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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坏蛋。 坏蛋养别人的孩子就是不安好心,好好一小姑娘,给娇惯成这样……潘保华的想法很朴素,和美国这边金钱至上享乐为先的观念格格不入,反正他闺女这么糟蹋钱,他非得打闺女屁股不可。 蒂娜好奇的看了潘保华一眼,“夏,这是你的保镖?” 夏晓兰摇头,“不,这是我哥哥,他到华国来出差,就来看看我。” 蒂娜吐吐舌头,“对不起,我说错了,他能听懂英文吗?” 潘保华在屋子里呆的闷气,示意自己不在意。 他往窗户口一站,视线往下望。 那辆红色车子挪来挪去的,换汤不换药,一直盯着的就是这栋公寓。 还有街对面的大楼,潘保华的视力好得很,发现对面的窗帘动了动。 楼下的电话亭,一个在打电话,不时抬头张望。 潘保华在窗口站了五分钟,假装对这个房子感兴趣,这里瞧瞧,哪里看看,把房子的每个角落就看完了。 通风口藏着一些普通人绝对不熟悉的设备。 这所房子,还真是全方位被保护啊。 如果他是张家栋,还会把楼上、楼下的住户都安排成自己的人。 说是让小女儿来纽约上学,离开洛杉矶,蒂娜依然在张家栋的掌控中。 潘保华冲着夏晓兰轻轻摇头。 夏晓兰就知道有些话不能在这个房子里说,她也没问别的,只谈自己的专业领域,“按照现在的进度,一个月就能装修完,被你收起来的那些装饰品又能重见天日了。” 蒂娜很无奈,“是呀,我决定听法恩的话,不能让我妈咪生气伤心。我爹地太宠我妈咪了,我和法恩在家里地位都不如她,如果我让妈咪伤心,爹地肯定会扣我零花钱!” “他们真相爱!” 夏晓兰嘴里恭维着,心里有点不爽。 她倒不是心理阴暗见不得崔意如幸福,嫁几次,嫁给谁是一个女人的婚姻自由权。但崔意如和张家栋恩爱无比,越发衬的不知躲藏在何方的徐仲易可怜。 徐仲易这些年又是如何小心翼翼活着? 不能回国,不能公开露面,这样的生活不像一个人,倒像是在臭水沟里不能见光的老鼠。 老鼠天生就在臭水沟生活,早就适应了腐臭和潮湿,但人又不是老鼠,在见识过光明,享受过自由后再活的像老鼠……太难,太痛苦。 蒂娜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你收到辛西娅阿姨的邀请了吗?她要办一个舞会,不是年轻人凑热闹玩乐的派对,而是人们穿着中规中矩的礼服,男士邀请女士跳舞……天啊,只要想一想那样的气氛,我都觉得要窒息了,更别说我妈咪还要参加,这样的舞会,它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蒂娜被家里照顾的太细致,到了纽约上学就如同鸟儿离开笼子,只想着振翅高飞,一点也不想重复无趣的生活。 上流社会的舞会,难道还不够无趣吗? 崔意如要来纽约! 那张家栋来不来? 夏晓兰对什么舞会都不感兴趣,但消声灭迹19年的崔意如要现身,夏晓兰忽然又兴趣浓厚。 1583:输的精光(加) “威尔逊夫人并没有邀请我,蒂娜,我说过几遍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很幸运能替威尔逊夫人做剧院翻新,但我和威尔逊夫人的关系,远不如你和她那样亲密。” 所以没有收到邀请是正常的。 “不可能……我可能是破坏了辛西娅阿姨准备的惊喜。” 蒂娜捂着嘴巴,把话往回圆。 “没关系,这样的舞会本来就和我的生活是两个世界。” 夏晓兰这样说,蒂娜十分懊恼,她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辛西娅没有邀请夏晓兰,她也要替夏晓兰要一张邀请函。毕竟夏晓兰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最终却没有收到邀请,这会让夏晓兰不舒服吧? 看着蒂娜有失言的懊恼,夏晓兰还心虚了一秒钟,她用以退为进的方法和蒂娜说话,就是为了骗一张舞会邀请,是不是太过分啦? 潘保华也听出来了。 