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都必须无条件地听从谢元帅的指示,由他调遣!” “你们都明白了吗?!” 顾非池的这番话意思很明确了,他将金鳞军的帅印给了谢无端,将北境现有的十几万将士的统领权也全都交给了谢无端。 包括秦漠在内的将士们并无迟疑,齐声应了命:“是,太子爷!” 怡亲王也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 这该是多大的信任,才能让顾非池做到歃血断金、披心相付的地步。 这种推心置腹的信任。 让怡亲王也不由地有些羡慕。 顾非池花了两天时间,把北境和乌寰山的事宜全都安排妥当,并确保了粮草重辎不会断,才跟怡亲王一同起程。 沈竞等将士把顾非池与怡亲王一行人送到了乌寰山脚。 怡亲王忍不住回首望了那连绵山脉一眼,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头也涌起一片豪情壮志,很想也留在北境,理智终究劝住了他。 “阿池。”怡亲王想说待到谢无端拿下北狄之日,他定要来再来一次,转过头却见顾非池正专注地与他肩头的白鹰说着话,神情温柔。 “……雪焰,你先回京去找燕燕,跟她说,我要回去了。”他动作轻柔地在白鹰那油光水滑的羽毛上摸了一把,又轻轻地拍了它两下。 “去吧!” “咕咕。”白鹰蹭了蹭他的鬓角,好似听懂了他的话一般,展翅飞起,直冲云霄。 白鹰在顾非池的头顶上盘旋了两圈,似在恋恋不舍地与他道别。 这鹰实在是养得好!怡亲王灼灼的目光不由追随着白鹰,眯眼一看,注意到白鹰的一只鹰脚上系着一根如火般明艳的红绳,仿若红线一样。 怡亲王把原本要说的那些话忘得一干二净,兴味地一挑眉,调侃了顾非池一句:“你养的这鹰好啊,不仅会抓鸽子,还能当红娘。” 顾非池只微微地笑,下巴微抬地仰望着天空的白鹰,白鹰展翅往南边飞去,越飞越远,越飞越高,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团灰影。 “……”怡亲王不由摸了摸鼻子。 理解! 这才刚刚成亲两三天的小夫妻,一下子就分开了这么久,也难怪阿池这孩子心心念念。 哎,为了大景江山,也是辛苦阿池了。 “走。”顾非池一声令下,大军便自乌寰山脚出发,数千匹战马的马蹄声响彻了兰峪山脉一带。 从乌寰山以南距离京城有数千里之远,若是快马加鞭,日夜赶路,只需四五天的时间。 但回去的队伍很浩大,这一行需要押解长狄王铎辰锋和生擒的两位亲王,一共带了三千兵马,这一人多,行军就没那么机变,势必要耽误些时间。 而且…… “阿池啊,皇叔知道你着急回京,但是啊,这次真急不得。” “你此番亲征,不仅连连大捷,还一举活捉了北狄王,这是凯旋,是该举国欢庆的大胜,当然要大张旗鼓地回京去。” “如此,才能一扬国威。” “阿池,你也希望北境的百姓们能安心,尽快回归,让北境不再是空城吧,这可是最好的好机会。“ 怡亲王振振有词地说了一通。 他说得也确实有理,于是,这一路,他们只能硬生生地拖慢了步伐,一路声势煊赫。 还不到京城,活抓北狄王的消息就已经民间传开了。 顾非池忍了又忍,等了又等,终于熬到了冀州滨城,眼瞧着距离京城不过百里远了,实在是熬不住了,他也不管怡亲王什么反应,丢下一句“皇叔你慢走”,就一个人跑了。 怡亲王只来得及叫了一声:“我们在京畿的驿站等你。”他就已经跑没影了。 顾非池快马加鞭地跑了一夜,到京城的时候,天空才刚露出了鱼肚白。 遥遥地看着熟悉的城门,顾非池的唇角不由露出雀跃的浅笑。 他想回家了。 此时,京城的城门还没开启,但已经有不少百姓排队排着队,等在了外头,大部分都是附近城镇的百姓等着进城赶集的,他们或背着箩筐,或挑着担子,或赶着牛车驴车,每个人的行囊都是满满当当,很有一种市井的烟火气。 顾非池不想大动干戈,拉了拉缰绳,把马停在一个牵着孙女的老婆婆后头,等着进城。 “这位老哥,最近京城还好吧?”队伍的前方响起一个中年人略带不安的声音。 “我是从外地来的,想趁着快过年进京做生意的,这一路上看到公文说,京中上个月出了些乱子?” 那中年人与排在他前头的一个灰衣老者打探消息。 