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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了一瞬,笑了:“有啊。我最喜欢绢花了。” 这一买,就买了人家半个摊位的绣品。 这一回付银子的人是顾非池,摊主难得遇上这等豪客,神采飞扬,不仅打包起来手脚伶俐,好听的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打包好的绣品都交给了知秋,萧燕飞两手空空地继续往前逛,一路逛,一路买。 他们俩出手阔绰,消息传得飞快,没一会儿,几乎整条街的摊主、店主都知道街上来了一对豪客,招呼起客人来热络极了。 等他俩走到振德路中段时,都是半个时辰后了,买的东西整整装了一马车。 萧燕飞觉得十分过瘾,只不过脚逛得有些酸,但很快就又精神一振,兴奋地指着前方道:“胸口碎大石!” 前方的街边,都是那些穿着怪异的杂耍班子,不仅有胸口碎大石,还有吞剑,吐火,耍猴戏,变戏法……周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饶是萧燕飞奋力踮起脚尖,也看不到什么。 顾非池拉了拉她的手,指了指街对面的华康酒楼:“去那儿看。” 不等萧燕飞反应,他已经拉着她进了华康酒楼,又在小二的热情招呼下,穿过喧哗的大堂踩着木制楼梯上了二楼。 “顾公子,您放心,二楼都给您空着呢,没别人。” 顾非池提前就包下了酒楼的二楼,整个二楼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就他们俩。 从二楼凭栏俯视下去,整条振德街一览无遗,那些个杂耍班子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顾非池,你考虑得可真周全。”萧燕飞意味深长地赞了一句,美滋滋地喝起了小二刚上的秋露白。 顾非池低笑了一声,与她对饮。 二楼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酒香,以及少女清脆的笑声与叫好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大堂突然传来小二略显急切的劝阻声:“这位公子留步,二楼已经被人包场了。” “让开!我找人。”随即是年轻男子不快的声音。 “蹬蹬”的上楼声急促地响起,很快,一个身穿湖蓝直裰的少年踩着楼梯出现在二楼,阴鸷的目光朝扶栏边的萧燕飞与顾非池看来。 来人是明逸。 来得可真快。萧燕飞略一挑眉,含笑往嘴里塞了一枚甜蜜蜜的玫瑰蜜饯。 “萧二姑娘,你答应过会救我的。”明逸一脸焦急地快步朝两人走了过来,停在了四五步外,死死地盯着萧燕飞。 萧燕飞的目光投向了明逸的左臂,他身上的直裰簇新,可衣袖上却隐隐渗着血和脓,从那并不服帖的袖口可以看出他的左臂绑着一层层的绷带。 一段日子不见,他消瘦得更加厉害了,眼窝深陷,身上的袍子显得空荡荡的,形容枯槁。 走近了,就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子连熏香味也掩不住的腐臭味,比从前越加明显。 哪怕不看他的手臂,萧燕飞也知道他的伤口腐烂得更严重了。 “你为什么不见我?!”明逸厉声质问道,声音尖利得几乎喊破了音,神情癫狂。 这些日子来,明逸去过殷家好多次,但都被拒之门外,后来,他也试着让小厮在殷家外头日夜等着,可是,就算萧燕飞偶尔出了门,等他得了消息后找过来,也不知人去哪儿了。 今天他一听说萧燕飞在振德街闲逛了大半天,现在正在华康酒楼,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生怕又一次错过了。 明逸的眸底迸射出怨毒之极的目光,脸庞涨得通红:“你,言而无信。” 激怒之下,他大步朝萧燕飞冲了过去,可才迈出一步,后脖颈的衣领就被知秋一把拽住了,整个人瞬间后倾。 “滚。”知秋轻轻松松地把明逸往旁边一丢,明逸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左脚不小心绊到了右脚,踉跄地摔在了黑漆地板上。 “啪啪!”知秋嫌弃地拍了拍手,又摸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 “有话就说,靠这么近做什么?”