等到离开蒂娜家,潘保华才告诉夏晓兰: “张家栋派了5个以上的人保护蒂娜,这个安保很严密了,不管蒂娜在纽约做了什么,认识了什么人,张家栋绝对第一时间就知道。” “万一这是人家爱护女儿呢?” 夏晓兰已经是往最好的地方想。 张家栋只是一个保护欲过渡的父亲,而不是一个要监视女儿一举一动的黑帮老大。 张家人是真的很宠溺蒂娜,法恩作为哥哥的就是如此,有了妹控,再多一个女儿奴也不奇怪。 潘保华皱眉,“我再去看看姓徐的小子那边,你说他在哪里上班?” “在华尔街,那里没有周末,大部分人一周会工作7天。三哥,你要去找他?” 潘保华坚持叫法恩是徐家小子。 夏晓兰觉得过去一趟也没关系,但能不能见到法恩,她可不知道。 她可没有向蒂娜打听法恩的具体工作,是蒂娜自己说的。 知道大楼,不知道具体的楼层,夏晓兰也不知道潘保华能不能找到人。 潘保华倒是信心充足。 不就是华尔街吗? 他对金融一窍不通,压根儿不在乎华尔街这个金融中心。 “你等着呗。” 夏晓兰嗯了一声,“那我就在华尔街逛一逛。” 她载着潘保华到目的地,和潘保华约定了碰头的地方,潘保华就下车走了。 潘保华在人群中那么显眼,他却没想过要掩饰伪装,反正就坦坦然然的走呗,自己不要心虚,肯定没有人来拦他。 夏晓兰也不去管。 她的账户里躺着上百万美元时,也曾几次想要走进这地方。 只要想起一星半点有用的记忆,百万美元能获利很多。 最终夏晓兰还是忍住了贪念,做实体赚的钱,她拿的踏踏实实,就算亏了也知道自己输在哪里。而在华尔街碰运气,她哪里记得1986年哪只股会涨,哪只股票会跌……不是输不起那些钱,是亏掉了也莫名其妙。 如果重生在美国,她说不定要来博一博。 这都在华国有根底了,老老实实的靠现在的生意赚钱不行么。 何况现在她的账户里也没有上百万美元了,有一半的钱已经变成了徐竟、马海带回鹏城的投资,那两人最近在积极奔走,偶有碰壁,大体进度还是没毛病的。 夏晓兰将视线移开,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 在华尔街,居然又叫她碰到陈庆了。 纽约大学的商学院就在附近,碰见陈庆也不是特别奇怪。 夏晓兰本来想和陈庆打招呼,想起爱吃醋的韩瑾,又有点迟疑。 陈庆似乎有点精神恍惚,好好的人行道不走,他往大街上窜,一辆汽车差点将他撞倒,一阵急刹车,司机伸出脑袋大骂。 陈庆浑浑噩噩的,对司机的谩骂毫无反应,木呆呆站在街中间。 司机疯狂按着喇叭。 大概也是气坏了,嘴里大声骂道: “黄皮猴子,你再不让路,我要开车撞你了!” 陈庆傻了? 夏晓兰听见汽车油门的轰鸣声,上前使劲将陈庆拉开。 陈庆本来想挣扎的,一看是夏晓兰,陡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毫无抵抗被夏晓兰拖到街边。 夏晓兰也很生气: “陈庆,你到底咋回事?我咋觉得你自己想往车上撞呢!” 这是不要命了么。 任何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夏晓兰都瞧不起。说句不好听的,不想活了有各种寻死的方法,懦夫就低调点,静静的死就好了,干嘛要给别人带来麻烦。 跳楼有几率砸伤路人。 自己往车上撞,开车的司机也很倒霉啊! 夏晓兰口气严厉,陈庆喃喃道: “全完了,晓兰,全完了,我不该那么大意……” 他说话颠三倒四的,夏晓兰也听不明白,把陈庆拖到街旁的咖啡店,给他点了一杯咖啡,陈庆抱着杯子,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才说话。 “我把钱输光了,我爹妈的钱,我爷爷的钱,我叔家的钱。” “输光了?!” 看看四周,所在的地方是华尔街,陈庆还是商学院的,在对外经贸大学学的也是金融,夏晓兰还有啥不明白。 这里可是华尔街,像陈庆这样输光了家底的惨事,每天都在上演,一点都不稀奇。 陈庆只是在街上浑浑噩噩的游荡,还有输到绝望从某栋大楼顶部一跃而下的,那就再也抢不回了。 “你输了多少?” 陈庆牵动嘴角,那笑容比咖啡还苦: “一万美金。” 夏晓兰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美金对她来说自然不算多。 