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小狗吗》_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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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晓兰找了个对象，家世特别好，这事张翠已经从夏子毓嘴里听说了。夏晓兰连几万的四合院都买得起，可见男方对夏晓兰的满意。可怜她家子毓，样样都好，还要被王家挑剔，没有夏晓兰那泼辣货受欢迎？就是凭着狐狸精长相蛊惑男人，张翠在心里大骂。刘芬她也不敢惹的，夏长征为啥回豫南，不就是因为夏红兵三人，因为刘芬的缘故，还被关在羊城的看守所没放出来。张翠退到一边，就等在那里。刘芬在店里没有买衣服，和店员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会儿提着一个包出来。有个穿制服模样的男人碰见刘芬，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张翠一颗心噗通跳。刘芬不像是买衣服的，穿制服的公安看起来认识刘芬。难道是刘芬新找的男人？张翠小声唾弃：“女儿是小破鞋，当妈的也没好到哪里去，离婚才多久又找了男人。” 到底是穿制服的，看上去长得挺凶，张翠也比较怕。远远跟着，瞧这两人往银行里走，一会儿又并肩出来。说的两句，那穿制服的走了，刘芬自己骑着自行车，张翠追不上，就把人给跟丢了。她也顾不上店里的食材，坐着公交车到学校去找女儿夏子毓。夏子毓前几天去了一趟羊城，对王建华说是去看看小叔一家的事有没有转机，张翠才不信。她要问夏子毓吧，夏子毓口风很紧，连亲妈都不肯吐露，张翠暗暗生气。母女有嫌隙是小问题，一致对外才是正理！ “你瞧见二婶了？” “就是她，妈不会认错人！” 京城人口多，夏子毓也只和夏晓兰在外交部的联谊舞会上碰过面，还有一次是夏晓兰买房子，和夏长征撞上过。冷不防，张翠在京城瞧见了刘芬，夏子毓有几分奇怪，“你说二婶她在西单那一片挺熟悉的？你再留心下，看看她到底在那里做什么。” 夏子毓从杜兆辉手里拿了一张支票，想用来做生意，却尚未下定决心。之前在Luna买衣服，夏子毓也算受到了启发，做小吃店油腻辛苦，开一家像Luna那样的店，轻松又光鲜，夏子毓有八分心动。她要不做生意就罢了，一做生意，肯定就得是大场面。开在西单算啥，她要开就开在王府井。最好的店面，豪华装修，直接开一处服装商城！原本也是打算说服杜兆辉，想和杜兆辉合作，游说杜兆辉修一座商场，她只要一两层用来经营女装，这样的规模，眼下谁是她对手？可杜兆辉对她的商业计划并不感兴趣，听了一半就打断了她。夏子毓干脆就不说了。赚钱的计划，她留着自己用不好么！杜兆辉倒是不抠门，第一次她告诉对方周家的背景，只有一万报酬，她没要那一万，就是要拿更多。这一次，不过是提了个建议，杜兆辉给她开了张10万的支票。十万块，已经能让夏子毓在京城买一处好院子，她没有动手看房，就是想用这10万当启动资金。王府井开服装商场，不说要几百万修房子，至少要几十万吧？仅靠夏子毓手里这10万根本不够。如果不能在王府井，夏子毓还是想在西单开店。开个服装店有什么难的，只要到批发市场把衣服取回来，店铺像Luna一样装修好点，再请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当销售员，全天下的服装店都大同小异。正好她被学校纪律限制着，不能每天守在店里，开服装店再适合不过。夏子毓想选在西单，不是针对Luna，她是看着西单已经不止Luna一家服装店，Luna花钱找人在杂志和报纸上打广告，她就开在Luna旁边，蹭对方的好处，连广告费都省了！这些打算，夏子毓都没和张翠细说，只是让张翠把刘芬盯紧。在西单开家和那个Luna档次一样的服装店，杜兆辉手里给的支票估计勉强够用，她好不容易从杜兆辉手里弄到的本钱，可不能轻易出岔子。