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小狗吗》_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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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要是试都不试就打道回府，小戈也有点不甘心。不给人干活，好意思拿人家的食宿补贴吗？要让小戈自己出这笔钱，他又穷的很。越剧团的工资又不高，他有学习化妆的天赋，也要靠私下里勤学苦练，没熬出头以前的化妆师，大概和苦逼的美术生差不多……手上的技术要提高，要花钱买化妆品啊！化妆品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在街上摆个摊给路人收费化妆更不可能，有化妆需求的大多是女同志，彼此又不认识，在陌生女同志脸上涂涂抹抹，简直是臭流氓的行为嘛！所以未来的戈大师穷的很，为了不退食宿钱主动折腰。他私底下还是练习过越剧舞台妆以外的领域，顶多找找熟人试手，在外人脸上化是第一次。第一次就给电影演员张晓化，小戈是口干舌燥。时髦的？张晓这长相，太时髦的话又不太合适。瞧见年轻的戈老师端详着张晓的脸，似乎已经进入状态，夏晓兰默默退出不打搅。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别看戈老师现在还是个青瓜蛋子，练了快两年舞台妆了，技术赶不上10年后的他，现在依然能甩夏晓兰很远！夏晓兰也有专业。她的专业是和人谈价钱。给夏晓兰牵线搭桥的，算是老熟人。关慧蛾的朋友，高教司的詹爱群。詹爱群曾和王广平是同事，当然她本人非常讨厌王广平，首届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口语决赛时，詹爱群是现场评委之一。詹爱群当然不知道夏晓兰做多大的生意，但关慧蛾请她帮忙，又不讨厌夏晓兰，顺手帮个小忙也不麻烦。 “小夏呀，阿姨得恭喜你，要去美国康奈尔大学当交换生了对吧？你要见电视台管广告的负责人没问题，阿姨能问问你想干什么不？” 夏晓兰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詹爱群知道这女孩儿聪明。不过夏晓兰到底是个在校学生，又不是人人都知道夏晓兰在鹏城搞出了不小动静，冷不防要见电视台某个领导，詹爱群是要问一问……如果是特别小的事儿，詹爱群顺手就托人解决了，见领导就没必要了吧。 “詹阿姨，您还记得我妈开了服装店吧？我就想上电视给服装品牌打打广告，不是‘蓝凤凰’，是旁边的那家Luna，这品牌我家也入了点股。” 周诚也算她家的吧？当着关慧蛾，夏晓兰有点点心虚。不过心虚的程度不多，周诚肯定很赞成这种说法。詹爱群还真没想到。蓝凤凰开业，关慧蛾呼朋唤友的去照顾店里生意，詹爱群自然也在其中。就是现在，每回想买新衣服了，詹爱群也爱去店里逛一逛。她也知道‘蓝凤凰’在京城不止开了一家店，秀水街有，西单有，上回听店员说鼓楼还有一家分店她没去过。 Luna在京城倒是一直只有一家店。没想到，Luna不声不响的，都发展到要上电视打广告的程度了？周家这未来儿媳妇家的生意做的真不小，她上回去店里买衣服，看见刘芬都开上小汽车呢！詹爱群把夏晓兰领电视台去，管广告的部门负责人一看夏晓兰就笑： “我记得你，去年拿了英语竞赛冠军的，你来了正好，电视台堆着好多写给你的信，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1168：独一家的广告（2更）现在的电视节目就没有收视率低的。 80年代在电视台工作简直幸福的冒泡，说出去高大上，事实上也真的高大上，做个节目出来根本不用操心收视率，一经推出就有观众守在电视前收看……一共才几个电视台呀，没有花样繁多的卫视台，普通老百姓家里的电视机只能看中央台加两三个地方台，华视中央台的节目质量水平比地方台过硬，全国观众都爱看中央台！