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小狗吗》_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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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挺违和。夏子毓能考上大学，也能让家里开小吃店，还能想到办补习班赚钱，这女人是有脑子的。就是这脑子一时好一时坏，东一棒子西一榔头的，夏晓兰实在理解不了！夏子毓要是闷头自己发展，不是不能成功，她现在已经走到了很多人的面前。那在乡下，她为啥要把王建华从‘夏晓兰’身边抢走？真是一见钟情，爱到骨子里，啥堂妹表妹的，通通比不上王建华重要？还是夏子毓知道了王建华家的背景，从抢人那会儿，就在赌王建华家里会翻身……几率太小了吧！ “能提前一年知道王广平会返城吗？” 夏晓兰不太确定，就问周诚。周诚十分肯定的告诉她不可能。 “王广平本人都不会料到自己会回城，没有任何人能预测到，这些事随时都在变化，不等到上头的文件下来，谁都不能确认。” 没返城的人也多了去。王家人之前下放在不同的地方，当知青的王建华凭啥帮忙奔走，还是因为考到了京城的大学，能够自由活动。王建华以大学生的身份和以知青的身份上门求助，会得到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果！只能说夏子毓可能有这个奢望，被她运气好给赌赢了。听夏晓兰说对方运气好，周诚嘴角一歪，笑的很有深意： “运气好不好，那可不好说。” 他是不好在晓兰面前空口白牙黑姓王的，虽然他确实小心眼儿看姓王的不顺眼，但也要稍微遮掩下。王家人的作风，一言难尽，要不怎么和王家一起下放的人都回城了，王广平像是被遗忘了一般？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周诚觉得这话太有道理！要想占王家人的便宜，看看夏子毓有没有那本事当上王家儿媳妇吧。王家。新分配的房子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王广平在农场呆了整整8年，回城后不仅重新将他安排到高教司工作，按照规定，还要一次性补发他8年的工资。这笔钱不是小数字，两人都是身无分文回城的，现在忽然多了3万多块可以支配的钱。冉淑玉从前哪里计较过钱呀，王家那时候可不缺钱。但在农场呆了8年，冉淑玉知道没钱是万万不行的。这笔钱冉淑玉给家里人添置了几套衣服，剩下的要怎么用就要好好商量。王广平能复职，全是王建华各种疏通关系，四处串联，找到了能替王广平说话的故交。这中间的花费可不少，除了夏子毓往王家身上贴的钱，王建华还借了学校一个学姐的钱。柳珊，父亲是京城师范学院的教授。冉淑玉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这女孩儿肯定是喜欢她儿子建华。女学生是拿不出几千块存款的，这笔钱要借给王建华，肯定征求了家里人的同意。柳珊还帮王建华找给人补习的兼职，冉淑玉就对王广平说道： “你补发的工资，我们要拿出一部分还账，首先就是建华的学姐。她爸爸是京城师范学院的教授，借了几千块钱给建华，不是一笔小数目，你现在工作都落实了，这笔钱不赶紧换上，说出去也惹人笑话。” 王广平深以为然。别小瞧一个教授，教授认识别的教授，京城师范学院的教授，他的圈子能蔓延到华清、京大也说不好。王广平刚好就在高教司工作，新工作这块儿，王广平以前也没有经验，刚上手还是比较迷茫的。他就想着，和柳教授吃顿饭也行的，正好有个由头在。把王建华叫回家里商量，王建华同意赶紧还柳珊的钱，却还有几分良心，提起了夏子毓： “您看，子毓那里也借了钱给我们家，子毓爸妈都来京城了，既然要和柳教授吃饭，是不是也该见见子毓爸妈。” 王建华之前不说，是因为刚返城家里房子也没落实好。冉淑玉奇道，“她家里不是在老家开店，怎么忽然父母都来京城了？” 