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话说的可真有意思,袁翰和别的女人搞破鞋被我知道了,我还要委屈自己不能闹大。不小心闹大了,我还得让娘家替袁翰掏钱摆平祸事?” 周怡是真的开始检讨自己了。 她现在检讨的不是当初她要和袁翰在一起,这事儿不能想,一想就头疼如针刺,会让她脑子彻底罢工,失去思考能力! 她检讨的是和袁翰在一起后,她对袁家人的态度。 袁家人,好像一点也不怕她……这一家子,是觉得她没有脾气的?! 袁二姐尴尬极了,没想到周怡也在电话旁边听着呢。 “小怡,二姐不是那个意思,袁翰这事儿做的太错了,但你们是夫妻,现在遇到难事儿了先别内部闹起来,你帮他渡过难关,我们全家都记你的情,念的你好……” 袁二姐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周怡一声不吭,等袁二姐说完了,周怡忽然反问: “你们全家都记我情,念我好,然后呢?你们能拿出什么来还这个情?” 袁翰擅长花言巧语哄女同志,他大姐脾气比较直,二姐和袁翰算是一路人,温温柔柔的非常能说服人。 一般人遇到这种性格的女同志,也不好直接反驳,不知不觉就被袁二姐带到了沟里。 周怡不是一般人啊。 她直愣愣的反问,把袁二姐噎的说不出话来。 是啊,袁家拿什么来偿还周怡的人情? 周怡需要袁家人念她的好吗? 把袁家整个捆起来,还不够周家一根指头捏的。 是袁翰,费尽心机攀上了周怡,要当周文邦的女婿! 袁翰还出轨被抓奸在床。 现在是先处理何世媛威胁要将袁翰收钱一事捅出去,等这事儿处理好了,周怡还要不要袁翰都要打问号——因为周怡以前表现出来对袁翰的喜欢程度,袁家人才有这个乐观估计,认为周怡发了脾气,却也早晚会被袁翰哄好。 袁二姐马上换了一副调子: “小怡,我也是为你们担心,为袁翰的前程操心。娘一听说这件事就气晕了过去,说要马上赶火车去鹏城为你做主——” 袁二姐还想继续说,周怡却把电话还给了袁翰。 “你自己和她们说吧,和我扯这些我头疼。过程我不想参与,凑不齐15万港币,也是你自己去坐牢。” 她和袁家人扯这些干啥。 听袁二姐找各种理由替袁翰开脱? 还是要担心袁翰他妈有没有被气坏? 气坏了不也活该么。 又不是她气的,是袁翰自己要和何世媛搞到一起! “小怡——” “我出去透透气,你别跟着我!” 周怡把袁翰一个人撇下,自己跑了出去。 她没想到,从抓奸到现在,过了大半天时间,这都傍晚了,Joan居然还在附近等她。 袁翰一身是伤,不能回单位宿舍,也不好呆在之前被抓奸的宾馆,俩人是先去医院简单处理了伤势后又重新找了个宾馆躲丑。 这时候还能看见Joan,只能是因为Joan一直跟着她。 周怡眼眶都红了。 “Joan,你刚才去哪里了,我一个人害怕!” 这委屈的,像个二十多岁的孩子啊。 周怡眼里,全是对她的依赖和信任。 周怡从来没想过,今天这场大戏的导演,就是她这个好朋友Joan。 叶小琼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压低了声音哄她: “我一直都在。我以为你让我在外面等,是不想让我看到你怎么处置你丈夫。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不知道你会选择怎么处理!后来你们在房间里闹起来,我就赶紧去打电话报案了。” 这个说法,周怡立刻信了。 派出所的公安是来的特别快。 要不是公安来了,她还得被那个嚣张的何世媛欺负! 周怡有一腔的气愤和委屈,一股脑对叶小琼倾诉出来,何世媛怎么骂她,怎么打她,又说袁翰收取好处费,给5万港币要袁翰赔15万港币的事都说了。 周怡粗枝大叶,此时脑子也是乱的,没有察觉被她抓着手的叶小琼,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就是很短的时间,叶小琼又恢复了正常。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先弄懂对手的实力和脾性?