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小狗吗》_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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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否同意这批校服厂里只收布料成本钱，不赚其他钱。制衣厂的人自然没反对，最后压缩在了每一套校服20块，一万块给做了500套校服。陈锡良早上才打电话问过情况： “已经在羊城那边装车发送了，两天就到！” “那正好，到了之后你和张晓去一趟冀北省，肯定有记者愿意跟你们去。” 和张晓一起去冀北啊？陈锡良挠头，“张晓单位好像知道她捐钱的事了，听说有人颇有微词，说张晓这是擅自行动，没有向单位请示过……” 夏晓兰冷笑，“就连做好事有少数人要反对，你安抚一下张晓的情绪，等舆论彻底发酵，谁对张晓有意见都没用，好名声就是张晓的护身符！” 夏晓兰下午有课，也没在宾馆耽误太久，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往学校跑。晚上的时候，尤丽到学校来找她，夏晓兰看她跑的气喘吁吁的，挺诧异： “小尤，这么快你就打听好了？” 七套房，在七个不同的地方，挨着打听一遍，就是开车都要跑一天吧？尤丽把一个本子递给夏晓兰：“夏姐，我怕自己忘记，都记在本子上了，您要是不满意，我再去跑。” 这样的机会，尤丽觉得自己要是不抓住，老天爷打雷劈死她都是应该的！夏晓兰翻了翻本子。尤丽的字写得不错，字迹工整干净，做的记录也叫人一目了然。 “你把每个地方的房租价标出来了，同一个胡同，甚至同一套院子都有高有低，因为房子的状况不一样，房间大小不一样，是不是带家具也有影响……小尤，你上学时数学成绩挺好的吧？” 尤丽啊了一声，夏姐连这个都知道，好厉害！夏晓兰看她一脸崇拜，也是想笑，这不是单纯的打听房租价钱，这是统计啊。夏晓兰觉得自己可能捡了个有潜力的小姑娘，这波撬墙角一点都不亏好么。 …… 甄文秀挂上电话，欲言又止。季雅眼底是一片青色，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说吧，现在还有什么消息是我承受不起的。” 甄文秀叹气，“我刚刚打听到，夏晓兰在中央台买了广告时段，Luna的电视广告会在明天新闻联播后播出……阿雅，这个广告，我可没办法撤掉。” 1190：宋家为什么没动静（3更） “撤不掉？她用的是周家的人脉！” 季雅的话让甄文秀皱眉。要说用人脉，谁没使用？如果不靠关系，Elegance又怎么能在王府井大街办时装秀。以为谁把王府井大街堵上半天都行么。何况，今天有那么多报纸报道了Elegance的时装秀，不管给的版面如何，以京城为中心向四周辐射，Elegance时装秀会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等到那几本有分量的杂志出刊，又能宣传！喜欢赶时髦的女同志，绝对能知道“Elegance”的名字。季雅非要和夏晓兰较劲儿的话，甄文秀觉得不像是做生意的心态。做生意都是自己做自己的，看看谁将来发展的好，Elegance要是能压过Luna，自然会慢慢挤掉Luna的生意份额——刚刚创立就要一较长短，甄文秀不懂做生意，依然觉得很难办到。 “不是人脉的问题，有周家她可能更容易接触到中央台的人，但我听说她这个广告时段是花了上百万买的，她花了钱，广告内容又没什么问题，你说怎么撤？” 季家有这个关系吗？这可不是花钱能解决的事。甄文秀也不敢帮这种忙。人家真金白银花钱买的广告时段，说撤就撤，走到哪里都是季雅站不住脚。甄文秀是把季雅当好朋友，但再好的朋友比不上她老公，比不上她女儿，难道叫甄文秀回去撺掇自己男人去办这件事？不可能的。她私人帮忙，和把宁家扯进来是两回事。她要是敢把宁家扯进来，她公公宁彦凡肯定会发火，甄文秀自己也没那么傻。 “所以，我就要看着她借着我花钱花心思办的时装秀，去宣传她自己的服装品牌？” 甄文秀能说啥。就算是这样，那也是自己找的啊！为啥在夏晓兰手里吃过几次亏都学不乖，干嘛要邀请夏晓兰去看时装秀——虽然夏晓兰很无耻，不邀请她，夏晓兰要来捣乱多半也躲不掉，到底是先撩者贱，现在把事情拿出去说理，别人也不会说夏晓兰错了。就和汤宏恩带着刘芬、夏晓兰去婚宴是一样的道理，季雅好好和乔治举办婚礼，不邀请汤宏恩不就没事儿了！ “阿雅，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办法，你办时装秀的目的也达到了，过段时间就能顺利开业，现在夏晓兰家也没几家店，质量比她家更好，价格不要比她家贵，不可能卖不过露娜吧？” 甄文秀还是老思维。商品肯定要以质量取胜，夏晓兰花了上百万打广告，要把这广告钱赚回来都要过很久。酒香不怕巷子深，季雅的服装品牌不仅酒香四溢，还有那么多报纸和杂志会报道，甄文秀觉得后劲儿大。季雅都懒得和甄文秀争论。甄文秀根本不懂，美国的电视上充斥着各种广告，品牌都靠密集的曝光争抢消费者。季雅也想给Elegance上电视广告，但差的时段季雅瞧不上，好的时段她的资金又不够。要一口气在京城开几家店，加上成衣生产……乔治提供的资金不是无限的，美元再值钱，通过官方途径进来的，肯定是官方汇率。黑市上是1:10的比例，那是小额零散兑换！季雅也是找人打听过中央台的广告时段，上百万华币她也支付不起，才想着从时装秀入手！可她没想到夏晓兰能拿出那么多钱出来。夏晓兰的钱哪里来的？为什么把消息捅到了宋楠贞面前，宋家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并没有人去找过夏晓兰母女的麻烦。宋楠贞什么时候那样大度了。宋家人对汤宏恩看的可严了，刚结婚的那会儿，季雅甚至怀疑宋楠贞对汤宏恩有别样的心思。 “奇怪，为什么没有反应……” 眼看着季雅又陷入自己的情绪，甄文秀轻手轻脚走出去，季雅的精神状况是有点问题，想事情太偏执，甄文秀都怕刺激到季雅。能不吵不闹最好了！第二天就是26号，报纸上还是没有Luna的消息，季雅却丝毫没有欣喜。她把报纸上的消息压住没用，今晚中央台要播放张晓拍的那个电视广告，等广告一播出，报纸上的讨论，她也压不住了！季雅想不通宋楠贞为什么没动静，她决定去拜访下对方，听说宋楠贞常年都呆在京城不回沪市，季雅有把握宋楠贞会见她。她也没猜错，宋楠贞没把她拒之门外。 “季雅，我们有十多年没见过了吧？你还是那样漂亮！” 宋楠贞客客气气请她喝咖啡。季雅年轻时候就长得漂亮，特时髦的漂亮，和她们这些人都不一样。在美国去呆了十来年，气质自然更有洋味儿。宋楠贞都得承认季雅漂亮。可漂亮有什么用，汤宏恩不也宁愿找个乡下女人，也打死不和季雅复婚？季雅瞧宋楠贞不顺眼，宋楠贞对季雅的观感差不多，隔了这么多年没见，知道年轻时候别苗头的对手过得不好，宋楠贞肯学心里高兴。年轻时候不成熟，她才会和季雅比谁长的漂亮。如今人到中年，宋楠贞也渐渐回过味儿来。只有什么都拿不出手的女人，才纠结自己长得是否漂亮，因为除了长相一无所有。再往深里说，什么音乐、美术和跳舞，这些才艺学来也没什么用，不过是装点门面用的……如果一个女人的家世够出众，她还需要这些装点门面的东西吗？不会弹琴有什么重要，别人自然顺应着她的习惯避开这个话题。她一开始就是想错了，和季雅比那些外物。季雅唯一能追上她，超过她的机会，就是抓住汤宏恩啊！可惜这个傻子，把汤宏恩给弄丢了。想到这里，宋楠贞露出温和的笑：“听说你搞了个什么服装品牌，在王府井大街还挺热闹，我这两天都看了报纸。” 季雅厌烦这种假惺惺式的应酬，直接打断宋楠贞的寒暄： “宋三，你真的不知道我来找你为了什么？” 宋楠贞点头，“我知道呀，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季雅，这个世界不是总围着你打转，你想做的事，别人就要无条件帮你……不好意思，我可不是那些被你迷住的男人。” 