖道:“还请母后嘉赏萧大姑娘的义举!” “大皇子殿下所言甚是!” 听唐越泽口称“母后”,便有学子猜出这位贵气无比的青年必是当朝大皇子,一个热切的声音高喊道。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如海浪般一浪还比一浪高,一派众望所归的架势。 “……”柳皇后耳朵嗡鸣作响,眼神阴沉得宛如疾风骤雨,既心痛又失望地看着儿子。 大皇子拿着刀在逼她,所有人都拿着刀在逼她,逼得她进退不能。 柳皇后周围的空气陡然紧绷,她身后的宫女内侍全都感觉到了她的怒意,连大气也不敢出。 “母后……”唐越泽又唤了一声。 这一刻,柳皇后恨不得立时甩袖而去,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让自己太过失态。 她徐徐地深吸一口气,徐徐道:“确实如此,萧大姑娘确该嘉赏!如此‘蕙质兰心’的姑娘实在是罕见!” 她让郑姑姑去接过了那个匣子,又道:“本宫就赐你一道‘蕙质兰心’的匾额!” 柳皇后的语速极缓,那声音仿佛从紧咬的牙关间挤出,有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眼底的阴霾更浓重了。 本来,她都跟皇帝说好了,讨了一个县主给朝云,可现在这县主的尊荣怎么可能给萧鸾飞呢! 这道匾额就算是便宜她了! 萧鸾飞落落大方地一笑,迎上皇后阴沉的双眸:“谢皇后娘娘赏赐。” 她顺势从地上站了起来,还优雅地抚了抚衣袖,娉婷而立。 唐越泽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 母后把他的婚事一压再压,每每他在母后跟前提起鸾儿,母后就会错开话题,若是这次能够趁势让母后答应下来…… “母后,”唐越泽又往前走了两步,直走到了萧鸾飞的身边,意气风发的年轻公子与芳华少女并肩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他再次作揖道,“萧大姑娘蕙质兰心,仁心仁义,儿臣心悦已久,非卿不娶,请母后为儿臣聘萧大姑娘为正妃!” 他的声音明朗而坚定,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萧鸾飞眼帘轻轻颤了颤,惊讶地朝唐越泽望去,眸子里波光盈盈,看得唐越泽心中一荡。 “你……”柳皇后双眸猛然瞪大,只觉插在她心口的那把刀子被儿子拔出,又狠狠地再刺了一刀。 她的左手扶住了一旁郑姑姑的手,长长的指甲死死地掐进了郑姑姑的手背,直掐得郑姑姑脸色发白。 良久良久,柳皇后才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唐越泽,僵声道:“皇儿,婚姻大事不可冲动。” 她目露警告之意,声音似是被砂砾磨过似的,嘶哑难当。 皇后递了台阶,然而,唐越泽不愿意顺着台阶下,更不愿退让,眼神没有丝毫的闪烁,语气坚定地又道:“母后,儿臣心意已决,还请母后为儿臣做主!” “啪!” 不远处,那名蓝衣学子重重地抚掌,方正的脸庞上满是感动之色,“大皇子殿下与这位萧大姑娘实在是郎才女貌,真是一则佳话啊!” “萧大姑娘性情如此高洁,也难怪得大皇子倾慕!” “这实在是一段金玉良缘!” “……” 对于那些百姓来说,能看到堂堂大皇子亲口向皇后请求赐婚,这实在是可遇而不求的事,一个个目露异彩,自然是希望柳皇后能亲口应下。 而他们作为亲眼见证这一切的人,也足以吹嘘大半辈子了。 柳皇后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头像是要炸开似的。 她右手抚额,婀娜的身形摇晃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母后!”唐越泽脸色一变,眼明手快地扶住了柳皇后虚软的身体,失声道,“母后,您怎么样?” “娘娘。”宁王妃明芮就站在柳皇后的后方,距离她不过两步之远,也从后方扶了她一把。 柳皇后正在气头上,又不能冲儿子发火,重重地一振袖,甩开了明芮。 明芮猝不及防地被皇后推搡了一下,低呼地往后踉跄了一步,摔倒在地。 她的发钗在鬓发间摇晃不已,一只手的袖口略略地扬起,露出一段白皙的皓腕,只是那手腕上伤痕累累,布满了一道道淤青、烫伤、鞭痕,新旧伤痕交织在一起,甚是可怖。 柳皇后厌恶地蹙了蹙眉,冷冷地斜了明芮一眼。 明芮浑身剧烈地一颤,惶恐地移开了目光。 她赶紧把袖口拉下遮住了手腕,又改为跪地的姿势,惶惶不安地对着皇后伏拜道:“娘娘恕罪!请娘娘恕妾身失仪之罪!” 她的额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皇后。 觉明大师这会儿也缓过了劲来,清清嗓子,连忙打圆场道:“皇后娘娘许是中暑了,老衲的师叔空了大师擅歧黄,老衲这就命人去请他来给娘娘看看。” “是,住持。”一个小沙弥惊慌地应命,拔腿就跑。 “劳烦大师了。”郑姑姑客气地谢过了住持,心里暗道:这位觉明大师果然是个通透的人,先发制人地说皇后这是中暑了,否则,万一有人瞎传什么大皇子气坏了皇后,那可就不好了。 觉明大师施了个佛礼,又道:“皇后娘娘,老衲已经备好了厢房,娘娘不如去厢房小憩,您意下如何?” “劳烦大师带路了。”唐越泽代皇后应下了,一手仔细地扶着柳皇后的胳膊,俊逸的面庞上忧心忡忡。 “殿下这边请。”觉明大师伸手做请状。 众人就簇拥着皇后浩浩荡荡地往皇觉寺的西北方向走去。 柳皇后一走,跪在地上的明芮这才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抚平了衣裙。 