不会是看着王广平返城复职，急吼吼的把爹妈从老家叫来京城吧，这是想做什么，想逼着王家给她一个承诺？冉淑玉心中不喜。处对象不一定是结婚，王家现在是什么光景，儿子建华可以挑选的范围太大了。去和农民出身的个体户当亲家，冉淑玉都怕别人会笑掉大牙。可能会说王家在农场呆久了，沾染了洗不清的泥巴味，明明都回城了，还恋恋不舍农场的生活，又找了个农村家庭出身的儿媳妇！夏子毓的爸妈为何会来京城，王建华也不清楚详情。就知道夏长征遇到了意外，手受伤了，夏子毓怕他们在老家没人照顾，干脆接到了京城。王建华也有点讪讪的，王广平复职，王建华又成了干部子弟，从前那些失联朋友又找上门来，王建华忙着应酬交际，竟也没时间去看夏长征和张翠。他自己都不重视，难怪家里面的态度也有点不对劲了。 423：先下手为强（2更）王建华也不急着和父母较真，他还得先把自己做不到位的地方补上。王广平回城之初，王家还乱糟糟的，夏子毓虽然察觉到王建华父母的态度变化，也不可能和王建华作。她认为，越是作越是闹，只会把王建华的心给逼的更远。之前不就是靠着能忍，温柔体贴，才赢了夏晓兰，也赢了柳学姐！现在她还是不能急，不能自乱阵脚。夏子毓不断给自己打气，其实就算她想作，也找不到王建华人呀。王建华忙着应酬从前那些断了联系的朋友。还要跟着王广平去拜访那些给予王家帮助的人。临开学了，王建华终于出现在夏子毓面前。 “子毓，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这段时间忽略你了，我都没去看过叔叔阿姨，我买了点东西，你带我去家里看看？” 夏子毓想到那个狭小的出租房，堆满各种东西，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如何带王建华上门？ “建华，其实……” 她开口想推辞，忽而转念一想，她这个时候实在没必要在王建华面前强撑，示弱可能会让王建华更愧疚！毕竟，她爸妈这边最近是真不顺利，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把家里的钱拿出来帮助王广平和冉淑玉返城，难道对王建华还不够好？夏子毓话风一转： “那你可别嫌弃，他们现在租的地方条件不太好，我妈一边要做生意，一边还要照顾我爸，家里乱糟糟的。我自己也在忙补习班的事，说是把他俩接来京城照顾，其实也没帮上忙。” 夏子毓低着头，秀丽白皙的脖颈就暴露在王建华面前。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王广平返城复职一事都沉甸甸压在王建华心头，他考上大学都解决不了家里的麻烦，整个大一都过得很辛苦。虽然和夏子毓在阴差阳错下发生过越界的关系，后来却一直是很纯洁的男女交往。王建华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原本年轻男人该有的正常生理欲望是被强行压制着，现在精神上的担子已甩掉，他倒是能察觉到夏子毓的动人之处了。夏子毓鹅蛋脸，这样的脸蛋应该配上柳叶眉，就会有很温婉的气质，偏偏夏子毓确是大浓眉。浓眉大眼，夏子毓长得很英气很大气。性格却又是极温柔的，说她柔情似水都不为过。也就是说夏子毓有长辈们喜欢的长相，还有男人们会感觉到舒服的柔情，王建华不由拉了女朋友的手，“我嫌弃谁？我在大河村当知青时，你也没嫌弃过我！子毓，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知道学校里有其他男生对你表现好感，你都没理会过，我是不会辜负你的。” 夏子毓的好脾气，真是整个师院都有名的。谁处的对象像她这样温柔懂事？有好东西全留给王建华吃，等王建华下课，给王建华洗衣服。学姐对王建华示好，她也绝对相信王建华会处理好。要换了别的姑娘，遇到像柳学姐那样公然抢对象的，早就冲上去撕逼了。王建华知道自己父母对他和子毓的事儿有了不同想法，之前他爸就不愿意，他妈是很热情。现在他爸返城复职，家里面和夏家的差距就凸显了。王建华想到夏子毓的大方懂事，心里也着急，想让父母认可她。 “我先去看看叔叔阿姨，再看什么时候能请他们和我爸妈见个面。咱俩的事先定下来，大学毕业就结婚！” 夏子毓温顺点头。王建华见到的，自然是窘迫的夏长征和张翠。这和他印象中的情况完全不同。空荡荡的袖管，另一只手也绑着夹板缠着绷带，夏长征的伤居然这么重！还有张翠，在安庆县时多爽利的一个女人，开着一个店，店里大小事都一把抓，把‘张记’经营的有声有色。哪像现在啊，人憔悴了许多，家里的活儿全靠她一个人操持。 “子毓，这——” 家里光景怎么变这样了？这种光景，子毓那些钱是怎么拿出来的！如果不是把钱都给了他，子毓的爸妈来京城，也不会住在条件这么差的地方吧。桌上的剩菜散发着变质的酸味儿，几只苍蝇在屋里飞来飞去。王建华十分内疚，他忽视女朋友实在太久。 “子毓，这地方不能住，我再给叔叔阿姨找一个合适的住处，你看夏叔在这里养伤，心情不好，恢复也不好。夏叔的手怎么伤的这样严重？” 张翠顿时就被点燃了火气，“还不是那个夏晓兰！” “妈，你不要乱说，无凭无据的，关晓兰什么事儿？” 王建华也莫名其妙，说手伤呢，怎么扯到了夏晓兰。对了，夏晓兰参加了今年的高考吧？也不知道考的怎么样，却是不好问子毓一家人。不过夏子毓越是遮掩，王建华越是要追问。最后夏子毓终于忍不住吐口：“还是过年时候闹的一出，就是我二婶把二叔给砍伤，奶奶跑去学校门口闹事，你还记得吧？那天到最后，所有人师生都站到了晓兰那边，把我们家所有人都当成了坏人。我们离开后，‘张记’的生意一落千丈，原本很安稳的做着生意，忽然有人各种找麻烦，最后连店面也不让我爸妈租了，你也知道这店能开起来，当初全靠一中的孙校长帮忙，孙校长态度大变，我妈就说……就说是晓兰在孙校长面前，说不让张记开下去。” 王建华满脑子疑惑。夏晓兰一个学生，还能指挥动校长啊？夏子毓语气艰涩，说‘张记’关门大吉后，她爸妈只能去省城摆摊谋生。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爸晚上去拿货，却被人给袭击了。说到这里，张翠好像魔怔般反复念叨：“就是夏晓兰，就是她，是她干得！” 王建华越发不解。夏子毓一脸苦笑，“我是不相信这些事都是晓兰做的，她什么性格你也知道，嘴上说的厉害。再加上我对不起晓兰在先，任由她骂几句消消气也应该，但是晓兰……你怕是不知道，晓兰和过去完全不同了，她今年高考是豫南省的理科状元，还报考了华清大学，恐怕这时候已经到华清报道了吧！” 一个普通的学生，当然没办法说动县一中的校长。一个能考省状元的学生，校长也会站在她那边的。夏子毓不想告诉王建华，但她更不想夏晓兰风风光光出现在王建华面前。京城就这么大，王建华早晚都会知道，不如让她来告诉！同一件事有不同的说法，只看谁更能让王建华先入为主！王建华，也的确如夏子毓所料，呆愣在当场，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冲击！ 424：印象分大减周诚说是误伤，单位领导原则上相信他。他就是不道歉，单位也要给点惩罚，要不没法安抚高菲和方士忠的情绪。高菲是怎么和方士忠相亲的？一个是实习医生，一个是干部，其实也是有人给两人牵线。不算是高菲家亲戚，却是高菲父母的朋友，高菲被打，就找这个叔叔很是哭诉了一番。人都是往自己有利的方面说，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男人动手打女人就是不对！哪怕这些人说不定经常对自己老婆家暴，对孩子体罚，但在外面他们都要形象。在家关着门把自己老婆打的遍体鳞伤，出门儿还是得装出一副尊敬女性的样子。高菲这个叔叔，一听说这件事就生气。他也不知道矛盾是先前就积累的，也不知道高菲三番两次的和夏晓兰对着干，更不知高菲这次直接骂夏晓兰全家外地人没家教！还有高菲挨的那一巴掌，其实是混乱中的误伤，这些事，高菲自己才不会傻到说出口。介绍人叔叔非常生气，他能给当干部方士忠介绍对象，他的职务只能更高。从来只见上级关心下级的，啥时候下级敢去给上级介绍对象？这个介绍人，恰好还是知道周诚家世的少数人之一，他当初还想把高菲介绍给周诚，但周诚对这方面表现的很抗拒，周家门槛的确也高，恐怕还瞧不上高菲家，介绍人才撮合了高菲和方士忠。