业界垄断的龙头老大位置，收视率这种小问题还需要考虑？夏晓兰也高兴，高兴这么强大的收视率下，中央台的广告费仍然是很亲民的。这是1985年啊，再过十年，中央台的春晚“标王”概念产生，从那时候起，不仅春晚的广告费突破天际，就连平时时段的广告费也节节攀升了。现在么，价钱夏晓兰完全能接受。夏晓兰表示愿意出上百万的广告费后，对方直接拉出个节目时刻表，让夏晓兰自己挑。她选择新闻联播之前也是行的，最多广告的时间短一些，原本能三个月的，给她压成一个月。新闻联播之后就比较宽泛了。现在还没“黄金时段”的说法，不过电视台内部也能知道哪些时段收视率最高，这些是“优质时段”，广告费肯定有差别。 “广告的内容要过审，如果台里的领导说不行，那就不行。” 对方叮嘱着夏晓兰，怕她年轻不懂事，塞过来的广告内容特别出格，就算有詹爱群的人情在，依然没办法上电视播出。 “您放心，广告内容我们是很健康正面的，请的是张晓，底片是交给王林树导演剪的。” 张晓的形象是很健康，演的角色都正面。王林树么，这个负责人也认识：“你连王林树都认识，他不是在拍《石头记》吗？哎呀我知道了，他肯定见到你就拉你试镜对不？” 王林树为了拍《石头记》都魔怔了。《石头记》就是中央台拍的。从1981年立项，到1984年正式拍摄，如今都是1985年的年底了，仍然没有结束。从立项到正式拍摄，花了三年多的时间前期准备，其中的原因就有王林树在选择演员上的挑剔。夏晓兰长得漂亮，一双眼睛特别灵动，被王林树瞧中了不奇怪。夏晓兰也觉得好笑，原来王导的毛病大伙儿都知道。 “王导是邀请我试镜，不过我主要精力在学业上，就拒绝了王导的好意。” 有詹爱群的面子，再加上王林树这个共同话题，双方的关系拉近了很多。广告能上多久，还得看广告总时长是多少，夏晓兰选在什么时段播放。 “播出日期你要有心理准备，一切顺利，也得本月26号了。” 26号？这日子倒挺好的。夏晓兰忍不住问，“那最近台里还有同类的服装广告要播放吗？” 从负责人这里，是能看到广告安排的。 “服装广告？没有，你们是独一家，钟表和自行车，还有冰箱广告最多。” 负责人脸上明晃晃写着“卖衣服哪需要打广告”的表情！夏晓兰心中一松，看来季雅的手还没有升到中央台广告上来。 “那我尽快给您送广告底片来，26号播出没问题。” 季雅的时装秀在24号，现在的新闻即时性比较差，报纸和杂志这种纸媒就不说了，哪怕电视台采访，都要剪片子再播出，即时性差，消息传播途径不多，需要时间发酵。 24号的新闻，能赶上当天的晚报。但要在电视台上播出，起码得25号。再让观众讨论下，让舆论发酵，夏晓兰估计得26号以后。这时候，上Luna的广告正好。夏晓兰很满意这个播出时间，詹爱群看两人谈的差不多了，结束了喝茶模式，“这都快到饭点了，一起吃了个饭吧？就当赏我个脸面！” 夏晓兰也在劝说，负责人抗不过两个女同志的游说，只能松口： “先说好呀，一顿便餐，不能铺张浪费！” 夏晓兰答应的爽快。负责人打趣她把信件拖走没开玩笑，英语竞赛的节目播出后，夏晓兰那张脸就是活招牌，她又拿了冠军，许多观众给她写信。只有一小部分寄到了学校，绝大部分都寄到了中央台。节目组都用了一个大麻袋装，夏晓兰和詹爱群一起用力才扛到车上。负责人看两人累的喘气，不由大笑：“我说了，小夏同学很受欢迎的，怎么样，有没有考虑过毕业后来台里工作？我看你普通话标准，形象好，当个节目主持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话自然是开玩笑。既然都不愿意拍王林树的戏，来电视台当主持人的可能性也非常小。这种时候，夏晓兰只能选择微笑了。说是吃简餐，夏晓兰又不是真的不通人情世故，早就在京城饭店安排好了。陪席的还有陈锡良和张晓，小戈到底给张晓折腾出了一个能见人的妆容，雾蒙蒙的妆面，让银盘脸浓眉大眼的张晓多了几分柔美。戈老师是真厉害啊！吃完饭，陈锡良将礼物塞到对方手里，再上强调是“家乡特产”，负责人是信任詹爱群才敢收。夏晓兰要送对方回去，负责人坚持不肯，说要和詹爱群叙叙旧。夏晓兰和陈锡良、张晓只能先走。瞧着她开车离开，负责人才问詹爱群：“小夏背景不简单吧，连你都跟着跑前跑后的。” 