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小狗吗》_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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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陈庆和陈旺达可是谈话到后半夜。这个大学要咋读，陈庆是来学知识的，不能被京城的气派给吓住，也不能龟缩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不出去。陈旺达说希望陈庆四年后能和华清那两个学生一样，说话大方，人也自信。‘认真学习，多交朋友’是陈旺达给陈庆订的八字方针。陈庆也有自己的想法，陈旺达呵呵笑： “知道你小子想啥呢，不就是想娶媳妇儿了？你现在还比不过别人优秀，咱家的条件就这样，人往高处走，你叫晓兰丫头凭啥选你？但你四年后可以追上去，我看大学没毕业，晓兰丫头也不会嫁人。” 谁家不想要个聪明优秀的儿媳？陈旺达可不像陈庆她妈一样，芝麻绿豆大小的心，一边觉得陈庆最优秀谁家闺女都配不上，真遇上优秀的闺女了，又顾忌别人太优秀，怕压住陈庆的地位！这都是屁话！男人为啥努力？不就为了喜欢的女人，为了权势和金钱？窝窝囊囊的在乡下种田，喝了酒捏起拳头吓得家里女人大气不敢喘，难道这就叫有本事有出息？陈庆是被亲爷爷给鼓劲儿，他爷爷说得对，现在比不过，不代表四年后还比不过。他还能在读大学期间把自己变成一个优秀的人，让晓兰不再以看邻居哥哥的眼神对他，而是把他看成是可以依靠，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带着这种心态，参观故宫时，陈庆表现的进退有礼。刘子涛人小鬼大，察觉到危机，扯住夏晓兰的手大声问： “晓兰姐，我想姐夫了，你啥时候带我去看姐夫？” 他还要给姐夫汇报敌情呢，刘子涛对伟大领袖发誓，他一定要圆满完成姐夫交待的任务！ 417：丈母娘去看女婿童言无忌，刘子涛这时候提到自己“姐夫”，陈旺达也不好装傻了，趁机也帮孙子打探了一下夏晓兰对象的情况。 “晓兰处的这对象挺忙的？涛涛想去，你就带他去看看，你妈她们都见过了吧，到了京城也得聚一聚，不用管我和陈庆，下午大家就分开逛。” 多大脸呀，他还能跟着去看看夏晓兰对象不成？陈旺达有自知之明，他可不是夏晓兰的亲爷爷！夏晓兰尊重他，是因为他之前的帮助，那一点点情分也不可能耗一辈子，何况夏晓兰后来把倒卖油渣的生意让给了陈家。去年冬天到今年夏天，靠着这生意也赚了几千块了！以后能做多长久不好说，再大的人情用值几千上万的赚钱门路来换，那也是陈家占便宜的。夏晓兰现在不欠陈家啥，也不欠村里人什么，就算和陈庆凑不成一家，陈旺达还指望着她将来能照拂到七井村，不可能得罪她的。夏晓兰也没有瞒，不过她也没细说周诚的职务和家世，就说了下周诚的单位。 “离城里不算远，在商都的时候就见过我妈了。” 陈旺达点点头：“这个职业好，有责任感！以后感情稳定了，也带回村给大伙儿瞧瞧。” 陈旺达说话挑不出毛病，提到周诚，夏晓兰见陈庆神色一黯，又变成大大方方的，陈家人深明大义，夏晓兰也希望保存双方之前的情谊。 “明天再说去看他，今天先陪您好好逛逛，京城我之前来过两趟，哪里有吃的还是挺熟的。” 夏晓兰是个半吊子导游，她对84年的京城不了解，但对这些景点还是能说出几分。周诚不能请假出来，夏晓兰到了京城肯定要去看望他。开学后要适应新环境，各种杂事儿得忙上几天，那就开学前呗，趁着她妈和舅妈李凤梅都在。刘子涛嚷嚷着想姐夫了，刘芬其实也挺惦记周诚，周诚把夏晓兰带回家，周家人没反对两人交往，刘芬待周诚的态度肯定又上升一个台阶。谈婚论嫁还没到时候，周诚和晓兰也是在双方家长面前过明路的，可不是偷偷处对象了，而是正大光明的在交往。