知秋恶劣地嗤笑了一声,嫌恶地斜睨着明逸,“你不觉得自己实在很臭吗?” 最后一句话知秋故意说得很慢,字字清晰。 摔跪在地上的明逸不禁瑟缩了一下,避开了知秋轻蔑的视线,又看向了前方凭栏而坐的萧燕飞,眼神更阴沉了。 这几日,他左臂的伤口溃烂得更加厉害了,左臂近三成的皮肤剥落,血肉淋漓,连太医都不愿意再来给他看了,让他另请高明。 连太医都救不了他,那还有谁能救他? 再这么下去,他会死吧。 明逸浑身上下寒气四蹿,战栗不已,满心满眼都是惧怕与绝望,身子瑟瑟发抖。 “柳嘉的伤已经好了……”明逸抬起头,看着萧燕飞的眼神既绝望又疯狂,仿佛溺水之人拼命地抬手抓向水面上的一根浮木,又像是受伤的野兽想要做最后的拼死一搏,眼神又渐渐地变成狠辣。 “是你治好他的对不对?” “是啊。”萧燕飞一派泰然地睁着眼睛说瞎话,“这‘鬼剥皮’又不是什么绝症,要治好,容易得很。” 真的是你!明逸面上露出难掩的喜色,消瘦的脸上泛起了笑。 下一刻,他面目狰狞地喊道:“我已经做了你要求我做的事,还得罪了柳嘉,但是,你竟然不守承诺!” 他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双目喷火。 萧燕飞静静地俯视着他,没有说话。 二楼安静了下来,只听外头街上路人的叫好声、欢呼声时不时地传来,衬得这里格外静谧。 这种沉默让明逸越来越不安。 他的额头肉眼可见地沁出细密的冷汗,指尖狠狠地掐着掌心,鼻翼更是翕动不已,喘着急促的粗气…… 长时间的沉默后,萧燕飞莞尔一笑,挑眉道:“是啊,我是答应过。” 明逸微微睁大眼,脸上一喜:“那么……”她会救他的对不对? “可是……”萧燕飞随手把玩着桌上的一个白瓷酒杯。 可是什么?明逸心里又一紧,心提到了嗓子眼,头发更是发麻。 “你跟柳嘉说了什么?你可是把我给招出来了呢。”萧燕飞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明逸,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哎,你给我添了好大的麻烦呢。” 明逸心底才燃起一点希望,又陡然间被当头浇了一桶凉水。 “不,我没有……”明逸支支吾吾道。 柳嘉让人下了狠手,差点就要了他半条命,他实在是挨不住了,这才招了的。 “明五公子,医者仁心,我一心想要救你。”萧燕飞温温柔柔地笑了,笑容如清风晓月,“你倒好,一转头把我出卖了,还好意思来求我?” “我……我……”明逸的眼神心虚地游移了一下,几乎无法直视萧燕飞清亮的眼眸。 他眼底的狠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惶惶不安。 “这可是不行的。”萧燕飞煞有其事地摇了摇手指。 她的语意很残酷,可说话的声音却给人一种春风化雨的感觉,形成一种极致的矛盾感。 顾非池在一旁含笑看着,看着她在三言两语之间就掌握住了对话的节奏,牵着明逸的鼻子让他一步步地往她挖好的坑里跳。 明逸狼狈地跪在那里,鬓角被汗水浸湿,六神无主道:“萧二姑娘,我错了,都是柳嘉逼我的。” “你救救我吧。”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萧燕飞,把所有的希望都投诸在了她身上,“只要你肯救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明逸哀求地看着萧燕飞,双眸瞪得老大。 那空洞的眼眸中宛如那干涸的枯井,没有活力,也没有光彩。 萧燕飞连眼角眉梢都没有动一下,唇角依然含着笑,微叹道:“哎,明五公子,上一回,你也是这样说的。”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宛如一阵凉风在明逸那千疮百孔的心脏呼呼吹过。 明逸近乎卑微地看着萧燕飞,朝她膝行了两步:“我真的可以。” “萧二姑娘,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两眼中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简直快要给萧燕飞磕头了。 萧燕飞再次沉默,慢条斯理地拿起她的团扇,随意地扇了扇,又扇了扇。 