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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然如此,无论是正面走出镜子,还是背对着走出镜子,从副本设计的角度上来看,都没有什么区别。 那为什么要倒退着才能入侵到现实之中呢? 因为,如果正面朝外,它迟早会“看到”镜面内的自己,而陷入死机,所以,只要倒退着,才能离开镜面世界。 没错了,就是这样。 如果是普通的镜子,很有可能会因承担不了诅咒效果而破裂,而本身是史诗级隐藏道具,是源于副本的非现实产物,所以,温简言才会将它取出使用——并不是为了将它激活,而是为了让它短暂的承担诅咒,让女尸停止行动。 其他人双眼紧闭,看不到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在但却可以听到,那如影随形的僵硬脚步声,突然的消失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 脚步声……停了? “……别睁眼。” 温简言气息不稳地提示道。 他缓缓的后退一步,远离了面前的女尸。 现在,女尸暂时无法行动,但是并不代表着他们现在的危机解除了,那些同样能够传递致命诅咒的人头还在。 或许是由于女尸的暂时沉寂,那些人头咕噜噜滚动的速度也变得迟缓了,但是,它们依然绕着他们四周滚动着。 只要任何一人睁开双眼,仍然会陷入死亡的危机。 而且,根据先前的经验,女尸的冷却期并不长,最多只有五分钟左右,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要通过这最后的五分钟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却全场不能睁开双眼……死亡虽然不再像刚刚那样迫近,但死局的现状却无法避免。 温简言闭着眼,摸索着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一小盘油灯。 “安辛,过来。” 他言简意赅地发号施令,“你跟我走。” 安辛摸着黑,小心地向着温简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很快,他感到,对方的手指摸索着扣住了自己的手腕。 对方的手指冰冷纤细,但却有力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几乎令他有些疼痛。 “拿着,点燃它。” 温简言命令道。 “……哦,哦,好。” 在对方突如其来的强势之下,安辛急急忙忙地点点头,下意识地服从着对方的指令,轻而易举地被牵着鼻子走。 “跟着我,别掉队,明白么?” “明,明白。” 直播间内,一片分析形势的紧张弹幕下,悄悄浮现几条不合时宜的评论: “我靠,这也太S了。” “虽然我知道这个时候说好像不太对,但是……姐姐什么时候来训我?” 第223章 昌盛大厦 “走。” 在做好一切准备后, 温简言命令道。 安辛紧紧跟在温简言身后,在无法视物的情况下,摸黑向前走去。 他死死闭着眼,脚下的步伐因此而变得缓慢拖沓, 一步一磨地向前走, 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的确不知道温简言现在准备做些什么。 据安辛来看, 他们现在已经陷入了穷途末路。 “睁眼即死”的条件实在是太过苛刻, 即使那具女尸暂时停止了行动, 情形也没有半分好转。 这种绝望不仅仅只是针对“副本”的, 更是针对他们这些主播的。 祁潜是队长, 是他们中资历最深,经验最丰富的主播,身上的后手和道具也是最多的,负责在关键时刻进行统筹和规划,但是,他现在却暂时死亡, 无法归队,他们整支队伍就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一般。 身为灵媒的童谣,在天赋的使用上已经油灯枯尽,无法再支撑哪怕最后一次施展。 胆大心细,能打能抗的张雨, 却在一楼不慎受到了诅咒,状态每况愈下,虽然他现在尽力掩饰,但是, 安辛知道, 他现在还能走, 已经是强撑着的结果了。 至于安辛自己,他虽然是攻击类天赋,但双眼被封,断绝了使用天赋的可能性。 即使真的可以,那对整个局势又有什么影响呢? 所有的“尸体”都无法被杀死,顶多只能被暂时击退,而他的天赋发动代价大,不可能没有止境地使用。 在副本中,安辛第一次感到如此深沉的绝望和挫败。 而就在这个时候,温简言硬生生横插进来,强势地成为了那个支配一切的控场者。 其他人只有听命的份。 那根随着祁潜死亡而消失的主心骨,被温简言填补,控制,取代。 简直就像是……一位天生的队长。 虽然紧闭着眼,但安辛仍然对自己现在的方向有着大致的概念。 对方现在似乎正在向着铁门的方向走去。 “那个……”安辛的喉咙发紧,嗓音因此而有些走调,他试图说些什么,或许是询问接下来的计划,或者又单纯只是想说些什么,打破眼下那令人无比窒息的氛围。 