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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 他逃,锦衣卫就抓,街上乱糟糟的。 任总旗蹙了蹙眉,便提点了萧烁一句:“萧公子,你们往边上靠靠,也免得不慎冲撞了。” “多谢大人。”萧烁又对着对方拱了拱手。 任总旗笑了笑,便又策马走了,一直来到了锦衣卫指挥使龚磊身边,低声禀了一句,又朝萧烁和马车指了指。 龚磊也朝那辆黑漆平头马车看了看,眸光一闪,只平静地叮嘱道:“让人别冲撞了。” 说着,龚磊眉心拧出了深深的川字纹。 那些关于皇帝命不久矣的传言是从昨天传出来的,当时龚磊就命锦衣卫去抓人,试图阻止流言的扩散。 本来他是想把事情平息之后再去禀报皇帝的,毕竟近来皇帝不仅龙体欠佳,而且脾气也更差了,龚磊也不想有事没事去挨骂找打。 而且早禀晚禀,都是他抓人,也没什么区别。 谁想那留吁鹰今早进宫面圣,在皇帝面前,大放厥词地说了一通,说什么现在到处都在传言大景朝新君就要登基了,问等将来新君登基后,现在与皇帝的议和还作不作数,若是不作数,他还是先回长狄了,等日后再来。 这蛮夷就是蛮夷,哪有这样说话的! 龚磊不快地扯了扯嘴角。 “指挥使,”任总旗很快又回来了,对着龚磊抱拳禀道,“人都拿下了。” 龚磊眼神阴鸷地揉着太阳穴,抬头看了眼天色,还有半天。 今早,皇帝派了梁铮去他府中传口谕,只给他一天的时间,让他必须拿下那些乱说话的人。 一天时间,他不得不雷厉风行,哪怕他原本是想悄悄进行,尽量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可现在…… 环视这条喧闹不已的街道,龚磊心里沉甸甸的,胸口似压了块巨石般让他透不气来。 先前因为谢无端闯了金銮殿一事,皇帝迁怒到了他身上,根本不顾他早就禀过这件事,下令把他廷杖三十。 幸好梁铮帮忙打了招呼,那些内侍多少手下留情了几分,但就算如此,龚磊还是养了好一阵子,直到这两天才堪堪下得床。 现在,京城里闹成这样,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不知道等着他的,是再一顿廷杖,亦或者,人头落地? 龚磊深吸一口气,大臂一挥,厉声下令:“带回去。” 于是,那些锦衣卫就把这几个商人打扮的男子全都押上了囚车,一行车马浩浩荡荡地回了北镇抚司。 人既然进了诏狱,那么等待这些人的自然是严酷的刑讯。 直等到黄昏,北镇抚司这边才又有了动静,龚磊让人备了马车,准备进宫。 他的伤还未痊愈,骑不得马,可就算是坐马车,也是一种偌大的折磨。 等到了宫门前,他的身子已经被马车颠得跟散了架一样。 他也只能强忍着痛楚从午门下车,步行来到了乾清宫外。 梁铮亲自进去通禀皇帝后,就把龚磊领了进去,小声提醒道:“龚大人,皇上现在心情不好。” “幽州和并州那边出了事,方才皇上还命人传了卫国公世子觐见。” 皇帝又心情不好?龚磊的眼角抽了抽,觉得上回被廷杖的后背更痛了,心里发闷:这些日子,皇帝还有心情好过吗? 他每次进宫简直就跟在刀尖上蹦哒一样。 梁铮同情地对龚磊笑了笑:“总之,大人说话小心点就对了。” 龚磊深吸了一口气,梁铮亲自为他打帘。 一股子浓浓的药香扑面而来,寝宫内,已经点起了两盏宫灯,照得室内如白昼般明亮。 皇帝病歪歪地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脸颊凹陷,嘴唇更是微微泛着青白之色,一看就是病殃殃的。 “皇上,龚指挥使来了。”梁铮轻手轻脚地停在龙榻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帝慢慢地睁开了眼,眼眸瞧着有些浑浊,目光沉沉地朝龚磊看来,不快地问道:“查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没什么中气,虚浮无力。 “是。”龚磊低下头看着金砖地面,抱拳禀道,“流言最初是从阑珊阁传出来的。” “几个外地的商人在阑珊阁喝酒听曲,有不少的舞姬歌姬在,其中一人酒后肆意狂言,说是,要变天了,可以趁着现在价好,多进些货,等……国丧时可以用。” 