只要遇到夏晓兰，她总会倒霉！不把刘芬为什么在西单出没的原因弄清楚，夏子毓不会放心在西单做生意。好地方人人都想要，夏子毓只能选择忍耐。张翠惦记着自己买好的食材，夏子毓打断她： “妈，你不要因小失大，那点东西管多少钱！你要是不搞清楚二婶为何在西单出现，张记小吃店，你放心重新开张吗？夏晓兰可不会让我们的日子好过，她现在可以靠男人的关系，而建华他爸却调职去了党史办，我们不能硬碰硬。” 张翠郁闷死了。面粉和糖、油等材料等可以存放，这天气鸡蛋能放一个月，肉却只能放一天。 “你今晚回家吃饭，我把买好的肉做给你吃，你叫上建华一起……说起建华，妈想起来了，你说夏晓兰找的那对象晓不晓得她以前的事？在老家名声那么烂，她对象家里一点都不在意？” 乡下为啥那么在意名声，自古以来，女人的贞洁就被人看重。像夏晓兰之前的名声，长得再漂亮都没用，在乡下只能嫁老光棍和鳏夫之类。现在夏晓兰考上华清大学了，麻雀变凤凰，也能找到干部家的儿子当对象了，张翠心里哪里肯服。王家都要挑剔夏子毓，没理由夏晓兰找的婆家，对未来儿媳妇的过去一点都不在乎？当干部的，就看重个名声。张翠的话让夏子毓眼神闪烁。周家会不在乎么，王家门槛都那么高，哪怕王广平现在调职了，还梗着脖子高傲着。周家比王广平调职前都厉害，当儿子的能被夏晓兰的脸蛋迷惑，加上夏晓兰考上了华清大学，周家才同意的吧——如果周家知道了夏晓兰从前的事，又是什么反应，夏子毓一直想知道。但她不能动手，不能自己把事情捅到周家面前。 “妈，你先去把二婶那边搞明白，这事儿我有自己的打算，你就别管了！” 814：绿花摇曳夏晓兰买的是周六一大早的票。她本来想周五晚上就走，下午的课表满满的，还有一些作业——考上大学就解放了？做梦还差不多！混日子的人能轻松点，要想好好学，知识又无止境，大学绝对能比高中更累。夏晓兰屋里的台灯亮到凌晨一点，刘芬和于奶奶都轻手轻脚的，没惊动她。她写完了也轻手轻脚的，怕吵醒她们。可站起来一动，就听见她妈在窗子外面问： “你写完了？妈给你煮了碗荷包蛋，你吃完再睡。” 糖心荷包蛋，少糖，还放了点醪糟，是夏晓兰的口味。她完全没办法拒绝的好意，打开门：“您怎么还没睡。” 刘芬笑了笑没说话。夏晓兰再聪明，她也不会懂母亲的心思，孩子再大，当妈的也不会放心，担心孩子睡不好吃不饱，夏晓兰熬夜做作业，刘芬怎么可能自顾自的呼呼大睡。夏晓兰也觉得肚子饿。年轻人的身体新陈代谢快，晚上加餐会不会发胖，那得是几年后考虑的事儿，她三两下就把荷包蛋连汤带水都吃完，本想说一下马所长的事，刘芬把碗收了： “行了，赶紧睡觉去，你明早还要去赶火车！” 奔波是很辛苦。夏晓兰开学后，就没有一个周末是休息过的。现在又要坐火车去看周诚，刘芬心疼闺女累，但周诚那边工作特殊，单位的纪律为重，两个人中间，总得有人多付出点。周诚本人性格好，刘芬早就认可了。周诚爸妈不难相处，刘芬上次见过。关慧蛾还总介绍朋友来店里买衣服，刘芬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倒不是稀罕关慧蛾带来的客源能多赚钱的钱，刘芬是稀罕周家人开明讲道理——关慧蛾没嫌弃她和晓兰做个体户，要不她们在京城开了店，关慧蛾恨不得假装不认识，哪会主动带人来。能遇到个条件好的对象不容易，更难得是男方的家庭好相处，刘芬本人对这点感触太深了！周诚除了不能时时陪着晓兰，从哪里看都挑不出半点毛病。俩孩子现在见面困难点，以后结婚就好了。刘芬还挺能安慰自己的，她也不想想，就算是结婚，夏晓兰和周诚谁去迁就谁也是个大问题。夏晓兰手下拉着箱子，背上背着包赶火车，康伟一早来送她到车站，箱子和包都实沉沉的，箱子里全是吃的，包里装的是给周诚买的生活用品。单位会发制服，毛巾牙膏的之类的要自己准备，包括内裤和袜子之类的个人用品……可怜夏晓兰前后两辈子，从来没替男人买过内裤，她发现自己也会脸烫。 “嫂子，路上小心点啊！” 康伟帮忙把东西提上火车。京城到冀北省不远，火车会直达石家庄，。火车哐当哐当的一路响，并不影响夏晓兰睡觉。她还真没委屈自己，能买卧铺，绝不买硬座。现在条件好了，不需要省那么点钱，昨晚本来就睡得晚，夏晓兰需要补补觉。