温简言他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拿着灯油盘,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 “加快步伐,走。” 原本柔软带怯的腔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干干净净,简短,强硬,不容置疑,仿佛天生就是控场者,令人不自觉地遵从他的所有指令。 身后,传来头颅咕噜噜滚动的声音,像是追着他们而来似的,安辛大气也不敢出,下意识地加快了些步伐。 温简言,再次加快了脚步: “在快一点!” 安辛急忙遵从。 温简言闭着眼,步伐顿了一下,脑袋微微一歪,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没错。 有两颗头颅追上来了。 但是,或许是由于女尸现在陷入了暂时的冷却期,它们滚动的速度远不如之前迅速。 不过,现在这看似对局势毫无影响的“迟缓”,对温简言来说已经足够了: “睁开眼,不要往后看,往仓库里跑。”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睁开双眼,在那一小盘油灯微弱光线的指引下,直直地向着仓库的方向跑去! 咕噜噜,咕噜噜。 两颗死人的头颅在身后如影随形,紧紧地追逐着,只要他们速度慢下来,或者是女尸再次开始了行动,温简言毫不怀疑,它们会立刻恢复先前的恐怖状态,灵活,迅速,制造着任何能够和他们对视的时机。 继续跑! 再快一点!!! 安辛急促地喘着气,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奔跑着,紧紧地跟在温简言的身后,直接冲向一片漆黑的仓库之内。 久违的睁眼并没有让他感到安全和放松,恰恰相反,这反而制造了更强烈的紧张和压迫感,脖子死死梗住,不敢向着周边扭哪怕一下,生怕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一双灰白浑浊的眼珠,毫无预兆地夺走自己的生命。 他只敢死死的盯着正前方。 白衣少女跑在他的前方,手中的灯油盘上亮着一点微弱的光,背影是那样笔直而毫不迟疑,简直没有半分迷惘。 前方的不远处,出现了那个猩红的梳妆台,上面油漆斑驳,静静地立在一片漆黑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面铜镜立于其上,模糊的镜面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亮。 安辛愣了一下。 等等,他们回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要离开这里? 可是……为什么?难道是要去外面做些什么吗?可是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其他人又怎么办? 还没有等他将自己混乱的思绪梳理清楚,温简言就一把将手中的灯油盘塞到了他的手里,气息急促,命令道:“拿着。” 安辛来不及多想,端住了逐渐变得滚烫的灯油盘,在温简言背后站定。 咕噜噜。 背后传来人头滚动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速度比刚刚好像变得迅速了一点。 温简言迈开大步,直直地在铜镜前坐下。 咕噜噜,咕噜噜。 无论他们刚刚跑的有多快,商铺的空间都是有限的,刚刚被拉开的距离,几乎要不了多久就被轻松缩短。 人头滚动的声音急追而来,简直就像是贴着头皮后方响起的,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令安辛忍不住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他不敢扭头,但是前面又没有了逃跑的空间,只能硬挺在原地。 糟了糟了,要追上来了! 但是,温简言却好像完全没有被影响似的,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把红梳子,开始一下下地梳着自己的头发,在整个过程中,他的手指甚至没有丝毫的颤抖,动作稳得令人心惊。 一下,一下,一下。 安辛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血流声冲撞着耳膜,发出嗡嗡的蜂鸣声,他的掌心渗出汗水,借着微弱的油灯光亮,他甚至能够从铜镜中看到,那逐渐放大,越来越快,越来越近的两颗头颅,简直就像是追魂夺命的死神似的,直追而来! 咕噜噜。 有什么冰冷而柔软的东西碰到了他的脚。 刹那间,气温骤降。 在他瞬间,安辛感到,自己像是中了咒一样,脖颈“咯咯”作响,无法受控地向下低去,他努力地想要闭眼,但是,眼皮却完全不受控制,根本无法闭合。 