刘芬去羊城，还到了特区，那里什么东西都有卖的，她自己也有从服装店拿的工资，根本不用问夏晓兰拿钱，还用自己的钱给周诚买了两条不便宜的皮带。夏晓兰说周诚单位会发衣服，帽子、鞋子包括皮带等东西，刘芬也不管：“单位发的，和我买的不一样。” 一个是国家对周诚的关心，另一个是她对周诚的关心，哪能一样呢！周诚单位的伙食肯定能吃饱，但能随便想吃啥就吃啥不？刘芬想到过年时候周诚给寄了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周诚的工资是否够用。别的不说，周诚让人送到于奶奶家的两条狗，听话又护主，有了狗后晚上睡觉都踏实，床下藏着几万块钱的营业款刘芬也能安心睡着。狗是很好，吃的也多，周诚经常叫人往家里给送肉食。两条狗都吃边边角角的碎肉，单独算一份，可一整扇整扇的羊排往家里送，那不就是补贴她家的伙食吗？刘芬就担心周诚的工资不够花。周诚和康伟倒腾香烟的事儿她也不知道。除了给周诚买皮带，刘芬还准备给周诚偷偷塞钱。刘芬的钱不仅是工资，还有夏晓兰拿了高考状元，省、市、县以及学校的给的奖金，加起来也有2000块。这钱既是奖励，也是让省状元顺顺利利念完华清大学的保障。大学虽然不要学费，书本要花钱买吧？家境不好，学习成绩也好的话，大学每月还给发补助，甚至还能拿奖学金。对学霸来说，念大学的四年不是花钱，而是挣钱！就这样的政策下，依然有寒门学子考上了大学却没去读，因为在拿到什么奖学金和补助前，他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家庭缺了这个壮劳力马上就要垮掉。只能带着绝望撕掉通知书，放弃大学梦……万一夏晓兰也遇上这种事儿，那得多可惜？豫南省一年才考上几个华清和京大啊！当时夏晓兰就把这些钱全让刘芬拿去用，“你女儿靠读书赚的，花起来肯定感觉不一样。” 那可不，就像安庆县一中之前发的200块奖学金一样。刘芬手里的钱就是这样攒下的，各种来源都有。刘芬要咋花钱，夏晓兰不管，反正不能节约自己去给别人花，夏晓兰希望刘芬能‘自私’点，不要那么无私贡献。在保障自己过得好的前提下，爱给周诚发“红包”，夏晓兰也没办法。周诚自己有钱，做人也不吝啬，刘芬可不是在贴白眼狼。晚上夏晓兰还和家人住招待所，她其实能提前办理入学手续，然后就搬去宿舍。不过以后住宿舍的时间还长，能多和家里人腻腻也挺好，夏晓兰就不急着搬。邵光荣把大吉普借给她开两天正合适，夏晓兰正好载着家里人去周诚单位。上次好像是被方士忠和高菲往上面举报了，说夏晓兰作风太奢靡，高调往周诚单位送6只羊的事带来坏的影响，夏晓兰也不敢顶风作案。一次送羊，是人情，次次送羊，她又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随便买点牛肉干、猪肉脯之类的即食肉制品，还有不少肉罐头，这些都是耐吃又耐放的，周诚自己吃可以吃很久，分给人吃也行。刘芬都说这些东西买的好，直让夏晓兰多买点。夏晓兰买肉罐头的时候，想起来周诚上次吃芝麻白糖包的表情，又给周诚单独买了不少水果罐头。今年的西瓜特别便宜，一斤西瓜只要一毛五分钱，一个大西瓜10多斤重，都超不出3块钱。夏晓兰出城时候碰到个拖着板车卖西瓜的，车上还剩37个西瓜，一共都没有500斤，给包圆了装车上，一算账还没有一头羊贵。方士忠和高菲有意见，那方士忠手下的人就不要吃，瞧着周诚的下属吃嘛。三百多号人呢，37个西瓜刚刚好。37个西瓜，加上给周诚带的罐头，把后备箱和车子后座都塞得满满，幸好邵光荣借的车子够大！夏晓兰可不是第一次来周诚单位，她在这里的名气大着呢。把车子停在门口，门口站岗的就认出她：“嫂子好！请您登记一下！” 夏晓兰下了车，还给站岗的扔下一个西瓜：“你们换岗的时候吃！” 岗哨们迟疑了一下，齐刷刷给夏晓兰敬了个礼： “谢谢嫂子！” 418：不拿自家东西喂狗周诚知道，就这两天，夏晓兰肯定要来看他的。 28号的车票，晚上歇一晚，29号肯定要带家里人去逛逛京城。