说到国丧时,龚磊几乎屏住了呼吸,简直心惊肉跳。 可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禀:“那人说,待大皇子殿下继位,必会大赦天下,届时,定会是四海升平,有中兴之象。” 龚磊的声音干涩,低不可闻。 所谓的“中兴”,指的是一个国家由衰退而复兴,如果说大皇子是未来的中兴之主,那岂不是代表今上是导致国家衰退的昏君? 这些话简直就是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他呢! 龚磊的脊背出了一身冷汗,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龙榻。 果然—— 皇帝置于榻缘的那只手不住地颤抖着,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 室内的气氛也随之绷紧,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与沉寂,空气凝重得快要让人窒息。 龚磊心中暗暗叹气,接着道:“人已经拿下了。是经常往返京城和北境的……行商。” 最后这“行商”这两个字他说得不太确定。 照龚磊看,这些人到底是行商,还是北狄安插在京城的探子,还真是挺难说。 这若是普通的百姓,哪里敢堂而皇之地当着锦衣卫的面议论皇帝病不病、死不死的,这般大大咧咧地说着这样的话,根本就是故意的,命不要了。 似是……死士。 龚磊一口气把后面的话说完:“他们还说,这些年来,大景内忧外患不断,是因为‘皇上’”,他把这“皇上”这两个字咬得极轻,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出来,“得位不正,毒害了先帝……” 他的越说越轻,越说越轻,都快被窗外的雀鸣声压过 “放肆!”斜卧在龙榻上的皇帝“啪”地一掌重重地拍在龙榻上。 一声怒吼惊起了窗外的三五只麻雀,扑扇着翅膀乱飞。 皇帝气得胸口都在痛,脸色噎得成酱紫色了,瞪着龚磊的的目光阴沉如枭,仿佛随时都要晕厥过去了。 “刁民,全是刁民。”皇帝拳头紧捏,浑身发抖,连袖子都在簌簌发抖,“这是咒朕去死呢。” 皇帝绷着脸,胸膛起伏剧烈,咬牙切齿地断言道:“是顾非池。” “一定是顾非池让人到处胡言乱语。” 皇帝的声音字字如冰,蕴着滔天的怒意。 “……”龚磊一言不发地恭立着,头低得更低了。 连他都看得出来,怎么可能会是顾世子呢? 皇帝现在是厌极了顾世子,才会事事往他头上推。 龚磊自然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多少有那么点大逆不道,完全不敢抬头,整个人如一尊石雕般一动不动。 “皇上这么说可就不对了。” 下一刻,后方响起了顾非池清冷傲慢的声音,似一阵带着凉意的秋风扫了进来。 戴着半边鬼面的顾非池自己打帘进来了,自在地仿佛这里不是乾清宫,而是他自个儿家一样。 后方跟着一个诚惶诚恐的小太监,满头大汗地讷讷道:“世子爷,等奴婢禀明了皇上再……” 刚进屋的顾非池不近不远地望着龙榻上的皇帝,淡淡道:“不是皇上宣了本世子吗?” “还需要禀?” 他背着手,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轻描淡写的语气中透着一抹轻嘲,“臣可是时时都祝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36章 顾非池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龚磊的身边,对着龙榻上的皇帝抱拳见了礼。 “大胆!”皇帝铁青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如疾风骤雨般激烈,厉声喝道,“顾非池,谁让你进来的?!” “不是皇上宣召臣吗?”相比皇帝的激动,顾非池很平静,面具下的唇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莫非是有人假传口喻?” “既如此,臣就告退了。” “站住!”