他缓缓的低下头,向着脚边看去。 完了。 在那瞬间,安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在这个副本中,绝对不要让这些尸体触碰到自己——在一层,仅仅只是一个触碰,张雨的皮肤上就会出现一个青黑色的手印,二层显然也是同样。 这些人头可并不仅仅只是试图和人类进行对视,如果触碰到了这些人头,就会强迫性的睁开眼,向着它们的方向看去。 安辛猜测,可能是他和温温“睁开眼”这个行为,触发了这种机制,让这些人头能够因此而定位到自己。 刚刚,在人头刚刚从架子上落地,向着这个方向直直滚来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及时地闭上了眼,所以,那些人头无法“定位”到人类的存在。 又或者,只是因为镜内世界奇诡危险,诅咒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加强。 但是,一切都无所谓了。 安辛听到自己的脖子发出嘎嘎的响声,脑袋一格一格向下沉。 不受保护的眼球受到空气刺激,一层湿润的泪膜浮现。 在模糊的视线中,他已经隐隐能够看到,那散乱如杂草的头发,青白色的,布满尸斑的腐烂皮肤,以及…… 他手脚冰凉,大脑空白。 死亡是如此接近,他几乎能够嗅到自己尸体腐烂的气味。 忽然,一切戛然而止。 ——人头消失了,咕噜噜转动的声音消失了,压着脑袋的力量也消失了。 “……” 安辛脸色青白,大汗淋漓,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 背后,是大敞着的仓库门,外面是摆满电视机和收音机的货架——他们回来了,离开了镜内的世界,回到了真实的店铺之中。 没人知道,他刚刚距离彻底死亡究竟有多近。 与此同时,店铺内。 苏成和张雨定定的站在原地,他们闭着眼,只能用听觉捕捉外面发生的一切,他们听到了脚步声,人头滚动的声音—— 最后,一切都消失了。 追着另外两人而去的人头没有再滚回来,耳边只有两个人头滚动的声音,咕噜噜的摩擦声听上去,令人赶到十分不安。 是……结束了吗? 刚刚发生什么了?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温简言的计划是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浮现,但却全都得不到解答。 他们只能直挺挺地站着在原地,煎熬地等待着。 ——等待着对方所说的时机到来。 * 温简言将红梳子放回口袋,从椅子上快速起身,远离了梳妆台前。 他拽了还在愣神的安辛一把: “走了,快。” 安辛深吸一口气,脸色苍白地点点头,很快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追着温简言,和他一起,一前一后地向外走去。 “我,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刚刚死里逃生,他的嗓音有些过分虚弱。 “把油灯盘放到柜台,然后回来。” 安辛虽然不解,但还是照着温简言的叮嘱做了。 “然后呢?” “最后一步,”温简言的脸色没比安辛好到哪里去,但声音仍然是平静的,他扬了扬下巴,“看电视。” 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只听“滋滋”的电流声响起,面前的两个电视机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闪烁着雪花点的电视机屏幕之内,出现了熟悉的女尸背影。 在两人注视下,它再次开始了移动。 红衣女尸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向后走来。 “……!” 安辛怔了怔,忽然,仿佛福至心灵,他猛地意识到了温简言现在究竟是在做些什么—— 原来如此! 他们两人离开了镜内世界,没有了人类的注视,两颗人头就会失去目标,停止运作,那么,镜内的世界就会只剩下两颗人头还在向外释放着诅咒。 而他们两个离开镜内世界,来到了现实,然后进入店铺,从外部激活诅咒。 货架上的人头和电视是彼此对应的。 在他们两个从外部注视电视的时候,就会成为“注视”者,随着诅咒的转移,诅咒的表现方式,就会从“滚动的人头”,变回“倒退着离开电视机的女尸”,那些人头也就不再成为“对视即死”这个诅咒的承载媒介,而变回原先的形态。 温简言硬生生卡了一个BUG,改变了诅咒的方向,为真正重要的行动——寻找诅咒源头制造了极其宝贵的时间。 也就是说……现在的镜面世界的店铺内,已经没有任何诅咒了! 温简言低下头,打开手机,发送信息: 镜子世界内。 店铺一片死寂。 苏成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掌心里渗出了汗,脑海中回荡着温简言最后说的话——“手机响起的时候,睁开眼。” 