9月1日开学，那不是30号，就是31号，这两天里有一天会来看他。 30号的早晨周诚就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21岁的周诚办事儿挺老道，参加工作的早，经过生死考验的，内心比同龄人成熟。但他的生理年龄，也就刚成年。 21岁的小鲜肉是啥样呢？皮肉是光滑的，熬夜不会太困，睡两天那黑眼圈就消了，连长出的胡子都还不是那种特别粗硬的……不管咋说，周诚还是仔仔细细把自己收拾干净，对着镜子把刚冒出来的软软的胡渣子给刮掉，头发本来就是寸头，用湿毛巾摸着肥皂擦一擦就清清爽爽。和方士忠、高菲两口撕破脸也有好处，讨厌鬼也不在周诚面前晃荡了。夏晓兰把话说的那么难听，高菲还敢往周诚身边凑，那单位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高菲淹死。方士忠肯定也要让自己老婆和周诚拉开距离，两口子现在是一致把矛盾转移到周诚和夏晓兰身上，要不就这事儿就有的闹。不想打交道吧，封闭性的单位就这么大，方士总的宿舍和周诚还同一栋楼，同一层，就是隔了几个房门。大早上周诚就在“打扮”，方士忠咕噜咕噜把刷牙的泡子吐在水槽里，小声嘀咕，“真是个娘们儿！” 大男人谁管脸咋样，周诚长得好看，还爱卫生。方士忠小时候卫生习惯不好，执行任务时还睡过野外，那就更不讲究。要不是结婚后有高菲管着，他都不会坚持每天刷牙。现在也坚持不了，高菲不来单位住，方士忠也会偷懒。今天早上老方主动刷牙，就是因为高菲昨晚睡在单位。高菲最近也爱往他们单位跑，医院的实习结束了，正式落实工作还得等半个月，她可不就是很闲嘛。方士忠不敢不刷牙，不刷牙高菲不让他亲热，除了刷牙还得洗屁股，不然连老婆都不能碰——方士忠30出头才娶老婆，刚刚知道男女之事的乐趣，最近可听高菲的话了。回去说给高菲听，周诚有多娘气，香皂洗脸，洗了脸还往脸上抹东西。高菲嘴上跟着自己男人讨伐周诚，心想方士忠到底是农村的，生活习惯和卫生习惯两人都说不到一块儿去，她要教的地方可多了。周诚的习惯倒是好，可惜周诚不接她的橄榄枝！不过周诚爱干净，平常也没有这么讲究。高菲一算日子，不是大学报道吗？ “今天夏晓兰要来。” “你咋知道？” “哼，你只管看！” 高菲神机妙算，猜中了夏晓兰要来，却没想到夏晓兰不仅是一个人来的。说说笑笑的，把单位当成马戏团了？夏晓兰来的时候，后面屁颠颠跟着几个人，一口一个嫂子叫着，抬着三个大箩筐，里面全是装的大西瓜。还有人抱着两个大纸箱，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封的严严实实。今年的西瓜一毛五一斤，上个月大量上市，一整个夏天，高菲都已经吃够了。每次来她也给方士忠拎一个。她虽然还没正式工作，方士忠的工资可是上缴了。一个月工资上百块，0.15元/斤的西瓜都吃不上，那她嫁给方士忠图啥啊！但要让高菲像夏晓兰这样，每次来单位就买这么多东西到处发，方士忠的工资够买几次？ “看把她能的！” 高菲砰一声关上窗户。 “领导这西瓜……” “先搬到我房间去，一会儿把人都集合起来分西瓜吃！” “哎！” “吃西瓜了，今天有西瓜吃。” 几个人笑着要跑，周诚叫住他们：“等一等，两个纸箱抬过去，西瓜别放我房间了，拿绳子把筐子栓牢点，吊到井里去冰着，吃的时候再把筐子拉上来！” 单位在郊外，有自来水系统，也有自己的深井。井水冰过的西瓜凉丝丝的会更好吃。 “刘姨，舅妈，您们也来了，走，上我屋里坐去！” 两个长辈都来看他，周诚不会不识好歹，就是原本能和他媳妇儿拉拉小手亲亲抱抱，现在也只能忍住。刘子涛冲过来，保住周诚的脚：“姐夫，还有我，还有我！” 周诚把刘子涛拎起来，“没忘记你呢，一会儿带你打枪去。” 趁着刘子涛捣乱，周诚总算偷偷牵了一下他媳妇儿的手。夏晓兰都不用甩开，周诚自己就很快缩回去了。 “箱子里是一些罐头，你留着慢慢吃，要是太多了就分点给别人。” 