但对陈庆,这得把陈家的家底都掏空了,陈庆父母绝对拿不出1万美元,陈旺达的棺材本,甚至陈庆叔叔家,原来夏晓兰给出过油渣生意的—— “你真是疯了!你问家里要一万美元去炒股?” 一万美元啊! 也就是这两年,农民的生活要好过一些,陈旺达是村长,陈家在七井村已经算条件好的。 但一万美元,换成华币至少是七八万,得是陈家整个近亲帮忙,才能凑够这么多钱吧……这些钱,可能还有陈家人跟着她舅刘勇去鹏城打工攒的。 “一开始是赚了的……” 夏晓兰不想听这些,“对,一开始侥幸赚了,你觉得自己是股神了,于是自信满满投入更多的钱。我现在只想问你,这么多钱你是用什么理由问陈家人要的,又是怎么给你送到美国的!” 安庆那小地方,根本没有兑换美元的黑市啊! 就算去商都,一家子农民,又是谁出面兑换到了1万美元! 1584:惜旧友,面目全非(1更) 钱是怎么要到的。 又是如何兑换成美元,汇到美元的。 陈庆痛苦的闭上眼睛。 夏晓兰永远是这么聪明,抓住重点不放,让陈庆无处可逃。 一睁眼,夏晓兰还在。 就坐在桌子对面,离他的距离不到一米。 那张脸多么好看,从前就是多看一眼,陈庆都会呼吸急促脸红心跳。而现在,夏晓兰还是那么好看,他却丑陋不堪。 陈庆低下头: “我说是学费,要进修的学费。” 陈家就是农村家庭。 就算是最有见识的陈旺达,哪里懂公费留学的事。公费留学是不用出学费的,还有生活补助,学生在国外的开支基本上都由国家负担了,不可能再要交1万美元的学费。 夏晓兰都给气笑了。 “你说的也没错,想要在华尔街赚钱,的确需要交‘学费’,股神都需要交学费!” 可股神不是80年代的华国农村出身。 股神也不会骗家里人要交学费,转头把钱投进了深不见底的华尔街! 疯了! 任何不考虑最坏结果的投资,都是疯狂的赌博! 夏晓兰从未如此清晰认识到,陈庆已经不是七井村那个淳朴的后生,偷看她会脸红,为了跳出农门而复读,写一手好字,替她借复习的课本……从1983年到1986年,考上对外经贸大学,又来到纽约留学的陈庆,早就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没有谁会一成不变。 陈庆只是变的太快,夏晓兰一时没适应,回过神来,这人已经面无全非了。 陈庆刚一抬头,就被夏晓兰的眼神刺痛。 晓兰可能不是生气他亏掉了1万美元。 但晓兰绝对生气他用学费的借口,找家里人要来这1万美元……陈庆自己都愧疚的无地自容,在要钱的时候,他真的没想过糟蹋全家的血汗钱,他想的是更大的本钱,更多的获利。 那时候,他的几次操作都有获利,整个人的心态已经失衡了。 他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转眼,华尔街就用事实,狠狠抽在他脸上,他只是一个偶然幸运的新手! “钱是我爷爷,让家里人凑的,一共是8万块,我爷爷电汇到京城,给了韩瑾家里。由韩家人出面兑换了1万美元,再打入我在美国的账户里。” 果然,这里面还有韩家的事! “韩瑾知道,韩家也知道?他们没有人劝过你?” 夏晓兰觉得奇怪。 陈庆羞愧难言:“……我之前赚了一些钱,韩瑾对我很有信心,我这次亏掉的,不仅有家里汇来的一万美元,还有之前我自己的2000美元,有韩瑾投入的5000美元!” 17000美元。 夏晓兰都想给陈庆鼓掌了。 韩家没阻止,是韩家完全没有金融常识,现在国内还没有股票,韩家看陈庆之前操作成功,以为美国真是处处是金子,是个人就能轻轻松松赚钱。 要不是笃定陈庆会赚,韩瑾怎么会也投了5000美元? 韩瑾看起来就不缺钱,但5000美元,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夏晓兰端起咖啡,“不亏也亏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刚才是不是拉错你了,让你直接被车撞死,一了百了?” 不要说陈家人的钱。 就算夏晓兰不喜欢韩瑾,觉得她手段狠辣,那人家的美元也是钱啊。 陈庆现在有1.5万的窟窿要填。 一个不好,他就鸡飞蛋打,不仅要让陈家人伤心失望,女朋友也得吹了。 就是分手,陈庆也得还韩瑾的钱。 像个懦夫一样去死? 