正在这时……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响起了。 * 二楼进入三楼的楼梯间。 幽幽的光透过油灯,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一支小队正在上楼。 沉闷的脚步声回荡着。 忽然,走在队伍中央的木森一怔,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细微的声响,他低下头,下意识的向着自己腰间的口袋中摸去。 “咔” 一声轻轻的,极为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 在那瞬间,他突然脸色大变,猛地从打开口袋,在里面急切地翻找着。 很快,一个小小的木牌出现在木森的掌心里。 他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等,怎么会——” 在他惊骇欲裂的注视下,一道细细的裂纹缓缓从漆黑和猩红的中央出现,一点点的裂开,缝隙逐渐拉大—— “咔。” “不,不不不……不,不不!” 木森低声地呢喃着,眼珠里血丝浮现,神情疯魔,状似恶鬼,“不可能,不可能的!!” * “继续,再往前,左边一点!” 双眼被蒙住的童谣在指引下向前。 “右边!” “是的,就是这里,没错!” 象征着指引之手的红色箭头在空中跳动着,指向下方,童谣的手缓缓落下,精准地攥住了下方的道具。 熟悉的系统播报声响起。 * “咔。” 又是一声。 木屑崩了出来,裂缝逐渐拉大,几乎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不远处,橘子糖停下脚步,兴味盎然的扭头看了过来,端详着木森现在的表情。 注视着自己掌心里分崩离析的木牌,木森牙关紧咬,神情扭曲。 “不行……绝对,绝对不可以!” 他抬起手,咬破了食指,一滴鲜红浓郁,散发着浓烈腥味的鲜血,缓缓地从那道伤口中渗出,一点点的凝聚成滴。 伴随着鲜血的凝聚,木森从食指开始变得变色变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起来。 滴答。 鲜血落至木牌之上。 那血像是液体,又好像是由无数通体猩红的细小虫子凝聚而成,在和木牌接触的瞬间,就立刻渗入其中,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似乎在努力弥合着木牌上那逐渐崩裂的纹路。 “垂死挣扎,还想破我的牌……?”木森死死盯着木牌,眼珠几欲凸出,咬牙念道,“直接给我去死不好吗?” * 店铺内。 伴随着诅咒源头被取得,电视机也立刻失去了传播诅咒的能力,像是上次的收音机一样,立刻停止了运作,重新变成了看似无害的货物。 温简言吐的天昏地暗。 安辛站在一旁,拍扶着他的脊背,神情有些复杂。 毕竟,任谁也不会想到,刚刚还处于绝对控场,甚至巧妙利用副本规则,利用bug卡死诅咒的那位牛逼玩家,居然会在一切结束之后,像个新玩家一样被吓得狂吐不止。 该说是胆大还是胆小呢…… 温简言精神萎靡地擦擦嘴角,直起身来:“走,走吧……” 接下来,只要再用相同的方式,将苏成,童谣,张雨三人带回来,他们就完成了二楼的任务,可以去往三楼了。 “你真的没事了?”安辛不放心地确认道。 温简言白着脸,点点头: “真的……” 忽然,温简言微微一怔。 他似乎冥冥中感到了些许不安,抬起头来。 按理来说,一切应该已经解决了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温简言的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 他在心中将过往的一切仔细回忆了一遍。 确实没有漏掉任何线索啊。 温简言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 奇怪……怎么回事? 只是错觉吗? “怎么了?”一旁的安辛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开口问到。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收回视线,摇摇头,回答道: “……没什么。” 他转过身,迈开步伐,继续向着仓库内走去:“快走吧,我们手中的灯油也不多了,最好尽快和他们—— 温简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在他的手中,灯油盘上燃烧着的火苗忽然跳了两下。 “?” 温简言一愣,疑惑地看去。 下一秒。 四面门窗紧闭的店铺内,毫无预兆地挂起一阵阴冷的风,没有源头,没有来由,像是在耳边吹的一口气,冰冷,阴森,仿佛来自于幽冥地府。 呼。 “!!!” 温简言意识到不对,惊骇地瞪大双眼,急忙抬手—— 脆弱的灯芯在他的眼前跳跃了两下,然后…… 熄灭了。 