周诚胡乱点头，两人还是7月24号晓兰生日时见过，一别又是一个月，他咋看媳妇儿都是看不够的。周诚忽然又想起来夏晓兰的手：“你手腕还疼不疼？” 这下他能正大光明牵起了看，还轻轻的捏了捏，夏晓兰表情没露出异样，周诚就知道她这骨裂差不多已痊愈。 “不疼……” “不疼也要仔细养养，我听说大学生都是自己洗衣服，你不许碰凉水，脏衣服……一周拿来单位一次，我给你洗！” 夏晓兰瞪他，“那还不臭掉？” 刘芬和李凤梅走前面，听见周诚要反过来给夏晓兰洗衣服，她就想说话，李凤梅拼命扯她袖子。女人干家务活是常态，难得遇见个要替女人洗衣服的，为啥要反对呀？小两口现在感情还好着，以后洗不洗衣服再说，先把现在的好给抓住！李凤梅比刘芬精明，刘芬就不吱声了。周诚的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刘芬和李凤梅来，领导还跑来转了一圈，周诚直接就给介绍是丈母娘和舅妈。领导拍拍周诚的肩膀，“好好招待……对了，你手下的人拎着的西瓜咋回事儿？” 西瓜给各位领导和同事都送了，唯独没有方士忠的。周诚很是耿直：“反正他们吃了我媳妇儿送的羊还是要去举报，那这些西瓜我就留下来自己吃了。” 剩下30来个西瓜，周诚手下的人吃还能每人都分到一块儿，凭啥要给别人吃，吃了还被举报？领导顿时无话可说。上次那举报是“匿名”，是谁举报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周诚这不是记仇，周诚是不拿自家钱买的东西去喂狗了！ 419：西瓜引发的冲突井水冰镇过的西瓜。刀尖儿才刚挨着西瓜皮，西瓜就整个裂开。不是坏瓜，是西瓜熟透了！皮薄籽少，瓜瓤半脆半沙，一口咬下去，西瓜汁儿顺着下巴往下滴，嘴里包着大大的一口瓜肉，急急忙忙吞咽下去，终于发出重重的感叹： “甜！” 狼吞虎咽吃西瓜的，也有慢慢品尝的，不管是哪种吃法，西瓜的甜味都飘荡在空气中。周诚手下的人蹲在树荫处，十个人围成一堆，分食着超过10斤重的西瓜。大热天的能吃上一口这玩意儿，不比吃大肉差，两者是不同的味觉享受。能吃的最好，没有西瓜吃的，远远瞧着，根本控制不住口水的分泌。 “为什么我们没有？” “周诚对象买来的……” “上次吃羊也有啊！” “人家凭啥次次都给你买……再说了，你们不知道？” 几个脑袋凑到一起，不知道啥？消息灵通的，就把夏晓兰送羊，周诚被匿名举报的事讲了，活灵活现的，好像亲眼看见方士忠去告状一样。这下就郁闷了。周诚对象不见得次次都会给大家带点东西，可原本是有机会，现在却被生生排斥在外，大家都对方士忠讨厌的要命。上次那羊汤，方士忠也喝了啊，吃了别人花钱买的羊，麻痹又去举报，还要不要脸！害的大家都没得吃咯！周诚手下这群人其实也在讨论： “你们说咱嫂子家是干啥的，这也忒大方。” “上次是羊，这次是西瓜，不知道下次送啥……哎哟，你打我脑袋？” “闭嘴吧，嫂子就该贴你呀，每次都带这么多东西，万元户都不够花的！” 还真的闭嘴了，西瓜是甜，也不能把嫂子家生生吃穷吧？要不把西瓜吃完，还是和周领导反映下群众心声，让嫂子下次别破费了。他们知道夏晓兰成绩特别好，省状元，华清大学，这些大家私底下都在讨论。有人说夏晓兰是外省农村的。当然这消息基本上没人信。他们中才真有不少农村娃，农村生活咋样，大家心里没点数？他们这职业是光荣，能给家里省粮，连衣服裤子都是单位包办，每月还要发津贴。招工不行，身体能通过体检，大好男儿能保家卫国当然最好！这两年包产到户后，农村的日子好了些，但哪里的农村人，也不会像夏晓兰这么阔气。谁要说她是农村人，这些人第一个不肯信。嫂子那长相是拿画笔画出来的，一般真人长不了那么漂亮，皮肤白白嫩嫩的，每天干农活儿的村里姑娘也养不成这样。何况，今天嫂子家里人也来了。刘芬和李凤梅和刚进城那会儿比是完全大变样，刘芬其实长得真不错，夏晓兰的长相就是挑刘家人优点长得。母女俩五官本来就像，刘芬晒黑的皮肤，在各种保养和防晒同时使力下，已经白了几个度。