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陈庆被夏晓兰问的抬不起头。 他想说钱会还给家里人,也会还给韩瑾……可高达1.5万美元的债务,在他不碰股市的情况下,他用什么还? 在纽约,留学生打黑工是个什么行情,陈庆不仅打听过,他还自己去干过。 最初的启动金,就是陈庆自己带来纽约的钱,加上他剩下的生活费,以及平时打工攒的。 2美元/时,15000美元,他要工作7500个小时。 一天挤出5小时,也需要1500天。 整整4年。 他从纽约大学毕业,可能都还不完这笔钱。 陈庆的数学好,靠心算就明白了1.5万美元的外债意味着什么。 在夏晓兰鄙夷的目光中,他也只能承担自己的错误: “我不会寻死的,我死了,永远没人把钱还上。晓兰,对不起……” 夏晓兰站起来,手一扬,手里的咖啡就泼到了他脸上: “这是替陈爷爷泼的,陈庆,这件事我不能替你隐瞒,我会如实告诉陈爷爷,因为我现在不相信你说的话,你现在的忏悔和内疚都是一时的,等这股情绪消散后,疯狂的赌徒总想着一把回本……赌徒的保证都是狗屁,你用交学费当借口骗了家里人1万美金,下次又用生病当借口,让他们继续汇钱……他们都是土里刨食的农民,哪有能力满足你的要求?可你是陈家的骄傲,是陈家第一个大学生,还出了国的,他们就是卖血割肉,也要咬牙供你留学!” 夏晓兰把杯子扔下,“这顿咖啡我请你,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请你喝咖啡。陈庆,你已经是个赌徒了,不要再当一个懦夫,说真的,我挺瞧不起你的。” 如果不是陈旺达,夏晓兰连这番话都懒得对陈庆说。 夏晓兰是有钱。 一万多美元对她来说不算啥,请私人侦探都花了不止这个数目了! 夏晓兰愿意花钱请吉姆去盯着周大傻子,也不会借一分钱给陈庆! 周怡是个女人,她作来作去,伤害的是她自己。好好的周家大小姐不当,非要把自己往下面的生活阶层拽,她把蒋红气得生病,让整个周家人都失望难受……但她好歹没有危害到周家的根基,她要和袁翰在一起,是自己脑子糊涂,意识不到危害多大。 陈庆可不糊涂。 陈庆比周怡聪明多了! 周大傻子找对象,那是荤素不忌,往袁翰那个软饭渣男手里撞。 陈庆找对象,是往上找,韩瑾人怎么样不说,家里条件是不差的。 周大傻子一心想着真爱,陈庆是明知道1万美元对整个陈家来说多艰难,还是开口要了……这是糊涂吗?不,这是贪心!是坏! 1585:要逼出他的真实想法(2更) 夏晓兰付完账就走了。 她懒得打听陈庆是怎么操作的,反正钱是差不多都亏光了,否则陈庆不会这样。 再打听过程有啥意思,难道和陈庆讨论一下哪里操作失误? 这次最大的错,不是陈庆亏钱,是他本钱的来源……真是疯了,管陈家要了一万美元炒股! 要是陈庆自己赚的,爱咋咋滴,亏就亏了。 但管一大家子农村亲人要钱——要的时候坦白说是用来炒股的,给各家算入股都行,别人还给钱,那是明白自己要承担风险,有赚就有赔,很正常嘛。 可能陈庆也知道,他要说炒股陈家人不会支持。 说是学费,有陈旺达做主,陈家人勒紧裤腰带都会把钱凑够! 8万华币,陈庆也真敢要。 就是刘勇手下的大工,一个月30天都有活可干,也才赚几百块。 一年12个月,在鹏城做满10个月,比在家种田还累,不知道多省才能一年挣几千…… 夏晓兰越想越生气,她在街上到处找电话,怕陈庆执迷不悟,这事儿必须要告诉陈旺达。难受和失望是肯定的,但被骗的人有权知道真相。 “夏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夏晓兰背后有人出声。 她扭头一看,却是法恩。 法恩穿了蓝色的衬衣,袖子和领口都扣得严严实实,领带又紧,这是8月下旬的纽约,夏晓兰都替他热的慌。西装外套则脱下来搭在手臂上,另一手拿着杯咖啡,看上去就很有华尔街精英范儿……别的不说,同样在华尔街进出,法恩和陈庆绝对是鲜明的对比。 “真巧,我来这里看同学,刚刚分开。我是从蒂娜的房子那边过来的,马修邀请我去看进度。” 夏晓兰下意识解释了两句。 她已经知道法恩就是于奶奶的孙子徐长乐,以前只觉得眼熟,其实一个人怎么可能只长得像母亲而不像父亲? 法恩的五官中,也有和徐仲易相似的地方。 