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男子极为自然地坐下,靠进椅背里,用手虚虚拖着下巴,一派贵气慵懒的模样:“若是听明白了,就起来表个态吧。” 他的食指为不可察地一动,便撤了人类身上所有的禁锢。 宴江早已被吓得半死,其他话没听进去多少,好歹还是听明白了自己父母的亡魂被对方捏在手上,顾不及抹一抹脸上被吓出的泪,连滚带爬地翻下破床,佝偻着身体跪在鬼王脚边,一个接一个地疯狂磕头。 “我错了、小的错了,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饶小人父母一回,宴某当牛作马,在所不辞!” 说到激动处,舌头直打结,露出害怕得不住颤抖的哭腔来。 那副涕泗横流的模样又窝囊又埋汰,时崤本就有些不满,一想这人要是再磕破了相,日日在眼前晃荡看了更是生烦,便勉为其难地放出一团黑雾,阻了他继续磕头的动作。 但也恰恰是这类窝囊人,用起来最是听话趁手,主子不发话,就一直维持着五体投地的跪趴姿势,不敢动弹。 时崤抬脚,黑色长靴踩上那看着瘦弱不堪的脊背,羞辱般把他当作脚蹬来用,宴将也只是一抖,也不敢多言。 剧烈的心跳隔着皮肉、衣物与鞋底都能感受得到,可见此人恐惧到了极点,若是再受一次惊吓,估计不需要亲自动手,也要当场一命呼乎了。 时崤自认好心,没再招出些什么不好看的玩意,只操控着黑雾将他的头颅托起,逼迫他由下而上地仰视自己。 “本座是鬼府的王,名曰时崤,你可记住了?” “记、记住了。小的姓宴名江,表字浮生……” 23:12:37 六 自盘古开天辟地,浊气下沉,清气上升,这个世间就分为三个不同的界,即仙居、人间、鬼府。 白云之上是为仙居,天与地之中是为人间,数重地底之下则为地府。三界各自独立,遵循不同的道法规则,却又是互相制约,仙者掌管秩序、人类主张建设、鬼魂负责审批。 除此之外,任何一方不得无故干扰他界。 故而,作为寿命极短的人类,在千百年中经历了无数次更新迭代,得以接触其他两界者寥寥无几,对其之认知便也逐渐在代代传承中几近丢失。仅剩最后一点传说,却又在口口相传的添油加醋中越发偏离了真实的模样。 例如宴江在寺庙中求得的那枚护身符,就全然是人类胡编出来的精神寄托罢了,朱砂纸也好,香灰末也罢,这些人类创造出来的寻常物件对鬼怪起不了半分作用。 时崤在宴江面前端着一副气势颇强的模样,但其实他此回来到人间,却是负了伤之后的不得已之举。 他是鬼府的王,贸然越界,稍不留神就会引起人间大乱。 好在身上的重伤让他力量流失大半,存在感也大大弱化了,只需稍加藏匿气息,仙鬼两界一时半会儿便发现不了他的存在。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必须选定一个人类,来当他与外界联系的中间人,将影响降到最低。 宴江,就是时崤短时间内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选。性格软弱好拿捏,又是个无父无母的,居所虽然破了点,但胜在低调兼之远离人群,正是一处绝佳的容身之所。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这宴家可算得上与他极有渊源。 天微微有发亮的趋势,村中其他人家养的鸡迎着浅蓝色的天,拉出一声又一声的嘶哑长鸣,时崤揉揉太阳穴,无心再逗弄这书生,摆摆手,示意书生不必再跪。 “胡三乡那农户乃是我属下化身,你不必再回。从今日起,恢复你先前的正常起居,不得叫人发现任何异常。”声音有些疲惫。 晏江这才用衣袖胡乱擦擦泪,软手软脚地站起来。 原地踟蹰了好一会儿,低着头犹豫开口:“我先前……每日都会到临乡集市摆摊卖字画。” “摆上多久?” “清早出发,黄昏才回。” 书生畏极了这鬼,虽是实话,却越说越小声,胆战心惊地怕对方下一秒就暴起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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