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漫长的寂然。 明逸慌乱的目光不由被那把团扇所吸引,心脏也随着团扇扇动的节奏,愈来愈快…… “萧二姑娘……”明逸连嘴唇都在抖。 团扇停下,萧燕飞这才勉为其难道:“那你说说看,兰山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逸的脸色霎时间变了,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已经大半年过去了,北境兰山城的一切对他来说,依然是一个可怕至极的噩梦,一个他根本不愿意去回忆的噩梦。 萧燕飞凉凉一笑,淡淡道:“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想听。” 她将团扇的扇柄在桌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响声清脆利落,如一锤重重敲打在明逸心头。 萧燕飞也没说什么,但知秋已经很机灵地朝明逸逼近了半步,她的影子投在了明逸的身上,给他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生怕萧燕飞再也不愿意给自己下一个机会,明逸连忙喊道:“不是的。我说……说。” 一旁的顾非池垂眸掩去眸底微闪的寒光,屈起指节,轻轻地在桌上叩了两下。 兰山城的种种,除了柳汌父子外,明逸是唯一的知情人,也是唯一的人证。 第95章 明逸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双拳,颤声道:“去岁,北狄大军以三万重兵围困兰山城,守城三月后,承恩公下令紧闭城门,令满城将士只守不攻,等谢大元帅率金鳞军驰援。” “当时,城内兵困马乏,后方粮草供给早就被北狄人截断,到后来将士们只能以树皮、草根度日,饥饿难耐,伤病累累……” 说话的同时,明逸的眼神飘忽不定,眼珠子骨碌乱转,满含惊惧犹豫之色,又用眼角的余光去瞥扶栏而坐的萧燕飞。 见少女的右手漫不经意地把玩着团扇,一会儿转头去看外头街道上的杂耍,一会儿又侧身跟顾非池交头低语,团扇遮挡住半边面庞,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皆是眉眼含笑。 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仿佛仅仅把自己当作个说书的先生。 明逸心里忐忑不安,说话间便支支吾吾起来,嗓子干涩难当。 萧燕飞慵懒地以团扇遮着嘴,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无趣。” 团扇后露出的那双乌眸意兴阑珊地扫了明逸一眼,仿佛在说,连个故事都说不好。 “知秋。”萧燕飞轻唤了一声。 知秋便又朝明逸逼近了半步,哂然一笑,娇俏飞扬,可眼底却是冷冰冰的。 见这丫鬟要把自己打发走,明逸才终于咬咬牙,吐露了一点关键的信息:“城破的那一晚,我负责守南城门。” “半夜,承恩公悄悄带兵开了南城门,说是要带兵突袭北狄人……可……” “可谁想,北狄人早就潜伏在城外,他们来得太快,城内守兵根本就来不及关城门,而承恩公非但没有迎敌,反而弃城而逃。” “北狄大军如入无人之境,自南城门直入兰山城,进城后,宛如狼入羊群,大开杀戒……尸横遍地。” 明逸一口气把关于兰山城的事都说完了,面色惨白,气息颤抖。 其实,他还是藏了一些话没说,当他发现北狄大军入城后,就赶紧去找了父亲明赫与大哥明述,劝他们赶紧带亲兵从北城门离城,可是他们不愿,说要与满城将士、百姓共存亡…… 爹爹原本是让忠伯带着曜哥儿走的,他早就料到了这点,当时一直抱着曜哥儿不放,说怎么也要为明家留下一条血脉,谁想接走曜哥儿,他就偷偷掐一下曜哥儿,曜哥儿啼哭不止。 他看得出来,父亲看着他的样子明显很失望,但是还是应下了。 于是,他活下来了。 “……”萧燕飞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这还真是肮脏! 萧燕飞侧脸看向了旁边的顾非池,顾非池安静地提起白瓷酒壶,目光凌烈,如一把出鞘的剑,寒气四溢。 顾非池给萧燕飞和他自己各斟了满满一杯酒,再将酒杯推给萧燕飞。 