1191：一起看新闻联播（4更） “宋三，你——” 季雅一激就怒，宋楠贞暗暗摇头。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在变成熟，季雅想来在国外还真没怎么吃苦，居然越活越任性。 “你想要别人帮忙，态度要客客气气，自己有求于人呢。来之前也要想好，别人如果答应帮你，你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来等价交换。季雅，时至今日，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会是我想要的？” 季雅有的，宋楠贞都有。季雅没有的，宋楠贞仍然有。比如季雅失去了最大靠山季淮辛，整个季家都在走下坡路，宋家却声势鼎盛。季雅的儿子还念大学吧，未来什么样还说不好，她儿子霍沉舟却已经有了不错的事业。至于丈夫，马马虎虎打平吧，宋楠贞虽然和丈夫感情不好，霍家还要对她客客气气的。年轻时候被季雅的光芒四射所支配的恐惧，如今终于彻底颠倒了，两人明明是坐在相邻的椅子上，宋楠贞的问话不由带上了居高临下的意味。季雅愤怒的整个人都在抖。 “宋三，是我今天来错了，我不会再来自取其辱了。” 宋楠贞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靠着宋老么，等宋老百年后，宋家就是下一个季家！不，宋家或许还不如季家，她哥季林还在外交部呢，将来什么样也说不准。宋家人却全在企业，一个从政的都没有。季雅这样一想，火气又消了。她拿起自己的包告辞，宋楠贞反而摸不准季雅的想法。羞辱了季雅一顿固然很爽，宋楠贞也不想看汤宏恩那个准继女太得意，夏晓兰所向披靡了，也就不会朝她儿子沉舟低头啦。 “你着急什么，我听说盛萱已经去调去鹏城工作了，你还记得盛萱吗？小时候长得玉雪可爱，连我们家老爷子都夸过她。现在的盛萱呀，那可正是花开正艳……长得好看，人也优秀，重要是她早说过非汤市长不嫁，我看两人也正好配得上。” 季雅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盛萱是谁。好像在宋家见过，宋老二媳妇家的亲戚。那时候还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确实是个美人胚子。非汤宏恩不嫁？喜欢汤宏恩的权势吧，汤宏恩可是大了对方十多岁！就算盛萱得手，宋楠贞有什么好高兴的，盛萱又不是宋楠贞的表妹。不过，不管怎么说，能叫刘芬和夏晓兰不痛快，对季雅就是好消息。 “宋三，你不要小看那母女俩，两个都有狐媚功夫，惯会哄男人。一旦汤宏恩娶了那个乡下女人，他将来哪有精力管你们宋家人是死是活，他现在就花了很多心思在替小的那个铺路！” 季雅一走，宋楠贞也沉下脸来。女人长得好看有本事，能征服绝大多数的男人。但汤宏恩绝对是少数，或许是曾经娶过季雅这个漂亮的老婆有了抗体，盛萱长得明艳，公开宣称非汤宏恩不嫁，结果也没见汤宏恩对她另眼相看。不，或许不是汤宏恩对女人的美貌有了抗体，是他如今成熟了，女人的美貌对他来说并不是最看重的了，他不娶盛萱，就是觉得盛萱不合适当他老婆……为什么，因为盛萱太高调？宋楠贞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轻轻呸了自己一下。不娶正好，真要瞧中盛萱，她二嫂不晓得多得意。没想到二嫂和盛萱这么能忍，居然没有去找刘芬母女的麻烦，让宋楠贞这个在一旁等着要“施以援手”的人都派不上用场。 “盛萱调去鹏城工作，肯定没那么简单，她们总有需要沉舟帮忙的时候。” 宋楠贞喃喃自语，盛萱的工作很有意思，是在银行。作为总行空降到鹏城的年轻干部，只看盛萱想要具体负责银行里哪一块业务了，相同级别的工作岗位，还不是让盛萱随意挑选！ “还欠着银行一千多万吧，这下可就真有意思了。” …… 欠着银行一千多万是什么感觉？夏晓兰毫无感觉。她一忙起来，都想不起来自己欠银行钱的事。反正金沙池项目没出售前绝对还不上的数额，她总想着有啥用？