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张青禾的目光从她肚子上扫过,“我怕你爸打我,过些日子再回。” 抵达住的楼层,姜黎黎走在前面回到家中。 餐桌上丢着被张青禾吃空了的外卖盒。 “明天起我要去上班,一天三顿饭都不回来吃,你自己想办法解决,点了外卖请收一下垃圾。” 姜黎黎记不清这是多少次,跟在张青禾屁股后面收拾卫生。 张青禾不以为意地双手抱臂,看着她收拾东西,“你真的有工作?” “当然。”姜黎黎收拾好,转身进卧室拿睡衣,准备洗澡。 “一个月工资多少?”张青禾跟在她后面,挡了下她要关门的动作。 “几千块。” 她话音刚落地,张青禾的脸色就拉下来了。 “都不够我买包的,你上这个班干什么?有这个时间好好想想怎么哄行琛开心......” ‘啪’。 姜黎黎把她的手推开,关上浴室门并且反锁。 她已经够乱的了,不需要张青禾再继续添乱。 她这几天每天上午都会专心画设计稿,张青禾隔个三五分钟就会到她这儿跑一趟。 不是聊傅行琛,就是问些有的没的。 这让本就不在状态的她,更加的无法进入状态。 设计稿会被苏封尘驳回来,是情理之中的。 她急,急还有十天的时间,却毫无头绪,迟迟无法进入状态。 张青禾瞪了眼浴室门,回房间给姜成印打电话汇报。 “我这几天盯得紧着呢,她一直没来例假......我知道这也不代表她肯定怀孕,我也在想办法让她回傅家,这不是还没找到机会......” —— 严寒时节,早上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去上班,成了一种煎熬。 尤其姜黎黎还要换好衣服,套着厚重的羽绒服去等公交。 她拿着在楼下买的早餐,边等公交边刷手机。 一双男士皮鞋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那人是在她前面停下来的。 她怔了怔,掀起眼皮看去。 傅行琛面容森冷,眼神锋利,一言不发拉着她就朝不远处的迈巴赫走去。 姜黎黎几乎是被甩进车里的。 她身体硌到硬邦邦的安全带卡扣,顿时疼得嘶气。 “傅行琛,你疯了!” 第201章 “还差一步才疯,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 傅行琛将一沓照片,朝姜黎黎丢过去。 照片从姜黎黎身上滑落,掉得满车厢都是。 她揉着被硌疼的腰,撑着身体坐好,才拿起手边一张照片。 是昨晚他们在一起时的照片,当时她头发勾住了他衣扣。 但照片上看不出,只能看出她跟傅行琛相拥。 像是一对恋人,在深夜的街头难舍难分。 其他照片,都是她跟傅行琛的,不同角度不同姿势,每一张都是高清图,能辨认出他们来。 “这照片哪里来的?”她不明所以地看向傅行琛。 傅行琛指骨分明的手扯松领带,听到她的反问,蓦地发笑,“没有看到这些照片出现在热搜和报纸杂志上,你很失望吧?” 姜黎黎觉得,他又犯病了。 她干脆看向前座的孙庭,“这些照片是你们从媒体手中买下来的?” 傅行琛身份不一般,就算有人匿名爆料,把照片送给媒体,媒体也不敢直接发出来。 一早,多家媒体找上孙庭,既不得罪人,又能卖个好,还能拿到点儿封口费,何乐而不为? “是。”孙庭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出来了,傅总怀疑夫人——哦不,是认为就是夫人做的。 “谁拍的?”姜黎黎追问,“你们没有问媒体吗?” 孙庭透过后视镜打量傅行琛脸色,昨晚夫人走后,他被一顿教训,以至于他现在不敢乱说话。 被无视,傅行琛很恼火,扣着姜黎黎手腕,将她扯得侧坐着面朝他。 “你装什么?你敢说这不是你设的局?” 姜黎黎被他捏得手腕生疼,轻咬着下唇,“给我一个我会这样做的理由!” “你为什么这么做,自己心里清楚。”傅行琛手指轻轻杵着她心窝。 因为她想要名分,想曝光他们的关系,让傅行琛不得不承认她。 他明明说过了,只要她听话,他会给她想要的! 可她总是用手段。 