是，你周诚家世好，自己也能干，年纪轻轻的就有了晋升。但你也不能太欺负人吧！介绍人一生气，就把事情捅到了周家人耳中。捅给周诚父母不算啥，亲爹妈说不定会护短，他捅给了周诚的大伯！周诚的大伯平时对弟弟周国斌是有点微妙心理，但关起门来一家人的事儿另说，对外周家是很团结的。听闻周诚干出这种事，周诚大伯几乎是震怒：周家倾力培养的孩子，就是这么个会打女人的玩意儿？事情都传到他耳朵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周家笑话。这样的一巴掌扇出去，影响的可能是周诚的前途！周诚的前途，也和周家的未来牢牢捆绑在一起。家里的小一辈，除了周诚还看不出谁更有出息。可周诚干的叫什么事儿，在单位打家属，真是长能耐了！周诚大伯是真的生气，也是关心，或许还有别的小心思。他没告诉周国斌和关慧蛾，他把事情捅到了周老爷子那里，老爷子教的好孙子就这样，爱管不管吧，反正他这个当大伯的总不能跑去管。周老爷子直接让周诚回家来： “你请不到假，我替你请。” 周国斌和关慧蛾也被叫到了一起。周诚还没回来，周老爷子把事情大概讲了下。 “等他回来再问问情况，我相信他不会胡乱打人，但这件事影响很坏……周诚这一大巴掌，可能会让他在现在的职务上多卡两年。” 年轻人顺风顺水，不一定是好事。周老爷子认为受点挫折没什么，但这受挫折，也得看是什么原因！周诚要是真的靠打女人逞威风，真是太愚蠢了，让周老爷子有点失望。周国斌不说话，关慧蛾一颗心都拧着。周诚咋会打同事的老婆？他那个人，从小连女孩儿都不搭理，那些女孩子缠着他太过分，要不就当空气对待，要不就让她们离远一点。关慧蛾莫名就想到了夏晓兰。这两天，应该来京城报道了？关慧蛾有个直觉，这事儿或许和夏晓兰有关，但她也不想凭空冤枉人，把自己的猜测按捺住没说。周老爷子发话，周诚还是能请到假的。等周诚一回来，面对的就是家里三个长辈。周老爷子直接让他把事情的经过讲清楚，周诚的确是没遇过挫折的，他也不觉得自己办错，就讲了。高菲几次挑衅，他媳妇儿的确是气坏了。那种情况下，让晓兰和高菲打架肯定不行。晓兰这马上就要开学了，知道王广平跑到了高教司工作，周诚是不相信夏子毓会影响到王广平的行为……但以防万一嘛，夏晓兰是不能动手的。华清大学，对学生的品德要求也很高，你可以有个性，但你不能有德行上的污点。高菲要是不依不饶去派出所立案，对夏晓兰来说是一个麻烦。周诚当时也就只想到这一点，出于保护晓兰的目的，自己就顶上了。混乱中，谁知道会打到高菲？但误伤了，周诚也没觉得自己有错，他就是那种没错就不会道歉的人。周老爷子慧眼如炬，看穿了周诚遮掩的未尽之言。 “周诚，她影响你太深了。这个女孩子很优秀，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凭自己的本事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不管是她的头脑和能力，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有了这种能力，家庭背景反而成了次要的考量，你是这样认为的吧？你心悦她，同时也欣赏她，你甚至对别人说的门当户对不屑一顾，认为自己有能力打破这种形成已久的世俗偏见！包括这次你会失手犯错，你愚蠢的将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揽到了自己头上。你觉得你在保护她，就像几个月前，你为了夏晓兰跑去商都，掀翻了大半个河东县的干部，这种揭盖子的事，不应该由你来做，别人会怎么看你，会怎么看周家？” 樊镇川的事，周老爷子居然也知道！周国斌没有说话，老爷子虽然退休了，耳目却没有闭塞。关慧蛾赶紧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水，“爸，您慢点说，别因为周诚气坏了身体……” 周老爷子润了润嗓子，将茶杯放下，也没给关慧蛾面子：“周诚的性格，也和你有关系，这事我们下来再说。” 