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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为神谕副会长,明明手下公会和他发生过多次冲突,绅士为什么还会如此主动地自我推销,希望能够被邀请进入这个副本,即使被拒绝,也要用尽手段,以将白雪安插入他的阵营为代价,也要进入这里来呢? 温简言有预感,对面一定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信息。 或者说…… 有着某种他所暂时无从得知的打算和目的。 从一开始,温简言就知道,自己身上全湿,在楼梯间中会留下水渍,暴露踪迹。 他是刻意这么做的。 如果绅士他们没有什么目的,而是真的为了完成这个副本,帮助黑方打败红方的话,即使看到了玩具车,他们也绝对不可能放弃,而是会一间间打开房门,寻找他们的踪迹——以这个副本之中主播现在所呈现出来的素质看,在这场对抗赛内,只要能够杀死他们,对面就必赢。 再加上,温简言他们这次在狭路相逢时选择避而不见,其实已经送出了一个讯号:他们现在状态有亏。 对面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将如此大的赢面拱手相送。 但如果反过来…… 就不一样了。 如果绅士进入这里真的有其他的目的,并且依此与前任08号做了交易的话,他就绝对不可能进入周围的任何一间房间内。 浪费时间是其一。 最核心的在于,这个副本有一个十分糟心的机制,那就是会追着人跑,亮灯之后进入的第一个房间内的画,一定会是熄灯之后他们所在房间内的画。 所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绅士他们绝不可能将自己下一次进入阴雨小镇的某一区域机会,浪费在寻找温简言几人的身上。 没错,这是一场豪赌。 如果赌输了,他们就要在副本刚刚开始没多久,还没有完全摸透基本规律,甚至是状态最差的情况下,和他们最大的敌人对上,甚至是不死不休。 不过…… 温简言从不打没有胜算的赌。 他找到了太多的蛛丝马迹,足以引导向最后的推测……他只是需要最后一个关键性的证据罢了。 而刚刚,他们几人在门外简单交谈的那几句,正正好应证了温简言的猜测,为他补上了逻辑链条之中最关键的那一环。 ——绅士一定在筹谋着什么。 它深埋于这个副本的深层,被普通玩家发现的概率很低,甚至完全可以在达成输赢的过程之中不露一次面。 但是,只要得到它,就能彻底地决定黑红双方的胜负,否则的话,输掉之后性命之忧的阿尼斯不可能会放弃追杀他们,而是跟着绅士离开。 “……” 温简言一怔,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缓慢地转动着自己手指末端的衔尾蛇指环,沉甸甸的金属质感硌在指腹之上,带来隐隐的痛感。 进入副本之后,他也偶尔看过几眼弹幕讨论——从他知道,个副本曾经关闭过,然后又被提升难度开启了。 温简言回想起,在副本开始之前,系统给了他的后续任务。 以及兴旺酒店内的三重镜像…… “阿秋!” 温简言背后一凉,低头打了个喷嚏。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眼角溢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妈的,着凉了。 他缩了缩肩膀,转身向着门内走去。 房间门口,队伍之中的其余几人注视着他,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疑惑和担心的神情。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说: “接下来,我可能要睡一觉。” “……啊?” 其他几人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温简言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睡,睡觉?” “嗯,睡觉。” 温简言一脸冷漠,但还是坚强地点点头,缓缓道。 那哪里是睡觉。 是和疯狗梦中相会啊。 第312章 兴旺酒店 听完温简言说的话之后, 小队之中的其他几人都愣住了。 ……什么?睡觉? 在这个时候吗? 在众人愣神之际,站在走廊之中的青年已经自然地转过身,走入房间之间。 几人怔怔地看着温简言从自己的身边擦肩而过, 径直向着房间中央的大床走去。 不是吧? 他难道真的准备在这个时候休息吗!! 云碧蓝陈默几人惊疑不定地彼此对视一眼, 在短暂地犹豫一瞬之后,急急忙忙跟上了温简言的步伐。 “……” 温简言在床边站定,他抬起眼,视线自然落在大床正对着的油画之上。 里面仍旧是一副令人不安的画面,虽然和之前一楼和四楼之中的画天差地别, 但却同样阴森,潮湿,充满诡异和不详的气息。 虽然他们是因为被对方小队追着,所以才被迫躲入这个房间之中的,但这毕竟也是他们在离开阴雨小镇之后进入的第一个房间。 