车厢里的气氛跌至冰点,姜黎黎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所谓的‘局’是什么意思。 她眉心皱得更紧,“傅行琛,你就算不喜欢我,两年来的接触也该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吧!?” “人心叵测。”傅行琛吐出四个字。 姜黎黎气结,脱口而出,“那你真是瞎了。” 她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难道说,两年的时间,还不够真正了解一个人吗? 这样的念头刚刚落地,又被她自己从心底推翻。 两年,确实不够了解一个人,她不就没看透傅行琛吗? 自从她提出离婚的那一刻,傅行琛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举动,都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傅行琛额头青筋凸起,下颚线条紧绷着,整个人处于盛怒的状态。 那眼神,像是要把姜黎黎撕碎了一样。 他确实瞎,两年前只看了姜黎黎一眼,就觉得她是个听话的! 结果呢?九十斤的体重八十九斤九两的反骨,伶牙俐齿都开始骂人了! “傅行琛,这么纠缠下去没意思,你实在信不过我,就走后门想办法把离婚证扯了,我会向你证明我想离婚,是认真的!” 姜黎黎字正腔圆,看着他的眼神坚定,离婚的决心也很大。 但她在傅行琛眼里,已经没有信任可言。 “纠缠?” 第202章 傅行琛指腹落在她唇上,将她刚刚擦的口红刮花。 白嫩嫩的小脸软绵有弹性,触感极好,他不由得想到昨晚,她脸颊贴在他胸口时—— “我不会再给你动手脚的机会。” 姜黎黎避不开他的手,他指尖微凉顺延着她脸颊滑落至颈肩。 她身体一阵酥麻,微微咬唇,“什么意思?” “孙庭,开车。” “是,傅总!” 孙庭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驶入车流。 姜黎黎挣扎了下,“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家。”傅行琛薄唇轻启,嗓音微凉,“在一个月的冷静期到之前,你不许离开家门一步。” “傅行琛,你真的是病得不轻!”姜黎黎挣扎更甚,“你这叫囚禁,犯法!” 傅行琛舌尖抵着腮帮,笑得混不吝,“给媒体曝光照片时,你怎么不想想法律?” 姜黎黎一只手揪着他衣袖,辩解道,“照片不是我给媒体的,你不相信我?” 她的反抗,在傅行琛看来像小猫儿挠痒,她的话也压根没入傅行琛的耳朵。 徒劳无功,姜黎黎索性不反抗了,大半个身子被他一只手固定着,贴在他怀里。 她只能掏手机,给许娜发消息问能不能线上办公。 这个点儿还没上班,许娜没回。 八点半,姜黎黎回到她先前与傅行琛的住处。 小别重逢,一股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 但她无暇细品自己是什么心思的,被傅行琛拎着衣领像小鸡子一样,毫无形象和尊严可言地丢到沙发上。 “唔!” 她趴在软绵的沙发上,弹了下,禁不住闷哼。 傅行琛驱动修长的双腿在沙发前站着,脱掉外套解开袖扣,看这架势他不准备去公司。 “你准备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姜黎黎坐稳了,抬着头怒瞪他,“你不觉得我们这个状态共处一个屋檐下,不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傅行琛俯视着她,将她从头打量到尾,“少异想天开,我不会对你这样女人,有任何想法和冲动!” 带她回来,是为了监视,可不是睡她。 睡她,岂不是如了她的意? 姜黎黎从来不觉得,傅行琛做事是这样极端的。 距离一个月冷静期,还有二十多天。 