她现在还称不上白皙，却也是正常人的肤色，华国都是黄种人，特别白的人毕竟在少数，大部分人就算长得白也偏黄。脸上抹点雪花膏，那就真的是一点点黄气都没有。穿衣打扮上注意点，谁敢说刘芬是农村妇女？李凤梅就更别说，原本就有点丰腴，在服装店里当了几个月店长，和人打交道多了，干啥都不怯场。哪怕是刘子涛，也是干干净净的，谁和他说话，他都要礼貌打招呼。瞧见领导还给人敬礼呢，领导被这小子几句甜言蜜语一哄，就同意周诚带他去放放靶！看夏晓兰三人在树荫下聊天，刘子涛就向姐夫打小报告： “姐夫，陈庆哥也要在京城上学，他会不会总去找晓兰姐啊？” 周诚瞅了他一眼，小家伙还真的管点用啊。 “来来来，你给我讲详细一点。” 陈庆嘛，周诚原本没太在乎。不过邵光荣去接站，私下里就说那小子有野心，有野性！虽然就是个村长的孙子，谁知道这小子哪天就混出头？对晓兰也贼心不死，要不也不会追到京城来，还故意学经济。他一个农村小子，知道“经济”是啥不！学经济就是要向晓兰靠近呢。想和晓兰有共同话题嘛。周诚可不敢小看这点，男女在一起，除了原始的吸引，不还得看是不是情趣相投啊？就像他对晓兰，第一眼就看中，那是外表的一见钟情。了解的越多，越喜欢，喜欢她的自强和自信。陈庆要是专往晓兰感兴趣的领域学习，还真能和晓兰搭上话。邵光荣看出来问题不算多严重，连涛涛一个小学生都觉得要来给姐夫报信，周诚来了兴趣，啥时候得会一会这个小子？有关西瓜的议论声，传到了高菲和方士忠耳朵里，对周诚和晓兰的称赞，对他俩就不会是什么好话。高菲和方士忠两人搞得像是样本戏的反派人物，不知道哪个缺德的说方士忠是‘方汉奸’，这名声要是传远了，上面的领导怎么看？高菲不敢跑去领导面前闹，那不就是自己承认了这名声了嘛！她找罪归祸首闹啊。方士忠都拉不住她，高菲直接冲到了训练场上。她没冲夏晓兰发火，她咬牙切齿的冲着刘芬放嘲讽：“外省人就是没有家教，考上个华清大学就目中无人了？大学4年毕业，你女儿都不一定能成为京城人，不知道哪里来的暴发户，就显摆你能，显摆你有钱？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 刘芬都被说懵了。她完全不认识高菲。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对方！不，也不一定是得罪了对方，有的人就是这么坏，就像从前的夏家人。夏晓兰将刘芬和李凤梅拖到身后，“您俩让一让。” 方士忠在后面慢悠悠的走过来，吃定了是女人之间的口角，闹到领导面前去都说不上谁没理。夏晓兰冷笑，“高菲，你说别人不是东西，那你自己又算个什么东西？你再怎么作，周诚也不喜欢你。” 高菲涨红了脸，方士忠恼羞成怒，夏晓兰这不是说高菲给他戴绿帽？方士忠抬起手来，周诚已经飞快跑过来。啪！两个男人的手臂在半空中撞倒一起，高菲尖叫着扑上来拉架，方士忠跳起来要打周诚，周诚去抓他的手，方士忠使劲将周诚的手撞偏，周诚手收不住劲儿，在混乱中打在了高菲的脸上。男人的手劲儿多大？他本来是冲着方士忠去的，哪知随手一巴掌，却将高菲抽倒在地。方士忠都看傻了，随即指着周诚破口大骂：“你他妈打我老婆？女人你也打？” 周诚自己都愣了愣，随即皱眉，“我一般不打女人，但打了疯狗我也不后悔，再说事情怎么回事儿，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420：拒绝道歉周诚的力气可大多了！他的巴掌虽然是不小心打中高菲，被那股力一带，高菲就重心不稳倒地。说是痛，更多是难以置信，是难堪。周诚抽了她一巴掌，就在讨厌的外地女人面前！高菲从小到大也没被家里弹过一个指头，扇巴掌这种事，羞辱感大过痛感，高菲一双眼睛充满仇视，打她的是周诚，她仇视的是夏晓兰。 “周诚！” 方士忠任由高菲去骂人，是出出气。可高菲就在他面前被打，还不是女人动的手，是周诚！方士忠哪能忍，扶起高菲后，他也不打周诚，他想还到夏晓兰身上。周诚哪能让他挨着夏晓兰的边儿，一把就将方士忠揪到了训练场边上，那里还站着看傻的刘子涛。 “到你姐那边去！” 刘子涛迈着小短腿往夏晓兰那边跑。高菲已经冲地上爬起来，马上就要当医生的人了，像个泼妇一样往夏晓兰身上撞。李凤梅胳膊粗，把高菲捉住，跃跃欲试问夏晓兰： “能打不？” 这哪里钻出来的东西，李凤梅觉得自己手痒。她身材丰腴，以前一个人能把全家三口的田种完，就高菲那弱鸡样，别管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李凤梅的钳制。夏晓兰搂着涛涛，训练场那边，周诚都把方士忠给干趴下了。这还有啥说的？ “打吧！您留三分力，别给打坏了！” 得了夏晓兰的准许，李凤梅愣是没留情，左右开弓抽着巴掌。高菲呜呜叫，李凤梅一边打一边骂：“我没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欺负我外甥女了？呸，看老娘揍不死你！” 欺负老刘家没人啊？京城人就能欺负外地人？李凤梅心里那个火真是憋不住，将高菲抽的像个猪头样。女人打架要不就扯头发，抓脸，抽耳光这些，高菲一个城市娇娇女，哪里打得过干惯农活的李凤梅。真别说，瞧见李凤梅抽高菲大耳光子，夏晓兰觉得快意极了。这是亲舅妈，就是这样耿直！夏晓兰心里热乎乎的，周诚刚才挡在身前是要保护她。舅妈李凤梅不让她动手，也是在保护她。这华清大学还没报到呢，李凤梅怕高菲使坏，赶紧挺身而出揍人。在周诚单位打人肯定不好，但有人莫名其妙跑过来骂人，真当疯狗在叫不理会？刘芬张了张嘴，还是没劝。李凤梅说她看不懂的时候就少说话，刘芬就看不懂现在的状况。她就是担忧周诚，于奶奶说过周诚单位的纪律可严格了。刚才那一下是误伤，可单位的领导们信不信？最后还是别人来把高菲和方士忠救下的。高菲都被抽的昏了头，脸肿的眼睛都变小了。方士忠也被周诚按在地上摩擦，周诚挨了对方几脚，都没踢实在，鞋印子留在身上特别显眼，周诚故意没擦。方士忠手下的人来救他，方士忠推开他们，一瘸一拐的指着周诚： “老子不搞死你，我跟你这个龟孙子姓！” 周诚抹了一下脸，满脸都是土： “就你这样的，别说要跟我姓当我儿子孙子，你就是给我看门我都嫌你废物。” 高菲的被抽傻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忽然崩溃大哭。李凤梅有点心虚，几个人把那两人救走，“周诚，这没事儿吧？” 周诚还有些心情笑呢，“舅妈，您怕啥，那总不能让您光挨打不还手吧？” 李凤梅不懂，夏晓兰知道周诚的意思，这是互殴啊。家属和家属有矛盾，单位多半是和稀泥，周诚和方士忠打架的问题才比较严重。 “你刚才要不挡着，就不会碰着她了，我现在怕她抓住这点不放！” “说什么胡话，我让她欺负你呀？” 周诚早说过让方士忠和高菲不要往他面前凑，好好的带着刘子涛在训练场打枪，疯狗冲出来咬人，他肯定要站出来保护自己媳妇儿。反正周诚认为自己没错，打到高菲那是误伤，但也叫人心里特别痛快。单位领导叫他过去时，他也是这样说的。 “不道歉。” 领导的表情很严肃，另一个领导在旁边给周诚打眼色，周诚只当看不见。 “周诚，单位对你还不够宽容？我知道你小子当初不想从前线调回来，你以为单位接收你压力不大？” 周诚不是在前线攒够了功劳调回来的。他是状态不太对，年纪太小就上前线，被那些血淋漓的场面给影响了。当然被影响的不止周诚一人，在前线经历过生死，听着炮火声宰过人的，或多或少都有点心理毛病。周诚不同，他表现的优秀，上面的领导关系他爱护他，不想一个好好的苗子长歪，直接签的调令。周诚就是在这种状况下回到这边单位的。平时表现还行，可今天一言不合就把方士忠揍成那样，还动手打了高菲——周诚这边说是误伤，高菲不同意，顶着猪头脸就是明晃晃的证据。现在84年哪里有监控，反正高菲和方士总咬死不放，也没有人其他人可以作证。别管有啥原因，单位里打家属，这影响真不好。有没有打女人的？肯定也有！不都是关上门打自己婆娘嘛。周诚倒好，抽的是别人的老婆。高菲的脸肿的像猪头，哭哭啼啼的，派了几个嫂子去都没劝住。