欠了银行一千多万的夏晓兰，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晚上也睡的香喷喷。失眠？压力？不存在的！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呸呸呸，说错了，为什么要有压力。别人在替夏晓兰“担心”，她本人是一点都不担心。最坏的结果是银行把地皮收走，夏晓兰不可能允许自己落到那种境地。 26号晚上，掐着新闻联播开始的时间，夏晓兰就开始往宾馆赶。等她骑车到了地方，新闻联播差不多该结束了。再爬个楼上去，陈锡良房间里挤的满满当当，张晓和邵光荣都在，还有张晓的助理，张晓的化妆师小戈同志。 “快快快，开始了要！” 一屋子人都眼睛放光，死死盯着电视机屏幕。夏晓兰心想，这样子真容易叫人误会，宾馆的服务员会相信有男有女一群人窝在房间里是一起看《新闻联播》吗？看老陈脸颊因为太激动而充血，呼吸又急促，外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一群人是在聚众看香港那边传过来的“录像”……夏晓兰甩甩头，都是陈锡良贼眉鼠眼的，居然让她有了这样发散的思维。夏晓兰拖过一把椅子做到张晓身边： “我算好时间的，现在还有五分钟。张晓姐，听说你单位对捐钱一事有异议？为了我们Luna的宣传，真是给张晓姐添麻烦了。” 张晓捐的钱其实是Luna出的，这个秘密连张晓在内都只有四个人，邵光荣也不知真相，更别说张晓的助理和化妆师小戈。夏晓兰自然不会主动告诉更多人，张晓钱没少拿，还得了偌大的好名声，就算单位因此有些不满，她自己也绝不后悔，哪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单位那边觉得我一次性赚这么大笔钱，应该给他们汇报一声，就算是我自己赚的要捐掉，那也可以优先捐给单位，一些剧本因为没钱拍摄一直压着。” 捐给电影制片厂？别搞笑了，现在的电影制片厂绝对不穷的，剧本拖着不拍，一定是不出众或者技术达不到，哪里需要演员来捐钱。捐钱拍电影，和捐钱帮助贫困学生，这对张晓来说肯定不一样啊！ “别给电影制片厂捐钱，演员给电影制片厂投钱，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参与投资，将来要分红的！” 夏晓兰刚给张晓灌输完这句金玉良言，陈锡良就兴奋的一拍大腿： “开始了！” 可不是嘛，新闻联播放完了，这时候好多观众是不是换台也不会关电视的，因为来不及！画面一转，朴实的张晓就出现在荧幕上，造型和服装都土的掉渣渣，电视机前的张晓本人都吓了一跳：以前有这么丑？！ 1192：土到极致就是时髦（1更） “为了前后对比效果。” 张晓都被自己的形象吓着了，想必观众的视觉感受也很直观。土里土气的张晓，走在色彩缤纷的羊城街头，镜头一闪的功夫，就有好几个打扮时髦的女同志从她身边路过。原来她们都刚从一家服装店出来。镜头随着张晓抬头的动作，镜头就切到了“Luna”的招牌上。张晓走近店，被亲切温柔的店员小姐姐们亲切接待，镜头很有心机扫过Luna的店面环境。下一个镜头是一双手提着几个购物袋，后面的店员一起喊“Luna欢迎客人下次光临”，镜头再扫到张晓全身，她自然是从头到尾都大变身。艳丽、清纯、职业，发型和妆容不同，搭配不同，同样的品牌就是能达到这也的穿衣风格。这是一个快速切换的镜头，一套衣服就闪一次，这种手法是夏晓兰从后世的广告、电影借鉴来的，多亏王导亲自操刀剪辑，才有了夏晓兰想要的效果。闪的人眼花缭乱，每套衣服都是精心搭配的，缤纷却不刺眼。可惜也只有彩色电视才能呈现最好的效果，一部分黑白电视机前的观众，可能都体会不到这个快速切换的镜头有多美！这就够了。有实力的加盟商，大抵还是能看得起彩色电视的吧？这也算精准针对销售目标人群。快速切换的镜头后，张晓才在屏幕上站定，左手虚脱托着右手肘关节，呈90°垂直角，右手往上竖，手掌外翻指向身侧，一排大红字就出现在她身侧： “Luna品牌承诺，每卖出一件衣服，就有1元钱捐给贫困小学。” “您在购物，您也在做慈善。” “Luna诚招有志之士加盟经营，联系电话：02XXXXXX。” 