即将离婚的夫妻共处一个屋檐下,除了尴尬就是两相厌,多看一眼都会影响心情,何必呢? “行云集团不忙吗?你不工作吗?” 她试图换个角度说服他。 傅行琛瞥她一眼,“我只是说,你不能离开这栋别墅。” 而他,进出自由。 一句脏话如鲠在喉,姜黎黎咬着牙,莹润的眸蕴起怒火。 他说到做到,让孙庭调了几个保镖,把别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拦住了。 不过,为了确保姜黎黎不会用手机联系外界,搞什么小动作,傅行琛决定大部分时间都居家办公。 除非必须外出的,才会离开别墅。 姜黎黎收到了许娜回的消息,不能线上办公,她如果有事就继续休息吧。 许娜还提醒她,如果事假超过半个月,会自动离职。 而她已经请了一周的假。 第203章 傅行琛这是要断姜黎黎的活路。 来到这栋别墅两个小时,傅行琛在楼上书房处理工作。 孙庭往这儿跑了几趟,不是拿资料就是有紧急的文件,让傅行琛签字。 他一意孤行,多少人都要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姜黎黎打算找傅行琛好好谈谈,她起身上楼,刚走到拐角处就被保镖拦下。 “夫人,傅总正在忙工作。” “我要见他。”姜黎黎推开保镖的手。 保镖再次伸出手拦住她去路,“您有什么话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代为转述。” 显然,傅行琛还留了后手,就猜到姜黎黎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杜绝了她去给他捣乱的可能性。 姜黎黎彻底绷不住了,“你们确定?” “确定。”保镖一本正经地点头。 “那你们帮我告诉他,我喜欢他,想他了。”姜黎黎双手抱臂,扯出一个皮笑,“记得声音温柔一些,笑给他看。” 保镖:“......” 不是所有事情,他们都能代替的。 谈情说爱,这四个字并不是他们声音温柔,笑呵呵地说,就能传达他们之间的感情的。 “夫人,请您别为难我们。” 姜黎黎黑白分明的眸落在说话的人脸上,“我要是让你替我亲他一口,这叫为难,只是转述一下我的话,怎么就为难了呢?刚刚,不是你们口口声声确定要代为转述的吗?” 保镖额头冒冷汗,“傅总......怕也是不会同意我们转述。” “那你们还不让我自己上去?”姜黎黎耐心被耗尽,再次推开保镖的胳膊。 不论她说的再有道理,保镖也不敢让她上去,两个人跑到楼梯口挡着。 一句话也不说,但看她的目光像是看洪水猛兽那般,很是防备。 姜黎黎毕竟是女人,并且寡不敌众,她很快败下阵来,回到客厅坐下。 见不到傅行琛,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沟通。 她给傅行琛发微信: 难得傅行琛在百忙中抽出时间为难她: 姜黎黎脑仁一阵钻心的疼,她禁不住抬手,使劲捏了捏眉心。 突然,她灵光一现,扭头盯着楼上几秒,起身走向餐厅。 她将餐厅上方的铁塔画作摘下来,别墅的电表箱在后面,七八个开关分别代表着别墅几处电闸。 她并不清楚哪一个对应楼上书房,索性就把总开关拉下来。 临近中午,阳光很浓,保镖并未发现电闸被拉下来。 姜黎黎回到客厅,细腰靠着沙发背,仰视二楼拐角处,静等着什么。 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切如常。 傅行琛仿佛没有受到停电的影响。 她只能坐在地毯上等,正中午时,傅行琛才下来。 他让楼梯口的保镖离开,然后走到姜黎黎跟前。 “去做两份午餐。” 男人一贯吩咐的口吻,落入姜黎黎耳中格外刺耳。 姜黎黎双手抱腿,坐在地上小小一只,却一脸倔强的模样,“你让刘嫂给你做。” 傅行琛理所当然地解释,“她在老宅。” 第204章 自从姜黎黎又开始闹,他就没再让刘嫂过来。 不然刘嫂发现姜黎黎已经不在这里住,事情就被捅破了。 “她在哪儿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不该在这儿!”姜黎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现在要离开。” “去哪儿?”傅行琛在沙发上坐下,双腿叠放,将腕表摘下来,拿在手中把玩。 他坐着,姜黎黎比他高出一截,但他仍旧掌控着局面。 姜黎黎低着头看他,压着火,“我要工作,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浪费,你不出这个大门能生存,我不能!” “你住在这里期间,一切用费都我出。”傅行琛把她拿捏得死死的,“我图没有后患,就给你的惩罚。” 惩罚?他认定了那些照片是姜黎黎给媒体的。 姜黎黎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你想惩罚我,总要有证据吧?你拿出来啊!” 傅行琛倾身,把腕表放在茶几上,淡淡地说,“我不会确定的事情上,白费力气。”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有误。 “你确定,要一直这么关着我?”姜黎黎扫视了一圈客厅,朝阳台角落一人高的花盆走去。 傅行琛冷眼看着她。 她把花瓶拽倒,随时都有可能摔到地上碎成两半的角度。 “你会后悔的。” 这花瓶是傅行琛在别的省拍卖回来的,价值七位数。 但他在眼里,也仅仅是摆设的花瓶,而已。 ‘哗啦’一声,瓷片碎了满地。 姜黎黎对钱有概念,这么贵的东西她舍不得摔,就算这不是她的,就算她在气头上,也没有真摔的意思。 但花瓶边缘有一层薄薄的尘土,她手滑了—— 傅行琛的脸一瞬间就黑下来了。 他是不计较钱,但他计较姜黎黎的态度。 她竟然敢真的摔? 姜黎黎脸色一灰,手下意识地捏住衣角,“我——” “一百二十万,离婚时在财产划分中写清楚,你赔我。”傅行琛看她这表情就来气。 这会儿知道怕了?摔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的,吓唬他呢? 他不免又想到,姜黎黎每次见了他时那副冷言冷语的样子。 搞不好一扭头,也跟现在似的,变了脸色,又懊恼又后悔。 作吧,他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能作到头。 姜黎黎脸色更难看了,“我还没有要分你财产呢,你管我要钱?” “你没分夫妻共同财产,是你识趣,我要的钱是在冷静期你给我造成的损失,这叫赔偿。” 傅行琛根本不信,真离婚的话她会同意净身出户。 气氛僵拙,一个蛮不讲理,一个被气得无话可说。 门铃声突然响起。 可视门铃正对着门口,刘嫂在摁门铃,傅老太太正在盘问着院子里的保镖。 傅行琛即刻起身去开门。 “少爷。”刘嫂停止敲门,后退两步回到傅老太太身边,“老夫人,门开了。” 傅老太太没能在保镖嘴里问出什么,她目光质疑地看着傅行琛。 “大白天的你怎么不去公司,找这么多保镖守着,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仇家揍你?” 第205章 傅行琛面不改色,双手插兜站在门口并未让开路,他问,“奶奶,您突然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我就不能来这儿了?”傅老太太一眼就看出,孙子不想让她进去。 但她偏要进去,“我是来看黎黎的,你靠边站。” 姜黎黎在玄关处站着,傅老太太的话让她原本内疚,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加复杂。 傅行琛没把他们离婚的事情,告诉傅老太太吗? 他,为什么不说? “起开!”傅老太太用拐杖,使劲戳了傅行琛的腿一下。 傅行琛闷哼一声,这才转过身率先朝屋内走来。 他长臂勾过站在玄关的姜黎黎,快速拉她到餐厅,把她摁在墙上。 “离婚的事情,我还没说。” “离婚的事情,你怎么不说?”