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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身边的赵嬷嬷说道,“燕飞这丫头性子变活络了不少,小姑娘家家果然还是得多出门走走。” 本来她还想把何家的叫来敲打几句的,没想到萧燕飞自己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夫人说的是。”赵嬷嬷正在给殷氏捏肩颈,心里感慨夫人还是如从前在闺中那般心善。 殷氏方才看了一会儿账册,肩颈正酸痛着,微微抬头,又示意赵嬷嬷给她捏捏另一侧。 仰首看着上方暗沉的屋顶,殷氏叹道:“这人啊,还是要放开眼界。若成天闷在府里,抬眼就是四方天,自然是谁亲近自己,就听谁的。” “可只要走出去,就会发现这天地很大……” 说着,殷氏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怀念的微笑。 曾经,她梦想着可以走遍大江南北,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 只可惜…… 赵嬷嬷是殷氏的乳娘,自小看着她长大的,自是心疼她,暗叹:夫人太不容易了,这些年困在侯府内宅,外人只看她是风风光光的侯夫人,又岂会知道她的艰难! 太夫人、侯爷、崔姨娘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赵嬷嬷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夫人,二姑娘的事太夫人自有主张,老奴以为您还是别管这闲事了。” 殷氏的目光沉了沉。 今早,她去太夫人那里晨昏定省时,恰好崔姨娘也在。 她还未踏进门,就听到崔姨娘与太夫人在闲聊,说起初一那日太夫人带侯府女眷去皇觉寺上香时,偶遇宫中贵人的事,又说贵人赞侯府的二姑娘漂亮。 施嬷嬷还笑着说什么满京城的姑娘里都找不到比二姑娘模样更好的了,难怪得贵人青眼。 第18章 我,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 “不是闲事……”殷氏淡淡道。 她怎么能看着一个花骨朵一样的小姑娘被人往火坑里推。 赵嬷嬷还想再劝,外面忽然有小丫鬟行礼道:“侯爷!” 接着,门帘被人从外面掀起。 一道颀长健硕的身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正是武安侯萧衍。 萧衍穿了一件宝蓝色蝙蝠暗纹直裰,鬓发如裁,浓眉大眼,英朗阳刚的面容上似是覆着一层寒霜,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下人们在殷氏的示意下低着头退了出去,只留下赵嬷嬷在旁边服侍着。 萧衍一撩衣袍,大马金刀地在罗汉床上坐下,沉声对着殷氏道:“如儿对你一向恭敬,从不逾矩,你今天在母亲跟前那般责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衍铁青着脸,横眉冷目地看着殷氏。 “我是训了她几句。”殷氏一挑柳眉,轻飘飘地瞥了萧衍一眼。 崔姨娘跟太夫人跟前说的那叫什么话,简直就跟鸨母似的,殷氏半点面子也没给,进门就把崔姨娘训斥了一通,崔姨娘就哭哭啼啼地走了。 看来,这是找侯爷告了状啊。 殷氏优雅地抚了抚衣袖,眉宇间含着愠怒,语气却很冷静平稳:“侯爷这般来兴师问罪,到底知不知道地崔姨娘要把燕飞给谁?” “高安,高公公!一个阉人,侯爷也愿意?!” 萧衍一时语结。 他也觉得这件事不妥,他们武安侯府如今再落魄,也是堂堂侯府。 庶女是低微,也是姓“萧”的,他可丢不起这个脸啊。 萧衍当下也数落了崔姨娘一句,崔姨娘委委屈屈地说:“侯爷,妾也是不知该怎么办,这才去请示太夫人……妾又怎么敢私自做主呢。” “哎,都是妾的错。” 相比崔姨娘的言辞恳切,萧衍只觉得殷氏简直浑身是刺,总是这般的咄咄逼人,话中带刺,完全没有女子该有的温顺婉约。 殷氏现在是在斥责他吗?! 