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弄砸了,我也不多唠叨你,不过那个何世媛骂你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从别人手里抢到了现在的丈夫?” ——如果夏晓兰在场,就知道这是一个需要周怡谨慎回答的送命题。 1853:忽然脖子发凉(2更) 周怡不知道这是送命题! 她同样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眼前这个在飞机上偶遇后一见如故的朋友Joan,其实就是被她抢走丈夫的女人。 她不想让Joan看不起,这问题要怎么回答啊? “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没办法帮你分析。” 周怡支支吾吾。 “我一开始不知道,真的,我向五星红旗发誓,我不知道!” “他是从外地调到京城的,单位同事对他情况也不了解……反正我就和他有了接触。” “他那时候特别温柔,做事情认真细致,还在工作中偷偷帮过我的忙。” 叶小琼有点恍惚。 自己为什么喜欢袁翰呢? 那时候家里没人了,就剩她一个孤女,袁翰也经常对她关心。 袁翰比她大好几岁。 他的温柔和垂青,对她来说是一根救命稻草。 毕竟,袁翰长得英俊,家里虽然穷,成分却不想她那么糟糕。 叶小琼回过神来: “然后呢,你就喜欢上他了?” 周怡有千万点不好,却也有一点好,她以前容易对袁翰交心,现在也会对Joan交心,她自私又缺心眼,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心思并没有多复杂。 反正都告诉了Joan,那就都说了呗。 “然后我就想找他处对象。可我刚有这个意思,袁翰就躲着我走,开始对我冷淡,我搞不懂为什么。” 周大小姐垂青一个外地小伙,小伙子还拿乔了? 周怡当然百思不得其解啊。 袁翰固然长得高大英俊,她回家照镜子,自己也很丑不沾边啊! 求不到,就一定要得到。 她就是想和人处对象,又不是杀人放火。 袁翰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叶小琼低下头,她对周怡憎恶,却又怜悯! 憎恶周怡的蠢,又怜悯周怡的蠢……袁翰这是欲擒故纵啊。叶小琼觉得自己被袁翰骗,是因为孤立无援,袁翰给予了她温暖,让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舍不得放手。 那周怡呢? 周怡什么都有。 父母双全,亲戚满堂。 好的工作单位,正式青春妙龄。 这也能被骗! “所以他躲着你,你就越是喜欢他,你不知道他已经结婚!” 叶小琼的反问,让周怡有点脸红,先是点头又摇头: “我一开始真不知道,后来知道了。袁翰不是总不理我嘛,有一天我把袁翰堵住,问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他这才告诉我,自己在老家结过婚。他说他老婆有海外关系,心不在家庭上,整天就想着出国,他恰好有个机会来京城工作,两人就先分居,他想着自己要是能在工作上做好,他老婆的一颗心没准就定了……我吃惊的要命,却也更、更钦佩他。” 吃惊袁翰已经结婚了。 钦佩袁翰把这件事坦然相告。 还有这个男人的志气,想来京城拼一拼前程。 叶小琼眯着眼睛。 海外关系? 她是真有个叔爷,早些年出国了。不过一出国就没有联系,这也算海外关系? 袁翰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倒推一下时间,她那时候刚刚怀孕,满心欢喜的想要给袁翰生儿育女,一颗心全扑在袁家,袁翰调去京城工作,是她照应着家里。 叶小琼压下讥讽。 “你钦佩他,就把这个男人抢了过来?” 周怡脸爆红,“不是,我没那么想,他告诉我后,我俩就是普通同事关系,偶尔他也会主动找我说话,大多数时候都避着我。后来他忽然又理我了,说和他前妻矛盾难以调和,他前妻还是选择了离婚出国。我看他难受,又忍不住想安慰他。” 也不是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对劲。 