第224章 昌盛大厦 在鲜血滴下的瞬间, 某种无形的,阴寒无比的存在陡然爆发了。 木森从手指,到小臂,再到肘弯, 都整个萎缩了下来, 绷带松垮, 下方包裹着的不像是一个成年人的手臂, 反而像是一条干尸的胳膊。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 此刻更是面无人色, 一片死灰, 像是死人一样僵硬难看。 其他的队友看到他的样子,都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 这……可不像是一般主播使用天赋的样子。 就连向来没心没肺,一脸笑嘻嘻的橘子糖,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定定地注视着眼前形容诡异的男子。 木森垂下手,任凭长长的袖子将自己的胳膊完全挡住, 他低着头,一双隐带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掌心中的木牌,眼底透着一股子诡异的疯狂。 木牌的作用,不仅仅只是卜算命途吉凶。 牌局的指向性越明确,呈现出来的结果越不可逆, 在被强行打破之后,遭到的反噬也就越强。 轻则木牌开裂,重则直接粉碎。 要知道,他一共本有十二张木牌, 到现在却只剩下十张了。 其中一张, 是在经年累月的使用中, 逐渐开裂,不堪重负而粉碎的,而另外一张,则是在一场SS级的副本中,他卜出了自己必死无疑,于是生生忍住心痛,强行碎裂牌眼,改变运势命途,才将自己救下的。 每缺失一张,木牌的占卜就会越困难,结果也就越容易被改变,如果数量低于了某个限度,那这幅木牌就会彻底作废。 到那时,死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刚刚木森为那支暗火小队卜出来的,是两副极凶之卦,但是,却因为牌眼的变数,而改变了结局,也就意味着…… 一旦对方真的破局,作为牌眼的那张木牌,将彻底粉碎。 仅仅为了这个,就要牺牲他的一张牌?! 绝不可以!! 木森死死盯着手中的木牌,上面的裂缝正在被鲜血缓缓弥合,呈现出一副黑红交织的诡异形态,他的嘴角微微扯起,露出一个愉快而疯癫的表情。 靠本事破了死局又如何,你能抵挡的住既定的命运吗? 他就不信了,自己付出了如此之大的代价,还不能把这群人钉回到原定的道路之上? * 呼。 在四面门窗紧闭的封闭空间捏,无声的森冷阴风拔地而起,直直地向着店铺内唯一的光源卷去! 端着灯油碟的人觉察到了异样,试图抬手挡风—— 但是,他的动作已经迟了。 不,准确来说,无论迟或者早都没有任何意义,即使他提早将灯光护住,那阵阴风仍然能从他的指缝间侵入。 脆弱的,浸满尸油的灯芯微微摇晃了一下,那微弱的火光倒映在温简言浅色的眼眸深处,照亮了他惊骇莫名的眼神。 一旁的安辛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微微扭头向着这边看来—— 然后…… 在下一秒,彻底熄灭了。 “——不!” 温简言的瞳孔骤然紧缩,一声嘶哑的惊叫冲破喉咙。 在光线消失的瞬间,无边无际的黑暗降临而来。 而在这个副本之中,黑暗,就意味着死亡。 眼珠随之惊惶瞪大,但是,黑暗却好像是死死蒙住双眼的布幔,没有光线,视力更是无从谈起。 五感似乎都随之封闭。 不能动,不能听,不能说。 无边无际的絮语从四面八方传来,重重叠叠,像是来自于鬼魂的低语,森寒恶意,但又好像是只是一片死寂。 什么都感受不到,什么都不知道。 似乎有什么在接近,又似乎一切都不存在。 冷,好冷。 失去了油灯的笼罩,森冷,阴寒的温度转瞬间侵入而来,从血液深处开始冻结,令人本能地开始打颤。 黑暗中,有什么在看着他。 阻隔在他们中间的所有一切都被撤掉了,消弭了,融化了,无论是钢筋混凝土的建筑物,还是身上的衣物,所有的防护都消失了,仿佛赤身露体般脆弱,和死亡之间的距离仅剩咫尺,轻轻一迈就会越过那条并不明确的线。 在这超越人类常识的虚无中,温简言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真实的,强烈到几乎能将他逼疯的恐惧。 在头脑空白的瞬间,温简言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被生拖入黑暗中的人,会发出那样不能自持的凄厉惨叫。 这里是绝对的必死。 有什么东西,从他僵硬的指缝间落下。 那是一片不规则的,表面光滑的坚硬亮片,自温简言脱力的手指间挣脱而出,轻飘飘地坠向地面。 镜子碎片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但那声音却犹如钟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周边的死寂,落入温简言的耳中—— “叮。” * 注视着渐渐弥合的裂缝,木森的嘴唇一点点咧开,充血的眼球之中,一点带着恶意的欢喜浮现出来。 