只是他的气质和张家栋几乎一模一样,和徐仲易相似的地方反而被无限弱化了。 法恩听了夏晓兰的说法,轻轻皱眉: “夏小姐,我还以为上次我们就达成了共识。” 更难听的话他也说不出来,但他显然非常排斥夏晓兰接近蒂娜。 这要不是看在于奶奶的份儿上,不是谜团还没解开,夏晓兰能将看似温柔实际冷漠的法恩喷的狗血淋头。现在么,于奶奶一个人等了19年……就为这个,夏晓兰硬生生忍了: “你说的共识,是我有心接近蒂娜小姐?我就很奇怪了,你们兄妹俩再有钱,我也没赚过蒂娜一分钱佣金,我对华尔街金融投资也不感兴趣,请问我接近蒂娜做什么?你该不会怀疑我的性取向吧,放心,我喜欢的是男性,有自己的男朋友,对你这种类型也同样不感兴趣!” 夏晓兰看着法恩,法恩看着她没说话。 夏晓兰反而不依不挠,“法恩先生,请你回答我的问题,我接近你们兄妹,到底有什么坏居心?” 她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毫不知情! 法恩没有避开夏晓兰的视线,他冷冷看着她,显然不想多谈。 看见法恩要走,夏晓兰拦在他面前: “不行,你得把话说清楚,为什么我不能和蒂娜做朋友。” 法恩大概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无赖。 和夏晓兰比脸皮,一般人都比不过。 美女的脸皮都很薄的,从小就受到优待,很难忍受一点委屈。 夏晓兰长得再漂亮,骨子里还是从前没刷过脸卡的夏总,夏总才不会因为别人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被逼的掉眼泪钻地缝。 她犀利的言辞,反而会逼的别人想钻地缝。 法恩忍了又忍,终于退让: “OK,我向你道歉,我们显然无法达成共识。夏小姐,我不会再干涉你做什么,不论如何,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现在你可以让开了,我还要工作。” 夏晓兰哼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挺胡搅蛮缠,但不这样,又如何逼的出法恩的情绪。 也不知道张家栋和崔意如怎么养的孩子。 蒂娜的心思很简单,法恩绅士的外表下,是隐藏极深的心思。 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多完美,大学毕业后当过志愿者,自立自强不接受家里的生意,又超级宠溺妹妹,妹妹来纽约上大学,就把自己工作换到了纽约……今年才25岁的年轻人,应该是朝气蓬勃的,不该这么沉稳呀。 夏晓兰眼看着法恩上了楼,一只手碰了她肩膀一下,吓了她一大跳。 “三哥!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潘保华哈哈笑,“我看你要把姓徐那小子给气死了,真有你的。” “气死还不至于,他涵养真的很好,就是好到像戴着面具在生活,挺怪异的。三哥,你摸底咋样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说话倒不怕偷听,谁贴的他们近一点潘保华都知道。 “这小子在办公室,我假装客户打电话把他引出来,他要不动,我也不好排查。还真有点意思,张家那么疼爱女儿,跟在蒂娜身边的人也就五六个,跟在这小子身边的,快赶上保护张家栋自己的人数了。你信不信,这小子就是在纽约放个屁,张家栋在洛杉矶都能及时知道。” 潘保华干这些事套路太熟,夏晓兰哭笑不得,厉害的人放在哪里都厉害,真不知道潘保华怎么能在电话里演客户,他连一点金融知识都不懂。 这是兵王啊? 是万能特工还差不多。 难怪潘保华退伍,周诚可惜,姜妍也可惜,金陵姜家真够糟蹋人的,夏晓兰不信姜武能比潘三哥更厉害。为了保住姜武,当初姜家硬生生逼走了潘保华。 “这兄妹俩太烫手了,所以丹尼尔才警告我离他们远一点。” 夏晓兰自语,“其实不仅是丹尼尔,法恩……我是说徐长乐,他的种种表现,也是在让我离他们兄妹远一些。” “可他看错你了,你是周诚的对象,是我老潘的弟妹,你能听别人安排?” 那就不是晓兰了嘛。 