萧衍心口的怒火节节攀升,恼羞成怒地一掌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茶几上的茶盅都跳了跳。 “啪!” 萧衍没有回答殷氏的问题,只是冷冷道:“燕飞是如儿生的,她的事不用你管。” “……”殷氏一愣,微微眯眼。 这不是萧衍第一次说这句话,十二年前,他也曾说过一次。 当时,萧燕飞才三岁,崔姨娘就教她学舞,殷氏看到女童小小的身体被磕得到处是淤青,这才知道崔姨娘的打算,殷氏觉得不妥,女子习舞,有以色侍人之嫌,容易被人轻看。 她为此呵斥了崔姨娘几句,当晚,萧衍就怒气冲冲地来找她,说了这句话。 想起这件往事,殷氏看着萧衍的眼神变得愈发疏离,唇角多了一抹讥诮。 犹如火上浇油,萧衍更怒,双眉斜飞,只想发泄心头的怒火:“总之,燕飞的事就让如儿作主!” “你不要多管闲事!” 萧衍的声音冷得像要掉出冰渣子来,目光阴鸷,那眼神、那表情不容置疑。 此时此刻,他只想压制殷氏,让殷氏知道他才是一家之主。 屋里的气温在陡然间下降,从三月阳春转为腊月寒冬,寒风瑟瑟。 “多管闲事?”殷氏低笑了一声。 殷氏的唇角压了下去,目光一点点地变冷,似是覆上了一层寒冰,徐徐地反问道:“敢问,侯爷是不是打算宠妾灭妻?” “崔氏是妾,是半个仆,主仆有别,燕飞是这府里姑娘,崔氏得称她一声二姑娘,仆有什么资格做主子的主?” “我是燕飞的嫡母,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打她的主意。” “我,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 最后一句话的音量并不大,却是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似重重地敲打在萧衍的心口。 萧衍觉得面皮火辣辣的,殷氏的话让他无言以对。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喘息越来越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紫。 他霍地起了身,不小心将茶几上的茶盅撞倒,茶水流淌而出…… 可他浑不在意,怒火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也殷氏,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直呼其名道:“殷婉,你不过是个商户女,倒是在本侯跟前端起侯夫人的架子了,没有本侯,你连如儿都不如!” “你别忘了,你是靠着什么才就嫁进了侯府!” 萧衍重重地拂袖而去,头也不回,只留下一道决绝冷漠的背影。 茶水沿着茶几“滴答、滴答”地往下流,茶几与罗汉床一片狼藉。 坐在罗汉床上的殷氏脸都白了,白得几乎毫无血色,婀娜的身子气得颤抖不已。 “夫人。”赵嬷嬷哽咽地唤道,更心疼殷氏了。 殷家是江南第一富商,到了殷氏这一代,只殷氏这一个独女,殷家本是想为她招赘继承家业,精挑细选地定下了一门亲事。谁想,十五岁的殷氏意外落水,竟恰好被武安侯世子萧衍救起,这件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多少损及殷氏的闺誉,殷氏因此被退亲。 不久后,老侯爷亲自登门为儿子求亲,殷氏这才三媒六聘地嫁进了侯府。 殷老夫妇爱女心切,给女儿陪嫁了殷家的一半家产,千里迢迢地从江南运到了京城,据说,第一抬嫁妆抬进侯府时,最后一抬才刚从码头被人抬下来,可谓十里红妆,如此盛况几乎轰动了整个京城。 世人都暗暗地议论殷氏为了嫁进侯府不择手段,区区一个商户女能成为堂堂的侯夫人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夫人,”赵嬷嬷把殷氏从罗汉床上扶了起来,搀着她到旁边的圈椅上坐下,又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背,柔声劝道,“二姑娘是崔姨娘的亲女儿,崔姨娘都不在乎了,您又是何必呢。这吃力不讨好的……” “况且,三少爷还没有册封世子……” 赵嬷嬷实在是替主子不平,但话说到一半,就被殷氏打断了:“乳娘,就算燕飞不是我生的,我也看不得一个小姑娘一辈子就被这么毁了。” 