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并且都将声音压得很低。 男人身上混杂着尼古丁与沉香的味道,离得太近,不断钻入姜黎黎鼻翼。 近距离的接触和感触,瞬间勾起两人脑海深处某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头顶,男人的呼吸落在她脸颊,她卷翘的睫毛禁不住轻轻颤着。 “奶奶身体不好,我怕她接受不了,而且婚还没离成,现在说了他们肯定会插手。” 傅行琛抬起手,抵住她下颚,迫使她看向他。 他唇角勾着肆意的弧度,半讽刺半嘲笑地问她,“你应该不想让离婚出什么岔子吧。” 确实,若傅家知晓他们要离婚的事情,能不能离成就是未知数了。 “当——”她唇瓣张合,突然想到那碎了的花瓶,她又说,“你不能让我赔花瓶了,不然我不配合你。” 傅行琛蓦地发笑,她这种明明心里得意,还拿腔作势的样子,真假。 他恨不得现在撕破了她脸上那层伪装,让她露出那副迫不及待想留在他身边的嘴脸。 “成交。” 他答应得太痛快,姜黎黎突然后悔,下意识伸出手抓他衬衫,“你不能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去上班,我要——” “黎黎?” 傅老太太弯着腰,半个身体探出餐厅的柜子。 看到姜黎黎搂着傅行琛的腰,眼睛一下子眯的弯起来了,“奶奶不常来,你俩稍微克制着点儿,不然奶奶心脏受不了。” 她还从未看到过姜黎黎跟傅行琛,小动作这么多,有过除了客气和尊重以外的情绪。 例如现在,一个板着脸一个挑着眉,多般配。 这才叫小夫妻,以前那像演电视,太假。 姜黎黎这才意识到,自己迫切留下傅行琛,扯了一把他衬衫。 衬衫松垮垮的被扯出裤腰。 然后她的手便下意识环住他的腰了。 她迅速把手撤回来,还觉得不够,使劲推了傅行琛一把,拉开他们的距离。 “奶奶,我,我去给您切点儿水果。” 她转身打开冰箱,冷气迎面扑来。 傅老太太笑呵呵朝客厅走去。 刘嫂上前把她的中式棉袄脱下来,“老夫人,您有发现什么吗?” “有。”傅老太太张开双手,配合她脱外套,“行琛不让你来,可能是觉得你碍事,他想跟黎黎过二人世界。” 第206章 没人在,客厅厨房餐厅,哪儿都可能是他们亲热的好地方。 有人在,除了那间卧室,他们都放不开,不利于感情发展。 “难怪少爷突然不让我过来,他们没事就好。”刘嫂去将外套挂起来。 傅老太太从沙发上坐下,捉摸着......今天是个催生的好日子。 姜黎黎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头大。 她扭头看侧身抵在墙上的傅行琛,“怎么什么都没有?” “生活费不在你手上吗?”傅行琛变相地提醒她,她跑路的时候白拿了一个月的生活费。 姜黎黎心口一紧,她现在不怕他提林夕然,不怕他说什么让她难过的话。 就怕他提钱。 她把冰箱门关了,在右手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花茶,到客厅的茶桌前冲泡。 “奶奶,水果都在冰箱冻着,直接拿出来吃会凉到胃,我给您泡点儿花茶喝。” 傅老太太喜欢喝花茶,她每次去老宅都会煮一壶,边品边聊天。 “好。”傅老太太看着跟在姜黎黎后面出来的傅行琛。 衬衫松散乱在裤腰外,袖子随便撸着,就没见他这么不修边幅过。 男人在外不修边幅,是邋遢。 在家里,守着老婆时这样,肯定是—— 傅老太太突然笑着说,“孙子,外面那么多保镖,是怕老婆跑了吗?” ‘啪嗒——’ 姜黎黎手中的茶盏滑落,差点儿没摔碎了。 “奶奶,外面天冷,您没事别总往外跑。” 傅行琛面色如常,细微的表情显露出他压不下的一丝不自在。 “你管我呢?我想黎黎了,过来看看。”傅老太太见他们过得好,不提婚房被烧的事儿扫兴。 “奶奶,我也想您了。”姜黎黎用热水把花茶烫了一遍,倒掉又才开始冲泡,“但是行琛说得对,外面天气冷,道路结冰很滑,您要小心。” 