这也就意味着, 这里将是他们进入阴雨小镇的下一道。 在这样一幅画的面前睡觉, 对谁都是很大的心理考验。 不过, 这也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温简言收回视线,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将湿漉漉的外套搭在了一旁的椅背上,然后直接翻身上了床。 正在这时,小队之中的其他几人也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们注视着床上的温简言, 露出不明所以的神情,云碧蓝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等一下, 你这到底是……” 温简言不准备解释。 因为解释也解释不清。 “门关好了吗?”他问。 陈默后其他人一步走上前来, 点头道:“嗯。” “很好, 接下来我应该要睡一段时间, ”温简言说道:“你们接下来帮我望风, 千万小心,除非出现了什么意外危急的情形,否则不要叫醒我。” 说实在的,温简言也并不清楚,自己在那种状态的时候能不能被叫醒。 毕竟,这本来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休息,只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他看上去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而已。 陈默:“你准备休息多久?” “我也不清楚。” 温简言耸耸肩:“但我会尽快。” 他也不想和巫烛在那个空间待太久。 最好的情况是,对方现在正处于“记得一切”的理智状态,他从对方口中得到消息,然后用最快速度离开。 但万一不是…… 他就要做好动用PLAN B的准备了。 几人对视一点,点点头: “好。”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温简言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形之下提出“休息”的想法,但是,他一定自有其原因和考量,既然温简言不说,他们也不准备问了。 几人散开,前往玄关处看守。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并不脱去鞋子,而是直接躺下。 虽然酒店现在是亮着灯的,但这并不代表在这段时间内,不会有意外发生,所以,即使接下来准备“睡觉”,他也要做好随时都能站起来跑路的准备。 他将刀片藏在掌心里,动作隐蔽而灵活地割破自己的指尖,轻巧地将鲜血抹于衔尾蛇指环之上。 温热粘稠的液体瞬间就被冰冷沉重的金属吮吸殆尽。 在无人能看到的阴影之中,衔尾蛇的眼珠里,诡谲的红光稍纵即逝。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接下来,像是只过去了短短几秒。 又好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边的声音遁去了。 鞋底摩擦地毯发出的沙沙声,房间中其他人呼吸的隐秘声响,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消失了,就像是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一样,一片死寂。 到时间了。 “……” 温简言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从床上坐起身,在周围环视一圈。 在看清周围的景象之后,温简言不由自主地露出愕然的神情。 和之前在主播大厅之中不同的是,在那里,家具和周遭环境全部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只是阴影弥漫,仿佛被覆了上了一层滤镜一般。 但这里…… 则完完全全像是一个不同的世界。 原本还算的上干净的陈旧墙纸,现在看上去却显得惨不忍睹,破败,残缺,绽出一道道的裂口,漆黑阴湿的水渍从裂口渗出,顺着墙体向下流淌,留下一道道水痕,房间之中的其他所有家具都腐败霉烂,歪斜着倒在地上。 滴答,滴答。 水珠的声音在房间之中回荡着,显得空洞而单调。 最重要的是…… 正对着床的巨大油画画框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个黑漆漆,阴森森的大洞,里面深不见底,像是通往一个恐怖的异空间一般,仿佛仅仅只是注视着,仿佛就会被吸入其中。 温简言不由一惊。 怎么会这样? 他收回视线,从床上翻身而下。 下一秒,只听哗啦一声,一股湿意从脚底蔓上。 “……!” 温简言一惊。 他低下头,向着自己的脚下看去。 他这才发现,整个房间的地面全都积满了森冷的水,不知不觉没过了脚背。 或许是因为没有灯光的缘故,水面一片漆黑,映不出任何东西。 