潘保华动了动手腕,“那咱们咋去参加那啥狗屁舞会啊,就是徐仲易以前的老婆要去的那个!” 1586:谁是鱼饵(3更) “这个不着急,蒂娜自己就会给我们弄到邀请函。她把你错认成保镖,我都说了你是我哥,她肯定不好意思只拿一张邀请函来,咱俩都能去。” 夏晓兰也隐隐不安。 她一时觉得蒂娜和法恩是饵,把她这条鱼给钓住了,咬着饵就不想撒嘴。 一时又觉得她自己才是饵。 或许要参加舞会的崔意如,失联了19年的崔意如本身也是饵。 崔意如带着孩子改嫁,带封信给前婆婆也不难吧? 信里直接说徐仲易死了或是失踪,自己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美国太艰难,只能改嫁他人,于奶奶也不是不能理解。 一个孤老太太,不同意有啥办法,还能跑到美国来把人抓回去? 动荡年月结束前,于奶奶这样被批斗的对象,根本不可能出国好不好! 崔意如的做法,夏晓兰也琢磨不透。 崔意如是受胁迫呢,还是早把徐仲易忘了,一心只和张家栋过日子? 有些女人能几十年忠贞不变,这比例太少,大部分女人都是普通人,过去的情谊,比不上眼下的日子……不管崔意如是哪种,夏晓兰也没资格指责对方的做法。 如果所有人都是饵,张家栋想钓的鱼,自然就是徐仲易咯。 徐仲易会出现吗? 徐仲易能送一个纸张提醒于奶奶回国,过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只言片语送给夏晓兰。 夏晓兰不得不怀疑,躲在暗处的徐仲易,自己没办法接触崔意如母子三人,对于她去接触对方,说不动还乐见其成。 这么多年,徐仲易就一次都没试图联系过崔意如? 张家栋也不是很低调呀,在洛杉矶有公司,有市议员的身份。 如果这样,徐仲易都找不到妻儿的下落,夏晓兰简直想给徐仲易点蜡,混的太惨了! 夏晓兰等着蒂娜弄到邀请函,也等着徐仲易联系她。 另一边,她又等不过陈庆的良心发现,为了怕陈庆再编借口骗陈旺达,夏晓兰把越洋电话打到了七井村。 国外来的电话,陈大嫂还以为是儿子陈庆来电,结果是夏晓兰。 因为陈庆之前要了一次学费,陈旺达让陈家人都出钱,凑了8万华币给陈庆。陈老大觉得让陈旺达掏了棺材本,让兄弟姐妹们一起掏家底羞愧的很,原本是要等着接陈旺达的班,以后当七井村村长的,现在也坐不住……陈家人都担心,这学费只是个开始,以后陈庆再要钱可怎么办? 当村长是有很多隐形的便利,但要说挣钱,还不如像别人一样南下打工,陈老大也去了鹏城,如今在远辉干活。 自家男人在夏晓兰舅舅的公司打工,陈大嫂也硬气不起来了。 她如今也在村委打杂,每月领点钱够生活开支,接到夏晓兰的电话,陈大嫂压下心中的异样,热情和她拉家常: “晓兰啊,没想到是你。正好你打电话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小姨刘芳最近总往村里跑,说是梁欢今年高考成绩出来了,好像落榜了,但梁欢想去京城上学,你小姨就想联系上你和你妈,看样子,是指望着你们想办法!” 夏晓兰都给气笑: “哦,梁欢今年高考,婶子知道她考了多少分吗?” “听刘芳说是397分。” 397分? 这还有点出乎夏晓兰意料,她以为梁欢那货会考300分以下呢,没想到快400分了。 “这成绩还行吧,填报志愿时小心点,一个专科还是能上的,咋会落榜?” 陈大嫂别的不知道,家里出过一个大学生,对这些大学志愿还懂几分,她提高声音:“那可不,能上专科呢,考的不差!就是梁欢心气高,填志愿全是京城那边的大学,不知道有没有填专科,反正就是落榜了。” 夏晓兰无语。 这成绩,报个省内专科差不多,被录取的机会大些。 要报京城的专科院校,那是首都呀,全国的考生都想往首都挤一挤,好的专科院校,录取分数线超过本科是妥妥的……梁欢要再以专科分数去报本科,捡漏是别想了,死的比啥都快。 “婶子,那我小姨是啥意思,填报志愿前没找过谁商量,落榜了找我们想办法,我就是一个学生,还能给梁欢开后门补录?” 陈大嫂撇嘴。 可不就是这样想的嘛。 刘芬嫁了个大领导,夏晓兰自己找的对象家世也好,连陈大嫂都觉得有能力开后门,就是不知道夏晓兰母女是咋想的。 刘芬咋想还没用,估计是都听夏晓兰的。 