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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手把食盒拎过去,将里头热气腾腾的吃食一样样地端出来,里头只是简单的两菜一汤,因为还在国丧,都是素菜。 每道菜顾非池都是细嚼慢咽,其实那碟木耳炒老豆腐做得甜了点。 但顾非池并不在意。 燕燕本就不擅厨艺,这是她为了他特意学的。 很甜,但是很好吃。 顾非池食欲大开,一口口吃得珍惜极了,连用了三碗米饭,连汤汁全都吃得干干净净。 一炷香后,填饱了肚子的大臣们半刻也不敢歇息地回到了正殿。 里头又响起了议事的声音。 殿外守了两个小内侍,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天边的夕阳一点点地西落。 文华殿内乃至皇宫的各个角落都燃起了一盏盏灯,星星点点。 一直到快两更天时,文华殿的灯火才熄灭。 但东宫中的烛火还一直亮着。 “殿下,太子妃在寝宫……” 海棠的话还没说完,顾非池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在她身边走过,目光明亮地望着寝宫的方向。 不用问,他也知道,燕燕在里面等着他。 顾非池的心口一片柔软,一股暖意静静地流淌在他心田。 跟从前不一样,现在的他有了牵挂。 他的燕燕会一直等着他。 顾非池掀起了通往寝宫的那道锦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懒懒地歪在美人榻上的萧燕飞自手里的花名册中抬起头来,对着他灿然一笑。 粉润的樱唇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着丰艳的光泽,似恣意盛放的花儿。 “阿池,你忙完了啊。” 她微微起身,小胳膊揽住了他劲瘦的腰身,抱着他像猫儿般轻轻地蹭了蹭。 顾非池轻轻“嗯”了一声,环住了她纤瘦的肩头,炽热的手掌贴在她肩背上,掌心热意透过衣料熨在她肌肤上,暖暖的。 他只轻轻抱了她一下,又立刻放开,在她发顶轻啄了一下,才道:“我先去换一身衣裳。” 他刚刚从外头回来,衣袍上犹带着冬夜的寒意,肩头、袍裾上还沾着零星的雪花。 生怕她沾了寒气会染风寒。 可是萧燕飞不肯撒手,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身。 她将脸埋在他身上,声音因此显得有些含糊:“不放。” 见她撒娇地不肯放手,顾非池也就不走了,莞尔失笑:“好,我不走。” 他干脆把身上被雪花沾湿了些许的衣袍脱了下来,只余下白色的中衣。 把外袍随手一丢,顾非池在美人榻边坐下。 “燕燕,今天的晚膳真好吃。”说话的同时,他顺手揽过萧燕飞,给她调了个姿势,让她躺在了他腿上,她乌黑如丝绸般的头发也铺散在他腿上。 他想到那充满烟火气的小厨房,想到他的燕燕亲自给他烧菜的样子,心就像发了酵似的,有几分不饮自醉的微醺感。 “喜欢吗?”萧燕飞笑盈盈地问道。 “喜欢。”顾非池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她鸦羽般的乌发,挑起一缕发丝,放在唇边吻了吻,“我很喜欢。” 一语双关。 “那我明天再给你做。”萧燕飞被他这番话取悦,笑得眉眼弯弯,“我还学了好几道菜和点心,烨哥儿说,我做的山药枣泥糕比御厨做的还好吃。” 顾非池在她发丝上又亲了一下,笑眼闪亮:“过些天,等封了笔,我们再去温泉庄子玩好不好?” 就他们两个人。 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不识相的人再去庄子打扰他们了! “嗯嗯!”萧燕飞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一下子被挑起了兴致,对着他伸出一根尾指。 他与她的尾指勾在一起,轻轻地晃了晃,算是做了约定。 萧燕飞兴致勃勃道:“我听管事说,庄子的后山有冬笋,我们可以一起去挖冬笋。” “那里还有雪貂呢,通体雪白,好看极了。” 无论她说什么,顾非池就一个字:“好。” 