普通大学生也不会跑来电视台谈上百万的生意。詹爱群蘸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周”字，“他家的孩子，怎么样，很优秀吧？我也喜欢小夏的性格，她做事有分寸又聪明，讨人喜欢，能帮的小忙，咱也帮一把！” 周家？负责人掂着手里的礼物，“那倒是真有福气。” 他不是是夏晓兰有福气，而是说周家有福气。这两年社会不一样了，靠老老实实的拿工资，何年何月才能买上一辆刚才夏晓兰开的小车？别管挑女婿还是找媳妇，啥都是假的，有本事的才是真的……夏晓兰一个在校生，搞出了个服装品牌出来，都拿出上百万在中央台打广告，这还不叫有本事么！ 1169：夏总是贵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夏晓兰和周诚在一起，别人的评价已经从配不上，变成周家有福气。回去的路上夏晓兰就让陈锡良以后直接把广告成片送去，就找今天一起吃饭的负责人。打通路子靠夏晓兰，维护关系却靠陈锡良，陈锡良本人对这些方面也挺有经验。 “真是一路有贵人提携啊！” 陈锡良由衷感慨。最大的贵人当然是夏姑奶奶，陈锡良能感觉到夏晓兰一开始与他合作还是挺迟疑的，似乎没打算和他做长远的生意，顶多短期合作几把。夏晓兰认为他的一些决定很冒进。陈锡良也在反思自己，到了Luna的发展上，他已经是稳打稳扎，先耐着性子品牌的内部如何管理，对批量成衣的质量检测等等都摸索出了一套较为成熟的路子再说迅速扩张的事。如今有的几家加盟店，在当地的销售情况，陈锡良都有详实的数据。他偶尔也会疑惑，夏晓兰既然当初不喜欢他的做事风格，又为啥同意要和他合伙创立品牌呢？想来想去，陈锡良也不敢说是自己才华动人，当设计师的才华好像夏晓兰也不缺，陈锡良发现她似乎什么都会一点，就看愿不愿意去做。那就是当初没在柯一雄面前出卖夏姑奶奶？夏姑奶奶是个相当记情的人，反正就陈锡良所知，所有跟着夏晓兰混的人，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和夏晓兰反着来的……啧，说不定坟头上的草都有两米高了。等夏晓兰把他和张晓送到宾馆门口，张晓的助理和小戈都在探头探脑。夏晓兰管小戈叫“戈老师”，小戈承受不起，反过来叫她夏总。由陈锡良领着，就像在目送领导一样看着夏晓兰开车消失在街尾，张晓其实早就好奇，“陈老板，夏总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我到现在还没明白呢！您给我透个底呗？” Luna是陈锡良在管具体事务，张晓却敏锐察觉到了夏晓兰说话比陈锡良管用。办事非常大气，给她配了助理，还请了化妆师，要不是夏晓兰是个女同志还长得比张晓漂亮，她都要怀疑这是追求她了，要不咋对她这样好！还有前两天说要把广告送去中央台播，今天就约了台里的领导出来见面，这行动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可是中央台呢！张晓是拍过几部电影，还拿过电影奖项，那又咋样，叫她去电视台找人，还不是连门槛都摸不到。演员和电视台就不是一个系统的，张晓的组织关系在电影制片厂。不仅张晓好奇，小戈也好奇，眼巴巴的看着陈锡良。陈锡良呵呵笑，“什么背景重要吗？重要的是遇到夏总，你们是走了大运，好好跟着夏总干，你们肯定能有好处。” 他转头又说小戈今天给张晓化的妆挺好，把小戈夸张一番，年轻的戈大师好忽悠，瞬间就被陈锡良给带偏了。张晓失笑。她是不该太纠结这些东西，给她的报酬和待遇都是真的，其他自然是小事。张晓也是到了京城才知道，Luna的广告原本找的是香港女星汪明明拍摄，汪明明临时爽约，陈锡良才托人问到了她身上。汪明明这样干真没有艺德，Luna的广告和电影拍摄比起来太简单，从头到尾都耽搁不了几天，汪明明随便挤出点时间就能完成拍摄……事到临头才说不拍，不是档期有冲突，是故意恶心人。陈锡良说跟着夏总的人都有好处，张晓忽然很好奇，那像汪明明背信弃义的人又会有什么下场呢？ “……真是想太多啊，就算在内地很有能量，汪明明却是香港女明星，能拿对方有什么办法？” 