皇帝咬牙道,试着起身,一旁的梁铮很有眼色地把皇帝扶坐了起来。 顾非池便驻足,微微笑着。 龚磊默默地退到一旁,垂下头。皇帝没开口让他走,他也不能走。 皇帝死死地盯着顾非池戴着半边面具的脸庞,一把抓起旁边的一道折子,抬手就朝顾非池丢了过去。 他是对着顾非池的胸口抛的。 可惜,他现在病着,没什么力气,那道被丢出的折子明显轻飘飘地,“啪”地落在了顾非池身前的地面上。 而顾非池不动如山地站在那里,既没有躲闪,也没有俯身去捡,就任由那道折子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 君臣俩彼此对视着,气氛一时僵住。 时间似静止了一瞬。 第一个动的人是梁铮。 他赶忙走了过去,将那道折子从地上捡了起来,笑着打圆场:“皇上是想让奴婢把折子递给顾世子,哎,都怪奴婢没接稳。” 梁铮重新将那道折子合拢,又拿帕子擦了擦,才双手呈给了顾非池:“世子勿怪。” 皇帝的脸色稍缓,但一手依然握得紧紧,压着心头快要喷发的怒火。 顾非池随意地展开了折子,眼帘半垂,扫了两眼。 这是一份来自御史的弹劾折子,弹劾顾非池自恃功高,身为武将却逾矩插手吏部事宜,四处安插亲信,换走了幽州卫指挥同知和并州知府、同知和通判等官员,分明是在干涉两州内政。 幽州只动了一个幽州卫指挥同知,可这并州上下官员在短短半月间简直就是大变样了,人员几乎换了一半,被换下的官员要么被调任,要么被撤职,要么下狱,一时间并州官场人心惶惶。 皇帝抬手指着顾非池,声音似从紧咬的牙关间挤出来般,冷冷地质问道:“顾非池,你擅自换了幽州和并州的官员,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顾非池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那道折子,利落地合上了折子,道:“幽州卫指挥同知方景隆吃空饷,罪证确凿。” “并州知府冯愈贪污受贿,与同知、通判等官员结党营私,私下加重赋税,短短五年贪下了数百万两白银,闹得民不聊生。八月初四,并州布政使王思成便已经上了折子,呈明此事,敢问皇上可有朱笔御批?” 王思成的折子?什么折子? 皇帝蹙了蹙眉,看向了站在榻边的梁铮,用眼神询问他。 梁铮躬下身,立即低声道:“皇上,是有这份折子。” “这半月的折子都在御书房。” 御书房里的各种折子都快堆不下了,一开始,皇帝还会让人整理那些重要的折子来看,可后来,他的病情每况愈下,精力是越发不济,约莫半个月没看过折子了。 朝廷上下,自然是有不少着急的政事,内阁那边催了又催,阁老们也一次次地来乾清宫,只不过皇帝大多数时候都没见。 梁铮小心翼翼地提醒皇帝道:“皇上,前天徐首辅求见,就是为了这件事……” 可皇帝没见徐首辅,吩咐自己把人给打发了。 梁铮的话还没完,就被皇帝不快地打断了:“梁铮,这么要紧的事,你为何不与朕明言!” “首辅来求见朕,那自然是有关乎朝堂的大事!” “你在朕身边服侍这么久,就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吗?” “朕要你何用!” 皇帝迁怒地骂了梁铮一通,一掌愤愤地拍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可他实在没力气,这一掌虚浮无力。 梁铮俯首帖耳地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龚磊被廷杖过的背部又开始犯疼,略带同情地看着梁铮。 相比梁铮,他还算好了,几天也来不了宫里一次,皇帝这段日子愈发喜怒无常,作为近身服侍的大太监,梁铮是真惨。 龚磊本来心里多少对梁铮还是有点怨的,也曾私底下想是不是梁铮没把话传到位,才害得他挨了那三十廷杖。 但现在,皇帝连没看折子,不见徐首辅,都能迁怒到梁铮的身上,更别说其它事了。 龚磊细细地打量着坐在龙榻上怒气冲冲的皇帝,皇帝伛偻着腰背,苍白虚弱的脸上一道道皱纹像是刀刻般。 皇帝是真的老了,与年轻朝气的顾非池相比,一个临近油尽灯枯,另一个却是冉冉升起的旭日。 一声清冷的轻笑突兀地打断了皇帝喋喋不休的斥责声。 