温简言淌着水,向着油画的方向走去。 越接近那个漆黑的大洞,周遭的温度就越低,像是有冰冷的风从那漆黑的洞口之中送来,令人头皮发麻,寒毛直竖。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单手按在了墙体之上,小心地探身而去—— “当啷。” 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在背后响起。 “?!” 温简言一惊,猛地扭头向身后看去。 下一秒,一股冰冷的劲风袭来,一只冰冷而强硬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扯住了他的手腕,无穷无尽的黑暗袭来,缠在了他的身体之上,将他向后一扯! 温简言一个踉跄,失去重心。 只听“哗啦”一声响,他整个人被按倒在了冰冷的水中。 头顶,一双灿金色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烁着诡谲的微光,无声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妈的。 看样子,对方显然还维持着上次见面时失去理性思维的状态,比起拥有智力的人,更像是凭本能驱使的兽。 温简言收紧牙关。 看样子,他之前速战速决的想法不能达成了。 温简言艰难地仰起头,胸口急促地起伏着,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对方扣在自己喉咙上的冰冷手腕,用手指摸索到那冰冷的金属链条,嘶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 “松手。” 他的嗓音中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尾音在狭窄的房间内回荡着。 “……” 当啷。 伴随着清晰的金属碰撞声,扣在喉咙上的冰冷手指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掰开,一点点地松懈了开来,直到从他的喉咙上移了开来。 温简言喘息着,总算从对方的钳制下挣脱开来,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之前已经快要被体温蒸干的衬衫再次变得湿漉漉的,领口被扯地散乱,单薄的布料紧紧地黏在身上,冰冷的水珠滴滴答答地从他的头发上落下,显得十分狼狈。 他一手将自己挡在眼前的湿发捋到脑后,一边敏锐地注意到了对方的蠢蠢欲动。 “不许动。” 他咬着牙,冷冷地命令道。 叮当。 衔尾蛇锁链收紧。 对方总算是老实了。 “……”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自己湿漉漉的脸,然后低头向着面前的男人看去。 是巫烛没错。 他斜斜地倚靠在床的边缘,漆黑的长发从他的肩头倾斜而下,在他的手腕之上,能够看到衔尾蛇链接而成的金属镣铐,末端无声无息地隐没于黑暗之中,仿佛在昭示着他阶下囚的身份。 但是…… 那双眼睛却和他受制于人的现状毫不相符。 金色的,像是黑暗中燃烧的火焰,冰冷而蓬勃。 那仿佛能将一切都引燃的眼珠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缓慢地在他的身上游移着,顺着青年温热紧实,线条流畅的胸膛向下滑动,像是要将他用视线整个剥开,自上而下地尝个一遍似的。 和上次见面最后时一样,对方的眼神之中没有多少理智的成分,一半原始,一半懵懂。 “……” 温简言眯起双眼,不闪不避地和对方对视着,脸上像是戴上了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看不出丝毫真实的情绪。 几秒过后,他忽而一笑,声音中带上了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所以,失控状态还没有结束,对不对?” “……” 巫烛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会回答。 毕竟,他现在的状态更贴近于温简言在第一个副本时看到的样子,由于过于不完整,所以仅凭本能驱使,没有思考和语言的能力。 也就是说,从这样的巫烛口中是问不出来任何信息的,也得不到任何的解答。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挫败感。 虽然已经习惯了事情总是不像自己预期地那样发展,但每次都是这样也实在是窝火。 所幸的是,这里还有除巫烛以外的其他线索。 温简言收回视线,将注意力从巫烛的身上移开,扭头向着墙壁上的那个大洞看去。 但是,还没有等他做些什么,一阵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再度响起,像是被困的兽撕扯着自己的项圈,试图挣脱控制一般。 “?” 