这才是汪明明敢随便爽约的原因吧。见张晓出神，陈锡良叫了她好几声： “24号王府井有个时装秀，夏总让我们大伙儿一起去看看，张晓你去不去？” 时装秀？张晓不明白时装秀为什么要叫她去看，依旧点了头。陈锡良多解释了两句：“就是把汪明明挖走的人，她要搞个时装秀，是我们Luna未来的竞争对手。” 哇！所以是去踢馆啊？难怪，又是给她配助理，还专门把小戈从浙省请过来化妆，原来是这个原因。 “去，当然要去！” 怕个屁呢。她要是动不动就怂，老老实实在小地方话剧团呆一辈子就好了，还拼命朝着电影制片厂跑干啥。张晓是个性格爽朗，同时非常有进取心的女人。她这种性格在同性之中不太受待见，一些人觉得女人事业再出众，最终都要回归家庭。张晓就没这想法。回归家庭做什么，洗衣做饭伺候男人？那她还不如一直单身好好拍戏呢！女演员要上位，会遇到很多对手，在80年代的内地演艺圈也是如此。一部电影只有一个女主，电影制片厂可以给张晓，也能给挂在单位名下的其他女演员……她接Luna这个广告太好了，在中央台的好时播出，对她的名气很有帮助。名气高，其他条件一样，不选她当女主角又选谁呢！ “小戈，24号你给我好好化个妆。” 汪明明要是在场，张晓不能让自己输了阵仗，得让陈老板和夏总瞧一瞧，选她拍广告不丢人。季雅的时装秀定在11月24日，这天不巧是星期天。夏晓兰本来说要去看周诚，周诚接到电话想了想，还是让她别去学院了：“这是大事，你若是瞧不见她的时装秀现场，来石家庄待着也难受。这样，我周末回去陪你去看一看这什么时装秀，季雅能把报纸、杂志还有电视台都叫过去宣传，我要不回来还担心她欺负你。” 别人处个男朋友，是排忧解难随叫随到。只有他家晓兰一趟趟往冀北跑。何况Luna的生意是谁的？周诚把存折上交，就没想过把钱拿回去。但他知道自己媳妇儿有原则，一天没结婚，两个人的经济就不能混为一谈。所以目前为止，Luna还是晓兰替他投资的生意。说到底，晓兰在为了保证他的钱不亏本而忙碌，他若是一点都不体谅不心疼，那才该退位让贤了！ “那好吧，你要是请不到假的话，也不用非得回来。” 电话那边他媳妇儿是非常善解人意的，周诚忍不住发笑，演戏还差了点火候，撒娇要再少点，他就信了。 1170：软饭真香晓兰还问姜妍的脚好没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姜妍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如今已经拆了石膏，用脚走路没问题，但要参加训练还不行。姜妍也是说到做到，养伤没有麻烦周诚一点。姜妍总算是想开了？周诚是不可能回应对方感情，姜妍条件又不差，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呢！亏得周诚在学院表现良好，一众进修的学员文化底子都差不多，周诚学习的劲头足，在这批学员里各项表现都拔尖，去请假的时候也比较好说话。他现在办事越来越有章法分寸，像以前那种一言不合就撂手不干软抵抗的情况再也没出现过。他在学院的表现，传回他所属的单位，单位的领导们也满意。都等着周诚顺利进修毕业呢，两年后回去，再往上迈个台阶是跑不掉的。除了在学院表现优秀，还有之前去沿海抓走私的功劳还没给周诚算。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是谁的功劳搞不错，是周诚的别人抢不走……如果属于周诚的功劳都能随便抢，其他人的岂不是更没有保障？样样都拔尖，天生就是要干这行的。除了总是爱请假这点，挑不出啥毛病。但是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还找了个漂亮的对象，让他一直关在学院里也不现实。周诚去请假的时候就被打趣： “周诚，每次学院考核，你都要拿第一，别人都兑换别的奖励，就你全部用来兑换假条，为了陪你对象还真是拼！你们年轻人总这样黏糊还怎么干正事？” 周诚表情严肃敬了个礼： “报告，我对象在学校表现优异，被选派成出国的交换生，春节就要走了，所以我想多陪陪她。” 