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凭什么管我!你算我的谁啊!” 沈见南一手揪住我的衣领,语气轻蔑。 “我算你的谁!这是你欠我的!我能让你照顾玉梅已经算给你面子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给我面子? 他明明是重生来的,没有感情也有亲情。 可他却把我的托举当作理所当然,把我的恩情当作天经地义。 “我才不欠你!你是我妹夫!我想走就走,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他突然松了手,笑了笑。 “行,月桂我知道你想什么。” “你不就是喜欢我吗?这样我私下陪你玩玩,这总行了吧......” 我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真有病。 沈见南捂着脸,神色骤变。 “我他妈陪你玩你还不要,真是给你脸了!” “见南?” 此时玉梅突然出现在了身后,还有好几个村委的干部。 “什么叫你赔她玩玩!”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姐!我看你总是偷看她!” 此时沈见南正抓着我的手,玉梅冲上前,一把扯开。 沈见南马上反应过来,立刻狡辩: “不是的媳妇!不是你看到这样,是你姐她勾引我。” 他指着我,胡说八道: “她说,自己和你长得一样,想我陪她玩玩!” 我真是气笑了。 他指责我的表情,和上一世贬低我时一模一样。 而旁边刚好站着的是方玉梅,她对着我更是一顿臭骂。 “姐!你怎么是这种人!这是你妹夫!” “你别以为和我长得像就能勾引他!你要不要脸!我还怀着孕呢!” 旁边看戏的也窃窃私语。 “啧啧,亲姐姐勾搭妹夫,真是乱啊。” “也怪不了沈见南,这样的美人有两个,一个娇俏,一个能干。” 沈见南捂着脸,更是说 “方月桂平时就勾引我!经常假扮成你,有几次差点上当!” “刚刚就是我拒绝!她才打的我!” 所有人的目光充满鄙夷。 我看着沈见南那张嘴脸,真是受够了。 我卷起袖口,什么脸面矜持,我今天都不要了,我今天就要狠狠抽这两个混蛋。 方玉梅也要和我拼了,嘴里说着肮脏的话,手成爪子就向我抓来。 “你算什么姐姐!今天你就和我断绝关系!” 她的动作完全不像一个孕妇。 我用力扣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她向后挣脱。 沈见南给她的大金镯子,被我扯了下来。 我朝地上一摔,继续开打。 “等等!” 村长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这镯子谁的!” “我的!还我!” 方玉梅高声接话。 村长捡起镯子看了又看。 “你的?” “是我的!我还有项链耳环成套的,都是见南给我的!” 6 “项链耳环?” “见南?” 村长拿着镯子走到沈见南面前。 沈见南给方玉梅递了一个眼神,方玉梅立刻躺倒在地,扶着肚子哎哟哎哟叫喊。 “哎哟!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怎么了,玉梅?” “我不知道,我肚子好疼,可能是刚刚和我姐姐打架,伤到肚子了。” 村长拿着镯子,左右为难。 “村长,我要带我媳妇先走了!不能让她伤着肚子!” “你这镯子!” 沈见南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镯子。 “是我的!我先拿走了!” 方玉梅此时还叫嚷着。 “方月桂!我孩子要是没了,我要你好看!” 村长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招。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他拿着一个药箱。 “别动孕妇!我是医生!” 本来还想抬的村民,都把方玉梅放在了地上。 “我是周光亮,向阳村的村医,我来看看。” 方玉梅十分不配合,沈见南则说道: “你向阳村的管我们村什么事!别耽误我,我要带媳妇去村医院。” “你再动她,孕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管了。” 