周诚腰杆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般，承受着周老爷子的火力： “别人会觉得周家的手伸的太长！你管了自己不该管的事，你不是为普通老百姓不平，你是因为私欲，因为你想要保护夏晓兰，你压不住心头的火气，认为樊镇川的轻狂，侮辱的是你周诚的面子！周诚，爷爷不觉得门当户对这个观念是对的，但有时候老观念也不是全错，不同的出身，真的会影响一个人，夏晓兰的确很优秀，但她家庭条件差，让她比同龄女孩儿更强烈的渴望成功，她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所向睥睨一直向前，不会考虑自己是否会割伤别人！你遇到这样一个女孩儿，感情就像野火燎原，可她真正适合你吗？” 周诚和夏晓兰，不是互补的。夏晓兰不够平和，竭力想要摆脱过去，性子既刚且直。配合聪明的头脑，会在学业和事业上取得成就，但她却不适合当周诚的妻子。至少现在的周诚，需要的是让他更成熟的女孩儿，而不是让一团滚烫的熔浆，再和另一团熔浆相遇。 425：周诚被教做人周诚的前20年真是太顺了。家里的长辈给力，他本人也顺风顺水没遇到过大挫折。前线的危险根本不在周老爷子考虑中，没有付出没有回报，单位那么多人，凭啥得是周诚能晋升？见周诚不吱声，周老爷子知道他还不服气呢。 “我不是否定夏晓兰这个人，我希望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是正面的促进，是互补，而不是一勺油浇在烈火上！你现在英雄主义发作，想要为她出头，想要保护她，那人家是否需要你的保护？周诚你太骄傲，太目中无人，这一次的教训能让你卡两三年得不到晋升，现在你为了夏晓兰不后悔，希望你以后也能不后悔。” 周老爷子也挺生气，敢情周家还出了一个情种？他们这样的人家，需要夫妻俩感情融洽，根本不需要痴情种子！太极端的感情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关键时刻会让人做出错误的判断。 “周诚，事情真的像你爷爷说的吗？” 周国斌打破了沉默。 “是的，虽然爷爷的一些观点我不赞同，但情况的确和他说的相同，我不道歉，会影响到一些人对我的看法。” 周国斌瞧着自己儿子，孩子是亲生的，还是一个独生子，周国斌能不疼吗？但是这次，他和周诚爷爷的想法是一致的。周诚这件事做错了，包括上一次去商都对付樊镇川的事。周国斌上次没生气，是因为周诚还够坦诚，没有把私欲披上凛然大义的外衣，老老实实说了自己的想法。这是周诚的优点，也是周诚的缺点。周诚为什么会坦诚，因为对家人信任，也因为自信。周诚就不认为自己会做错！就像现在，周诚不与长辈争辩，但他的沉默，就是在无声抗议。周国斌也不能全怪人家女孩子，夏晓兰没出现之前，周诚就是这性格，那时候还顶着一个处分。说家里一点忙都没帮不可能，要不是看在周家的面子上，周诚那处分也不会取消！那处分怎么来的呢？因为周诚骄傲，他自大！周国斌什么都不担心，他不担心周诚冲动犯错，因为周诚才21岁。周国斌担心的是周诚犯错了却不改，从骨子里坚持自己是对的。现在家里还能帮他擦屁股，要是谁都帮不上忙了呢？周国斌觉得不能再让这小子肆意生长了。 “你要是认为自己没错，那就把和康家小子一起搞的香烟生意停掉，我们家还不需要你冒险去赚这种钱。还有你和潘三他们来往，你想做什么？要没有家里面替你顶着，你真以为没人查你！” 关慧蛾急了，“你向人家女同志道个歉也不会掉一块肉，不管是不是误伤，人是你打的，你是男的，就该道歉！” 周诚不说话。周国斌也懒得和他掰扯，他是准备断一断周诚享受的那些“特权”。家里的话都不听了，那就不要再仗着家里的势。一次不把周诚教会，骄傲自大的周诚还会犯相似的错误。周诚从家里走出来时，蹲在门口连抽了好几支烟。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点，卡两三年晋升他没意见，周诚自己都觉得可以缓一缓。让他把香烟生意停了……他爸是管不了康伟的，康伟从小就没爹，周国斌看在老朋友的份上还要看顾康伟几分。