打趣的人顿时就能理解了。当家属不容易，能像周诚对象这样经常来学院看望的有几个？同在华国，还能来看周诚。女方要是出了国，想打个越洋电话都不容易。 “你们不容易，要从异地恋人变成异国恋人，你很优秀，你对象也不差，希望你们都能在各自事业和学业上更加努力，祝你们早日喜结连理！” 啪！一个鲜红的印章盖在请假条上，周诚这个假请的特别利索，没有为难他就批准了。用考核表现换来的奖励，他想怎么用都行。周诚回寝室，说自己周末要回一趟京城，用不用带点什么东西，一群狼都嗷嗷叫：“带两只烤鸭吧，除了肉我们啥都不想要。” 每天的训练量都不小，学习文化知识，也怕他们体能落后。周诚答应的爽快：“两只烤鸭能吃出什么名堂，等我回来一人带一只！” 一群狼欢呼。都是来进修的学员，彼此的经济条件还是不同。周诚虽然和他们同吃同住，但夏晓兰来了几回，大伙儿都看出来周诚家条件应该不错。周诚对象都是开着小汽车来的，对象家里要不有钱，要不就有权呗。有人戏称周诚吃软饭，周诚想了想，告诉他们： “你还真别说，软饭还真香！” 软饭真香！周诚这话简直有毒。知道周诚是开玩笑，“软饭真香”这话还是传遍了学院。周诚吃软饭吃的坦荡荡，通讯班的女学员也在议论，姜妍一笑了之，说过不再讲夏晓兰的坏话，不管心里是怎么想，她都不发表任何负面评语了。周诚去请假都打同情牌，说夏晓兰要出国了。看来真的会很快动身。软饭真香？周诚为了维护夏晓兰，还真舍得自黑。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吃软饭！姜妍摸了摸自己的脚，夏晓兰真的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居然给她在外面订了一个月的炖猪脚。一般人渴望脂肪，姜妍对炖猪脚一点都不感兴趣，吃了两只嫌油腻，后来全分给室友了。恰好和她要好的女学员在议论，因为“软饭真香”四个字，追问她周诚对象是不是真的很有钱。姜妍想了想，“是真的，比普通人有钱多了，但周诚家也不差，他和他对象之间谈不上吃软饭。” 周家会图夏晓兰的钱？别搞笑了。到了周家这个层次的，姜妍就没听说过谁家缺钱。好多事都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真要想弄钱，家里的小辈拿批条拿消息，轻轻松松就能弄到钱。女学员们嘻嘻哈哈转移了话题。她们都看出来姜妍对周诚有意思，学院里这么多男学员，姜妍唯独对周诚最关注。可惜周诚有了对象。不过没结婚的时候，男女都有选择的自由，谁知道姜妍和周诚将来有没有机会走到一起呢，不到最后，谁也不会把话说死！ …… 周诚是周六中午到京城的。夏晓兰去火车站接他，他坐在副驾驶位上，略偏点头就能亲到夏晓兰的脸颊。车子还没开出车站呢，外面是乌泱泱的人群，夏晓兰被偷亲了有点不自然：“你干嘛呢！” 周诚拍了拍屁股下的座椅，“我在讨好你呀，现在整个学院都知道我是吃你软饭的，你放心，只要我一直顶着这个名头，就不会有其他女同志看上我。毕竟她们没我媳妇会赚钱，把我抢过去也养不起我！” 夏晓兰一瞬间像吃了颗酸柠檬。这男人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为了让她出国放心，都开始自黑了。 “年轻的不会赚钱，万一有女大款呢？” 夏晓兰被他酸的倒牙，忍不住逗他。周诚认真摇头，“那不行，女大款不少，像我媳妇这样漂亮的一个都没有，我是很贪心的。给我钱花还不行，还得我看了就喜欢。” 是，你脸咋那么大？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么。夏晓兰是逗人的，反而被周诚逗得发笑。 “别和我闹，我在开车呢，说点正经事，三哥前些天又自己去了趟鹏城，要不是他顺手救了白珍珠，真是谁都没惊动。” 夏晓兰觉得这事儿有古怪，忍不住要和周诚提一提。周诚沉思片刻：“三哥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应该是从鹏城借道。特区的流动人口多，三哥在那里活动不惹眼。” 行动了？