他在心里已经琢磨起怎么尽快把朝中这些琐事给解决了,他也能早一日带燕燕出去玩。 萧燕飞调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随口问了一句:“今天还顺利吗?” “他们啊,真是墨迹惯了。”顾非池轻嗤道。 他闲话家常般与她说起吏部尚书举荐了谁当扬州知府,说起兵部会派一万禁军赴闽州,说起会让唐越泽盯着北境招商的事,说起登基大典定在了大年初一,礼部还在修改仪制…… 萧燕飞几乎可以想象那些所有人可怜巴巴地挨训的样子,笑容止不住地从眼底荡漾了出来。 真是可怜。 顿了顿后,顾非池又道:“燕燕,沐恩公的爵位……我考虑给岳母。” 萧燕飞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惊愕明晃晃地写在了小脸上。 啊啊啊?? 她以手肘撑起上半身,黑白分明的大眼瞪得圆圆。 顾非池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淡淡道:“按例,皇后的母家会得一个‘承恩公’的爵位,但是‘承恩公’……” “太晦气了。” “礼部拟了几个封号,奉恩公,明恩公,沐恩公……我瞧着沐恩公不错,你说呢?” 萧燕飞:“……” 重点是这个吗?! 顾非池失笑,长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轻轻松松地把她往上提了提,让她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在她鬓角又吻了吻,兴致勃勃地把玩着她柔软的手指。 “烨哥儿有武安侯的爵位了,日后,这‘侯’能不能变成‘公’,得靠他自己。” “而阿烁那小子……”顾非池眉眼弯出一个微微的弧度,墨黑色的狐狸眼中光彩洋溢,“他应该自己能拼出前程来。” “这个爵位给他们俩谁都不合适。” 萧烁、萧烨这两个小子不似柳家,他们有自己的抱负,也都在孜孜不懈地往前冲。 一个靠着“恩萌”才得来的爵位,只会把他们养废。 顾非池理所当然道:“所以,就给岳母好了。”。 这家伙!萧燕飞被他逗笑了,她总觉得这人人羡慕的爵位,在顾非池的嘴里就跟卖菜顺便送根大萝卜一样。 不愧是他! 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室内,连屋外那瑟瑟的寒风似乎都变得没那么冰冷了。 夜渐渐深了。 顾非池回京后,连一天也没歇,就忙了起来。 他是武人,精力充沛,仿佛不知疲惫般,于是文武百官也跟着忙得团团转,有了某些人的前车之鉴,那些心思浮动的勋贵官员也都吃了教训,办起事来更不敢推搪,上下一心,整个朝堂卓有成效地运作了起来。 先是定下了宁王唐修尧于腊月十三行刑,以及其他相关人等的流放日期,紧接着,顾非池又在折子上正式批复了对北狄王的处置—— 腊月十三斩首示众。 当刑部韩尚书接到这道折子时,忍不住想:腊月十三?这不是和宁王处刑在同一天吗?太子爷的意思,是想让北狄王先看了宁王凌迟再死,还是让宁王先看北狄王掉脑袋后再凌迟? 谨慎起见,韩尚书小心翼翼地请示了一句:“殿下,您可要去观刑?” “去。”顾非池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不止他去,萧燕飞听说后也想去。 于是,到了行刑当日,就变成他俩一块儿在午时三刻准时到了午门刑场。 身着玄色冕服,头戴九旒冕,顾非池坐于高高的午门城楼上,以大景未来天子的身份出现在那里观刑。 刑场外早就聚集了人山人海的百姓,都是来观刑的,一个个群情激愤,各种痛快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而这些声音全然传不到宁王耳中。 被关押了一个月的宁王唐修尧早就已经没了精气神,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面黄肌瘦,他的声带被割断,伤口外翻,溃烂,根本没好好处理过。 