温简言一愣,扭头向着巫烛的方向看去,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一下,所以你不想我进去?” 刚刚,虽然巫烛确实掐住了他的脖子,攥住了他的手腕,但目的却并非“下手”,而是将他向后扯。 动作虽然暴虐,但目的比起泄愤和控制,更多的是试图让他远离那个地方。 “里面是什么?” 温简言的双眼发亮,一边发问,一边咄咄逼人地上前一步:“和这个副本有什么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从刚才开始就有预感…… 这个房间在之中的呈现出来的样子,或许和这个副本更深层的秘密有关。 巫烛仍旧一言不发。 也是,对方现在估计并不完全听得懂自己说的话。 但这一次,他的视线稍稍下滑,落在了温简言的胸前,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等一下。 温简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向下一瞥。 衬衫是白色,本就很薄了,此刻浸了冷水,更是紧紧地贴在了他的皮肤之上,更是隐隐透出了一点浅到接近粉的红色。 “………………” 温简言感到一股热意裹挟着怒火猛地窜起,直冲脑门。 这傻逼!!!!! 第313章 兴旺酒店 “……闭、上、眼。” 温简言用力地深吸一口气, 声音中夹杂了一点咬牙切齿的成分。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落在自己身上的,如有实质的视线消失了。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巫烛在他的强制命令下闭上了双眼,可刚刚对方视线停留过位置却好像仍然残留着一点古怪的热度, 单薄的布料被水分浸湿, 紧紧地贴在皮肤之上,带来一种无法忽视的触感——或者说, 本来能够忽视, 到在被迫注意到之后,就很难被再次忽略了。 “……” 温简言忍不住抬手扯了下领口,试图让潮湿的布料远离皮肤。 但是,他的手才刚刚抬到一半, 就被硬生生地止住了。 不对,他在乎这个干什么。 胸口而已。 看就看呗。 温简言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巫烛的身上。 对方仍旧被衔尾蛇禁锢在原地, 锁链的尽头消失在黑暗之中, 衣襟凌乱敞开,苍白的肌理上是繁复诡谲的咒纹,漆黑长发的发尾浸在地面上冰冷的水中。 他靠在床尾,脸上没什么表情,在闭上双眼之后, 完全看不出来刚刚的狎昵和火热,反而显得格外狼狈,甚至…… 带着几分无辜。 仿佛他才是受委屈的那个。 “……” 温简言感到自己心头刚刚被压下的邪火再一次开始上涌。 没必要, 没必要。 不需要跟这种暂时没有思考和语言能力的野兽置气。 他没脑子! 温简言用力地闭了闭眼, 深呼吸过好几轮之后, 才总算努力让自己重新平静下来。 他扭过头,再次看向背后墙壁上的大洞。 洞很深,像是透不进一丝光亮,里面漆黑一片,森冷异常,像是带着某种诡异的吸引力,能够将周围的一切吞没,令人胆战心惊。 像是想要抵御那种可怕引力一般,温简言不着痕迹地稍稍向后退去小半步,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显然,巫烛并不希望他进入那个大洞之中。 虽然对方巫烛现在暂时维持着失去理性和神志的状态,但是温简言并不觉得自己刚刚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 甚至可以说,对方现在的样子,甚至可能比头脑健全时更可靠些。 巫烛之前的状态实在是有点太令温简言感到捉摸不透,让他总有一种好像对方在筹谋些什么的感觉,自然会加倍谨慎地审视对方的一举一动,以防他为了脱困而耍些什么阴谋诡计。 对方在原始本能的支配下所做出的行动,反而会让温简言感到放心些。 因为无论如何,巫烛都是不希望他死的。 或者说…… 是不希望他死在除了自己以外的,别的什么东西手上。 那么,这个大洞对现在的他来说,需要的一定是远离,而非接近。 在和自己身家性命息息相关的问题上,温简言向来十分谨慎,从不会被感情和冲动影响判断力。 而这也就意味着,这个房间内他唯一能够独自探索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巫烛成了他仅剩的选项。 但问题是,对方现在并不是能够博弈,交涉,甚至沟通的状态。 难道要放弃这次机会,就此离开吗? 温简言的眉头皱起。 他再一次低下头,向着巫烛的方向看去。 他仍旧维持着之前的状态,看上去十分乖巧。 如果温简言不是过于清楚对方的本质究竟多危险,或许真的会被他现在受制于人,近乎无害的表象欺骗了去。 “……呼。” 温简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上残余的水渍,然后扭头向着巫烛的方向走去。 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无论如何,温简言都不准备就这样无功而返。 