这最后的画面就像病毒一样，生怕观众听不清，还说了两回。如果是有后世之人看见，一定将夏晓兰狠狠鄙视！这都是啥套路啊？前半截是看似高端，实则烂大街的品牌广告。后半截是彻底土到渣，大概只有乡村致富栏目里卖什么饺子机，加盟什么包子铺才有的台词！还糅合了一些电视购物节目的路数，不过电视购物节目是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喊“只要998，XX带回家”，这里换成了张晓照着台本念。夏晓兰都不忍直视自己搞出来的这锅大杂烩。显然陈锡良等人却不这么想，就连邵光荣这个凑数的也啧啧有声： “嫂子，这个广告拍的好，很吸引人啊！” 陈锡良双手握拳，“当然好，剪镜头的时候王导都说了有想法，现在还没人这样拍广告呢！” 那当然，在1985年底，电视上也没几支广告。以夏晓兰的眼光来说是土的掉渣，对眼下的国人来说，张晓那快速换装的镜头已经很新奇了。 “你们觉得好？能记住后面的电话吗？” 回答夏晓兰的人是小戈，一张嘴就把电话号码脱口而出，可能小戈睡一觉就忘掉了，但人都有短期记忆，现在他还记着呢。这就已经足够了。广告是播出了，不知道今晚会有多少观众看到？在这些观众中，有多少是Luna品牌的潜在消费者，又有多少潜在的加盟商，这都需要时间去检验。看陈锡良的样子，恨不得广告再播一次。张晓心情很复杂啊。演了几部电影了，也没红到全国人民都知道的地步。花两天拍的广告说不定能成全她，这往哪儿说理去？ “幸好汪明明没拍！” “汪明明已经够红了，瞧不上Luna，但我不一样。” “就像夏总说的，演员是演员，要当明星，就要接受包装。” “演员我想当，明星我也想当！” 张晓的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她是个有野心的人，现在夏晓兰给她展示了事业的另一种可能，她会死死抓住不放手的——要跟着夏总，才能有肉吃！ …… “这就是晓兰那个服装公司的广告？” 周国斌今天难得准时下班，吃过晚饭看《新闻联播》，然后就看见了Luna的广告，看完了再不经意的问上一句。关慧蛾决定不戳穿他的表演，配合着点头：“是啊，我觉得拍的挺好，老周你说呢？” 周国斌没评价。什么样的广告叫拍的好？引人瞩目的同时，把要表达的信息精准传递出去了，这就是好广告。周国斌在想“卖一件衣服捐1块钱”这话，还有欢迎加盟。 Luna这样搞加盟，真的能赚到钱吗？周国斌对女人的购物欲还是很有感触的，反正从夏晓兰开始出入周家后，他老婆关慧蛾的衣服是越来越多，有夏晓兰送的，还有关慧蛾自己去店里买回来的……幸好周家有积蓄，周国斌和关慧蛾的工资都很可观，关慧蛾这样花钱还能扛得住。老百姓的日子才刚刚好过一点，这样鼓励诱导消费到底对不对，不仅是周国斌在思考这个问题。以前总说要节约，钱要攒起来不花。国家现在都还在鼓励老百姓储蓄，要不银行怎么有“零存整取”的业务，一次存几块钱都行，发到老百姓手里的工资，除了必要的生活开支，剩下的其实又聚拢在了一起，这叫“支援国家建设”。可这样支援，社会经济就像一潭死水。钱要流通才有用。像这样的广告，不是夏晓兰的服装公司去打，也有别人。已经见识过改革开放后的好处，再想把老百姓的行为限制住，思想关起来可就不容易咯。大趋势，大潮流是不可逆的，周国斌自己想通了，知道以后该坚定不移的支持改革。 “对，拍的挺好的，卖衣服还捐钱这点不错，致富的同时没忘记承担社会责任。” 关慧蛾瞪了周国斌一眼，和他说句话，慢吞吞的过了几分钟才回答，这才多大年纪呢就有老年痴呆的迹象了？所以说呢，男人和女人的思维经常不在一个频道上，周国斌在想大事，老婆大人以为他在发呆，他还一无所知，已经想到了别的地方： “周诚和我说了，季雅把所有品牌店都开在了晓兰家服装店的旁边，这女人到底是想干嘛呢，一直追着晓兰打压，是欺负没人替母女俩出头？” 1193：这只是开始！（2更） “还能为什么，先前是有矛盾，现在多半是又妒又怒呗。” 关慧蛾很无语。