领导就怀疑，周诚那状态还没缓解，今天没压制住爆发，一点理智都没有！让周诚去和高菲道歉，周诚也不同意。周诚本来就是误伤，高菲挑衅在前，他不认为自己需要道歉。就是一句话硬邦邦的“不道歉”，让领导也来了火气。他才不管上面的领导喜不喜欢周诚，谁又在替周诚这个年轻人保驾护航，周诚在他手下一天，他就得把周诚给训服！ “不道歉，你就交一份检查上来，然后等着接受处分——” “唉，老李同志，火气不要太大，今天这事儿说实话吧也不全赖周诚，老方娶的这媳妇儿也是搅屎棍，说让全单位吃羊肉影响不好的是她，西瓜只发给周诚带的人吃，其他人在背后说两句，她也有意见，跑到训练场去骂周诚他未来丈母娘，周诚在丈母娘，在对象面前不要面子了？混乱中真的有误伤，大家都退一步……” “周诚，你自己选，是道歉写检讨，还是等着我们处理？” 领导还是退让了，羊肉他吃过，西瓜都还剩半个在他家桌上，这就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处分”变成“处理”，那性质就变了。前者要记入档案，后者就看是什么处理，有轻重之分。周诚想都没想，敬了个礼： “我愿意接受处理！” 421：嫂子们的集体排挤夏晓兰觉得自己和周诚的单位不太合拍。来过几次，都不太安生，高菲就像一条癞皮狗，总要凑上来找虐。在周诚单位做点啥都影响不好，今天打人倒是痛快，周诚这时候还没从领导办公室出来，也不知道单位会怎么处理周诚。夏晓兰也挺烦躁，好好的心情就被疯狗给破坏了！而且，几个住在单位的嫂子们，估计对她也挺不满的。高菲脸肿的像猪头，哭哭滴滴的，天然就像弱者。夏晓兰这种娇媚型的，没和她深刻接触的同性，很少有喜欢她的。嫂子们都偏向了高菲那边，刚才还有人来劝夏晓兰要顾全大局，为了单位的和谐环境，去向高菲道歉——道歉她是不会的，周诚有啥处罚，夏晓兰都陪他扛着。她又不是养不起周诚！何况周诚除了在单位表现好，做生意赚钱也会，优秀的男人放哪里都优秀，单位要是不要周诚，夏晓兰肯定往家里捡。当然，周家估计会有不同的意见。夏晓兰想来想去，哪里让高菲情绪受刺激的，送羊和送西瓜这两次，是不是把高菲的风头压下去了？再加上高菲对周诚还有点不能言明的小心思，几样加起来，那就刺激大发啦。也难怪那些嫂子们站在高菲那一边，夏晓兰干得这几样高调事儿，周诚很长面子，单位里都在议论夏晓兰，想必那几个嫂子心里也不太痛快。夏晓兰觉得头疼。因为周诚的职业特殊，她没到处理婆媳矛盾的时候，就要先处理周诚单位这些人际关系？那她还是少来周诚单位几次。东西照送，送给周诚吃呗。周诚下面的人是不是能分到一嘴，夏晓兰也顾不上了。她原本以为是帮助周诚搞好关系，这一套社会气息的手段，在周诚单位好像水土不服。夏晓兰也不能只顾自己风光，把周诚架在火烤。周诚或许本来就是架在火烤了，他那么年轻就提了干，方士忠就是各种看不惯周诚，多半是出于嫉妒。夏晓兰自省了半天，周诚从领导办公室回来。他看上去还是精神奕奕的，夏晓兰就猜不到是啥处理结果： “让你写检讨了？还是叫你道歉，还是让背处分？要是写检讨你别担心，我帮你写——” 周诚和领导是闹了不愉快，看见夏晓兰一脸担心，他就不肯让她更操心。 “写什么检讨，你这双手以后是画建筑图纸的，就那两人配让你写检讨？你别担心，不是检讨，也不是处分，就是……现在还不好，就是让我去做点事。” 周诚表情有点古怪。夏晓兰皱眉，“让你去出任务，危不危险？” “可以算是任务吧，不危险。” 周诚的话含含糊糊的，表情却不似作伪。夏晓兰追问不出来，以为涉及到保密，就把刚才几个嫂子来劝她的事儿说了：“按说高菲都被揍成那样，我勉强道歉也行，但这次我真的不想道歉，又怕对你有影响。” 骂她可以忍，打一顿出过气，这事儿也算了。上来就侮辱夏晓兰全家，冲着刘芬叫嚣，从私心里来说，夏晓兰觉得打她两顿都行。人都是有逆鳞的，别人欺负她时，她妈是咋保护她的？现在有人欺负刘芬，夏晓兰也不会忍！随便高菲想咋样，划下道来，夏晓兰就会接着！ “不道歉，我在领导面前也没同意道歉。