春天坐火车是最舒服的。冬天太冷，夏天太热，还会有各种汗味儿。春天把窗户打开，风吹到脸上是舒爽。4月中旬，京城到冀北这一路上有满是春意。绿意重新覆盖大地，没有满眼的枯黄，连心情都会变好。夏晓兰睡了俩小时，爬起来看车窗外的风景，大早上的心情好，到了石家庄要转车，也没那么糟糕。等拖着行李到了学院门口，当值的不是夏晓兰曾见过的岗哨。她说自己找周诚，岗哨让她等等。夏晓兰松了口气。她又怕遇到上次那种情况。石凯的牺牲，不仅刺激的是周诚，夏晓兰都有点风声鹤唳，就怕周诚又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异地并不是最难的，难的是伤亡的阴影会笼罩在头顶，特别是两个人没办法联系的时候，夏晓兰也忍不住胡思乱想。等周诚出来，好胳膊好腿的，夏晓兰提着的心放下来。 “周诚！” 周诚看着她也高兴，帮她把背包和箱子都接过去：“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累不累呀？” 肯定一大早就坐上火车了，才能这么早到。周诚也理解夏晓兰的意思，周六早点来，晚上在冀北省住一夜，周末再回京城，两人相处的时间要长一点。学员的家属来探视，不能住学院里，但学校外面有招待所，这些倒不用夏晓兰操心。夏晓兰本来心里还生气，给石家人找房子的事，周诚绕过她，找康伟去安排。但见了周诚的面，她的火气就没顾上。见一次面不容易啊，哪里舍得吵架？周诚在学校可没有单人宿舍，他是营长，别人也不差，大伙儿都是来进修的，没有人搞特殊化。他住的是四人间。知道周诚对象要来，其他三个室友都很体贴，和夏晓兰打了招呼，就把宿舍给让出来了。不能在寝室呆，大家就打球去呗。一路走，一路都在说： “周诚他对象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唉，别羡慕，羡慕没用，人家周诚长得就帅，还有前途。” “要没有石凯的事……” 要没有石凯的事，上回出去的学员，个个都立功了呢！现在也立功，学院这边没提起怎么表彰，肯定是有影响的。 “该是谁的功劳，早晚都跑不掉！” 替周诚操什么心呀，人家年纪轻轻的就有这样的级别，进修两年回去说不定还要往上提。啥叫人中龙凤呢，就是找个对象，都长得格外漂亮。 “周诚他对象，得比姜妍还好看吧？啊——你踢我干啥！” 不仅被踢了，眼角还在抽搐。僵硬的转头，几个穿制服的女学员就站在身后。陆院是不招女兵的，过年后，空降了一个什么“通讯班”，全是女学员！呵呵，就他们这工作干了三年，母猪都能赛貂蝉，冷不防来了一群女学员，大部分人心里都躁动。不能和女学员凑一堆训练，学院就这么大，总有碰见的时候。不到一个月，通讯班的女学员，已经被私下人评出了三六九等。姜妍，是全学院的女神，妥妥制服绿花，现在就站在三人面前，背后议论姜妍被当场抓住，真是尴尬极了！ 815：手滑了？ “姜、姜妍……” 被抓包的人，说话都磕磕巴巴。没办法，姜妍太厉害了。和周诚比是差了些，但男学员里，本来也没几个能比过周诚的。周诚如果是人中之龙，姜妍就是人中之凤。姜妍身高有172cm，不同于夏晓兰的娇媚，谁看到她的第一眼，一定会想起来‘英姿飒爽’这个词。周诚的名气在单位大系统里不小。姜妍也不会比他差多少。上个月‘通讯班’刚刚组建，姜妍和其他女学员到学校没多久，有人背后说话不尊重被姜妍抓个正着。姜妍可没有哭哭啼啼跑去向教员告状，而是当场向那人发出了挑战。女人和男人对练，体力上不占优势，但姜妍的格斗技巧太强了，那位男学员被她三两下就打翻在地，姜妍前一刻还咄咄逼人，后一刻就向对手伸手： “就算是夸我，也要当着我面说，打过一架，之前的事就算了！” 男学生被她从地上拉起来，又羞又愧，从此倒成了姜妍的拥趸。经此一事，姜妍的个人能力和胸襟，折服了不少男学员，让他们再也不敢小瞧‘通讯班’的女学员。谁知道她们中间，是不是还藏着第二个姜妍。学院就只有一个‘通讯班’由女学员组成，姜妍一战成名，当之无愧成为陆院众人心中的女神。学院里没对象的，不少人都对姜妍有好感。