傅老太太很是受用地点头,“奶奶知道了,以后会小心一些,你是不是也要小心啊?万一不小心摔了,这——那——” 她的手在肚子上比画出一个圆弧,暗示着。 “没有,奶奶,我——”姜黎黎正想解释什么,花茶香味突然钻入她鼻中。 那味道很冲,像是灌了一口到胃里,顿时一阵恶心。 她下意识起身,捂着嘴朝卫生间跑去。 傅行琛眉头一锁,看着她消瘦的背影佝偻着,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她要吐!”傅老太太瞪大了眼睛,激动地看着刘嫂,“这是怀了吧!” 刘嫂一脸欣喜,“八成是呢!” “不可能。”傅行琛清冷的声音和笃定的语气,驱散她们散发出的喜悦。 每次同房,她都有吃药,他亲眼看见的。 那药,不会失误。 姜黎黎也这么认为,她捂着嘴在厕所干呕了两下,只吐出来一些酸水。 早上被傅行琛拉到车上,她买的早餐没顾上吃,胃里都是空的。 再加上这两天打点滴很凉,估计是引发胃病了。 她强压下难受,忙走出卫生间,跟傅老太太解释,“奶奶,我这几天感冒,不舒服......” “上次体检,你怎么没去呢?”傅老太太站起来,挥手道,“去做个检查,有没有查了就知道!” 第207章 姜黎黎挥手拒绝,“真的不用,我只是胃不舒服。” 许是现在每天都要去一次医院的缘故,她对那地方莫名抗拒。 冷冰冰的器械,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不由自主地呼吸不畅。 “你这么年轻,怎么会胃不舒服呢?”傅老太太上前抓着她的手,瞪了眼傅行琛,“你快去开车。” 傅行琛拗不过,身形微动,朝门口走去。 姜黎黎灵机一动道,“奶奶,我现在生理期——” 每次事后都吃药,肯定怀不上,她下意识地撒谎。 可刚说完,她冷不丁意识到,例假好像已经推迟十来天了。 最近事情多,她把这茬给忘了。 “啊?”傅老太太失望不已,松开她的手,但还是交代傅行琛,“胃不好趁早带着黎黎去看看,拖久了遭罪。” “好,找时间我会安排她去看医生。” 傅行琛鹰隼般的眼眸落在姜黎黎脸上。 他清楚地记得,姜黎黎的生理应该已经过了。 “刘嫂,去做点儿养胃的粥啊什么的,中午咱们就在这里吃。” 傅老太太又拉着姜黎黎回沙发上坐下。 刘嫂应声,转身进入餐厅,熟稔地打开冰箱。 却见冰箱里空空如也。 不仅没有食材,连刚刚姜黎黎口中所谓的在冰箱‘冻着的水果’都没有。 她又打开冷冻柜,里面是一些不该出现在这儿的速食冷冻食品。 “刘嫂。”傅行琛进入餐厅,低声解释,“这两天公司忙,我极少回来,夫人回娘家了,家里没备食材。” 这个解释说得过去,若不是刘嫂知道姜黎黎跟娘家关系很差,她就信了。 但就算她不信,也不好直接戳破傅行琛。 “是这样啊,刚好我保姆车上有我给老宅那边采购的菜,我去拿下来。” 傅行琛颔首示意,“辛苦你了。” 刘嫂笑着往外走,“少爷客气了,应该的!” 客厅,傅老太太跟姜黎黎品着花茶聊天,并未注意到刘嫂到车上拿了菜进来。 “黎黎,你弟弟最近怎么样?”傅老太太问。 “在接受治疗。”姜黎黎看着茶盏中淡黄色的花茶,提起姜恒她心间一沉。 傅老太太面露心疼,“现在医疗发达,会好起来的,在哪家医院治疗?是不是有名的医生?如果有什么困难及时跟我们开口,不论是人力还是财力,明白吗?” 傅家出面,能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给姜恒治疗。 也付得起昂贵的医药费。 可姜黎黎想,别说她跟傅行琛快离婚了,就算不离...... 傅行琛应该也不会帮她。 “在江城市医院,是从国外留学归来的京辉京医生,名气虽然不大,但很有实力。” “京辉啊?”傅老太太惊讶,“他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 姜黎黎怔住,下意识地回答,“好像是前不久才回来,奶奶,您认识他?” 