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副本的难度只会越来越高,随着住客一个个被迎接进来,兴旺酒店内部也会变得越来越危险,到那时候,想要再找一个勉强算得上安全的时间和环境,难度就会翻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在上一次和巫烛交谈之时,对方并没有提到,他现在这种无神志,原始程度高的状态会维持多久…… 万一等到下一次,他仍旧没有完全苏醒过来呢? 温简言没有时间在这里干耗,也不准备赌下一次对方是不是清醒交谈状态的可能性。 那么,留给他的就只要最后一个选项了。 ——强迫巫烛恢复清醒。 温简言指尖翻转,将那枚在自己“睡着”前藏入掌心的刀片拿了出来,在自己的指腹上用力一划。 雪亮的刀刃划过,皮肉浅浅绽开,滚烫的鲜血随之涌出,顺着指尖滴落下来。 滴答。 一滴粘稠的鲜血落入水中,浅红的颜色在漆黑的水中蔓延开来。 似乎嗅到了熟悉的鲜血味道,巫烛扭过头,精准地向着他的方向来,他的脸上仍然表情淡薄,似乎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情绪改变,但是,温简言却能清晰地捕捉到对方面容之上细微的变化,薄薄的嘴唇下,森白的利齿若隐若现,像是贪婪饥饿的兽性被唤醒,在那张属于人类的皮囊之下蠢蠢欲动。 黑暗之中,衔尾蛇锁链再一次开始叮当作响。 温简言在对方的面前停下脚步,一手卡住他的下颌,冷淡地说道: “张嘴。” 这是一个没有被施加强制性力量的命令。 巫烛顺从地张开嘴,任凭温简言将流淌着鲜血的手指伸了进来。 “……嘶。” 温简言皱了下眉,小小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受到对方在激烈地吮着他的伤口,冰冷而灵巧的舌尖用力地舔入皮肉破损的缝隙内,将温热粘稠的鲜血从中挤压,勾卷出来。 由于上一个命令仍然有效,所以,巫烛仍是闭着眼。 漆黑而浓密的睫毛静静地垂在苍白如石般的脸孔上,在那双属于兽类的金色眼瞳被遮住后,那种独属于异类的邪恶攻击性被大大削减了。 他苍白的唇上被染上了一点人类鲜血的颜色,下巴扬起,喉结上下滚动着。 疼。 但由于伤口不大,疼痛并不剧烈,反而容易被对方唇舌缠绕时的感觉覆盖。 “……” 温简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摸索着对方的口腔。 柔软的,冰冷的,仿佛蛇类般灵活的舌尖。 坚硬尖锐的牙齿。 他一不留神,稍稍按了下去。 湿润柔软的舌热情地卷上了他的指尖,回馈而来的,是更为激烈的,近乎贪婪的迎合。 温简言一惊,下意识地缩手。 巫烛稍稍皱起了眉头,像是不满一般,张口咬住了他的指尖,阻止他向外抽出的动作。 力道并不算大。 比起进食,反而更像是调-情。 “!!!” 酥麻的电流从被咬住的地方窜起,让温简言反射性地哆嗦了一下,猛地向后一退,拉开了距离。 “叮当。” 衔尾蛇锁链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 巫烛闭着眼,扭头向着温简言退后的方向看去,对他突然的抽身离开似乎显得十分疑惑,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将残存的血液卷入口中,好像仍然意犹未尽。 “……” 温简言已经退到了巫烛能够触碰到的距离之外,脸上一块红一块白,神色不停变换着。 明明对方行动受制,甚至丧失了利用眼神挑战自己权威的能力。 但是…… 他就是莫名有一种自己又吃亏了的感觉。 仿佛在无形中被以某种更隐秘的形式侵-犯了一样,实在是令他不爽。 温简言闭了闭眼,用力地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遇到巫烛,他总是有很强烈的,想要骂脏话的冲动。 要文明。 他低下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 但是,巫烛看上去却和刚刚没有什么区别,仍然维持着低理智的状态。 难道是还不够吗? ……既然已经开始了,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他也只能继续下去了。 温简言定了定神,再一次走上前去。 他小心地避开关键性的血管位置,在自己的侧腕之上谨慎地划开了一个浅浅的道子。 猩红的鲜血再一次涌出,在人类白皙的皮肤之上闪耀着,顺着手腕清瘦优美的轮廓缓缓滑落,甚至流淌到了掌心之中。 温简言一手扯住对方的长发,强迫他仰起头,然后把手贴了上去,低声道: “喝。” 冰冷的舌尖落在掌心之中,缠绵地一点点舔了上去,顺着手腕的线条缓缓向上,直到最后停在了伤口附近。 一滴鲜血都没有浪费,仿佛一个漫长而缠绵的吻。 “……”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失血的缘故,温简言似乎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他单手撑在巫烛身后的床尾,以免自己栽倒。 不知不觉间,两人距离被拉近。 巫烛仍旧闭着眼,漆黑的睫毛在脸上留下深深的阴影,他舔着温简言的手腕,专注,着迷,贪婪。 流水般的漆黑长发垂落在了两人的身上,像是柔软的蛇,无形的网。 “……唔。” 温简言垂下眼,喉咙里溢出一点咕哝般的呜咽,不知不觉间再次倒下去了一点。 两人更近了。 他现在几乎是跨坐在了对方的身上,额头相贴。 “叮当。” 衔尾蛇的锁链声再一次响起。 似乎由于温简言的意识逐渐薄弱,之前施加的命令效果随之减弱,男人被锁链束缚的双手渐渐自由。 巫烛的手抬起,扶上了青年的侧腰。 潮湿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之上,勾勒出侧腰柔韧优美的线条,被手掌轻而易举地握住,手指收紧,在柔软的皮肉上留下一点引人遐思的凹陷。 带着血腥气的冰冷嘴唇从伤口缓缓上移。 吻过手腕,臂弯,肩膀…… 与此同时,指尖从湿漉漉的衬衫下摆探了进去,按在了青年凹陷下去的脊椎线条之上。 温简言任他所为。 他将额头抵在对方的发顶,昏昏沉沉地将手指伸入巫烛的长发间,半拥着他的头颅,像是在鼓励这种大胆的行为一般。 直到…… 在巫烛吻上他颈侧之前,青年松弛的修长手指猛地收紧,将他狠狠地向后一扯! 巫烛被迫仰起头。 利齿远离了怀中温热的猎物,喉咙深处溢出一丝遗憾的喟叹。 温简言睁开眼。 他的眼珠里利光闪烁,清醒无比,哪里还剩一丝迷茫。 他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森冷的微笑,缓缓地,低沉地命令道:“——睁开眼。” “……” 巫烛的睫毛一动,缓缓地睁开双眼。 那双暗金色的,仿佛兽类般冷酷凶残的眼珠失去了遮挡,一瞬不瞬地看向温简言,眼底有着清晰的愉悦笑意。 “你故意的。” 他说。 “当然。” 温简言唇角上扬,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对方,眼神里带着无边无际的压迫感,握着对方长发的手指再度收紧。 他凑近了些: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清醒的。” 第314章 兴旺酒店 潮湿的, 被阴影笼罩的酒店房间内,漆黑的水面微微晃动,印着粼粼微光。 空气间隐隐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所以呢,我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巫烛舒展四肢, 懒洋洋地靠在床尾, 任凭面前的人类将温热的指腹插入自己的长发之间, 顺着对方的力道仰起头来。 “让我想想……” 温简言唇边带笑,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把玩着对方冰冷的发丝,双眼眯起,遮住眼底的锋芒,略带沙哑的尾音轻佻上扬。 不是一开始。 巫烛是神, 是异类而非人。 他虽然是“恶”的一方, 但某种意义上, 却也同样傲慢而纯粹,这样的存在是不会选择这种近乎示弱的,偷奸耍滑般的手段来迷惑他人的…… 更何况, 对方也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是关键的。 对方的苏醒,一定是在喂食鲜血,开始“进食”之后。 那么又在哪个时间段呢? …… 温简言稍稍俯下身,手指间攥着巫烛的长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张俊美邪性的苍白面孔,用自己受伤的, 但是已经不再流血的指腹按在了对方苍白的唇边: “是你咬我的时候, 对不对?” 之前和之后都是错误答案。 温简言对自己识人的能力有自信, 如果对方在除此以外的任何一个时间段之中, 由懵懂原始恢复理智, 即使这之中的变化再细微, 他都有把握捕捉到其中的改变……除了对方轻轻咬下的那一瞬间。 虽然温简言不想承认,但是…… 他当时的确小小地慌乱了一下,所以才会忽视了巫烛身上苏醒的征兆。 更重要的是,那一下太轻了。 不像是用牙齿撕裂猎物,攫取更多血液的行为,说挽留也很牵强,但如果对方拥有理智的话,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没错。” 昏沉沉的黑暗之中,那双金色的眼珠亮光灼灼。 即使知道刚才温简言的意乱只是迷惑自己的方式,但巫烛看上去似乎并不介意。 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雪白锋利的齿尖,视线紧紧地锁定着面前的猎物,像是加倍兴奋起来。 冰冷而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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