若不是刑部生怕他活不到行刑这一日,找了大夫给他灌过一些汤药,宁王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顾非池只扫了宁王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关切地问萧燕飞:“冷不冷?再一盏茶,等行刑后,我们就可以走了。” 萧燕飞着一身隆重的太子妃大妆,端庄地坐在那里,把自己充当吉祥物。 “我有这个呢。”萧燕飞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手炉,往他掌心贴了贴,“暖着呢。” 顾非池又摸了摸她柔软的掌心,确定她的手是热的,才放心。 下方的午门广场传来一阵喧嚣声。 萧燕飞循声望去,便见长狄王铎辰锋也被几名身着铜盔铁甲的官兵押上了刑台。 铎辰锋早不复往日的威风,蓬头垢面,那略有几分卷曲的褐发凌乱不堪地披散着,满身血污,狼狈得好似一个街边的乞丐。 萧燕飞看着看着,忽而一笑,说道:“这刑部尚书真是个妙人。” 顾非池狐疑地挑了挑眉梢。 “你看。”萧燕飞指了指下头,铎辰锋已经被押到了宁王对面,两人面对面,让他们彼此看到彼此。 “这肯定是韩尚书又在‘揣摩圣意’呢。” 萧燕飞与内阁这些阁老们也打了两个月交道了,看得出来这些朝臣总是在琢磨着上头随口的一句话有没有深意。 “韩大人估摸着是想着,”萧燕飞笑得不可自抑,“咳咳,让长狄王与宁王面对面一起死,看着彼此的下场,那就保管不会有错的。” 她故意学着韩尚书的强调说话,说着说着,自己先憋不住地笑出了声。 她一笑,顾非池也跟着忍俊不禁,眼里只有她。 “阿池。”萧燕飞忽地拍了拍顾非池的手,“他在瞪你呢。” “快,瞪回去。” 在萧燕飞的催促下,顾非池这才转过了头,垂眸望去,与下方的铎辰锋四目相对,对方那双蓝色的眼中满是阴戾之色。 燕燕让他瞪,他就瞪,不止瞪,他还慢慢地抬起了右手,将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掌心合拢的动作。 他是在告诉对方,北狄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顾非池笑得肆意张扬。 “顾非池!”铎辰锋咬牙切齿地以景话喊道,脸色更加阴冷沉郁,额角根根青筋暴起。 他迈出一步,想朝城楼上的顾非池冲去,可下一刻,就觉得膝窝一阵剧痛,膝下一软。 后方一个小将狠狠地踢了铎辰锋一脚,直把他踢得重重地跪在了刑台上。 铎辰锋面目狰狞,想起身,但两名官兵将他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顾非池移开了目光,面向萧燕飞时,唇角便噙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怕吗?” 他问的是一会儿的行刑。 “不会。”萧燕飞镇定自若地摇摇头。 连解剖课都上过的医学生无所畏惧。 “时辰到。”下方的监斩官见太子爷没什么别的指示,高声喊了起来,“行刑!” 监斩官用力地朝刑台丢下了斩令牌。 几乎在斩令牌落地的那一瞬,萧燕飞顿然觉得眼前一黑,双眼被顾非池用手轻轻地捂住了。 萧燕飞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眼前依然一片黑。 不带这样的! 女孩眨动的的睫毛挠得顾非池掌心痒痒的。 顾非池见她小脸气鼓鼓的,倾身凑到了她耳边,小声哄着道:“一会儿,我们回外祖父那里,我陪你在那里住几天好不好?” “真的?”萧燕飞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眉飞色舞地笑了,红唇似花瓣般红润娇嫩。 “真的!”顾非池的声音温柔似春风。 话落之时,刽子手将寒光森森的鬼头刀高举了起来,对着铎辰锋的脖颈干脆地劈下。 鲜血喷出,铎辰锋人头落地,血淋淋的头颅滚了出去,同时,另一名刽子手也将刀子剐在了宁王身上。 宁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人堵上了嘴。 浓浓的血腥味随着腊月的寒风弥漫在午门广场上。 顾非池也没久留,当即起了身,带着萧燕飞离开了。 他先顺路带着萧燕飞去了一趟皇觉寺,上了香去去晦气,跟着两人就一起回了葫芦胡同的殷家。 