傅老太太和善一笑,“当然认识了,我看着那小子长大的,他回来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这老婆子。” 听语气,傅老太太跟京辉很熟。 那,傅行琛肯定也跟京辉很熟。 姜黎黎想起姜恒自杀那晚,傅行琛一通电话,京辉就从抢救室出来,安排她进去探视。 后来,京辉还变相的打听她跟傅行琛的关系。 她当时担心姜恒,没往深处想。 如今,她胸口莫名沉闷。 他们认识,与她无关。 以前无关,以后也无关。 “孙子。”傅老太太招手,让傅行琛过来,“京辉回来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第208章 傅行琛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在她们对面的贵妃榻上坐下。 “还没来得及。” 傅老太太瞪他,“说得好像他是大忙人一样,是你让他回——” “奶奶。”傅行琛突然开口打断道,“您之前不是在顶楼,种了两盆花,要不要上去看看。” 据说,那两盆花是国外的稀有物种,知道傅老太太喜欢,傅行琛特意在国外花大价钱弄回来的。 本以为,傅老太太是想放在老宅精心养着。 谁知傅老太太放在了这儿,并且不许姜黎黎跟傅行琛上去打理,让那花自生自灭。 “你不说我都忘了,两年了,也该看看长成什么样了。”傅老太太注意力被转移。 傅行琛起身,搀扶着傅老太太上楼去。 姜黎黎清澈的眼眸,随着他们移动。 其实傅行琛没必要躲避这个话题。 她虽然确实会心生芥蒂,但她很识趣,不会自讨无趣地质问他,为什么认识京辉这么优秀的医生,不能早一点儿告诉她? 那可关乎着姜恒性命! 罢了,反正现在,苏封尘已经帮忙牵线了。 她起身去厨房给刘嫂帮忙。 顶楼,来时两株鲜活的花儿,此时一盆枝叶有些黄绿,一盆枯萎了,但根上还有些绿油油的。 傅行琛很意外,顶楼的花房从来不打理,仅仅是比外面严寒的天地暖和一些。 他以为,这两盆花早就枯萎了。 “你说,这两盆花,还有救吗?”傅老太太问。 “若悉心照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傅行琛买这两盆花时,特意了解过它的习性,“不难养,但完全不管是活不了的。” 傅老太太煞有其事地点头,看向他,“既然你知道不管不行,那以后就用心养一养吧,两盆花能让你明白,万事皆需用心的道理,它们最后就算真死了,也值。” 傅行琛眉骨微拢,“我养?” “对,你养,别让黎黎插手。”傅老太太拍拍他肩膀,“把你工作的时间和精力,抽出来一些。” 她曾经也这么劝过傅斯军。 把哄老婆的时间,抽出来一些放在工作上。 但傅斯军不听。 不听就不听,人家的家散不了。 但傅行琛这儿—— 她希望,孙子能明白这个道理。 —— 午餐准备得差不多时,张青禾给姜黎黎打来视频通话。 刘嫂推着她离开厨房,“夫人,您去跟亲家夫人聊,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行。”姜黎黎不想在外人面前,落张青禾的面子。 她到客厅外的暖房里接通视频,“妈,有事吗?” 张青禾躺在沙发上敷面膜,“我来关心一下,你这几千块钱的班!” 姜黎黎:“......” 听到张青禾阴阳怪气,她不自觉蹙眉,“没事就挂了。” “等等。”张青禾一把拽掉面膜,坐起来,直勾勾盯着屏幕,“你这不是在家里吗?好啊,把我甩在这儿回去过好日子了?” 暖房里有一个贝壳风铃,是姜黎黎去海边捡的贝壳,加工后挂起来的。 张青禾看到过,夸赞她手巧,再次看到,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个意外,我很快就——” “不用跟妈解释,妈盼着你回去呢,这都闹多少天了?既然回去了就好好哄哄行琛,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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