殷氏的目光清明,语气也十分的平稳,身姿又坐得笔直。 本来为了烨哥儿能顺利册封世子,她也不想和侯爷闹翻,可是她过不了自己这关。 她没法装聋作哑,更见不得这种腌臜事! 赵嬷嬷知道殷氏的性子一向倔强,她一旦打定了主意,谁也劝不了。 哎—— 屋子里响起一声复杂的叹息声,再无人语。 自萧衍怒气冲冲地从正院离开,夫妇俩就冷战了足足两天,他才又踏进正院。 没有多久,正院里下人们就听到了夫人怒火中烧的一句:“滚!” 第19章 你还出价吗? “不知所谓!”萧衍气冲冲地从正院里疾步而出,额角一片血红,肩头也有一滩茶渍,头发湿哒哒的,狼狈不堪。 这一次离开,萧衍就再也没回过正院,一连几天都宿在崔姨娘那里,甚至四月初一也是如此。 夫妇俩持续冷战,府中上下也都受到了这股低气压的影响,也不乏好事者在暗地里探听侯爷夫妇到底在争执些什么,可殷氏把正院管得跟铁桶一样,谁也打探不到原因。 身在月出斋的萧燕飞也同样不知道侯爷夫妇是为何争吵。 在小说中,小萧烨因为哮症过世后,殷氏悲痛欲绝,这时应该卧病在榻……没过多久就得了失心疯,被武安侯送去了家庙。 再后来,原主在那个暴风雨夜被武安侯逐出了家门。 反倒是崔姨娘成了侯府实际的女主人,风光无限。 这么想来,原主与殷氏还真是同病相怜。 萧燕飞悠悠叹气,抱着两册医书走出了书铺。 “萧燕飞!”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女音,娇滴滴的。 萧燕飞转头看去,就见路边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宁舒郡主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你会打架吗?”宁舒郡主嫣然一笑,目光看到萧燕飞腰侧配的那个蝴蝶络子时,笑容更深,面颊上酒窝浅浅。 打架?萧燕飞有些懵。 见她没否认,宁舒郡主就权当她会了,一把拉起她的手就往前走去,兴奋地说道:“走啦走啦,我可就指望你了。” 萧燕飞多少被挑起了些好奇心,左右无事,就随她走了,顺口问了一句:“到底什么事?” “去买琴!”宁舒郡主嫣然一笑,笑得很是甜美,凑过去对着萧燕飞撒娇道,“她们都不肯陪我去。燕燕,还是你好。” 称呼一下子就从连名带姓的萧燕飞变成了亲昵的燕燕,声音甜丝丝的。 萧燕飞眼角抽了抽:这世道,买琴还得会打架?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上了条贼船。 宁舒兴冲冲地拉着萧燕飞来到了大荣街尾,抬头可见黑漆底的牌匾上“绛云阁”金漆大字,右下角一个小小的兰花印记,这是靖王府的标记。 京中人皆知,凡是靖王府的产业,匾额上都有这么个同样的兰花印记。 宁舒郡主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立刻就有个小二乐呵呵地迎了上来:“郡主,里边请。” “‘绿绮’还在吧?”宁舒郡主一边走上台阶,一边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小二笑道,“郡主放心,我们绛云阁一向讲诚信,说好了今天巳时竞价,就是巳时。” 小二领着两人进了大堂。 大堂中央摆着一张红漆雕花琴案,案上放着一把琴,通体黑色,隐约泛着幽绿,乍一看,宛如绿藤恣意地缠绕其上。 宁舒一看到这把琴就舍不得移开眼了,对着萧燕飞炫耀道:“看,这‘绿绮’漂亮吧?这可是绛云阁收藏的珍品!” 确实漂亮。萧燕飞点了点头。 宁舒朝周围看了一圈,愉快地笑了:“看来柳朝云是不会来了。” “燕燕,你不知道,她太讨厌了,就爱跟我抢东西。” “她要是敢来,我们二对一,你得站在我这边。买好琴,我请你看戏。” 柳朝云又是谁?萧燕飞正想着,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就见一个十五六岁、容貌娇艳的黄衣少女在四五个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是不是她?” 唔,这好像不是二对一,这是二对五!会挨打吧!? “三千两。”