这一进正院的门,顾非池就笑道:“外祖父,外祖母,我和燕燕来住对月。” 民间有回门住对月的习俗,只是大婚后,顾非池就匆匆离了京,直到这会儿才补上。 老两口皆是面上一喜,殷太太急切地问道:“你们俩打算住几天?” “三天!”顾非池道。 “好好好。”老爷子殷湛可高兴坏了,一会儿吩咐廖妈妈赶紧去盈福居把殷婉叫回来,一会儿又打发了人去接萧烨,一会儿又使唤人去打扫院落给小两口住。 跟着,他高高兴兴地拉着顾非池去下棋。 “阿池,来,陪我下棋。” 萧燕飞笑道:“外祖父,让他让您十子,您再把他杀得落花流水。” 她光明正大地怂恿着老爷子,又转过头,问顾非池:“对不对?” 她斜睨着他,半是骄纵,半是撒娇。 顾非池毫无原则地应是。 看着这小两口谈笑间毫无拘束,就和以前一样,亲昵无间,坐在轮椅上的殷湛与殷太太互相看了一眼,心放下来一半。 殷湛撩了撩袖子,对着外孙女挤眉弄眼:“燕儿,我们俩打他一个。” “嗯,我们一起。”萧燕飞应得十分爽快。 殷太太眉眼含笑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人,心情极好地吩咐小丫鬟去厨房弄些点心来。 屋子里燃着两个银霜炭盆,温暖如春。 萧燕飞带着老爷子又是偷子,又是耍赖,在棋盘上大杀四方。 白子所向披靡,把黑子杀得溃不成军。 一连赢了三局后,殷湛心满意足了,让殷太太去屋里拿了个木匣子过来。 “燕儿,阿池,你们过来看。”殷湛亲手打开了这个约莫三尺长的木匣子,献宝似的笑了,眼尾露出一道道深深的笑纹。 匣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支奇形怪状的黑色管状物。 无论是萧燕飞,还是顾非池,都一眼瞧出了这是何物。 第182章 “这是, 火|枪?”顾非池微挑剑眉。 大景朝有火|枪营,顾非池也是见过火|枪的。 火|枪是凶器,像刀械铁器一样被朝廷所管制。 朝廷常用的火|枪称为火绳枪, 而这匣子里的火|枪明显与火绳枪有所区别。 顾非池把它从匣子里拿了起来,抓在手里掂了掂, 慢慢悠悠地把玩了一番,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他用过火绳枪,觉得发射远不如弓箭便捷,射程也不如弩箭, 也因而, 如今在军队中,依然以弓箭为主。 火|枪营也才区区三千人, 尚不成气候。 这把造型奇特的火|枪虽说与火绳枪有所差异, 但顾非池稍稍把玩一下, 就大致明白了用法,手指若有所思地在扳手、上方的金属夹以及燧石上摩挲了两下。 “外祖父, 这火|枪没有火绳, 是不用点火吗?” 殷湛拈须, 哈哈大笑:“阿池,你果然目光如炬。” “你且试试。” 说着, 老爷子随手推开了一扇窗户,示意顾非池往院子里发射。 顾非池从匣子里取出了铁丸和火药, 先疏通了枪管, 接着往火药池填入火药,再将铁丸装入枪管……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 修长白皙的手指擦过那冷硬暗沉的枪管时,有种冰冷强势的美感。 若是火绳枪, 现在就该点火,使火绳点燃黑|火药,进而将枪管内装的铁丸发射出去。 这把火|枪不用点火的话,那应该就是叩动扳机,令燧石击打火镰…… 见他举起枪,枪口对准了外头,萧燕飞兴致勃勃地指向了外头庭院里的一棵红梅树,道:“阿池,你就射那棵梅树吧。” 接着,她忙不迭地捂住了耳朵,也示意老两口赶紧捂住耳朵。 “好。”顾非池浅浅一笑,右手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有什么东西从枪口急速地喷出,快得几乎肉眼难以捕捉。 就看到庭院里的那棵梅花树的树干上多了一个大孔洞。 长满红梅的花枝剧烈地抖动起来,片片红色的花瓣如雨般落下,纷纷扬扬,下起了一场花瓣雨。 枪口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室内扬起一股浓浓的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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