就算有对象的，看见姜妍从面前走过，也忍不住会多看两眼……唯有周诚，两耳不闻窗外事，姜妍这样的制服绿花，周诚居然都没兴趣，从来不参与他们私底下的讨论。问周诚，姜妍好不好看，周诚只会回答一句“没注意”，或者“我有对象了”。种种疑虑，直到亲眼瞧见夏晓兰，才打消大半。有夏晓兰这样的对象，难怪周诚不关注姜妍。姜妍英姿飒爽，夏晓兰娇媚动人，谁规定他们只能喜欢同行？大部分男人，更偏好夏晓兰那样的长相。夏晓兰让人心动，想保护，想怜惜。姜妍让人欣赏，却也感觉到压力。级别上压过人就算了，一般人还打不过姜妍，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练成的身手。 “你们在说我吗？” 姜妍站在面前，提她名字的男学员腿肚子都打颤。 “没、没说你……说周诚呢，他对象来了。” 姜妍眼皮一撩，看了宿舍方向。 “周诚有对象了？这关我什么事，不许在背后说我坏话，有意见当面提……我们打球还缺人，你们要不要加入？” 这件事，居然这么轻巧就过去了？姜妍今天如此好说话，周诚室友也不敢不珍惜，这才看清楚姜妍的同伴们手里拿着篮球，大伙儿都要去球场，难怪碰上！ …… 周诚的宿舍在2楼，陆院的周末，和普通大学的周末不同。普通大学，学生们是可以随便出校门的，周末能去的地方太多了。陆院的周末，最多是不训练，允许请假，而不是随便出去。夏晓兰从周诚宿舍的窗户望出去，楼下是个大球场，夏晓兰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周诚，你们学院还有女学员吗？” 周诚在开箱整理夏晓兰带来的东西，眼睛全在他媳妇儿身上，看都没看窗外一眼： “通讯班的，今年刚成立的，可能就这一期。” 夏晓兰就是感慨两句，有没有女学员，她没多想。有女学员咋了，难道周诚还不能和女学员一块儿进修？夏晓兰还没这么双标，她要这样想，周诚完全能反过来要求夏晓兰别上大学，看看华清84届建筑系，3个班连夏晓兰在内，只有15个女生，剩下的可都是男学生！她也不知道，周诚的室友会拿她和姜妍比。夏晓兰和周诚的感情，是从颜值吸引开始的，但两人好了一年多的，双方家长都见过面了，又何止是颜值。夏晓兰也没觉得自己是世界第一美，世上总有人比她更好看，是个异性她都要防备，夏晓兰能把自己累死。周诚在收拾东西，夏晓兰则在看靠窗的书桌。桌子上摆了很多书，夏晓兰随手抽出一本，上面记满笔记，瞧字迹却是周诚的。 “你看了这么多书？” 周诚有点不好意思，“在学院里，除了训练，我们主要还是上文化课。” 周诚同样是不认输的性格，干什么都想争第一。自己媳妇儿是华清大学的，周诚怕被拉开差距，原本也打算趁着两年进修的时间好好提升下自己。从那次被隔离审查，周诚不能外人交流，只能专注书本，渐渐的，他就发现了学习的滋味。现代科技进步，冷兵器时代不同，甚至和解放那会儿也不同了。科技进步导致应对方式不同，指挥也不是从前那套。当一个普通的人可能不用学习，要想优秀，必须要学着使用最新的理论。像周诚这样的干部，就更需要与时俱进。夏晓兰不是嘲笑周诚，她挺高兴自己男人一直在上进。像周诚这样的家世，不用这么努力，起点也比别人高。他偏偏还比普通人更努力，夏晓兰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从第一次见面的痞坏，快两年的时间，周诚的变化的确很大。她忍不住放下书，靠到周诚身边，把自己准备好的手表拿出来： “周诚，过几天又是你生日，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不要嫌我没新意，我知道你喜欢表，我每年都是送你一只表好不好？” 每年都送一只表。手表是用来看时间的，时间流逝，却终有晓兰陪着，这种浪漫的许诺，早已超过了手表本身的价值。室友们有眼色，周诚当然是要把握机会。石凯牺牲了快两个月，周诚的心情总算稍微平复，有心思儿女情长了，手才刚刚揽上自己媳妇儿的腰，砰一声巨响，一个篮球砸在窗户上，把玻璃击的粉碎—— 周诚将夏晓兰掩在身上，确认玻璃渣没有弄伤夏晓兰，才起身走到窗前。