这生意就是康伟能做，周诚却不能掺和了。他这一退，现在的经营网康伟还能撑住几分？不让他继续和潘三等人来往，把周诚在外面的助力给斩断，康伟那性格缺乏果断，不够狠，不够硬，顶多撑几个月，现在的生意就会被下面的人瓜分。停就停吧，这两年赚的钱不少，再继续搞下去容易叫别人眼红。也是想拉康伟一把，要不半年前就该结束这生意。这不算个大打击，他后来贪心，的确是想趁现在多赚点，让他媳妇儿以后不要在钱上面操心。没有香烟生意赚钱，他自己就是晓兰的保障，他爷爷说他保护过度，周诚没法解释。那长得漂亮，也不是晓兰的错。像晓兰那样的，他不保护好点，不得给人欺负死？周诚就是忘不了和晓兰见面时，她被三个流氓堵在巷子里有多么狼狈。也忘不了她白皙光洁的额头上，那个醒目的疤痕。他那时候就在想，这样的女孩儿不应该过这种生活，在烈日下推着四里八乡收来的鸡蛋，一个鸡蛋赚一两分钱——怜惜心和保护欲，就是那时候有的，现在知道晓兰很厉害，周诚也没改变想法。太刚直，太硬，难道周诚不知道？他不是在惯着这种刚直，晓兰是被周围的环境逼的，要不锋利一点，别人就会将她折断！在周诚单位转了一圈，还搞得心情不愉快。当晚邵光荣来取车，夏晓兰忍住没说，心里还是挂心着的。 31号，夏晓兰决定先办理新生入学，再陪家里人好好逛逛。这事儿对周诚有啥影响，夏晓兰对周诚单位的规则是陌生的，她应该怎么帮助周诚？今天的学校可比28号那天热闹，大礼堂前挤满各系迎新生的，放眼望去，“水利系”，“土木”，“无线电”，“自动化”这些名字闯入眼前，新生在找自己的报道系，迎新的也在喊。在“土木系”的牌子下，夏晓兰瞧见了之前见过的单瑜君师姐。师姐也瞧见她了，“建筑系就在这儿，赵茜，赶紧来把你们系的新生领走！” 人实在太多，温柔的单学姐也扛不住，扯着嗓子一喊，一个女生跑过来。 “建筑系的跟我走！” 赵茜一看，好家伙，这就是把杜学峰迷住了的新校花吧？赵茜看着夏晓兰在学院路上开车，猜测这师妹家世肯定很硬，长得还漂亮，入校肯定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华清本来是有校车在火车站接人的，夏晓兰来的太早，没赶上。来华清镀个金？反正瞧着不像来学习的。不知怎么回事还报了建筑系，女生画起图来当男生用，男生画图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这个新师妹，估计抗不过一个学期就要闹着转专业，建筑系的男生白高兴了，啥系花、校花，总归不会留在建筑系！赵茜的心思夏晓兰一点都猜不到，她就觉得这个赵师姐有点冷淡。当然，千人千面，也不是个个人都像单瑜君那么有耐心。在赵茜的指引下，夏晓兰完成了新生入学的流程。缴纳书本费，领饭补，领寝室钥匙，领校徽，赵茜就带着她到了宿舍楼。楼下立着一个牌子： “欢迎你，未来的建筑师！” 426：建筑系十五朵金花？（加24） “307寝室，就是你的，上去自己找个没人的床铺吧。” “谢谢师姐，我知道了，师姐您去忙吧！” 赵茜行色匆匆的，夏晓兰也不好多打搅人家，今天赵茜肯定要接待很多新生。手里的钥匙绑着‘307’的号牌，还有华清的校徽。 “这就是报名了？” 看着乌压压的人头，李凤梅和刘芬刚才都没说话。夏晓兰的成绩在高考当然是很好的，617分全国第三，但这个分数下，全国上600分的总人数也不少。他们比夏晓兰分数少，不是因为比夏晓兰笨，可能就是两三个选择题的差距，随便抓出来一个都是学霸。有这么多人能考上华清，李凤梅也不敢再说她外甥女最聪明，办入学手续的时候可低调了。 “走吧，我们上楼去。” 大学寝室嘛，谁去的早，谁就能占到好位置。夏晓兰以为自己就够早的了，没想去一去，三个铺都有了人。 “请问，这里是307寝室吗？” “进来吧，就是307，你是什么专业的？” 寝室里的一个方脸的姑娘张口就问，她个子也不矮，人并不胖，却是个大骨架，宽肩方脸，瞧上很精神。果然也人如外表，是个开朗的。 “建筑系的，咱们寝室还有别专业的？” 方脸姑娘一下就笑了，“那不就是我咯，土木系的，听说你们专业今年一共就招了15个女生。” 所以建筑系的女生少到连两个8人寝室都装不满，还要挪一个土木系的一起住。