我识时务地祈求周光亮,满脸诚恳。 “周医生,刚刚都是我不对,一定要保住我妹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孩子没了,我爹娘会打死我的。” 两个字我故意加重,我现在就是希望这是个真医生。 周医生把脉,眉头紧皱。 更是在方玉梅肚子上按了又按。 一脸疑惑地询问方玉梅: “你真怀孕了?” “当然啊!我都两个多月没有月事了!” “啧,一点孕脉都没有!我当了五六年医生了,把脉的孕妇早就过百,你这分明就是没有怀孕!” “假医生吧!胡说八道!” 方玉梅和沈见南当场反驳。 周医生不急不缓,拿出自己的药箱。 里面一堆银针,拿起一根最粗的,就要对着方玉梅腹部扎去。 “你干什么!” 方玉梅紧张得流汗。 “保胎针,我家传的针法,有孕保胎,无孕你会当场呕吐。” “不行!我最怕针了!你不能扎我!” “你不准扎我媳妇!谁知道你真假!你走你走!” 周围看戏的村民都围一圈又一圈,有人认出了周医生 “这小周医生啊!他家传的针法,祖上还是御医!别怕!” “我知道他!方玉梅,你今天算是遇到贵人了!” 这哪是贵人,这是来要方玉梅的命。 她快演不下去了,小声地问沈见南: “我承认吧,再演下去,我要被扎针了。” 沈见南死死捏着玉梅的手,摇头,不准她动。 周医生又拿出一个瓶子,里面有几条蠕动的黑虫。 有人吓得怪叫: “妈呀!这什么东西!蜈蚣吗!” “我特意养的,也是给孕妇保胎的,本来要干吃,但是新鲜的效果更好,吃下去功效和我的针一样。” 周医生特意夹了一只最大的虫靠近方玉梅,方玉梅吓得直哆嗦,她最怕各种小虫了。 她歇斯底里地解开禁锢,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 “快拿开!我不吃!我没怀孕!” 一边说,还一边用力捶打自己的肚子。 方玉梅的动作过大,周医生一个趔趄,手中的瓶子抛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一罐子黑虫精准地落了方玉梅和沈见南一脸。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7 “原来没怀孕啊!” “真是的!你们搞什么!” “切!这叫什么事!” 村民们骂骂咧咧地要散场,方玉梅跪在地上,沈见南在一旁不敢动。 村长阴沉着脸: “玉梅和见南,跟我去村委一趟。” “村长。” 沈见南几乎是被押着带去村委。 我见众人散去,从布兜里翻出十元钱,递给周医生。 “周医生谢谢你,我帮你捡虫子。” “不用不用,不是药虫。” 啊? 周医生笑了笑,露出一对好看的酒窝。 “刚刚我在车上都看到了,那男的挺不是个东西。” “是我喂鸟的蜈蚣,那女的没怀孕,我故意吓她。” 我感激地对他鞠了一躬。 “你也去向阳村?” 我和周医生一起坐上了去向阳村的车。 而沈见南和方玉梅就麻烦了。 沈见南给方玉梅的金器都是偷的,而且偷的还是村长家的。他利用职权可以随意进出村长家,悄悄偷了不少金器,村长不敢声张,这个特殊的时代,家里这么多金子也难解释。 但是村长这次逮到了沈见南就没打算放过他。 而方玉梅假怀孕的事情当天就传到了父母耳朵里。 “你姐姐每天给你做那么多事!你还要污蔑她!你被沈见南迷晕了!” “当初你给我们说沈见南家世显赫!你看看!投机取巧!偷鸡摸狗!趁着你们没办婚礼,赶快和他分开!” “对!分开!就这种人你就敢登记!方玉梅你现在是不是缺心眼!” 情侣就是这样,你越是打压,爱得越深。 方玉梅这次鬼迷了心窍,死要和沈见南在一起,众叛亲离,爹娘气得什么都没给。 沈见南和方玉梅本来是申请了一处不错的房屋,但是由于上次偷盗事件。 村长故意把房子收回,给了一个村尾的小木屋,方圆几里连个邻居都没有,方玉梅不服要去理论。 结果沈见南的日子更惨了。 直接被踢出了村委会,只能去生产队干重体力活,换工分。 由于我的离开,方玉梅也不能去供销社干清闲活,只能去下地。 两个人每天到家累得半死,别说复习了,连饭都来不及吃。 没了风花雪月,只有做重体力后的疲乏。 玉梅晒黑了,也晒老了,沈见南瘦了,也憔悴了。 两人三天两头拌嘴,谁都不饶谁。 因为一顿吃食都能吵得不可开交。 