楼下球场，周诚的室友很不好意思，“手滑了！周诚你们没有受伤吧？等着啊，马上上来看看。” 手滑？这又不是足球，一脚踢错了，能打碎玻璃窗。篮球就算手滑，也很难跑这么远，除非是有人故意的，周诚的视线落在篮球场上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身上。夏晓兰也看出点异样：“周诚，你认识？” 816：旧识姜妍二楼又不是特别高。道歉的虽然是周诚的室友，夏晓兰倒觉得，砸碎玻璃的，更像是篮球场边上的一个女学员。头发剪的极短，夏晓兰长得我见犹怜，那女学员五官极为大气。对方直勾勾的看过来，夏晓兰冲她笑了笑，掉转头就问周诚： “你们认识？” 这该不会是另一个高菲吧，如果是高菲那种货色，夏晓兰都不耐烦应对。周诚迟疑了一下，才点头： “认识，她叫姜妍。” 夏晓兰很敏感，周诚的回答耐人寻味啊！ “……你是说，你在到陆院进修前，就认识她？” 周诚把目光从操场收回，刚说了一个“是”字，咚咚咚的脚步声就响起，他的室友们回来了。 “周诚，你俩没受伤吧？” “瞧着玻璃渣，赶紧收拾了。” 两个室友七嘴八舌的，解释刚才的事，大伙儿一起玩球，男女学员对抗赛，周诚的室友要投篮，姜妍跳起来“盖帽”，篮球飞了，正好砸坏了窗户玻璃。 “幸好砸的是咱自己寝室的玻璃！” 周诚的室友感慨，夏晓兰也没给他俩脸色看，附和着：“是呀，砸坏了别人寝室的玻璃，总不太好。你们小心点，别让玻璃割了手。” 夏晓兰好说话，倒是周诚不吱声，两个室友也讪讪的。就算是手滑也不好意思，人家小两口难得见一次，说不定正卿卿我我呢，一球砸碎了玻璃窗，玻璃渣子没把人弄伤，那也是吓一跳！两人快出去了，周诚忽然问道： “球是姜妍打飞的？” 周诚室友把簸箕放下，看了夏晓兰一眼，不太高兴： “大家都在抢球，是姜妍拍飞的，那也不是故意的……” 玻璃碎了，大家也道过歉，去学院后勤处报备一声，让后勤处的人换了新玻璃窗就行。后勤处要不同意，他们就自己掏钱换玻璃，能和周诚住一个寝室的都是进修的学员，有工资的人，谁也不缺这点钱！ “没事儿，周诚就是让姜妍同志别在意，这是意外，谁都不想的，你们继续玩球吧，别耽误了。” 夏晓兰会说话，三两句的功夫，刚才微僵的气氛又回转，两个室友也没说啥，把玻璃渣收拾了还下楼。夏晓兰再去看楼下，叫姜妍的女学员已经不见了。 “周诚，你觉得她是故意的？” 周诚点头，“如果是别人，就是无意的，是姜妍……那就是有意的。” 夏晓兰拍了拍床铺，“那这位姜妍同志，为什么要故意砸坏窗户？你俩以前认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个人的存在。” 姜妍长得挺漂亮。周诚说招收女学员的‘通讯班’今年刚成立，那就是过完年后。姜妍才来学院多久，连周诚的室友都下意识维护对方，夏晓兰觉得，这姑娘是个人物！这样一个人物，夏晓兰居然没听周诚提起过，就算周诚不说，康伟和邵光荣他们，也没提过，显然不太正常。 “因为我也没想过，和姜妍还会有交集。你知道潘三哥为什么会提前退吗？就是因为姜妍的堂哥！” 周诚的语气里，对姜妍显然没有任何好感。夏晓兰其实也好奇潘三为何会提前退，如果说真有YY小说里写的“王者”，夏晓兰印象中，潘三就是最符合这定义的存在。周诚被隔离审查的时候，因为涉及到潘三，周国斌当时就和夏晓兰说过，潘三在单位时真的很厉害，连续几年拿了大比第一……这样一个人，不该提前退啊。 “具体的事单位已经下了封口令不能讲，潘三哥和姜妍的堂哥姜武起了冲突，姜武致残，姜家在金陵很有力量，潘三哥不想大领导为难，这才提前退了。” 这对周诚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潘三哥当时比周诚高两级，按照政策，他离开单位会安排回原籍工作，级别比在单位降一级，至少是个副处级干部。姜家虽然蛮横，潘三后面也不是没人保，周诚家里就出了力，潘三完全能回原籍工作。潘三认为那是他和姜家的恩怨，不愿意让周家为难，直接放弃了原籍的工作……周诚真的很难对姜妍有好感。夏晓兰倒吸一口气，“太可惜了。” 她就是替潘三可惜。