她转头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平静的目光定在了人群中的萧燕飞身上,只看了一会儿,没久留,就随着皇后一行人离开了…… 没一会儿,大殿前就变得空旷了不少。 刚才的事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那些围观的百姓、学子们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 渐渐地,周围的人群就一点点地散了开去。 有人涌去大殿上香,想去跪一跪适才皇后跪过的那个蒲团,好沾沾贵人的贵气;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眉飞色舞地说着方才大皇子当众求亲的事;也有人钦佩地看着萧鸾飞,赞不绝口,“蕙质兰心”这四个字时不时地从他们口中飘出。 这些赞颂声听在柳朝云的耳朵里,嘲讽至极。 “姑娘。”丫鬟小心翼翼地将跪在地上的柳朝云搀扶了起来,满脸的心疼。 此刻的柳朝云通身上下狼狈极了,不仅是额头沾了地上的尘土,连衣裙都因为久跪又皱又脏,与她那之前的光鲜亮丽、意气风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鸾飞,”柳朝云怨毒的视线投诸在萧鸾飞脸上,一股恶气和怒火全都冲着萧鸾飞去了,“你可真是厉害!” “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过去这几日,萧鸾飞帮着她去各府游说以筹集善款,筹来的银子也全都给了自己。柳朝云便以为萧鸾飞是在讨好自己、讨好柳家,安心收下了。 她见萧鸾飞今天素衣荆钗,原本还以为她乖觉,没想到她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狠狠地踩了自己一脚! 萧鸾飞,她真是好大的胆子! 柳朝云咬着一口银牙,真恨不得手撕了她。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萧鸾飞从容地抚了抚衣裙,又抬手撩了撩发丝,云淡风轻地嫣然一笑:“柳姑娘过奖了,我哪似柳姑娘这般好命,有人把姑娘捧在手心呵护,事事为姑娘考虑周全。” 说着,萧鸾飞的目光从柳朝云身上移开,转而望向了不远处与宁舒言笑晏晏的萧燕飞,原本无波无澜的眼神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不像萧燕飞那般会投胎,无论是前世,还是这辈子,都有殷氏这生母护着,有殷家的那一片家业作为后盾。 她不同,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就算她今天得罪了皇后,得罪了柳家,那又如何呢?! 现在这当口,幽州危急,流民纷至而来,正是民心动荡的时候,皇后绝对不敢动她,而皇帝没几年能活了,他既要安稳民心,也要为大皇子造势,那么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只要她能成为大皇子妃,这一时的失与得并不重要。 至于柳家,不足为惧…… 萧鸾飞笃定地笑了,一派从容自在。 “萧大姑娘,”一个青衣小内侍疾步匆匆地从朝萧鸾飞这边跑了过来,看也没看柳朝云一眼,“大皇子殿下命奴婢来唤姑娘过去。” “姑娘放心,娘娘无碍的。”小内侍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劳烦公公带路了。”萧鸾飞对着那小内侍浅浅一笑,随意地一振袖,含笑走了。 只留下了柳朝云一人呆立原地,风一吹,吹乱了她的鬓发和裙裾,也把周围那些私议声送入她耳中。 “她姓柳,是不是承恩公府的姑娘?”一个老妇目露轻蔑地指着柳朝云道,“表面上说是要为了灾民筹集善款,却穿得这般奢华,装模作样。” “何不食肉糜!”一个读书人摇头晃脑道,“柳家的家风一贯如此,奢靡张扬。” “哼,九千两?说不定只是柳家的一顿饭,她还好意思拿出来。” “……” 不少百姓与学子都对着柳朝云指指点点,柳朝云只觉如芒在背,越听越气,心火不断地往上窜。 忽然,她眼前一暗,一道阴影笼罩在她前方。 柳朝云一抬头,就看到宁舒就站在距离她不过三步远的地方,下巴微抬地看着自己。 宁舒上下打量了柳朝云一番,咯咯一笑。 “活该。” 宁舒傲娇地丢下了这两个字。 也不等柳朝云反应,宁舒一把拉起萧燕飞步履轻盈地走了,心里乐颠颠的。 柳朝云心口本就憋着一股火,被宁舒这么一说,更是好像火上浇油般。 轰! 她的心火瞬间泛滥成了一片汪洋火海,狠狠地跺了跺脚,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 “宁、舒!” 早就走出了好几丈远的宁舒只当没听到,乐呵呵地拉着萧燕飞往东南方走去,一蹦一跳的。 宁舒两眼亮晶晶的。 她不该吐槽自己出门没看黄历的,这要是没出门,哪有现在这样的热闹看,足够她乐上好几天! “燕燕,你说皇后是不是要气死了?”宁舒小声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 可是,她好开心啊。 “要不,你把薄荷糖给她消消火?”萧燕飞被小郡主这副翘着尾巴的小模样逗乐了。 “才不要!”宁舒小脸一歪,又往之前萧鸾飞离开的方向望了望,“鸾飞居然这么有钱,能一下子拿得出五万两白银!” 是啊,那可是足足五万两啊。 对于这些宗亲公侯之间,五万两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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