可周怡的情绪被袁翰的手段搞得像坐过山车,一会儿上,一会儿下,那颗心不是在她胸膛里,而是被袁翰紧紧攥在手里。 袁翰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潜意识里不想去思考太多,因为她喜欢这男人,现在有这个机会得到这男人,难道真要把所有真相都翻出来吗? “……确认他离婚后,我俩就处上了对象。” 叶小琼不知自己此刻该哭还是笑。 周怡说的太过真实了,一点都没把她当外人,包括当时的小心思,还剖析给她听! 一开始是真不知道。 后来都一头栽了进去,也就无所谓知不知道了。 周怡没掩饰过自己霸道自私的想法。 她只听袁翰的,袁翰说离了婚,她兴高采烈和袁翰处起了对象——更深层的真相,干嘛要追究呢,这是她喜欢的男人,她是周家大小姐啊! 随性,又任性。 自私,且糊涂。 周怡的坏,不是主观的,她没有挑唆袁翰如何。 是袁翰自己权力心重,在京城没有得到重用,以前娶的老婆,也没有了利用价值,也该到了一脚踢开的时候。 叶小琼好一会儿没说话,周怡有点不安: “Joan,那个何世媛提袁翰前面的老婆,你也问我这件事,这到底有啥影响啊?” 叶小琼扬起嘴角,“没什么影响,估计是袁翰告诉了何世媛一些事,何世媛随口又拿出来骂你吧。之前你没离开宾馆的时候,我趁机让人更仔细打听了何世媛的情况,她是港岛何家的二女儿,这个何家在各地都有投资,港岛那些有钱人有了老婆还能娶姨太太,家里孩子都不止一个,还是不同妈生的,所以争斗的厉害。我听说这些港岛富商经常会考验儿女,看哪个孩子有本事,就多分给他家产。何世媛来鹏城,应该也是差不多目的,但你丈夫袁翰浪费了她的时间……这会让她很恼怒。” 周怡本来就没对何世媛的身份怀疑过,先入为主,连袁翰都认定那是富商千金。 被叶小琼这一说,周怡就更确信了。 她真的不担心袁翰咋样,但她担心何世媛为出一口气,会给周家惹麻烦。 周怡狠狠道: “何世媛问袁翰要15万港币,就不举报他收好处费的事,刚才袁翰打电话回老家要钱,他姐还撺掇他问我家里要。” 叶小琼挑眉:“哦,你是怎么想的,要替他出这个钱?” “当然不可能!我抢过电话就骂了他二姐几句,这时候还作妖。还说他妈也气病了,活该!反正他家会把那钱凑出来,她们舍不得袁翰丢掉体面的前程呢!我猜,最后多半要卖房子,袁翰老家还有个房子挺大……” 咦,为什么说着说着,觉得凉风飕飕的,周怡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 1854:傻子和房子(3更) “Joan,你有没有觉得温度忽然降了,你冷不冷?” 周怡东张西望。 这世上,有种东西叫“杀气”。 周怡就觉得自己脖子处发凉。 叶小琼挣脱她的手: “是有点冷,天色不早了,我要回住处去了。卖房子是对的,这时候对你丈夫来说,不坐牢是最好的选择,只要先保住工作,钱和房子以后都能慢慢再攒,再等分配。” 才怪! 真要是只有钱没有仰仗的人,遇到这种仙人跳,那会慢慢一点一滴被榨干。 不仅是袁家要被掏空,周怡娘家也跑不掉。 一次威胁很好用,做局的人肯定要继续用。这种事,给一次钱,后面就是无穷无尽的要挟。 周怡根本不想管袁翰。 “反正他自己凑钱去……Joan,我告诉你,等他把钱赔了,我就会和他离婚!” 叶小琼还挺诧异。 周怡被何世媛劈头盖脸的打一顿,脑子居然有点开窍了? 叶小琼心情复杂极了。 等袁翰赔了15万港币,再离婚,当然是最好的选择。现在不提,是稳住了袁翰,让袁翰觉得有希望哄好周怡,没了家底,只要有周怡这么个老婆在,还有周家女婿的身份在,袁翰就有底气。 周怡要是马上就不给袁翰希望,袁翰就破罐子破摔,拖着周家一起下水,才不会努力凑钱赔给何世媛。 不凑钱,袁翰怎么卖房? 这是最简单拿回房子的途径,她不用借谁的势,而是凭自己的本事! 叶小琼忍不住点头:“你做的对,离不离先不说,你要把他人稳住。他惹下的祸事,当然要他自己负责。” 周怡获得了认可,也很高兴。 一张脸青紫肿胀,看着就是个人形猪头,笑起来更是呲牙咧嘴的难看。 她还冲叶小琼笑呢: “Joan,你人真好!要不是有你替我出主意,我都不知道该咋办!” 