雄鹰就该翱翔在天际，把雄鹰的翅膀折断，给它筑再华丽的窝，它也不见得会快乐。本来是王者，是精锐，不仅被迫提前离开单位，如今还被怀疑成走私犯？好端端的，潘三怎么会被怀疑成走私犯，还有周诚也一起被隔离审查。 “是姜家——” 如果是有人一直盯着潘三不放，上次的事就说的通了。不过姜妍把窗户给砸了，不像有仇，倒像是赌气。 “在潘三哥的事之前，你和姜妍应该不是仇人，而是朋友吧？” 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晓兰，周诚也没打算要瞒着，“算同僚吧。” 姜妍也上过前线？哪怕是后勤补给，那也是很厉害了！因为姜妍的事打岔，夏晓兰也没在学院呆太久。晚上她就在学院门口的招待所住，周诚说第二天可以请假，一天的时间都能陪夏晓兰，一直能到送夏晓兰上火车。 “就送到门口，我又丢不了。” 夏晓兰让周诚赶紧回去。两人在学院门口分开，只有几步路就是招待所。到了招待所门口，夏晓兰瞧见了姜妍，说真的，她没有多少意外——姜妍砸玻璃那一下，若不是为了引起周诚的注意，那就是吸引夏晓兰的注意呗。姜妍将她上下打量，似乎没想到周诚会喜欢夏晓兰这一款： “你是周诚的对象？” 姜妍个头很高，比夏晓兰还高一点。现在虽然穿着便服，那气势和穿着制服也没啥差别。夏晓兰露出疏离的笑容：“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把别人拦下来之后，我想你应该先介绍自己，才不显得唐突无礼。“ 姜妍皱眉，“周诚没有告诉你，我是谁？” “周诚为什么要告诉我？” 夏晓兰睁着眼睛，不用照镜子，都能想象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么欠揍。 817：和周诚重新当朋友？（4更）每个人都不止一副面孔。大家戴着面具社交，这幅面具可能是温柔，是爽朗，是可爱……当被激怒的时候，往往会维持不住面具。夏晓兰觉得自己很欠揍，因为她想弄清楚姜妍的来意！哪知姜妍竟丝毫不受影响： “你说的对，我应该介绍下自己。你好，我叫姜妍，和周诚认识5年了，以前和周诚是朋友，现在他可能把我当敌人……我的目标是重新和他当朋友。” 姜妍坦坦荡荡的，没有掩饰自己的来意。这姑娘倒是罕见的磊落，没有扭捏之气，和什么高菲、童莉莉之流完全不同。夏晓兰不是随便让人用话唬住的，“姜妍同志，你和周诚是朋友也好，是敌人也罢，你们在同一个学院，这些话应该有机会说吧，你拦下我干啥？你想要和我对象当朋友，还要我牵桥搭线么！” 只有夏晓兰自己愿意，她才会善解人意。不乐意的时候，她简直是夏怼对、夏别扭。怼人功夫一流，也不会给人留面子。面子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夏晓兰觉得姜妍英姿飒爽的挺讨人喜欢，但周诚对姜妍不喜，必然有周诚的理由，夏晓兰可不会做这个圣母！姜妍大概没想到夏晓兰口舌犀利至此，这回是真的微怔： “我很珍惜和周诚的友情，我们之间有误会——” “等等，姜妍同志，这话你对我说没用，你不如对潘三哥说？” 夏晓兰相信周诚的道德标准，潘三哥和姜妍的堂哥相争，姜武致残，周家要保潘三，那事情就不会是潘三的错。两人都有错，那也是姜武错的要多点，先撩者贱，若姜武先仗势欺人，潘三难道还不能反击了吗？周诚说有封口令，夏晓兰就不细问。姜妍是姜武的堂妹，就是姜家人。就算冲突和姜妍无关，事后姜家要对潘三哥赶尽杀绝，周诚选了潘三哥那边，自然不会和姜妍来往。周诚若要和姜妍重拾友谊，俩人就在一个学院里，姜妍有的是机会和周诚谈。不找周诚，来找夏晓兰……是以为夏晓兰面皮薄？夏晓兰知道，自己这张脸容易叫人误会，只能让姜妍同志失望了。姜妍有一双浓密有型的眉毛，眉锋自然上扬，配合她的五官和身高，让她极容易在人群中脱颖而出。此时她好看有型的双眉皱着，夏晓兰的表现的确让她很意外： “周诚告诉你了。” 所以夏晓兰明明就认识她，刚才却故意耍她。周诚居然找了这样一个女朋友，姜妍脸上挂着不解的表情。 “告诉了一部分吧，姜妍同志，你和周诚的友情问题，我帮不上忙。” 