顾非池捏着那道折子,轻轻地在左掌心拍了拍,双眸在烛光的映照下,尤为明亮锐利。 “皇上既然无心朝堂,就该好好养病,臣也是可以代君分忧的。”他云淡风轻地说道,“臣已经调李翰任幽州卫指挥同知,令胡文海任并州知府,赵道明任并州通判……” 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令龚磊心惊不已。 李翰是扬州卫指挥佥事,是谢家旧部。 胡文海是先帝时的老臣了,十年前就致仕,顾非池竟然又把人给请出了山。 赵道明是天庆九年的榜眼,因为得罪了柳汌,这些年一直在国子监教书。 这些人如今听从顾非池的调派,等于是在明面上站到了皇帝的对立面。 从前,顾非池只有兵权在握,而无文臣的支持,可现在,局势又不一样了。 龚磊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顾非池,就见顾非池轻蔑地落下了眼睫,又道:“皇上,如此,以后并州布政使也不会再来烦劳皇上了。” “多好?” 他咬字清晰,声音似这秋日的习习夜风,字字都仿佛透着淡薄的凉意。 好个屁!皇帝差点没爆出口,脸色铁青,气得额上青筋根根暴出,连眼眸中都布满了血丝。 不止是幽州,他现在公然把手伸到了并州,这是要把并州也占为己有吗?! 顾非池这竖子,已经毫不掩饰他的狼子野心了。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不管是谢家,还是卫国公府,全都是罪该万死的乱臣贼子。 还有并州卫指挥使段渠知和布政使王思成,亏自己对他们委以重任,而他们竟然就这么投靠了顾非池! 皇帝的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鼻息又粗又重。 顾非池幽幽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怜悯的目光在皇帝青白消瘦的脸庞上转了转。 “皇上,听臣一句劝,您还是好生养病为好。” “这朝堂上的琐事过于劳心,对皇上的龙体不好。” 最后这句话听得龚磊又是一惊,瞳孔微微一缩,顾非池的话说到了这份上,只差没有明晃晃的逼宫夺权了。 “你……”皇帝抬手指着顾非池,气得浑身直哆嗦,几乎语不成句,厉声高喊,“来人,拿……” 拿下! 皇帝原本是想这么说的,然而,这时顾非池慢慢地往前走了半步。 “嗯?”红衣青年的薄唇间逸出一声轻哼。 他站着,皇帝坐着。 长身玉立的青年比皇帝高出了一大截,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皇帝。 殿内一时静寂下来。 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飞蛾飞进了灯罩里,小小的飞蛾扑扇着翅膀在灯笼里打转,在周围投下了一片阴森斑驳的光影,也把顾非池那戴着面具的脸庞映照得更分外诡异。 他漆黑的瞳孔深邃而凉薄,波澜不惊。 仿佛在他眼前的人不是堂堂大景天子,而是一个败军之将。 皇帝一动也动弹不得,从顾非池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迫,犹如泰山压顶般朝自己逼迫而来。 另一个字在他的喉咙里翻来覆去地滚了半天,却说不出来。 皇帝怕了。 他病得太久了,久到不知何时并州出了乱子,久到他不确定护卫宫禁的上十二卫是不是还都在他的掌控中。 那天谢无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金銮殿上的一幕幕又一次浮现在皇帝眼前。 “簌簌……” 那只飞蛾在灯罩内的振翅声清晰地回响在寝宫内,衬得周围愈发寂静。 龚磊疲惫地在一旁闭了闭眼,因为绷得太久,一手甚至微微有些麻木。 世人都说,卫国公世子顾非池嚣张,傲慢,猖狂。 可是,他从刚才顾非池与皇帝的这场交锋中却看了出来。 这不是嚣张,而是绝对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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