灰衣老者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之前宁王勾结北狄人谋反,还想在京城纵火,得亏了太子妃火眼金睛,把在城中作乱的那些北狄人全都拿下了!” “放心,现在京城已经没事了。” “就是皇帝老爷被宁王这奸臣害死了……” 说起这件事,周围其他排队的百姓也起了一阵骚动,有些唏嘘,有些后怕。 一个少妇满是憧憬之色地叹道:“太子妃可厉害了,英明神武,我听闻连玄净道长都说,咱们太子妃啊,她旺国!” “是啊是啊。” 好几个百姓路人纷纷附和,连顾非池前头的老婆婆也赞了一句:“太子妃那是凤命啊!” 听着他们在说萧燕飞,顾非池忍不住策马往前靠了靠,微微地笑。 若说方才他身上还有些生人勿近的清冷,这会儿,倒是这张俊美绝伦的面庞倒是柔和了好几分,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祖母,这哥哥真好看。”小小的女童拉了拉老婆婆的衣袖,小声说,“我以后也要嫁一个像这个哥哥这么好看的夫君。” 女童才三四岁的样子,童言童语的,周围的好几人都把她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禁莞尔笑了。 “好好好,”老婆婆露出慈爱的笑容,摸了摸孙女柔软的发顶,呵呵笑道,“就让你爹你娘给你挑个好看的夫婿。” 女童咯咯地笑。 老婆婆也去看马背上的顾非池,瞧他风尘仆仆的,隐约瞧出了点什么:“公子,是刚从外地回来吧?” 不等顾非池说话,前头有一个中年妇人笑嘻嘻地接口道:“我一看就知道了,这公子是急着回去见媳妇呢。” “有人心心念念的惦记着,你家的媳妇可真有福气。” 顾非池笑而不语。 他知道,有福气的人是他。 他怕是用了两辈子的福气,才能遇到她。 他的燕燕。 “开城门了!” 前头一个少年指着城门方向喊了一声,这下,等着进城的百姓都将目光从顾非池身上移开了,望向了城门那边。 顾非池的心里早就迫不及待。 他不知道萧燕飞现在是住在卫国公府,还是在东宫。 先去卫国公府吧! 他随着进城的队伍策马慢慢地穿过了城门,挽了挽缰绳,可一抬头,就惊讶地看到了一道婀娜的倩影。 不远处,一袭月白衣裙,梳了个纂儿的萧燕飞就坐在城门内的馄饨摊旁,眉眼弯弯地对着他笑。 晨曦下,女孩儿仿佛一朵在寒风中静放的腊梅,清艳明媚,雪肤瓷肌在绣着银线的衣料映衬下,如明珠生晕。 这颗明珠似坠入了他的心湖,荡起了一片片涟漪,直蔓延至他眸底,眸子里波光潋滟。 她怎么会在这里?顾非池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下意识地驱马朝她那边过去了,目光灼灼,完全移不开眼了。 “要不要吃馄饨。”萧燕飞托腮,仰首看着他。 一手指了指身前的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笑容又甜又娇。 第175章 顾非池利落地翻身从马背上下来了,将缰绳随手一抛,在萧燕飞的身边坐下,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一双眼睛比天上的朝阳还要明亮,还要温柔,还要缱绻。 明明是寒冬,可萧燕飞却有种似乎置身盛夏的错觉。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顾非池探手过去,握住了她柔软无骨的小手,注意到她的手腕上还戴着他之前系在雪焰身上的红绳,眉目弯了弯。 不管是他给她的传书,还是送到朝廷的公文,上头写的都是,他与怡亲王会在三天后押解北狄王抵京。 他只是实在等不及了,临时起意先赶回来了。 白鹰在两人的上方发出清脆的鹰唳。 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落在了桌上,还抖了抖羽翅,洋洋得意的样子和萧燕飞笑盈盈的神情几乎一模一样。 顾非池立即明白了。 她这是让雪焰盯着自己,给她报信呢。 萧燕飞学着白鹰的样子抬了下巴斜睨着眼眸看人,小脸上明晃晃地写着:看我,我厉害吧。 “厉害!”顾非池低笑出声,倾身过去,亲昵地捏了捏萧燕飞的下巴。 萧燕飞用调羹从碗里舀了一个馄饨,吹了吹,送到了顾非池的唇畔,示意他吃。 香喷喷的气味随着热气扑鼻而来,顾非池张口吞下了馄饨。 萧燕飞又舀了一个馄饨,吹凉后,又送入顾非池的口中。 那个牵着孙女进城的老婆婆这时恰在馄饨摊边走过,停下了脚步,乐呵呵地与顾非池搭话:“公子,这就是你媳妇吧?” 女童含着食指,清澈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就坐着顾非池身边的萧燕飞,两眼亮晶晶的。 平日里,顾非池只会笑笑,可现在他的心情好极了,嘴角忍不住就翘了起来:“好看吧。” “真好看。”不待老婆婆说话,那女童就脆生生地应道,“叔叔,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姐姐。” 顾非池微垂下眼,与小丫头四目对视,强调道:“这是我媳妇。” 意思是,她叫他叔叔,叫他媳妇姐姐,合适吗? 老婆婆听着忍俊不禁。 方才在城门口等着进城时,这位公子一言不发,现在这谈笑风生的模样是因为见着媳妇了吧。 老婆婆听出了顾非池的言下之意,连忙给孙女找补:“尊夫人瞧着就跟九天仙女下凡似的,与公子你真是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萧燕飞被对方夸得差点破防笑出来,又舀了一个馄饨堵住了顾非池的嘴。 老婆婆看着有趣,笑眯眼,对孙女道:“囡囡,我们该走了,跟哥哥姐姐道别。” 女童就对着顾非池与萧燕飞挥了挥手,牵着祖母的手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朝他们看。 祖孙俩一走,萧燕飞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露出唇畔一对浅浅的笑涡,明丽照人。 这家伙居然还跟个小孩子较真。 萧燕飞好笑地也学他,凑过去捏了捏他的下巴,半是调戏,半是哄着。 顾非池很轻易地被哄好了,接过她手里的调羹,也舀了馄饨喂到她口中。 她吃一个,他再吃一个。 一碗馄饨本来也就十几个而已,你一口我一个,没一会儿馄饨就吃完了。 顾非池把碗里的汤水也喝了,留下了一个干干净净的空碗。 往碗边留了几个铜板,顾非池就拉着萧燕飞起了身:“走吧。” 萧燕飞转头看向了馄饨摊的摊主,一根食指压在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对方保密。 知道知道!一袭青衣的老妪忙不迭地直点头,笑得眼角皱纹都开了花,差点没跪下去。 太子爷和太子妃居然又来她的摊子上吃馄饨了。 她的运气可真好,这满京城里,可没有人有她这样的好运气了,简直是鸿运当头、祖坟冒青烟啊! 老妪两眼灼灼地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顾非池与萧燕飞手牵手地沿着的街道往前走。 红马乖乖地自己咬着缰绳,跟在两人身后,白鹰跟着飞了几丈后,就躲懒地落在了马背上。 在城门开启后,进出城的百姓,摆摊的摊主,来赶集的农人,在街上来来往往,两人才不过是吃了碗馄饨的时间,路上的人就更多了,川流不息。 明明在上个月中京城中才刚刚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内乱,但整个京城的百姓仿佛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是因为二十七天国丧未过,每个人都是穿着淡色的素服,路边偶尔可以看到挂着白幡。 其余一切如常。 他的燕燕真厉害,把大局把控得很稳。 顾非池不动声色地环视着四周,步履沉稳而不失敏捷。 他离京时,就心知肚明,留吁鹰一定会利用皇帝搅风搅雨,可是没有人能够预知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更没有人敢自大地表示,所有的一切尽在掌握中。 皇帝和留吁鹰两边同时发难,在乱局中,确保不起民乱,才是最重要的。 