夏晓兰从姜妍身边绕了过去，姜妍能把男学员打到服气，却不能用武力让夏晓兰服气。夏晓兰给姜妍的感觉很不好，不仅漂亮，还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根本抓不住。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姜妍看着夏晓兰背影，脑子里冒出这八个字。 …… 又看见刘芬了。张翠听从夏子毓的话，把小吃店暂时搁下，每天就专心盯着刘芬。张翠这一留心，还真叫她发现了规律。每天下午三四点左右，刘芬都会出现在西单。每次都会去两家店，一家叫‘蓝凤凰’，另一家就是Luna。女人去服装店按说很正常，可张翠看着，刘芬可没有买过衣服。总是白逛，不买衣服，店员对刘芬态度还不错。这就罕见了！更奇怪是，刘芬每次从店里出来，都会往银行去。接连好几天，都是这规律，张翠想去店里打听，有点怕穿制服的公安。她已经见过三次，同一个公安和刘芬说话了。今天好不容易，没瞧见那公安，张翠躲在树后，看着刘芬从银行出来骑着车离开。她迟疑了一会儿，自觉摸清了刘芬的规律，想今天去服装店问一问。刚抬起脚，一只手忽然抓住她肩膀，张翠吓得想尖叫，对方呵斥她： “鬼鬼祟祟的，早发现你在跟踪，去派出所把你问题交待清楚！” 张翠都没看清楚人，手就被扭在后面给铐住。她余光一瞥，正是经常和刘芬说话的公安，看起来就凶，张翠吓得腿软。 “我、我没有……” 她磕磕巴巴的解释，马所长哪里肯听。好歹是一个派出所的所长，不说什么凶杀大案，偷鸡摸狗的案子处理过多少！张翠一个农村妇女，还学人盯梢，刘芬没感觉，怎么能瞒得过马所长。张翠在观察刘芬，马所在观察张翠，今天终于决定将张翠带回派出所。现在的犯罪份子，盯梢都用中年妇女了？倒是不容易暴露。要不是张翠表现的太明显，马所长也不会如此肯定。马所把张翠带回派出所，决定亲自审她。 “老实交待你的问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谁派你来跟踪刘同志的？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下手？” 把张翠往墙角一扔，马所就开始问了。张翠害怕又迷茫。谁派她来跟踪，当然是她女儿子毓。可她怎么可能把亲女儿说出来。马所长说的下手，张翠更不懂了，夏子毓可没和她说过动手什么的。马所长问了三四遍，张翠才算弄明白，公安以为她要对刘芬干坏事？张翠倒是有那个心，当着马所长的面，她不敢承认啊。眼前这个男公安，可是和刘芬认识的，说不定就是刘芬的姘头。一定是刘芬发现了，才叫公安来抓她！张翠哆嗦着解释，“不下手，她是我妯娌，我为啥要对她下手……公安同志，我是冤枉的，我就是偶然看见她，跟在后面想看仔细一点。” 妯娌？妯娌会认不出来，盯梢好几天？马所把张翠当成了图钱的坏人，想确认刘芬每天拿营业款到银行存钱的时间，猛然听见张翠说是妯娌，马所不相信。 “是你妯娌，你还用跟踪？你要再不说实话，没你好果子吃！” “我说，我说！她和我男人弟弟已经离婚了，我们以前关系不太好，我不好意思和她说话……” 张翠偷偷打量马所长的表情，马所长长得比较凶，脸颊有横肉，张翠啥都看不出来，赶紧又低头——这公安要是刘芬的姘头，她也得给搅黄了，要不这人站在刘芬那边，可不会放过她！ 818：九假一真的供词！（1更） “妯娌，我们是妯娌，她在老家把男人离了，自己跑了出来，我就是瞧见她……想看看她在干啥。” 张翠低着头，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张翠虽然比刘芬先离开农村，整天和锅碗灶台打交道，在穿衣打扮上变化并不大。就是夏子毓，也一直保持着朴素的形象，最近才做出改变。刘芬则不同，刘芬经营的是服装店，要学习给客人搭配，要想让客人信服，就得先拾掇好自己，以前在商都时还有李凤梅撑着，到了京城样样得靠刘芬自己，逼着刘芬短时间内高速成长。只看外表，刘芬俨然是城里女人，还是特时髦的那种。张翠做小吃生意，身上的油烟和调料味儿，不是洗澡能去掉的。