方玉梅嚷嚷着,让沈见南带她去北方,她受够了穷苦日子。 沈见南一气之下说漏了嘴,自己也是穷苦家庭的身份全部交代了出来。怒斥方玉梅虚伪拜金,崇拜资本主义,是人民的败类。 方玉梅给沈见南甩了两巴掌,搬回了家。 沈见南这次没有追。 反而一心扑到了高考上,他发誓要用知识改变命运,拥有两世生命的他,梦想着逆风翻盘。 而我在向阳村这几个月,很快融入到了这里,大家听说我要复习高考,给我安排了一个最闲的差,守办公室。 向阳村的村长觉得我能高考,是个人才,更是热心肠地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相亲我没去,倒是和周医生经常聊天。 周医生也要参加高考,我和他一同复习,这让我想到了上一世自考大学的悠闲时光。 当初因为沈见南嘲笑我没有文化,一气之下我参加了自考,两年拿到本科学历。 我明明比他聪明,却被他打击了这么多年,我真是瞎了眼。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我和周医生每天在办公室挑灯夜读。 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我正好奇大半夜谁来。 门打开,是沈见南,他抱着一束鲜花站在门外。 “月桂,没车,我走过来的。” 他标志性的虎牙和满腿的泥泞形成鲜明的对比。 “谁啊?” 周医生好奇地从我身后探出半个头。 沈见南脸色瞬间阴沉,沉着脸问我: “他为什么在这儿?” 8 我不想理会,准备关门,沈见南一把挡住门,质问我: “月桂!我问你他为什么在这儿。” 我不耐烦地怒吼。 “关你什么事儿!你是我的妹夫!懂吗?” 沈见南低头结巴。 “我和玉梅离婚了......” “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你适合我,当初我把你和玉梅弄错了......我要追的是你。” 我听笑了,又给我来这一出。 我不耐烦地要关门,他还想往里挤。 周医生一把挡在我前面。 “你来我们村有什么事?” 沈见南冷笑,十分不屑地对周医生说。 “我算她亲人,我走亲不行?” “倒是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的行为叫流氓罪懂吗!我能去告你!” 周医生厉声打断: “她是我女朋友。” 沈见南愣住了,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我也愣住了。 周医生: “你还有什么意见?没事就回吧。”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 我听到沈见南在门外的嘶吼。 我看着周医生 “女朋友?” 周医生不敢抬头。 “行吗?” 我噗嗤一声笑了。 “你考上大学再说。” “月桂?你考那个学校?” “首都的!我要去首都!” “我考上了!首都师范!” “我也考上了!首都医大!” 我和周医生同时接到了录取通知,我带着周医生,他以我男朋友的身份,一起回了家。 爹娘对周医生满意得不得了。 村长更是过来恭贺,要我家摆宴席。 我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学生,宴席摆了三天,人人喝得脸红扑扑的。 沈见南在最后一天出现,他没考上。 准确地说,他压根没去考,他连考试的路费都凑不出来。 村里也没人愿意借他钱。 妹妹在我的升学宴上主动向我道了歉,更是对之前怀孕的事情对我再三赔不是。姐妹哪有隔夜仇,接过妹妹给我递上的酒,喝了下去。 玉梅更是直接开口叫周医生姐夫,周医生脸一红,一口酒也是闷了下去。 玉梅嘴甜,我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天旋地转,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 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被人扛着走。 “见南?你不是说把他俩的录取通知书偷了不就行了?为啥要搬出来?” “偷了有啥用,你和你姐长得一样还好糊弄,我怎么糊弄?” “那你现在要干什么?” “杀了!” “什么!” 