她还想跟着叶小琼回去,叶小琼劝她留下来稳住袁翰,周怡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叶小琼走到了街角,周怡还像傻瓜一样站在原地张望,还冲她挥手。 叶小琼拉开车门,坐到了何世媛身边。 何世媛指了指脑袋,“叶小姐,那位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傻成这样的人,还能出国留学,像她这样的聪明人,却要靠出卖皮肉为生! 还有叶小姐,人好看,心善良,以前却所遇非人。 何世媛已经搞不清楚这世界是怎么回事儿了,善良好看的女人混不下去,像她这样漂亮的坏女人也不好混,像周怡这样的,居然能活的滋滋润润? 还有没有天理啊! “早知道,刚才应该打的更厉害一点……” “好了,你把她打出大问题,你自己就会有麻烦。现在不好吗,你不喜欢这样的蠢人,你打了她还没麻烦。” 身体上的一点折磨,还不算什么。 今天是摧毁了周怡的自尊。 现在周怡还没全面崩溃,是靠一股对袁翰的怨气撑着。 等到周怡知道她的身份……叶小琼抬起头,那才是彻底击溃周怡的时候。 何世媛点头,“那感觉可真不错,要能找机会再打一次就更好了。” 大庭广众之下,打人不用被抓,被打的还要委屈替她遮掩,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叶小姐,接下来是不是就等着姓袁的卖房子了?” “嗯,我们得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买主。” 什么是合适的买主? 当然是叶小琼叫去的人。 就像今天何世媛那两个“保镖”,花点小钱就能雇,找人出面替叶小琼买回房子,钱是出了,袁翰敢乱用吗?转手又把钱给了何世媛。 这钱如此循环,叶小琼此时并不再用付出什么真成本,就收回了曾经被袁家骗去的祖产。 袁翰的损失就大了,除了房子,还要掏空袁家人的家底。 叶小琼也想过走正规途径拿回房子。 当时返还祖产时,她和袁翰已经结婚,房子还回来时就写了她和袁翰两个人的名字。 袁母搬进房子,整天都不舒服找不自在,说自己住儿媳妇的房子,说外面人会笑话袁翰吃软饭,闹来闹去,为了家庭和平,房子又改成了袁母名下——都是叶小琼当日脑子进的水,如今脑子里的水和眼泪一起流干了,事实却无法更改了。 用这种手段拿回祖产,不仅毫无后遗症,真相揭露时,袁家人大概真的会活活气死。 她们曾经随便欺负的人,把她们全部玩弄在股掌中。 看着她们惊慌。 看着她们害怕。 还要看着她们吐血懊恼,这岂不是很好玩? 多的时间都等了,也就是两三天的功夫,叶小琼还等得起! …… “有时候我还挺佩服周怡的,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她是撞了还不觉得疼!” 都到这时候了,周怡还不肯和家里通气。 认为自己能处理好? 这货对自己的能力多大,心里是完全没数的啊! 夏晓兰的吐槽,周诚完全没法接。 这真是他堂姐吗? 如果不是周怡长得像周文邦和蒋红,周诚会怀疑当年大伯母生产时,在医院抱错了孩子。他这个想法和晓兰一分享,夏晓兰笑的直不起腰。 “我男人真可爱!” “你男人可不仅是可爱。” 周诚把她腰揽住,拉近了距离。夏晓兰把嘴靠过去,快挨到周诚耳朵了,周诚还以为自己会获得一个吻,哪知夏晓兰却坏笑哈气: “你不看看几点了,这样抱着我,不怕汤叔回来又撞上?” 那还真有点怕。 汤市长神出鬼没,无师自通,成了最专业的潜伏者。 也不分是不是上班的时间点,他都有可能忽然出现,有时是回来拿文件——天知道为什么市长要亲自跑回家拿文件,这分明就是无孔不入的监视啊。 周诚恋恋不舍把人放开,“我们真的需要在鹏城有个自己的房子了。” 在京城倒是买了不少。 但那些四合院,都是听晓兰的话用来投资的,现在还基本上都被晓兰租了出去。 说到房子,夏晓兰一下来了兴趣,从沙发上坐起来拉他: “那你跟我去公司看新楼盘的沙盘,你喜欢哪一层,喜欢什么户型,还有房子朝向……我们一起挑呀?” 1855:终于要在鹏城安家了(4更) 我带你挑个房。 不用再过二三十年,就是现在,这话随便对哪个女同志说,妥妥也是要结婚的节奏了。 