是针对姜武的行动？！ 1171：自信邀约（1更）周诚以为潘三哥对姜妍给的文件真的无动于衷。看来并不是这样。自从他那回莫名其妙被隔离审查后，三哥似乎怕连累他，现在与他联系也不像从前那么紧密，有事甚至会让康伟转告，也不再直接和他对话。就怕让姜家抓住把柄！所以潘三到底是什么想法，周诚亦是只能靠猜。看夏晓兰露出疑惑表情，周诚话锋一转：“那个羊城的混混，还在骚扰你？” 夏晓兰摇头，“不是骚扰，是大家都在鹏城做生意，经营的领域又有重叠之处，偶然会有交集。这回柯一雄的人伏击白珍珠，被潘三哥搅黄了，我叫白珍珠报案，趁机把她从悬崖边拉回来……可惜有手下替柯一雄顶罪，说是手下背着他下令去伏击白珍珠，这次没能把他一起抓住！” 那就是还有骚扰的情况发生了。周诚刚才还在撒娇的脸瞬间阴云密布，怕吓着自己媳妇儿，他把阴郁收敛，换上了轻松的表情： “顶罪？再硬的嘴都能撬开，如果这次真是柯一雄的心腹背着他下令，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心腹敢这样做，一定是以前经常干这种事，一次两次没出事，才养大了胆子！要查，不要查他们在鹏城做了什么，而是这些人盘踞在羊城火车站，坑蒙拐骗到底做了些什么！” 不查鹏城的事，反而去查羊城？这个思路倒是夏晓兰之前没想到的。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只是被抓住的第一次，绝对不是真正的第一次伤人，如果他们敢要白珍珠的命，证明他们在羊城已经要过别人的命。” 三教九流，坑蒙拐骗，总有失手的时候。被骗了活不下去自己寻死的，或者要吵要闹，直接被柯一雄的团伙灭口的。夏晓兰知道有阴暗面存在，她这辈子顶着这张脸更是小心谨慎，外出时从来不去偏僻地方，也不碰陌生人沾过的水和食物，周诚送给她的电击器，夏晓兰至今仍然带在身上。可能是她运气好，有小波折，却没遇到过大危险。 “不，不是我运气特别好，是柯一雄以前刚刚骚扰我，你就让潘三哥出面警告了他。他忌惮潘三哥的实力，也摸不清你的背景，此后才对我敬而远之……” 柯一雄的圆脸长得很有欺骗性，又经常带笑，瞧着就是个和气的年轻人，夏晓兰很难往凶神恶煞方面去联想。就算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人，却没有仔细想过柯一雄坏到什么程度！此时被周诚提醒了，夏晓兰才后怕。如果不是周诚一开始就用雷霆手段震慑住柯一雄，她如今还能好好坐在这里？一回两回，好声好气和她说做朋友，她拒绝。三回四回，柯一雄没有了耐心后，火车站人潮拥挤，制造点小骚乱，趁机弄晕她带走想必也不是难事。人落在柯一雄手里，对方不可能给她机会重新出现在别人面前，“夏晓兰”就成了失踪人口……想到这些，夏晓兰才觉得恐惧后怕，明明车里开着暖气，冷汗还是控制不住往外涌。周诚赶紧抱了她，“你别怕，都是没有发生的事，以后也不可能发生的事！” 夏晓兰这股劲儿缓和了半天才慢慢冷静下来。 “我还总说自己独立，不靠你帮忙能自己奋斗，要不是你在后面护着，我看自己早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浓重的气氛都被夏晓兰的自嘲给破坏了，周诚拿她没办法： “别提这个人了，你不要亲自去和混混硬碰硬，把事情交给我。只要做了的事就有痕迹，知道往哪个方向去查，柯一雄跑不掉的！” 周诚要将吃软饭的行为坚持到底了，回了京城没有先回家，而是跑到了什刹海。刘芬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知道周诚要来，今天都没去店里，早早给准备了饭菜。一桌子菜有鱼有肉很丰盛，其中还有夏晓兰上次带回来的野猪肉，200多斤实在太多了，宰一头猪都剔不出这么多肉，于奶奶说送点给左邻右舍尝个鲜，那也不可能全送掉呀。刘芬给蓝凤凰的店员发福利，送了一圈儿都还剩下百来斤肉，吃不完的就学蜀省湘南一带做成了烟熏腊肉。口味重反而压下了野猪肉的骚味。刘芬一个劲儿的劝菜：“晓兰说你们去打猎抓的野猪，太危险了，下回要注意安全啊。” 