夏晓兰是建二班的，今年华清建筑系本科一共就3个班，怎么也有百来个人吧，一共就15个女生？这男女比例，让刘芬有点担心呀。晓兰报的这专业，是不是不适合女孩儿？为啥这么少的女生。 “我就是今年建筑系的十五分之一了，正式认识下，夏晓兰，豫南人。这是我妈妈、舅妈，还有我小表弟。” “哎呀，阿姨们好，小表弟也好！我是冀北省的杨永红，咱们还是半个老乡呢，不过你说话一点口音都没有。” 豫南和冀北，两省之间就隔着一条漳河，生活习惯和民风民俗都挺像，的确能算半个老乡。要从豫南省进京，火车就要从冀北省境内通过。有着半个老乡关系，杨永红对夏晓兰态度很亲近。一开始夏晓兰进寝室，杨永红也很惊的，长得好看是一点，就那气派吧不知道是哪里钻出来的大小姐，她还担心夏晓兰不好相处。大家说几句话，就知道夏晓兰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性格。杨永红让夏晓兰赶紧挑一个床铺，307寝室夏晓兰是第4个到的，杨永红选的是下铺，她说自己睡上铺害怕半夜翻身掉下来。其他两个没见面的室友把靠窗的两个上铺都挑走了，夏晓兰选了门后那个。杨永红又提醒她占个储物柜，“8个柜子就有几个都是坏的锁扣，我看还要找人修，不过你可真幸福，家里这么多人陪你来报名，豫南到京城的车票不便宜吧……” 杨永红性格很爽朗，还是个自来熟。夏晓兰还没把床铺好，杨永红就把自己的情况交待的差不多了。说是冀北离京城近，家里没人陪她来报名，她和另一个考到京城的老乡结伴坐车，到了京城火车站就被华清接站的校车给拉到学校，报名啥的一点都不耽误事儿。 “好家伙，坐火车时一整个车厢都是考到京城的大学生，我背后坐着京大的两个研究生，斜对面的一个师兄是华清博士……” 看得出来，杨永红在车上就认识了不少人。夏晓兰提前来报道，还真的错过了不少风景，起码有名的“学生车厢”就没遇上。不过她也不着急，还有四年……哦不，还有5年时间可以慢慢认识各系的同学。华清建筑系本科是五年学制，夏晓兰总是要记混淆，这是上过两次大学的后遗症了，会把一些事搞混淆。夏晓兰铺好床，也没等到剩下的室友，她就问杨永红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刘芬和李凤梅都在邀请她，杨永红却摇头，“不用不用，你和阿姨们一起去吧，我从家里还带了两个饼，再不吃就得坏了。” 出了门李凤梅就点头，“你这些同学还挺好相处的，寝室里这个，就不是个爱占便宜的。” 看杨永红的穿着和床铺用品，就知道她家庭条件不好，叫她一块儿吃饭肯定不会是杨永红给钱，夏晓兰这边有长辈在嘛。难得人家就不占这个便宜，更难得是说话不小家子气，夏晓兰想要要和这样的女生同屋相处几年，心情也不错。其他几个室友还没见过，希望她们和杨永红一样阳光满满的，那这几年的大学生活，可就充满期待了！办完入学手续后，下午要带刘芬和李凤梅去爬爬长城，晚上八点回商都的火车票。把商都那边店里的生意丢开几天，李凤梅和刘芬都惦记着呢，再说商都的小学基本上都是9月1日开学，今晚八点的火车，明早就到商都，正好送刘子涛去报名。逛故宫和爬长城都拍了好多照片，夏晓兰把别人的相机一卷胶卷都订了，自然拍完就能冲洗出来。 …… 周家。周诚倒是走了，关慧蛾还挨了周老爷子一顿训。老爷子轻易不为难儿媳妇，周诚大伯母那样的，老爷子就不喜欢也不会说。可想而知周老爷子有多生气，他认为周诚的性格和关慧蛾脱不了关系。周诚小时候，关慧蛾不愿意放弃工作，把他丢给保姆带。后来关慧蛾脱离医生工作进入卫生部，从技术岗变成管理岗，才空出时间要和周诚培养感情。那时候周诚都十来岁了，还来得及吗？关慧蛾的弥补，就是拼命宠周诚。周诚性格这样骄傲自大，周老爷子认为周国斌和关慧蛾这父母当得不称职！一个严的过分，一个宠的过分，两个极端让周诚怎么去适应？关慧蛾很委屈，向周老爷子诉苦： “那周诚从前也没有这样不着调，他现在处的这个女朋友模样出挑的过分，走哪里都容易惹来是非。豫南省什么樊镇川的事，我还一点都不知情……爸，您说他现在都这样了，还能让他和夏晓兰好呀！” 427：欢迎转系啊！关慧蛾真的没办法接受！