听夏晓兰这口气吧,似乎不想帮忙,这又不关陈大嫂的事,她就是个带话的: “听你小姨的意思,能补录最好,不能补录她想把梁欢送去京城复读,说是安庆县一中教的不好,耽误了梁欢……你放心,没有你们的同意,我肯定没给她联系方式。” 夏晓兰都快被噎死了。 安庆县一中教的不好? 不说她是带着上辈子记忆重新高考的,就算是夏子毓,和陈庆,也是安庆县一中考上大学的。 何况84年以后,她考了豫南省理科状元,省里和市里的教育资源朝着安庆县一中倾斜,现在的安庆县一中,只会比当初更好。 就说安庆县一中那个图书馆。 夏晓兰从前以私人的名义买了一万多块的图书捐赠,后来赚的钱越来越多,她又以启航地产的名义,捐了几万块的图书给安庆县一中。 还在母校搞了个启航奖学金,专门资助家境贫寒的高中生。 这事儿是她出国前办的,启航要搞助学计划,夏晓兰肯定会优先偏向自己的母校,安庆县一中是第一个受益者。 孙校长他们,也不知道启航地产是夏晓兰开办的,可这关系不大嘛,夏晓兰只要知道安庆县一中比从前更好就行——所以刘芳的说法,夏晓兰很不认同。梁欢能考397分,要比夏晓兰想象中好一点,但没考上大学就赖安庆一中,夏晓兰都替孙校长等人叫屈。 孙校长那些人,还是一心办学的,就想把学生的成绩搞上去,人人都能考上大学,他们最高兴。 “婶子,这事儿我知道了,该咋办我自己和她们说。现在陈爷爷在不在,我有件事想和他说。” 1587:谁说我们和解啦!(4更) 陈旺达并不在。 现在是8月下旬,水稻即将抢收,陈旺达带人去省城看打谷机了。 刘勇陆陆续续的,也往鹏城带了几十个青壮劳动力,这还是跟着刘勇混的,有些人没跟着刘勇出去,却也眼热南下打工能赚到钱,也拉帮结伙的外出。 这一两年,七井村和附近其他村子一比自然是更富裕。 但随之而来还有个问题,留在村里的青壮劳动力少了,陈旺达作为村长就要想办法。以前是纯靠人力,现在人力不够,自然要选节约人力提高效率的工具,眼看着即将抢收水稻,陈旺达就带着村里人去省城买打谷机。 就是烧柴油的脱粒机,陈大嫂说机器轰轰轰一开,一捧稻谷很快就能脱粒。 “现在的机器真先进!” 她和夏晓兰讲这些事,夏晓兰听得云里雾里的,夏总就是个假农民,重生后忙着做生意,也没机会干农活。但她至少知道农用机械是有好处,陈旺达当村长是没的说,一心想让村里人过好日子。 这样一想,欺骗陈旺达的陈庆就更可恶。 “那等陈爷爷回来,我再打电话回来。” 夏晓兰和陈大嫂约好时间,挂了电话,陈大嫂还嘀咕: “神神秘秘的,有啥事儿不能和我说?” 自然不能和陈大嫂说。 这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别看是村长儿媳妇,真没经历过啥大事儿。 一直对陈庆引以为傲,现在夏晓兰告诉她,陈庆骗了家里8万块在美国亏得精光,陈大嫂估计能当场崩溃。 能承受这件事的,大概只有陈旺达一个人。 夏晓兰挂了电话在想梁家的事。 刘芳上蹿下跳的,一直往七井村跑,真是想不到办法了? 也对。 以前还有李凤梅在商都开店,刘芳还能去‘蓝凤凰’找人。 现在李凤梅也带着儿子去鹏城和刘勇团聚,商都的蓝凤凰交给了娘家嫂子打理。李凤梅是刘芳的大嫂,喜不喜欢小姑子,都要勉强搭理。 李凤梅嫂子才不会管刘芳是哪根葱,再说了人家也联系不上夏晓兰母女。 夏晓兰是早就和梁家划清界限的,梁秉安和刘芳为了自己的利益,要把她打包送给樊镇川,幸好有周诚在,一口气把樊镇川做的那些坏事揭露了,樊镇川严重渎职和违法违纪,至今都还在牢里关着。 这是两年前的事了,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两年过去,当时梁欢念高一,今年正是该高考了。 “梁家人也挺搞笑的,不会以为我记性那么差,过了两年,就把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夏晓兰也搞不懂。 其实刘芳的逻辑很简单。 她就是嫉妒到死,刘芬和夏晓兰就是过得比她好,还有越来越好的趋势,她不低头能咋办? 为了疼爱的女儿的梁欢,她才低头示好的。 在刘芳想来,她都知道错了,她和刘勇、刘芬可是一个爹妈生的,一个是她亲哥,另一个是她亲姐,从小都疼爱她……真能一辈子不原谅她啊? 