季雅自己在鹏城举行婚宴，又在婚宴上丢了大脸，要关慧蛾说都是自找的。逼的汤宏恩撂下狠话，这下季家其他人都老实了，再也不敢跟着季雅胡闹。只有季雅瞧起来被摁老实了，实则还不服输，仗着有美国傻瓜提供资金，要在生意上和晓兰一较高下……这倒不是关慧蛾阴谋论，有眼睛的都能瞧出来，季雅要是自己想做服装品牌，京城那么大的地方，到处都是铺面，她就是要开在晓兰家门店的旁边，存心别苗头呢！关慧蛾觉得这人太讨厌了。好聚好散的道理都不懂，拿得起却放不下，一点都不豁达。季家的家教真奇怪，季老一生教书育人无数，真正是桃李满天下，教出了许多人才。为什么对自家后辈的教导就不上心呢？ “女人的嫉妒？” 周国斌摇头，他和一个嫉妒的女人较什么劲儿，整个季家还差不多，只有季雅一个人单打独斗，他但凡做点什么，都像是周家在欺负季雅。这种女人，周国斌遇到都头疼，最好是晓兰那边自己能对付，他嘱咐关慧蛾： “生意场上的事我们不插手，别人是正经做生意，我还能把店给封了？但她要是搞什么小动作，就不用对她客气……你留意一下，免得晓兰那丫头总想着自己解决，不愿意麻烦我们。” 关慧蛾点头，“你放心，我都知道呢！” 要想叫夏晓兰开次口求助比什么都难。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强太倔，以为自己啥都能摆平？开口求助的，都是特别不值一提的事。关慧蛾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夏晓兰应该要和周家更亲近，而不是和汤市长。被动等待夏晓兰求助不行，关慧蛾决定主动出击，关心下夏晓兰的生意情况。第二天一早，她上班前去西单看了一下，京城唯一的Luna门面就在西单。关慧蛾想看看广告效果咋样，其实早上七点过，Luna都还没开门营业。关慧蛾骑车到一半才发现过来，只能从西单绕路去上班。没想到Luna的门口排了老长的队伍，有些人还往嘴里塞油条呢。 “同志，你们这么早来买衣服？” 关慧蛾问一个排在队伍末尾的，对方指了指身后，“来迟了，赶紧往我身后排着吧！” 关慧蛾不由露出了笑脸： “不行不行，队伍排这么长，轮到我肯定要上班迟到，我下午来买！” 她站了一会儿，就听见排队的人在讨论，Luna卖一件衣服就捐1元钱的事是不是真的。本来就是一次银货两讫的普通消费，为着电视广告上说的“捐1元”，顾客心理发生了些变化。衣服么，百货大楼里能买，国营服装店能买，路边小店，流动地摊，哪里都有卖的，消费者们连品牌认知度都不高，何况是品牌忠诚度！价钱合适款式入眼，哪里都能买！但现在，有人告诉她们，在Luna买衣服是做好事，这是一种消费者花了钱后会两种满足感的宣传引导。今天大家先暂时摈弃掉百货大楼和路边小摊，先来这个Luna看看是怎么回事。 “捐款肯定是真的，都上中央台了，还能是假啊？” “可他们怎么捐？” “卖一件记一件呗……” 得，对衣服的热情并不是最主要的，全是来凑热闹的。关慧蛾看明白了，骑着自行车去上班了，一路骑一路还在想，这些人是哪里有热闹往哪里钻，真正进店买衣服的人不知道能有多少。 …… 关慧蛾在操心广告效果，夏晓兰很是淡定。 27号是周三，她还是要正常上下课。 Luna西单店的销售数据，夏晓兰下午去逛了一圈也知道了。据说早上开门营业前，店门口都排了老长的队伍，让附近卖早餐的老板都挺高兴，恨不得天天都有这么多人来围观Luna。不错，正是围观。最早赶来的一批人都是好奇心旺盛的，队伍排的老长，没有多少人真正买衣服，把店里挤的满满当当，都是问东问西的人。真正来买衣服的，还是老顾客带来的新客。有些人原来就在这里消费，现在听说Luna要爱心捐款，那把朋友也带来买衣服好了。但这个广告还是很有用的！销量有没有提高一目了然，那些人不是关注Luna要怎么统计销售数量吗？电子屏幕又没有，夏晓兰让人钉了块小黑板在墙上，写着“今日已售”，下面就是粉笔实时更新的数据。她去的时候是下午6点过，“今日已售”下面是57件，陈锡良说自己刚打过电话回羊城，那边的店的数据差不多，和前一天比翻了一倍。没有陈锡良想象中那么好。