我被重重摔倒在地,整个人彻底被摔清醒了。 “杀人?这是我亲姐!” “你小点声,不用你动手,上了学之后,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知识才是这个时代最值钱的东西!方玉梅你这个蠢丫头,你看了这么多书,怎么脑子还是空的!”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抬起来,前面就是湖了!” “方玉梅!” “不行......那是我亲姐。” “行吧,事到如今你也多余了。” “你要做什么!沈见南!” “救命!” “咳咳咳......救命......” 我在麻袋里死命扭动,外面是方玉梅即将窒息的声响。 “救...” “咚”的一声,伴随闷哼和重物落地的声。 紧接着,我的袋子被打开,月光下是周医生的脸。 我一把抱住他。 “你没事吧!” “我妹妹没事吧?” 妹妹跪在一旁,还没缓过神来,旁边是被砸晕的沈见南。 妹妹蜷缩着重复着那句话 “我没有要杀人,是沈见南!是沈见南!” 沈见南当晚预谋杀害我和周医生,他想让自己和玉梅顶替我们俩的学籍。 玉梅不肯,两人争吵打斗之时,周医生率先挣脱了束缚。 “我学医的,没事就给自己扎几针,药在我身上来得快,去得也快,我早醒了。” 周医生当场用石头砸晕了沈见南,把我救了出来。 沈见南被押送入狱,他杀人未遂,又有偷盗前科。 被判了无期徒刑,不得假释。 他入狱那天,不停询问我。 “方玉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是不是重生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你不是爱我吗?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为什么不托举我了!” “那你爱我吗?” 沈见南沉默半晌,突然高喊。 “我爱你!我之前以为我喜欢的是玉梅,可这女人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还是你更适合我!月桂,你帮我作证好不好,我不想坐牢,我们都是重生的,未来我们有无限可能。” 他的花言巧语,和上一世一样。 “怎么办,我不爱你了。” 沈见南呆住了。 方玉梅被指控帮凶,但是我作为姐姐选择不追究。 她变得有点神志不清,开始怯懦怕生,但人比以前勤快了,要她做什么就去做,一声不吭,不敢懈怠。 父母心疼她,一直把她留在身边照顾,她一生都没有嫁人。 父母也很长寿,相伴了很多年。 似乎也弥补了上一世,她在国外无法归乡的遗憾。 而我顺利完成学业,又读研留学,在 28 岁和周医生步入婚姻的殿堂。 我们举案齐眉,被人称作实力相当的恋人。 他在医学界成为了泰斗,我在教育界桃李遍天下。 他支持我的事业,我也体谅他。 我们忙得没有时间孕育子嗣,可每年的节日,我家的客人来一波又走一波。 应接不暇。 有我的学生,也有感恩他的病患。 我们相爱地过完一生。 弥留之际,周医生问我: “如果能重来,你还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我毫不迟疑地亲吻了他。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会结婚。” 周医生满怀笑意地结束了这一生。 二月二,龙抬头。 暮色里,小镇名叫泥瓶巷的僻静地方,有位孤苦伶仃的清瘦少年,此时他正按照习俗,一手持蜡烛,一手持桃枝,照耀房梁、墙壁、木床等处,用桃枝敲敲打打,试图借此驱赶蛇蝎、蜈蚣等,嘴里念念有词,是这座小镇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话:二月二,烛照梁,桃打墙,
相关推荐:
切切(百合)
我可爱妻子的编年史
主角周铮宫檀穿越成太子的小说无错版
壮汉夫郎太宠我
花花游龙+番外
[综影视]寒江雪
【黑执事bg】切姆斯福德记事
一梦三四年
丫鬟小可怜成了少爷的心尖尖花容
地狱边境(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