还挑什么房呀,年轻男同志要是能在单位分到房,自然有无数热心老阿姨要帮忙牵线做媒介绍。自然界的雄性求偶前还知道有个窝呢,房子还真是婚恋市场的硬通货,80年代是要求有分房,将来是要求有独立婚房。 有独立婚房的小伙子,相亲干啥的,都有了底气。 对自己喜欢的姑娘说“我带你去挑个房”,这诚意,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就是现在是夏晓兰反过来对周诚说而已。 奇怪吗? 一点都不奇怪啊。 嘴里叫着男女平等,行动上就要体现。 她带周诚选房,周诚带她选房,并没有什么差别! 周诚在京城买的那些四合院,早就想都转到夏晓兰名下,是夏晓兰自己觉得还没结婚把财产混在一起不好。 周诚其实根本不挑住所,单人宿舍他不照样住吗? 不过在鹏城是得有个独立的空间,不仅是他和晓兰更自在,这边市政府家属院的房子,汤宏恩也刘芬也不用被别人打搅。 周诚不挑住所,但能和自己媳妇儿一起去选房子,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两个人共同选的,就是两个人的家呀。 不用特别大。 不用特别奢华。 有私密的空间,够温馨,有家的感觉。 周诚遐想了一下婚后一起生活的画面,对挑房子充满积极性。 “夏总!” “夏总,您来了。” 葛剑很快就跑过来,“夏总,周先生。” 夏晓兰点头,“我记得新楼盘的沙盘做好了对不对?我和周诚选一套房子。” 咦,夏总终于要在鹏城安家了吗? 以前金沙池的房子那么火爆,夏总一套都没自留。当然,可能也正因为太火爆了,自己留一套,就少赚一套房的钱,那时候公司刚起步,资金很紧张吧。 葛剑倒没说什么,大老板要挑一套房有什么奇怪的。 启航是夏晓兰独资的,她就是说某一栋房子修好了不卖,大家也得听着呗。 周诚站在沙盘边上,启航的几个女员工就有点犯花痴了。 长得太精神了。 这样的对象,也就只有夏总拿得住了。 “站的好直。” “听说是单位的。” “年轻干部……” 周诚的耳朵不聋,能听不见别人的议论?他笑着看晓兰,夏晓兰自己耳根有点红,把那些人都轰走了:“你们赶紧去做事,要做策划的,要写方案的!” “媳妇儿,你为什么不好意思?” 夏晓兰坚决不承认,“我没有,你赶紧选!” 周诚指着顶楼,“这套怎么样,视野一定特别好,当然楼层也高了些,要遇上停电有点麻烦。” 电梯高层是有这个问题。 有些人不愿意买顶楼,怕冬天太冷夏天太热,停电难上楼,还有雨季期间,楼顶天台会不会漏水。这些东西,夏晓兰倒不会过多担心,为啥她重生后要拼命赚钱呢?除了为事业奋斗的过程很爽,就是手里有钱,真的会很快乐。 手里没钱,干啥都扣扣搜搜的。 如果预算不封顶,房子有任何不便,都能改造啊。 反正是自己盖的楼盘,质量上有保障。 其他小问题,装修时投入大一点,就完全能防范嘛。 夏晓兰和周诚凑在一起看了会儿,两人就敲定了这套顶楼。 这是新楼盘罕见的大户型了,加上楼顶天台有半层,近200㎡,户型什么的,夏晓兰虽然交给别人弄,当初也是亲自把关过的。 确定房子后,夏晓兰来了兴趣,自己拿了纸和笔,对照着户型图,和周诚讨论房子怎么设计。 哪里是主卧。 哪里是客卧。 哪里是书房。 房子还没见着呢,两人都讨论的挺兴致勃勃。 这是两人第一次讨论“家”的问题。 “媳妇儿,这套房子你会亲自设计吗?” “当然,我们自己住的房子,我才不会交给别人设计。主卧一个,客卧一个,书房是准备两个还是一个呢,我和你将来工作时候会不会有干扰?” 夏晓兰想咬笔头。 别人的房子,她能给出好几个方案,轮到自己了,她想把自己和周诚的生活习惯都考虑进去,想做到尽善尽美。 “我用书房的时候少,你想考虑你自己。我觉得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你的工作间。主卧室可以放在隔壁小一点的房间,你的工作室放在最大的房间,你在里面呆着,亮堂舒适!” 结婚后,事业型的媳妇,不可能一下子就变成居家型,要围着锅碗瓢盆打转了。 还是会围着她的工作打转。 那就在家里给她开辟一个好的工作环境呗。 夏晓兰指了指楼顶,“照你说的建个工作室,那可以放在楼顶,和楼下的生活区域分隔开,我工作时候,不影响你在楼下休息。” 