按他想的，都上了中央台打广告了，怎么说也要卖脱销啊，为此他和夏晓兰还早早给两个直营店备了充足的货。 5个加盟店不好说，没见到广告前，人家也不敢拼命的进货。 “不要急，再耐心等等，这才只是个开始。” 夏晓兰安抚着老陈同志，看了广告就来买衣服？也要给消费者反应时间，让她们找到Luna的门店啊！广告上可没写门店地址，现在又不能上网一搜就知道，还要靠嘴巴打听。 “如果能一直保持这个销售，一年能多销六七万件衣服，这还是只有7家店的前提下，我们的重点还是加盟，只有销售门店增加，品牌的影响力才能真正扩大到全国！” 说到这个，陈锡良倒是挺高兴，“今天有几十个电话打到公司去，剔除掉一些说废话的，真正在询问加盟的门槛的，都有20多个，其中有9个人表示会尽快赶到羊城考察。” 夏晓兰点头，“就按我们之前说的，没上广告前加盟费5万，现在加盟费8万！” 上百万的广告费谁来摊？羊毛出在羊身上，希望那些赶去羊城的潜在加盟商们能懂这个道理……肯定有从前去过Luna没有马上下决心的，不好意思啊，现在真的涨价了。一迟疑，就要多出3万块，此一时彼一时嘛，情况不同呢！陈锡良火急火燎的，想赶紧回羊城去把各位要给Luna送钱的客户拉拢住，夏晓兰却叫他不用慌，先在京城把火烧的更旺： “现在不是我们慌，是别人着急。” 11月27日，Luna京城西单店最终销售71件单品，羊城店65件，其他5家加盟店有高有低，都是斩获丰厚，而夏晓兰说这只是开始！ 1194：上赶着送钱（3更）真的只是开始。 27日销售走高后，就没有下降过。以西单店的销售数据为例，27日是71件，28日是89件，到了29日就单日销售突破100件。 30日，《人民日报》上黄记者的文章刊登了。黄记者的笔力自然很深刻，陈锡良一个两年前还在摆地摊的批发贩子，如今已俨然是道德模范，是民营业主，是响应国家改革开放号召的青年同志！这个文章一登，谁也拦不住报纸上的大讨论。张晓捐钱，陈锡良承诺“卖一件捐1元”，这两件事被反复提起。 Luna的销售量自然是暴增。到了12月3号，西单店的单日销售是167件！ 167件，这个数字非常恐怖，如果能日均100件，就冬装的服装利润来说，一个月赚的钱，就能再开家一模一样的店，可见有多么恐怖！据说，在羊城的Luna总部，有20多个从全国各地赶到的加盟商，守着办公室不肯走，晚上都恨不得在楼梯间打地铺。这些人白天跑去蹲守羊城直营店，亲自数着进店的顾客，看着墙上小黑板的销售数字一天天往上涨，每涨一下，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喜忧参半，又哭又笑的。笑的是这个项目似乎真的很有搞头，小黑板的销售数据一天涨一回，Luna这边实力也是大大的有，制衣厂那么大，就是Luna的靠山。他们当然打听出来制衣厂并不是Luna直有的，可陈老板是何厂长的小舅子，那制衣厂也是陈老板的后花园了！哭的是陈老板还不回羊城，让他们不能早日加盟，早日赚钱！ “陈老板怎么还不回来？” “京城的记者不放他走啊！” “等着采访陈老板的报纸和杂志都多，陈老板也没办法！” “除了交加盟费，还要照着露娜现在的装修标准来？那前前后后，投入的要十几万，我看你们钱不够的，趁早回去……” 呸，就不回去，狗东西煽动人心，想一个人赚钱！钱不够就去借，在这里的哪个是没胆子的？真要是胆子小没拼劲的，也不会改革开放才几年，就搞到了第一桶金。不是他们现在做的生意不赚钱，是大部分人捞的第一桶金的方式都不太能对外说出口，有了钱也担惊害怕，就想做点稳当的生意。在1985年的当下，上过中央台和《人民日报》的生意，那肯定是官方盖章的了，稳之又稳！一个店一天能卖100件衣服，贵的有100多块的羊毛大衣，便宜的有内搭的毛衣，也要卖20多。一件衣服平均下来，10块钱总能赚吧？那一天都是上千块的利润，一个月能赚两三万呢！这样一比，前提投入的十多万有不算啥了，一年都不用就能回本，以后赚的钱就是自己的。虽然加盟Luna比较麻烦，加盟费，店面装修，销售统计，连请几个店员都要送到京城去培训……但不麻烦就能赚钱的鬼话，说给这些人听，他们反而不会信。