夏家三妯娌，张翠不用在家种地，原是这几年过得最好的，刘芬一个生不出儿子的蠢货，现在成了光鲜的城里女人，张翠心里怄的要死。她缩着脖子，不敢看马所长，嘴里嘟囔着： “真的！可怜我那小叔子多老实，她嫌家里穷，让娘家人把我小叔子打了一顿，按在地上签的啥离婚协议，离了婚就跑出来了，家里找不到人，我怕上去喊她，她又偷偷跑了。” 马所长还是不吱声。张翠的胆子大了些，“同志，她穿的妖里妖气的，是不是在外面干了啥坏事？” 张翠就差对马所长挑明了，马所长现在帮着刘芬，说不定刘芬根本不止马所长一个姘头。刘芬和夏大军离婚还不到两年时间吧，就从农村到了京城，从村妇变成城里女人？张翠没见过这样的成功速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刘芬，还能翻身啊？夏晓兰靠的是周家。还没嫁进周家呢，就拖着娘家妈一起啃婆家？张翠觉得，刘芬肯定是靠男人，只有不正经的女人才能养出夏晓兰那样的破鞋，以前是装的老实，现在暴露本性了！说了半天，这公安咋没动静呢，张翠偷偷抬头，发现马所长盯着她——那表情，让张翠打了个颤！ “你说完了？” 马所长居然笑了，笑起来一点都不和蔼，看上去更凶了。 “说、说完了……公安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 马所长忽然沉下脸： “你说的肯定有真话，大部分都是假话！长得挺老实，没想到心眼还挺多的。鬼鬼祟祟跟踪别人的，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先把自己的情况交待好，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 啊？难道是她想错了，这公安和刘芬没关系？还是喝了刘芬灌的迷魂汤，听了这些话都无动于衷。男人咋会不在意自己戴绿帽子，张翠百思不得其解，她这套招数对马所长没用，张翠不敢再作妖，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情况交待清楚。升斗小民，就没有不怕公安的。张翠说了租房的地址，说了女儿是大学生，说了想在西单开小吃店，才碰见刘芬的。还说了自己未来亲家是国家干部，说到王家，张翠的腰杆挺直了些： “国家干部，是啥司长！” 也就把王广平抬出来唬人了。马所长当然以为她在吹牛逼，张翠赌咒发誓，名字和工作单位都说的清清楚楚，让马所长都有点迟疑。他就是西单的街道派出所所长，和‘司长’之类的高级干部差的太远了！然而转念一想，他把张翠带回所里，完全是符合程序的，偷偷摸摸跟踪别人，就算是领导的亲戚也不能干这种事吧？马所长重新坚定了下态度： “ 你交待的话，我们派出所会去核实的，这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派出所！” 张翠一惊：“公安同志，你要找谁核实？” 马所长看看本子上的名字，“你的房东，你的女儿，还有你说的亲家，王广平同志对吧？你要是知道电话，我们现在就能找人核实。” 张翠哪里知道王广平的电话。她刚才是扯着虎皮做大旗，王广平现在已经不是教育局的什么司长了，调到了别的地方工作。派出所去问，岂不是把她吹得牛皮给戳穿了？ “不用，不用找我亲家，找我女儿和女婿就行了，我女婿和女儿在同一个大学念书。” 马所长顿时心中有数，这女人嘴里没个实话，什么领导亲家，多半是女儿在大学里和领导干部家的孩子处对象，男强女弱，张翠是不敢真的去麻烦男方家的。把张翠嘴里乱七八糟的话拧一拧水份，马所长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第一，刘芬不是丧偶，而是离异。第二，刘芬母女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外地人在京城做生意，没有依靠。这不，以前男人那边的烦人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