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萧燕飞执杯慢慢地又浅啜了口酒水,淡淡道:“我可以救你。” “真的?”明逸大喜过望地看着萧燕飞。 “只是……”萧燕飞将手里的白瓷酒杯转了转,唇畔如暖阳般的笑意荡漾在脸上,让她的眼角眉梢似夏花般明艳。 这个“只是”又让明逸瞬间心提了起来,心中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惧,忐忑不安地仰望着萧燕飞。 “明逸,”这次开口的人是顾非池,声音冷冷淡淡,带着说不出的距离感,又有种高高在上的威压,“你去把这些话跟皇上说一遍。” 什么?!明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表情像是吞了刀子似的。 顾非池徐徐又道:“在明天早朝上。” “不行。”明逸脸上露出惊恐如见鬼般的神情,从心底嘶哑着喊叫出来,连连摆手,“不行的。” “承恩公是不会放过我的!” “承恩公?”萧燕飞似笑非笑地抬了眼,“在天牢的那个吗?” “……”明逸哑口无言,面色如土。 萧燕飞的声音隔着团扇悠悠传来,“你是希望他出来呢,还是出不来?” 明逸支吾其词:“我……” “你想报仇吗?”萧燕飞又问。 报仇?明逸周身剧烈一颤,一股浓烈的怨恨自眼底深处浮现,又赶紧谨慎地藏好,仿佛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萧燕飞怜悯地看着他,叹道:“满京城都知道,你明逸是柳嘉养的狗儿,随时都可以拿出来遛遛。” “不是的!”明逸尖声反驳,神情又惧又恨。 是柳嘉让人把他从那口枯井里拉出来的。 可也是从那天起,柳嘉仗着拿捏了他的把柄,不停地嘲讽他,辱骂他,践踏他……动不动就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明逸,你就是我柳嘉养得狗。” “要听话。” 那些羞辱的话语挥之不去,明逸的脸色时青时白,低垂的眼眸中,翻涌着异常强烈的情绪。 萧燕飞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明逸的脸,不放过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柔柔道:“现在不就是机会吗?” 恍如一颗石子坠入心湖,明逸有些意动。 是的。 只要承恩公柳汌勾结北狄人的罪名定下,柳家就完了。 柳嘉也是! 柳嘉再也不是承恩公世子,会从高高在上的云端坠入了肮脏的泥潭,从人变成了一条狗。 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可以狠狠地朝柳嘉的身上踩踏,让他在自己的脚下匍匐、跪舔。 明逸晦暗无光的瞳孔一点点亮了,漾起恶意的笑。 他咽了咽口水,抬眼时,又是一副惶惶的样子,再次对上了萧燕飞清澈的眸子,艰难地问道:“萧二姑娘,你会救我的?” “当然会。”萧燕飞毫不走心地应了。 内心想的却是,当然不会。 下一刻,她一脸贴心地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天天会发低烧,每到夜里就伤口疼痛得难当,以致夜不成寐?” 对对对。明逸连忙点点头,眸子又亮了一点。她说得都对。 萧燕飞娴熟地用意念打开了左掌心胎记中的急救箱,从里头取出了药,又借着宽袖的遮掩,把药片抠出来,放到了一个小瓷瓶中,交给了知秋。 “里头有两种药,睡前各吃一粒,这里是三天份的药。”萧燕飞信口胡说道,“你的药至少要用上一个月。” 明逸目光灼灼地盯着知秋手里的那个小瓷瓶,一眨不眨,满眼的热切,恨不得蹿过去一把夺过那小瓷瓶。 可他还记得这个小丫鬟刚才轻轻松松就把自己摔了出去,不敢轻举妄动。 知秋轻笑了一声,随手把那小瓷瓶抛了出去:“接着。” 明逸几乎是飞扑了出去,双手接住了那个小瓷瓶,如获至宝地抓在手心,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一线希望。 他狼狈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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