这种馅饼从天上掉下来别捡，多半是有毒的，是骗钱的！马路牙子上蹲着一排大老爷们儿，怕影响生意，都不许他们在店门口守着，全赶到街头街尾不影响Luna开门迎客的地方呆着，守到饭店都舍不得走，随便买碗面条蹲着继续守。有个人一边吃面一边骂自己傻逼： “早点签了多好，加盟费只要5万，还是陈老板追着服务。现在他妈的一下子涨3万，人家还不着急收钱，这什么世道！” “老苟你嘀咕什么？” “没、没啥，我想说现在加盟费8万，陈老板再拖几天回来，会不会给我们涨到10万？” 啊？不会吧！见风就涨啊，就是印钞票也没有那么快呢！都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老苟嚼着嘴里的面都没滋没味，要是早签了那鬼合约，他现在就不用担惊受怕和一群人蹲大马路啦。有钱难买早知道，要早知道Luna能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肯定不会迟疑。羊城遍地都是服装厂，到处都是服装批发小摊，他却捧着钱要等着加盟Luna……真是作孽哟，衣服哪里都能拿到货，谁知道忽然就和洗衣机、电视机一样紧俏了？ …… 陈锡良整天被人在背后念叨，一天能打十几个喷嚏。现在他前妻那边自然是悔的要命，谁能想到陈锡良放着好好的班不上，整天瞎折腾，还折腾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当个体户是极为没面子的。但个体户当到了《人民日报》上，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地位了。陈锡良前岳母整天在家哭痛失前女婿，又骂女儿没本事管不住陈锡良的钱，还说陈锡良现在钱多到要捐给别人，离婚时候只给10万太少。前言不搭后语的，一会儿夸陈锡良，一会儿骂他。陈锡良呢？他和张晓，还有晚报的刘轩记者，一起在冀北省乡下给贫困小学捐校服呢。羊城的纷纷扰扰，早已不被陈锡良看在眼里。这几天的经历，有些人一辈子都碰不上，陈老板自认格局不同了，哪有空去想一些不重要的人和事。他现在惦记着羊城，惦记的是加盟商，而不是什么前妻、前岳母……女人总是纠结过去的事，像陈锡良这样一心干事业的人，早就放下前一段失败的婚姻了。这样一说可能没良心，但对陈锡良来说，赚钱真的比和女人交往有意思。特别是他现在不仅是赚钱，还一边赚名誉，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深一脚浅一脚的到了地方，刘记者自己都一脚泥。这不是最穷的学校，最穷的学校他们靠两条腿要走两三天。张晓把校服交到对方手里时，她自己眼睛里都有泪光，刘轩赶紧抓拍了两张照片。陈锡良也不知道张晓是不是演戏，如果一开始是一场表演，是营销手段，现在被社会所议论和关注着，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后面推着他，连带着张晓一起。张晓还能半道下车，他能吗？就像夏晓兰说的，这件事他不仅得亲自做，还要一直坚持。累是累了点。可后悔吗？呵呵，他巴不得再来一回！现在后悔的，是邀请夏姑奶奶去时装秀的季雅吧，对方的门店要12月15号才能开业——Luna的热度前所未有，Elegance注定要被Luna压在地上摩擦。 1195：别慌，等季老板发招（4更） Elegance工作室的气压很低。连美国来的两个，都知道说话要放轻声音，没办法，老板的心情不好，没有谁敢轻易招惹。报纸上天天都在说Luna的老板和女演员张晓捐钱的事，由此展开了一场大讨论，那两人简直是轮番上报。之前Elegance的时装秀报道，自然是被压了下去。华国第一场时装秀又如何？新闻都是有时效性的，场景布置的再美，模特的大腿再好看，也不可能一直被报道。陈锡良和张晓能有版面，那是因为他们干的事符合社会主旋律。就像写作文，不仅要论点新颖，还得牢牢扣题才行！这两人加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