万一她要画图,周诚却想看个电视呢? 楼上楼下的距离,正好。 周诚觉得好冤,他啥时候痴迷过看电视。 有他媳妇儿在,他还看什么电视,难道他媳妇儿没电视剧好看? 别逗了。 俩人正在一起讨论呢。 小尤轻轻敲门,“夏总,徐长乐先生来找您。” “嗯,让他等一会。” 掉头就对周诚说道,“徐长乐怎么忽然过来了,奇怪。” 周诚很肯定,“徐家的家务事,你有没有发现,你成为徐家的救火员了?怎么处置蒂娜这个多出来的孙女,于奶奶和徐仲易、徐长乐一直没有达成共识,他们明明是一家人,却缺少不了你和刘姨这个纽带。” 为什么不找刘芬呢? 因为老汤杵在那里,老汤的态度就是不搭理徐仲易,徐长乐自然不会找刘芬。 找晓兰,同样是年轻人,觉得更好说话呗。 周诚把手交握,搭在膝盖上,夏晓兰觉得这姿势帅中带着坏,让人移不开眼睛。 然后她家诚子冲她笑,露出点白牙,太犯规了。 “等他进来后,有什么事让他找我说。” 嗯?! 夏晓兰疑惑,周诚却不打算多解释。 ——不敢找刘芬,因为老汤杵着。却敢什么事儿都找晓兰擦屁股,难道他就是吃素的?! 1856:周先生不留情面(1更) 徐长乐走进来,他并不意外周诚也在。 小尤作为一个日趋合格的秘书,总要给客人一些提示的。 “周先生,听说你已经求婚成功了,恭喜!” 两个男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谢谢。我和晓兰正在商量以后在鹏城的家怎么装修,你有事找晓兰的话,就先说正事吧。” 事情可以说来听听,办不办,还要具体事情具体分析。 反正徐长乐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徐大哥,你有话就说吧。” 夏晓兰招呼着他坐下。 徐长乐哪里听不出来周诚的潜台词呢。 未婚夫妻正在商量如何安家的事,气氛肯定是开开心心的,徐长乐如果要说什么不开心的事,最好自己在心里先掂量——破坏气氛的人,走哪里都不受欢迎的! 徐长乐也很果断,“我来有两件事,本来打个电话说也行,不过电话里可能说不太清楚。第一个是我爸的意思,诸遂洲钻空子,将商都亚细亚商场变成了由港岛杜家二少爷杜兆基间接持股最多,晓兰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呀。 她都很小尤说过了,生意场上的事瞬息万变,投资前就要有接受变动的准备。 大不了,以后和杜兆基当合伙人呗。 反正又不是长远的买卖,等亚细亚商场最值钱的时候,她把手里的股份卖出去,第一个跳出来高位接盘的人多半就是杜兆基。 但徐仲易和徐长乐,不懂她这种想法。 因为他们也没有先知先觉。 周诚懂。 周诚没有先知先觉,但周诚只需要懂他媳妇儿就行。 他媳妇儿就没做过吃亏的生意,杜兆基要入局,不老老实实搞好亚细亚商场,亏掉的还是杜兆基自己的钱—— 周诚不仅了解晓兰,在徐仲易还是“邱爷”时他就开始接触对方,恰好对徐仲易也有一定的了解: “徐叔叔的意思,是要帮晓兰把杜兆基从亚细亚商场里逼退?” 周诚一说话就抓住了重点,夏晓兰也就没吱声,任由他发挥。 徐长乐点头,“如果晓兰需要的话。我爸说杜家人做生意不规矩,这个杜兆基也深得家传,他现在间接持股最多,晓兰不把他踹出局,一旦亚细亚商场开始盈利,他也会逼晓兰出局。” 夏晓兰在内地很有优势。 但在商都,诸遂洲把各方面关系都处理很好,夏晓兰的优势就不那么大了。 她还有个不如杜兆基的地方,就是资金。 如果没有人帮忙,她能调动的资金,怎么和杜兆基比? 杜兆基毕竟是杜家人,夏晓兰再有经商的天赋,那也是刚起步呢。两人挤在一个池子里抓鱼,杜兆基说要把池子做的更大,夏晓兰要么就加大投资,要不就眼睁睁看着杜兆基借此稀释她18%的持股份额。 加大的投资的话,多少是个头? 到时候,夏晓兰还是需要拆借资金。 所以徐仲易就想,与其让别人动手,不如这边想动手,把杜兆基先踹出去。 诸遂洲能留就留,不能留就一起踹走,把这个项目完完整整交给夏晓兰去运作……谁叫亚细亚商场拿走了45号小楼的地皮呢。 周诚看了自己媳妇儿一眼,晓兰没反对,他就继续按照自己想法说了: “我们大概懂你和徐叔的意思了,不过我觉得不太现实。