单位的大环境要和谐友爱，但不能纵容有的人再三挑衅，这一次他们哭一哭闹一闹就能达到目的，他们还下次会卷土再来！” 这事儿就是捅到周家去，周诚也不会道歉。背上打女人的名声的确是影响很不好，前怕狼后怕虎，顾忌着别人的评价，周诚也不用干工作了！反正那些人背后也叫他“周阎王”，周诚自来都不是啥好性子。他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晋升，不是靠低声下气去搞好同事关系。高菲是不小心给打的，让他把脸伸过去让高菲给打回来？今天这见面，前半段充满高兴，后半段全被疯狗给毁了。夏晓兰她们都不能在单位留宿，周诚送她出去时，李凤梅的手还发麻呢。经过方士忠那屋门口，几个嫂子围着高菲，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搞到冰，包在毛巾里，一下下给高菲敷脸。高菲的脸没那么肿了，李凤梅的力气也比不上周诚最初抽的那一下，一边脸的五个手指印还特别明显。 “周诚，你过来，你说说你还打女人了？” “不管怎么说，对女同志动手是不对的！” “周诚，你们给高菲道个歉……” 语重心长的，话是对着周诚说的，拿眼睛去瞅夏晓兰。最好是周诚和李凤梅一起给高菲道个歉，夏晓兰要是也道歉，诚意就更足了。周诚很想不理，这几个嫂子，是单位各领导的老婆不在。周诚对这些嫂子平日里也言语尊重，但一块儿挤兑他家晓兰算咋回事？嫌弃他家晓兰高调是吧？晓兰寄来的东西，周诚一家家去送，也没见谁说不要啊！上次的羊肉，这次的西瓜，也没见谁说不收。周诚觉得特别没劲儿，以后到处都不送了，这些人爱咋就咋。 “嫂子们，我先送我对象她们到门口，您几位瞧瞧，都下午几点了，她们还得回城。” 周诚把夏晓兰拖着走了。李凤梅临走前还狠狠瞪了高菲一眼： “你说咱们外地人是没家教的，算个啥东西，那你又算啥东西！天安门是你家修的？我愿意来京城就来，你管不了！少在那里哭哭滴滴装可怜，你要再敢欺负我家晓兰，我晓得了还来揍你！” 既然都不道歉，这时候就不能认怂。李凤梅是从农村斗狠骂战学来的，人是打了，道歉就会原谅？肯定心里记恨着呢，那道个屁欠！李凤梅这话，倒让几个嫂子一怔。高菲不说过分的话，人家也不会揍她。不是说周诚打了人吗？听着又是夏晓兰家亲戚打的。原来说的是这种话，几个嫂子只有一个京城人，其他全是高菲嘴里没家教的外地人。高菲还在哭哭啼啼委屈，嫂子们也不傻。夏晓兰是太高调了，高菲也不是省油的灯！周诚和方士忠都找了高学历的对象，要她们说也没啥了不起，一个比一个学历高，也一个比一个难伺候，眼睛里都放不下别人！ 422：王家人的秉性周诚把夏晓兰送到门口，还是把夏子毓那边的情况告诉了晓兰。靠晓兰去查，没那么方便。要是对情况一无所知，说不定啥时候又中了夏子毓的算计！ “王建华的父亲返城复职，现在教育部高教司工作？夏子毓将她爹妈都接到了京城来，她自己和京城师范学院的同学合伙办了个补习班？” 夏晓兰咂摸了一下周诚给的信息。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就很大嘛！高教司，那不是卡着所有的高等院校？不知道华清归不归高教司管。这个夏晓兰的想法和周诚差不多，王建华他爸不会来为难她一个大学生，除非夏子毓给王家人下了蛊，连王建华他爸都成了应声虫，夏子毓说什么王建华他爸就干什么？想想也不可能。只是补习班，84年这会儿，就有办大规模补习班的了？夏晓兰还以为那是90年代以后兴起，千禧年后才大肆发展的行业。她上辈子高考那会儿，也没听说过这种大规模的补习班。但这个行业肯定是比较赚钱的，要不各种补习机构也不会在全国各地开花！夏晓兰就觉得有点诧异，周诚说夏子毓的补习班是在王广平回城复职前就办起来了，王广平也不知道自己会到教育部高教司工作，那这事儿就是夏子毓自己的主意？夏晓兰觉得夏子毓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