但是,毫无预兆地…… 弥合的过程,停下了。 在他的掌心之中,那被鲜血覆盖,散发出诡异气息的小小木牌,短暂地陷入了静止,无论那鲜血如何蠕动,那道缝隙都不再弥合,像是硬生生被一种诡异的的力量阻止了。 “……” 木森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死死的盯着那缝隙的形态,几乎有些怀疑自己的双眼。 怎……怎么回事? 停下了。 “咔咔……” 出乎预料的,木屑崩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木森几乎目眦欲裂,“不,不,不不不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极深的裂纹再度崩开,以一种无法阻止的速度再度蔓延,短短瞬息,蜘蛛网般的裂纹就遍布了整块木牌,然后…… “咔嚓。” 在他近乎疯癫的注视之下,木牌像是再也无法承受住那源于命运的诡异力量,整个爆裂开来,眨眼间就四分五裂,灰飞烟灭了。 “……” 木森跌坐在地,定定的注视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整个人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他像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浑身僵冷地呆在了原地。 橘子糖皱皱眉,迈步上前:“喂……喂!” 她伸出手,在木森的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木森表情空白,仍然一动不动。 “预言错了就预言错了呗,”橘子糖没心没肺地耸耸肩,极其少见的安慰道,“反正现在也没办法在二楼动手了,上了三楼还是有机会的……” “不。” 木森突兀地开口,打断了橘子糖的话。 橘子糖一怔,低头看了过去:“?” “预言没有错,命运也没有错。”木森缓缓的抬起头,那张本就惨白僵硬的瘦长脸,此刻更是扭曲狰狞如恶鬼,双眼含着极度不甘的怨毒和憎恨,缓缓吐出带着血的字句:“对面作弊了。” 绝对。 绝对是这样的! 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挣脱命运的魔爪。 “他作弊了!!!” * 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内,身形修长的青年双眼微闭,某种力量托举着,似乎正在自上而下地缓缓坠落。 死亡的阴影尚未放过他。 温简言脸色苍白,眼睑半阖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瞳茫然失焦,似乎仍然深陷恐惧。 但是,这里的黑暗,和内致命而虚无的黑暗并不相同。 而是另外一种,更为熟悉,并不危险存在——又或者,仅仅只是由于对象是温简言,它才会呈现出如此无害的形态。 在一片混沌中,恍惚间,温简言似乎再次回到了进入副本之前。 ——他和巫烛,以及梦魇达成交易的那一瞬。 随着时间的推移,过的副本越来越越多,温简言逐渐发现,梦魇直播间内的副本分配并非完全随机。 除了主动通过道具定位的副本之外,它往往会优先将主播分配至与主播本人“关联性更强”的副本中。 很显然,并不是每个副本之中,都会存在着巫烛的碎片,譬如平安疗养院,实际上,如果不是他意外将巫烛的一缕残魂代入那个副本之中,一切可能都会大不相同。 他之所以会进入平安疗养院,主要是因为他曾经进入过梦幻游乐园,而这两个副本的核心,很显然是息息相关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作为进入过福康医院副本的主播,他接下来才会进入和医院有着某种空间相关性的安泰小区。 而正是因为他在第一个副本中得到了这一道具,所以,在接下来的副本分配之中,温简言才会被优先分配至存在巫烛碎片的副本。 当然,这个规律并非铁律,而是某种冥冥中的分配倾向而已。 不过,这对温简言来说,已经足够了。 在进入之前,巫烛曾经进入过他的梦境,为他这个暂时的合作者下过指令。 内容很简单,完成下一个副本。 在得到这个指令的瞬间,温简言就清楚,他接下来进入的下一个副本,一定不一般。 无论是在难度上,还是和巫烛本人的相关程度之上。 在此之后,很快,在他的暗示和默许之下,梦魇直播间的系统方面联系了他,希望能够和他达成所谓的交易,让他来清理bug——也就是巫烛。 为此,它给与了温简言丰厚的条件。 其中包括:在下一个副本之中的绝对不死。 这一点让温简言立刻明白了,为什么梦魇会在巫烛之后联系他,很显然,和身为普通人类的温简言不同,这二者之间的博弈在同一个信息层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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