晓兰如果想自己做这件事,她不会甘愿只拿18%的股份,她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接手亚细亚商场的项目,而是想让诸遂洲为她赚钱。她在意的不是亚细亚由谁投资,在意的是亚细亚由谁在运作。” 没有先知先觉的周诚,说这话很笃定。 这是他对晓兰的理解。 看中项目? 拉倒吧,晓兰经常说赚钱的项目有那么多,还拉着他去沪市浦东看过。 启航马上要卖楼。 晓兰还想盖个建材城。 杜兆辉花1000万港币就卖走了非常有前景的“琤荣广场”项目点子。是晓兰傻到不知道这项目能赚钱?不不不,是根本不缺项目啊,告诉杜兆辉一个也不心疼。 有没有亚细亚,对晓兰来说都无所谓。 为什么同意入股呢,更多是徐仲易自己的想法,徐仲易要报恩呗,有其他外力作用,一步步的,就走到了入股的地步。 还有个原因是看好了亚细亚商场如今的主导者诸遂洲,周诚觉得,他媳妇儿就是看见是诸遂洲要盖亚细亚商场,才对商场将来的盈利有乐观估计。 要不是诸遂洲,晓兰是不会要这18%的股份的。 他媳妇儿缺的不是项目,而是能力出众、可以信任的负责人……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总不能把晓兰拆成几个吧! 周诚说的笃定,徐长乐还是想想问夏晓兰本人的想法。 夏晓兰笑着点头,“周诚说的,就是我的意见。” 这不是小女人的温顺,也不仅是在外人面前要给自己男人面子,而是周诚说在了她心坎上。就算阐述的没那么清楚,却也足够代表她的想法了。 说真的,这些话她都没有和周诚详细谈过,不知道周诚是怎么总结出来的。 但说的很对,说的很好! 徐长乐显然有点受挫。 他和父亲谈过后,显然是另一种判断。 不是看中了项目,而是看重了诸遂洲?只要诸遂洲还在负责亚细亚商场,夏晓兰居然无所谓谁当股东的问题——这个心胸,的确很宽,反倒是他和父亲想的太狭隘。 徐长乐苦笑: “如果晓兰没有这个意思,我第二件事反而不好说了。” 周诚换个了坐姿,“徐叔叔和你都是讲究人,你们做事喜欢先付报酬,再提条件对不对?我觉得这样做事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太冷漠了一些……晓兰当然会被利益打动,但钱赚到一定数量,多一点和少一点的差别不大。如果你们需要晓兰帮忙,就坦诚点把事情说出来,能帮忙的,我们肯定帮,但我们是为了情份。” 和谁的情份? 当然不是和徐长乐父子的,而是和于奶奶的。 情份么,属于消耗品,用一点就少一点,周诚希望徐长乐别提太过分的要求,别把晓兰和于奶奶之间的情分给耗尽了。 徐长乐被周诚说的面露歉意: “周先生说的对,是我不该耍这点小心思,那我就直说了吧!除夕那天,我奶奶提了一个要求,她可以接纳蒂娜回家,也愿意主动和蒂娜缓和关系,但蒂娜必须和我爸重新做一份DNA亲子鉴定——她不信任我们父子,坚持晓兰必须在亲子鉴定现场。” 1857:两害取其轻(2更) 让她必须在DNA亲子鉴定现场? 这的确像是于奶奶能说出来的话。 这是于奶奶对她认可和信任,换句话说,于奶奶对徐长乐和徐仲易父子都不信任。 因为对徐仲易来说,仇恨和妻儿,比老母亲重要。 对徐长乐来说,照顾了这么多年的妹妹蒂娜,也比奶奶重要。 于奶奶不知道这俩父子俩,会不会为了“阖家团圆”而欺骗她! 周诚的眉头皱了。 夏晓兰心里也不舒服,没忍住: “那于奶奶要不说这话,你还真有欺骗她的想法吗?老太太做事是有分寸的,好端端的不会提这个要求!” 验DNA的想法,老太太早就有了。 但选择权给了徐家父子俩,他们要验呢,她就接受蒂娜。 要一直拖着不验,影响其实并不大,只是于奶奶不和蒂娜接触,她又没制止徐家父子和蒂娜来往。 徐长乐叹气,“除夕夜,我父亲特别高兴,不小心就多喝了两杯,自己想醉到了。我看气氛特别好,主动提了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奶奶当时特别生气,就给了我这个选项。我考虑了这么些天,决定按照奶奶说的做。” 夏晓兰不解了:“你之前还很惯着蒂娜,怕伤害她的感情,根本没打算提DNA亲子鉴定的事,现在怎么改变了想法?” 