黄衣少女肤白如玉,身段有些丰腴,她眉心一点红痣鲜艳夺目,有种珠圆玉润的贵气。 “这琴,我要了。” 她朝宁舒看了一眼,轻哼了一声,顾盼之间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慢,趾高气昂。 “就是她!”宁舒拉着萧燕飞往前了一步,抬起下巴,与柳朝云一行人面面相对。 这个柳朝云什么都要跟自己抢! 无论是自己看上的首饰,骏马,还是衣料,胭脂,她都要横插一脚,真是讨厌! 哼,她不过仗着是皇后的侄女,有皇后护着,样样都要压别人一头。 别人怕她,自己不怕。 “四千两!”宁舒昂着小下巴娇声道,压过了对方。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接,火花四射。 柳朝云咬了咬牙道:“那本姑娘出五千两!” “六千两。”宁舒财大气粗地再次出价,挑衅地看着柳朝云。 随着两人寥寥数语,气氛陡然间紧绷起来,空气中似在噼里啪啦地作响。 连宁舒拉着萧燕飞的右手都不自觉地微微用力,萧燕飞觉得小郡主的掌心都湿了。 不会真要打吧!?萧燕飞扳着手指数了数,觉得自己这小身板,一个打两都勉强。 琴案后的史掌柜满面堆笑地看着这两位姑娘,由着她们出价,反正价高者得,于绛云阁有利无害。 他们绛云阁每月都会拿出一两件罕见的珍品由客人竞价,这把“绿绮”是绛云阁的珍藏,早就有人询问了好几次,其中对它最志在必得的就是宁舒郡主与柳大姑娘。 史掌柜瞥了一眼琴边的沙漏,沙漏里的沙子所剩无几了,按照规矩,等沙子漏完,就由价高者得此琴。 宁舒嫣然一笑:“柳朝云,你还出价吗?” 她的面颊像是闪着光,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燕燕,你放心,咱们赢定了!” “我大哥二哥三哥把他们的银子全给我了,让我放心大胆地花!” 萧燕飞觉得宁舒的通身似乎都漾出了一层闪耀的金光。 柳朝云微咬下唇,编贝玉齿陷进了饱满的唇瓣。 这要是再出价,那可就是七千两的天价了。 她当然拿得出七千两,可若是让娘知道她为了与宁舒郡主斗气,花了这么多银子买一把琴,非要断她半年的月例不可。 她今天特意喊了几个手帕交一起过来绛云阁,就是为了让京中的贵女们都知道她柳朝云得了这把名琴“绿绮”,要是“绿绮”最后让宁舒郡主得了去,那么她的脸可就丢大了。 柳朝云下巴一昂:“宁舒,你敢抢我的琴,皇后姑母自会为我做主!” 宁舒郡主脸色一沉,似是想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 她小嘴一噘,反而更强势了,指了指案上的沙漏对史掌柜道:“时间快到了,掌柜赶紧给我准备一个琴盒包起来了吧。” 她就不信了,皇后又会因为一把琴为柳朝云出头! 史掌柜正要吩咐侍女去取琴盒,这时,一道尖细的男声拖着长调自二楼的雅座方向传来:“七千两,我出七千两。” 就见二楼的雅座开了一扇窗,窗户后,一个四十几许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一只胳膊悠闲地搭在窗槛上。 他穿了件宝蓝色祥云团花织银丝直裰,乌黑的头发以一支和田玉簪簪住。长眉细目,面容平凡,明明笑容满面,却有一种既殷勤又倨傲的矛盾感。 “高……”柳朝云惊喜地喊了出来,喜出望外。 见对方一身便装,便把“公公”两个字吞了下去。 这是今上的贴身大太监高安,今上身边的大红人,是连后宫嫔妃也会争相示好的对象。 高安没有下楼,随意地透过窗口对着宁舒和柳朝云作拱了拱手,算是见了礼:“郡主,柳大姑娘,有礼了。” 宁舒郡主抿着唇,一脸的不开心。 “郡主……”高安笑了笑,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下来,瞥见了站在宁舒身旁的萧燕飞,眸中一亮。 少女身着一袭丁香色绣忍冬纹褙子,鬓发边插了一排茉莉花,清丽动人,像那不曾沾染红尘的空谷幽兰,让人忍不住就想将她折下…… 自上个月在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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