顾非池目不转睛地盯着萧燕飞柔美的侧脸,眸底的笑意一层层地溢了出来,眼角眉梢就止不住地飞扬起来。 萧燕飞自然能感受到他直勾勾的目光,对上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挑柳眉,带着几分娇嗔地问:“看什么?” 顾非池温柔地望着她:“我在想,要是你从小习武,放到战场上,也定是一员运筹帷幄,杀敌于千里之外的……智将。” 他的声线很清冷,但与她说话时,语气却十分轻柔,听在萧燕飞耳中甚至带着几分旖旎,心口一荡。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带着几分撒娇地问道:“为什么不是猛将?” 顾非池一言不发地垂眸,目光先是落在她的纤腰上,随即视线又从两人交握的手沿着她的胳膊慢慢地往上爬。 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似在说,瞧你这细腰、细胳膊的,你觉得你能成为一员“猛”将吗? 他没有说话,但萧燕飞已经很会读他的表情与眼神了。 她眯了眯那双明媚的大眼睛,露出一丝危险的表情:“你想说什么?”语气轻轻柔柔。 “没。”顾非池很有求生欲地答道。 萧燕飞被他这副样子逗笑,放过了他,把他方才的话当做了夸奖:“智将就智将吧。” “我的夫君嘴还挺甜。”跟抹了蜜似的。 一抹明快的笑容荡漾在她眉眼间,笑得眉眼弯弯。 那水光潋滟的瞳孔似一汪春水,能把人沉溺其中。 嗯,他是她的夫君。 顾非池下意识地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分。 她的小手软软的,身上若有似无地飘出一股子香味,淡淡的,甜甜的,萦绕在他鼻尖,这一瞬,顾非池忽然就明白了何为软玉温香抱满怀。 顾非池很想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心口、指尖如火般灼烧起来,但还是按下了这股冲动,轻笑道:“那有奖励吗?” 他嘴这么甜,她不是该奖励一下他吗? 萧燕飞停下了脚步,望着他大言不惭的笑容。 这家伙的脸皮还真是越来越厚了,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好吧。 他不是外人,是“内人”。 萧燕飞努力憋着笑,好声好气地哄着她的“内人”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让我想想。”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直到走到下一个十字路口,萧燕飞才记起来问他:“我们要不要回卫国公府?爹娘都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不了。”顾非池摇了摇头,“我天黑就要走,得赶去栎县。” 他还得押俘进京,要是敢他甩手不管,怡亲王怕是非得哭着纠缠不休。 “燕燕,我后天就‘能’到京城了。” 他实在太想见她了,所以才提前偷溜回京,想看看她。 萧燕飞想了想,有了主意:“那我们去我的庄子吧!” 她在京郊有一个陪嫁的温泉庄子。 自大婚后,他们俩还从来没有就两个人悠闲地待在一块儿。 “好。”顾非池想也不想地久应了,一副妇唱夫随、万事由她的样子。 “那就现在去!” 说了就去做。 萧燕飞拉着他转了方向。 他们很快就出了城门,两人同骑,沿着官道一路西驰。 冬日刺骨的寒风呼啸地迎面刮来,似冰刀般寒气森森。 顾非池把她整个人拢在了怀里,他身上那宽大的斗篷将她包裹住,只露出了一张粉莹莹的小脸。 隔着几层衣料,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他温热的体温。 热气熏得她小脸上飞上红霞。 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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