十几年的妹控啊,说改就改,哪有那么容易。 周诚想了想,“因为存在某种比验DNA的伤害更大的风险,两害选其轻,你才同意了让蒂娜验DNA?” 周诚和徐长乐没什么交情,说话是无所顾忌。 徐长乐被他说中了想法。 “是,蒂娜一直和威尔逊夫人呆在一起,这让我感觉不安。” 威尔逊夫人,从年前来到华国,居然一直留了下来。 徐长乐搞不懂对方目的。 如果是来华国旅游,就该到处走走,华国和美国相比不够现代化,但山山水水的自然景观很漂亮,国土面积广,地貌和物种都有多样性! 然而威尔逊夫人就守在鹏城哪里都不去。 要是图蒂娜的钱,徐长乐还放心些。 顺利把蒂娜继承的遗产信托管理,威尔逊夫人居然没有阻止,也没表现出来不舍……这让徐长乐,开始隐隐害怕。 外物是比不上蒂娜本人重要的。 蒂娜应该和家人呆在一起! 这就是徐长乐做出的选择,为了蒂娜好,他不能再惯着蒂娜。 验DNA就验吧,这样的伤害是一时的,是有限的。 让蒂娜和家人越走越远,徐长乐无法预料将来的形势! “威尔逊夫人还在鹏城呀。时间过得真快,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 夏晓兰没说要不要帮忙,反而问起徐长乐另一件事:“明天就是季女士最后的还款期限,你应该更了解他们的情况,她筹到钱了吗?” 徐长乐摇头。 “据我所知是没有。” 没有,那着急要调动工作的盛主任,可不想见到这个结果呢。 “只要你不认为我参与其中,是在逼迫蒂娜,这点忙我愿意帮,看你那边怎么安排吧。DNA亲子鉴定,不可能马上出结果,你想让我全程参与其中,我的时间还真配合不了。我会和于奶奶说,让你们去美国做鉴定,由我的朋友看着,由他给你们找人鉴定!” 夏晓兰说的是温曼妮的丈夫克劳斯。 先前想要检查烧焦的尸体是不是徐仲易,克劳斯带着她去纽约某实验室,找过一位相关方面的专家埃默森教授。 埃默森教授说过,现在的DNA技术,根本不可能证实一具19年前烧焦的尸体是谁,并且建议夏晓兰使用“颅骨复原术”调查死者身份。 按照埃默森教授的建议,旧金山警方果然复原出死者生前面貌,死的是张子强而非徐仲易! 而且埃默森教授直言,现在的DNA技术用于亲子鉴定上,还存在一定的误差。 要让徐长乐和蒂娜去验DNA,这俩人最好的结果是同父同母的兄妹,最坏的结果也是异父同母的兄妹,兄妹关系毋庸置疑,1987年的DNA技术,能验出两人是同父同母,还是异父同母吗? 不太好说。 检验结果存在着误差。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嘛。 用徐长乐和蒂娜的样本去检查没意义,还得蒂娜和徐仲易的! 夏晓兰信任克劳斯,他医生的操守,不可能为徐长乐作假。 有克劳斯看着,就不用夏晓兰再去美国跑一趟……华清马上开学了好吗,她还真没有那个时间。 “晓兰说的朋友是值得信任的,是晓兰在康奈尔当交换生时寄宿过的家庭,你认为怎么样?” 周诚不是威胁徐长乐。 摆着最好的办法不选,非要折腾他媳妇儿的话,那所谓的情份,周诚觉得不要也罢。 这事儿上,他有需要向未来岳父学习的地方。 老汤就不理徐仲易,徐仲易也闻弦知雅意,根本不往刘芬面前凑啊。 徐长乐没怎么多挑剔,他奶奶都能接受的办法,他没异议。 如果说早前还想过万一蒂娜不是……现在,徐长乐也没有了做手脚的心思,他想要阖家团圆,却不能欺骗奶奶。 “那就这样说定了,晓兰,周先生,谢谢你们的理解!我和我父亲会尽快带蒂娜去美国,我们和晓兰介绍的医生见面,当面抽血检验,保证整个过程公开透明!” 从国内送样本过去也行,家里老太太不认可呀。 除非叫夏晓兰亲自监督,亲自送去。 可能么,夏晓兰有自己的事要干。 那就三个大活人自己跑一趟了,中间环节杜绝任何人插手更改,是什么结果,徐长乐都接受。 他做出这种决定,徐仲易显然也同意。 与其后半辈子,心中都有疑虑,不如把一切摊在阳光下。 是不是徐家的孩子,验DNA就知道了!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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