不打也打了，风险已经冒的大，难道还不多吃点吗？周诚想到也后怕，以后是再不肯带夏晓兰干这种事的。夏晓兰滚下山坡的事没告诉家里，周诚也猜到她不敢说，这时候在饭桌上对视一眼，都有种共同“保守秘密”的默契感。夏晓兰本来打算明天当个路人去围观下季雅的秀场，哪知下午时，她就收到了季雅送到‘蓝凤凰’店里的邀请函。 “季雅真有自信，我还真想看一看她的时装秀。” 别的不说，季雅这个时装秀在国内算是开山鼻祖了，以后业界盘点，追溯国内时尚活动起源，总是绕不开这场时装秀的。夏晓兰若是在时尚界有野心，季雅这一招真是给了夏晓兰痛击。幸好她对时尚毫无感觉，开服装店，支持陈锡良创建服装品牌，不是因为她热爱这一行，是整个80年代，倒腾服装就是赚钱啊！既然目标是赚钱，她不关心季雅占多少名声，只在乎对方能不能将噱头转化成利润。 “Elegance？” 夏晓兰从店里拿到邀请函，印刷精美，着重醒目的“Elegance”是优雅的意思，季雅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了？夏晓兰记得日本有彩妆品牌就叫Elegance，不知道此时有没有诞生。邀请函上也看不出来“Elegance”到底是这场时装秀的主旨，还是季雅创办的服装品牌名字……若不是崔主编事先有提醒，事到临头了才收到时装秀的邀请函，夏晓兰说不定还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现在么，她已经多了不少底气。还有闲心给周诚搭配衣服。稍微拾掇一番，周诚人更显精神。别说俊脸，就连身材也不输男模，周诚要往台上一站，好多男模都会没活路的。 1172：路边秀场？（2更） 85年的王府井，街道宽阔，每天都有往来不绝的行人。这两年街面上行驶的小车比前些年增加了，再早个十年，王府井照样是工农蓝布衣加自行车，也不比京城其他街道更高端！到了85年，王府井已经非常成熟的商业街。这里有京城百货大楼，有各种老字号，卖吃的，卖衣服，卖皮货的，还有帽子铺、古玩书画斋，家家店都有来历有名头，夏晓兰还想来王府井开店呢，找不到合适的店面，当时也受限于资金，找到了也难以承受租金。季雅不缺钱，还能找到关系，硬生生在王府井挤出了地方开个人工作室。这是什么地方，夏晓兰花2000块钱能在商都二七广场租一栋楼一整年，今年上面有个政策，京城这边的国营商店可以对外出租柜台了，允许私人租店里的柜台，或者以生产厂家的名义在商店设立展示柜……陈锡良到了京城，屁颠颠跑来问过，某知名国营服装店里的柜台，一个柜台是2500元/月！陈锡良都说太贵了。一年要3万块，仅仅是店里的一个柜台！可他迟疑的功夫，就被被人租了。 “那些浙省人有钱啊，谁不知道他们就租在木樨园那边，家庭小作坊也敢称服装厂！” 陈锡良语气好像很不屑，夏晓兰知道他的紧张。想靠倒腾服装赚点小钱很容易，真正深入这行才知道竞争厉害。陈锡良嫌2500元/月的柜台贵，却不知浙省搞服装的个体户们已经联合起来，挺进了王府井的百货大楼。总之，一个柜台都能值3万/年，季雅的个人工作室是有门面的，楼上楼下的，光租金的投入就不小了。老陈同志窥探敌情后回来反馈： “稀稀落落的几个客人，她干一年下来能把房租赚回来，我就跟着她姓！” 这能赚钱吗？陈锡良蹲在季雅工作室门口替对方算账，根据那客流量，一个人进店消费500元以上，一天确保3个客人以上，才够房租成本吧？但开门做生意，又不止要出房租。装修也很豪华，还请了好些人，这要想赚钱，一个月的营业额得10来万吧？ “你还真是替季女士操碎了心，人家这是前期投入，她这个工作室说是赚钱，不如说是交际场合。” 季雅通过工作室，认识了不少有钱人家的女眷吧。一般人还真消费不起这样高端的服务。本来也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场合，夏晓兰想了几天，还是不能对季雅轻敌。季雅可能没商业本领，但从乔治那边，她可以认识有本事的人。季雅还不缺本钱，她就是烧钱，乔治愿意付账，外人有啥办法？陈锡良其实也上火，要不他跑去王府井大街窥探敌情干啥。 “王府井的马路挺宽敞，季雅已经找人在工作室门口搭了台子，从工作室一楼延伸到街边的人行道，横长竖直的是个十字架台，高度是离地20公分，那就是她的T台？和时尚杂志上写的时装秀不太一样，严重受到了场地的限制，你说她那样有钱，怎么不租个大地方？” 陈锡良来找夏晓兰，周诚也在。 Luna其实是周诚的生意，陈锡良知道他只是个投钱的，根本没空理会生意的日常事务，所以和周诚打过招呼后，就一直对夏晓兰说话。周诚也没打搅两人谈话，直到陈锡良问出这样幼稚的问题。周诚这个外行都听不下去： “你让她租哪里，租钓鱼台宾馆，还是租体育馆？这些地方都没有王府井好，街边的台子再怎么简陋都没关系，这些东西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王府井街头会造成轰动。如果她的能耐再大点，她会选择天安门广场。” 可惜天安门广场那样的场合，不会开放给季雅搞时装秀。周诚这两天算是补习了一番所谓的“时尚常识”，知道了时装秀是怎么一回事儿。夏晓兰没和他说过这些话，这是周诚自己想的。夏晓兰早就知道周诚很聪明，这时候越发觉得他是个被耽误的生意人才。周诚太敏锐了，把阻碍视线的表象去掉，才是本质。季雅的时装秀在王府井路边上举行，确实比什么京城饭店和钓鱼台宾馆效果好。那些地方固然高端，媒体能去报道，普通人能亲眼瞧见吗？能叫普通人瞧见的稀罕，才更轰动！陈锡良和周诚挺陌生，讪讪看着夏晓兰，夏晓兰把邀请函递给他看：“到底什么样，我们明天去看看不就好了，有这张邀请函，到现场说不定能混几张凳子，受制于场地限制，我看好多人都只能站着看！” 陈锡良也不说话了。明天他要把张晓也带去，有凳子自然最好。陈锡良一走，夏晓兰又继续折腾周诚的衣服，“我发现只要你想学，学什么都好快，你这天赋真让人嫉妒！” 周诚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你才是真正有天赋的，不管你做哪一行，都有自己的想法，事实证明你的想法总是对的。” 听见周诚夸自己有天赋，夏晓兰笑而不语。她的天赋？是吃过了亏积累的，是先知先觉的作弊啊，已经刷过一辈子经验了好不好。周诚根本没经历过，周家也不是做生意的氛围，纯粹靠脑子聪明，什么东西都一点就透，甚至还不需要点拨。周诚耐心性子等夏晓兰给他挑衣服，说试哪件就试哪件，其他男同志大概会嫌烦，周诚却觉得是和他媳妇儿的亲密相处机会。吃了晚饭他还想赖在夏晓兰家里，被夏晓兰“强硬”送回家。 “明天早上不就又能见面了吗？你回京城怎么能不回家一趟。” 夏晓兰觉得自己像哄小孩儿。周诚恋恋不舍等她开车走了，才找了邵光荣： “康子那车呢，扔哪里了，你给我开出来我用用。” 邵光荣很惊喜，“诚哥你回京城了？人在哪里呢，等我马上把他车给你送来。” 周诚说在家等他，他自己进家门，家里只有曾嫂和关慧蛾在。关慧蛾也问同样的问题，又要张罗着给他煮面条，周诚赶紧拦住：“我在晓兰家吃过了，一会儿邵光荣来找我，我和他开车出去一趟，晚上肯定回家睡觉。” 1173：避嫌（3更）邵光荣风风火火的，85年的京城不堵车，他半小时不到就开到了周家。 “小邵来了！” “关阿姨，好久没见，您咋还是这么好看？” 关慧蛾不想听他油嘴滑舌拍马屁，“赶紧走，周诚说你们要出去办事，早点办完了好回来，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儿子长大了算是白给夏晓兰家了。中午就到了京城，晚上才在家里露面，还是夏晓兰强硬给送回来的。夏晓兰要不赶人，关慧蛾觉得周诚会赖在夏晓兰家里睡觉。这还是自己儿子吗？分明是替刘芬养的。关慧蛾很心塞，让周诚赶紧出门办事儿，早点回家还能和他爸碰个面，周诚肯定明天一早又会跑去黏着女朋友。周诚从家里拿了点补品，反正他家向来不缺这些东西，周国斌和关慧蛾两人身体都不错，也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出了周家邵光荣就猜到了几分：“咱们这是去看望谁？” 周诚点头，“去卷烟厂，我看看石大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