再说了,她之前也用行动表示了诚意,看见夏大军和小保姆凑一起,她笑话归笑话,还是听梁秉安的话,给刘芬通风报信了嘛! 这就是诚意啊。 表明她改过自新,想要修复和兄姐的关系。 平时也没向夏晓兰借钱,也没向刘芬要官儿,这不是孩子上大学的正事儿,才开口求帮忙么——想的倒是挺美,借钱要官啥的,也要夏晓兰母女搭理她呀。 要早能联系上夏晓兰和刘芬,梁家人肯定早就蹬鼻子上脸了。 夏晓兰自己寻思了一会儿。 她对梁家还是敬而远之的,不知道她妈有没有消气。 夏晓兰还是给刘芬打了个电话,问问亲妈的意见,她可以不把刘芳当亲姨妈,那又的确是刘芬的亲妹妹。 刘芬这回不在鹏城,而是在京城。 京城的服装店也基本上全装了电话,想找刘芬不难。 接到女儿电话,刘芬很高兴,一听是梁家的事,刘芬那欣喜就毁了大半: “你说她啥意思,让我们给梁欢开后门?” 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啊! 不是,面子肯定有,但谁会为了这种事去开后门,嫌不够丢人么。 周家难道弄不到一个大学名额? 要赶上靠推荐念大学的几年,周家肯定是有推荐名额的。 可现在是靠推荐上大学的年代么! 周怡都没赶上的好事,凭啥有八竿子打不着的梁欢来享受? 汤宏恩那边也是同样的道理。亲儿子季江源,继女夏晓兰,哪个不是靠自己考的,刘芬被气得发抖: “我们母女俩没有这么大的脸面,这种后门开不了!就是能办也不给办,这对别人太不公平了,她家是有啥人做了大贡献啊,没考上也要弄去上大学!没考上就继续考,梁家要有能力,就把梁欢往京城送,反正我不管。” 梁家有革命烈士吗? 没有! 只有个因为贪污而丢了职务的梁秉安。 要能把梁欢送到京城复读,是梁家自己的本事,刘芬肯定不使坏。 要想把梁欢塞给她照顾,刘芬一百个拒绝。 她又不是疯了,自己的闺女不照顾,把爱心献给别人的女儿,这种事只有夏大军才会干,刘芬脑子清醒的很。 夏晓兰忍住笑意。 她妈变化真的很大,以前那个包子样,不能怪有狗跟在后面想咬一口。 刘芬现在有自己事业,再婚嫁的人也对了,一个女人总是被赞美肯定越来越有自信,见多识广了,脑子也逐渐清醒。 “那我知道了。” 夏晓兰觉得三言两语就能把刘芳打发,刘芬却不让她管: “你就在美国专心上学,管这些干啥!打越洋电话那么贵,有这钱也不能花在梁家人身上,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让妈来处理。” 总去七井村歪缠,让村里人看刘家笑话吗? 刘芬倒是不想理,可她总是要回老家上坟的,想到刘芳可能会在二老坟前哭闹不休,刘芬也头疼。 不能啥事儿都推给女儿办,刘芬要自己处理。 夏晓兰也没有争抢。 “妈,那您千万别生气。我觉得汤叔叔说的话在理,现在是别人求着你,又不是你要看别人脸色吃饭,他们要能听进您的建议呢,你心情好就多说两句,要是惹您不高兴,您只管撂电话……他们还不敢生气,您信不信?” 不是夏晓兰不尊重人,是梁家人自己办事前倨后恭,让夏晓兰瞧不起。 1588:舍下老脸相求(1更) “哎,妈晓得勒!也就是你小姨说的是梁欢上学的事,要说其他事,她跑回村子一百趟,用眼泪把你姥爷、姥姥的坟淹了,我都不会理她。” 刘芬说的斩钉截铁,夏晓兰也相信。 梁欢那丫头挺高傲的,嘴巴又欠,真不讨人喜欢。 说是表妹,夏晓兰和她没有啥深厚感情,就为了樊镇川要强娶的事,夏晓兰还把梁欢绑起来吓唬过,当时梁秉安和刘芳以为夏晓兰真把梁欢抹脖子了,夫妻俩吓得屁股尿流的,梁欢也尿裤子。 也就接触过那么两次。 要说熟悉度,还不如她和夏子毓呢。 当然,夏晓兰和夏子毓的熟悉度,基本上全是仇恨值。 倒是梁欢的弟弟梁宇,一点都和梁欢不一样,嘴巴挺甜,还懂礼貌。同一个爹妈,居然教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孩子,夏晓兰也觉得稀奇。 夏晓兰的想法和刘芬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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