怎么能让周诚动手，她也很是难过自己的儿子居然变成一个如此没有家教的人。周老爷子说得对，她没有尽责，并不是一个好母亲。因为觉得小时候亏欠了周诚，就对周诚一直很溺爱。周诚没有被她宠成哭包，不软弱，那可能是周家的遗传基因和整体家庭气氛在起作用。但她自诩为开明的家长，从来没真正干涉过周诚的交友。就是现在，关慧蛾认为自己该行使一个当母亲的权利，替周诚选择适合他的人生伴侣。夏晓兰是很优秀，但这女孩儿根本不适合周诚……夏晓兰带给周诚的影响不是正面积极的。起码以前的周诚不会对女人动手。关慧蛾不想听借口和理由，不管周诚出于什么原因，动手就动手，恶劣的影响已经造成。公公教训她的话，关慧蛾无从反驳，现在纠正自己的错误，应该还来得及吧？ “爸，我觉得他们就不合适！” 周国斌不说话，他对这个优秀的未来儿媳其实很赞赏。周老爷子对夏晓兰也很赞赏，这将来必然是个优秀人才。但优秀的女人不一定是优秀的妻子，夏晓兰上门那天，老爷子就和她仔细交谈过，夏晓兰的计划很远大，但这份远大的计划里没有多少和周诚相关的。夏晓兰好像对这个世界，对这个变革的时代充满征服欲。周老爷子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停下脚步，愿意和周诚结婚。仅是大学毕业，周家完全能等，哪怕小女婿顾正清说华清的建筑系本科是五年学制！五年后周诚不过26岁，先立业再成家，周诚也成熟了，能担当起为人夫为人父的职责。哪怕夏晓兰说要再出国读个研究生，周老爷子这边也没问题。他不像那些老东西，一定要看到重孙子才能闭眼，每天闲的没事儿干就是催婚催生！好的父母才能教育好孩子，男女双方都没有做好当父母的准备，那么早生孩子，保姆能保姆带，保姆还能帮忙教育？但读完研究生呢？夏晓兰是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业要奋斗，周诚的位置在哪里？周诚的工作很有特殊性，不像其他人能跟着女方跑。周老爷子就怕到时候周诚脑子一抽，觉得单位的工作妨碍他和老婆团聚，他拍拍屁股就不干了——原本还相信周诚的判断，这一次周诚干的事儿，让周老爷子也不放心了。 “是不太合适，你和晓兰谈一谈，周诚性格是有缺陷的，咱们不能把事情都怪在女孩子头上，但她和周诚有没有未来的计划，你要搞清楚。” 关慧蛾重重点头。什么未来计划，她都不敢去想这两人的未来。关慧蛾气得头昏脑涨，连亲儿子她都觉得陌生，更何况别人的女儿，她看不透！夏晓兰把家人送上火车，华清的校车还有回学校的，她坐校车就回去了。这时候都已是晚上，夏晓兰回寝室终于见到了其他室友。推门进去，寝室里好热闹，夏晓兰进门大家都顿了顿。 “晓兰同学回来了，来来来，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晓兰，她是2班的。” 杨永红先和夏晓兰打招呼。自然又是一番介绍，夏晓兰今年19岁，同寝室年纪最大就是22岁的杨永红，最小的是17岁的吕燕，夏晓兰排第六。果然除了杨永红，其他都是建筑系的新生。都是20岁左右的年轻女孩儿，初次见面也没有矛盾，大家都在主观想处好寝室关系，话风都往一个方向说，自然很快就打成一片。老五苏静指着隔壁：“咱们和305都是建筑系的，今年建筑系本科新生只有15个，老大说我们是建筑系的十五朵金花我还信了，等晓兰一回来，我就知道老大是骗人的，今年的建筑系的新生分明只有一朵花，我们都是陪衬鲜花的绿叶！” 夏晓兰不能真承认，“你想当绿叶，也要问问其他人愿不愿意……玫瑰香，百合高雅，还是杏花、梨花朴素可爱，你说哪个不美？” 苏静一怔，夏晓兰说的很有道理，谁能给花评等级呀，她这样说别人都是绿叶，要是有室友心思敏感，岂不是会生气？其他几个人都嘻嘻哈哈笑起来。玫瑰、百合、杏花和梨花，她们都在各自代入呢。夏晓兰的说法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杨永红说夏晓兰好相处，这几个人总算都相信了。夏晓兰刚回来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