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哦,好。”温知聆低头看脚下台阶, 走得很小心。 两人下到一楼时, 谈既周接了通电话,和对面说晚上的会议正常进行。 等他放下手机, 温知聆问:“你还有工作吗?” “嗯,临时过来的,陶可星在电话里没说清楚,我以为你也受伤了。” 下午的时候段柯刚好和谈既周的办公室里呆着,替他一个在创业的朋友当说客。 陶可星的电话打过来,说自己被撞伤了,身边只有一个人陪着,是卖给她画的大学生妹妹。 谈既周听完就猜到是温知聆。 温知聆在想,所以是为了她才赶来的吗? 从医院大厅出去,天色已有些暗。 谈既周来得急,车就停在路边的空车位上,是一辆揽胜。 全黑的车身,很衬他的气质。 上车后,温知聆说:“还没有谢谢你,帮我介绍生意。” 谈既周勾唇,“不用谢。” 他启动车,平稳驶进车流,继续说:“前几年去我大伯那儿没看到你,还以为你不画了。” “我……很早就不在方老师那儿学画了。” “我知道,他和我说过。” 温知聆关心道:“方老师这几年身体还好吗?” 谈既周模棱两可:“还可以。” 停顿一瞬,他不能免俗地问:“你呢,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这句寒暄很平常,只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违和。 他看上去不像是会叙旧的人。 温知聆无意识地揉搓着手里的包带,有片刻的迟疑,但最后还是说:“我挺好的。” 她明白这只是礼貌的客套话,并不代表人家真的想了解你的琐碎过往。 况且,已经过去的事也没有必要再提。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便遇到第一个红灯。 温知聆忽然发觉,他好像还没问过她是哪个大学。 她转头看他,“我在Z大。” “嗯,听陶可星说了。” 以这个话题为开头,之后两人聊了挺多。 温知聆大学读的专业是德语语言文学,也不准备再继续读下去,工作已经定了,准备七月入职,在一家做咨询的外企,工作内容和专业不太对口,但薪资待遇都不错,也算差强人意了。 诸如此类的现况,她都和谈既周说了。 温知聆也更愿意谈及自己现在的事。 谈既周问:“从淮城到北城读书,不觉得有点远?” 她语速慢慢的,“还好,因为我外公外婆家在临北嘛,我报考的时候想离他们近一些,选了一下觉得Z大挺合适,分数刚好也够。” Z大是国内Top10的名校,被她说得轻飘飘,谈既周笑一下,但没忽略这句话里的信息。 她可能和父母关系一般,所以越过他们,只考虑了外公外婆。 不过说实话,谈既周比较出乎意料的是温知聆在卖画这件事。 落落寡合的样子,不像是会做生意的人。 但刚刚在医院,她还没回来时,听陶可星的描述,她似乎又游刃有余。 谈既周和温知聆不同,他一向直白,想问便问了。 “怎么会想起卖画,学业不忙?” 温知聆没有说一些为了锻炼画技之类的话,她诚实道:“我想攒一点钱。” 学业其实很忙,不过她不接定制单,只卖成品,所以不算很辛苦,只是少了些空闲时间而已。 他们的对话,大部分是谈既周在问,温知聆不是不好奇他的事,她只是被一个问题牵制,在反复的思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枚她留给他的印章,他收到了吗? 车窗外的街景逐渐开始变得熟悉,再过一个马路就能到Z大。 温知聆有些出神,暗忖下次见到谈既周是什么时候。 或者等她组织好语言,回去后在微信上问? 有点突兀。 她还在踌躇时,车速已经放缓,稳稳停在学校的北门口。 谈既周侧目看她,“在这儿停可以吗?” 温知聆点头,木木地解开安全带,和他说再见。 手指搭上车门把手,却很难下决心拉开。 谈既周察觉到,问她怎么了。 温知聆忽的坚定,回身看他。 他被那双乌润的眼眸骤然的锁住,愣了一下。 而后就听她斟酌语气,带了几分试探,“你几年前有没有收到过什么东西?” 谈既周想到她指的东西大概率是什么。 但他莫名多出拖延的心思,往后一靠,佯装不解,“我收到的东西多了去了。” 这话也不假,他读书时经常收到莫名其妙的礼物,包装精致的,价格不菲的,多到记不清具体是哪些。 温知聆有点泄气,方才一鼓作气的劲头已经退却,觉得自己冒失了。 而且他顺利拿到手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这其中的变数很多。 人生就是有很多阴差阳错。 谈既周笑着催她:“温知聆,我这赶着开会呢,你要跟我一起去?” 一呼一吸的调侃间,让温知聆想到十八岁的他,和眼前西装革履的人重合。 她摇头,有些窘困,想着算了吧,正打算找个说法把这事翻篇,就听谈既周问。 “要不你说具体点,是指哪种?”他明显意有所指:“没名没姓的,往酒店前台一放就走人的那种吗?” 温知聆诧异的抬眸。 她倾身问:“所以你拿到了吗?印章?” 谈既周嗯一声,“你是真不怕丢了。” 温知聆因为他的无奈而弯唇,甚至忘记了将锦盒放在前台时的落寞心情。 她半真半假地解释:“那个酒店离我学校很近,我上学路过就想着放在那里应该也可以,反正是你家开的。” “你还留着吗?” 谈既周说:“家里放着呢。” 刻得一般,有的字笔锋都没出来,但看得出尽力了。 他刚拿到手的时候,甚至能想象出温知聆埋头苦刻的模样。 谈既周还有工作,温知聆不再打扰他。 了却一桩心事,她的心头十分坦然松快,和他又说了一遍再见后便下车。 她没有进校门,而是在靠近门禁的入口站定一会儿。 这边不给调头,谈既周往前开了一段路,到最近的路口折返。 不到五分钟,黑色的车身再次经过Z大门口,隔着防护栏,没有减速的快速驶过,尾灯渐渐消融在车潮里。 温知聆背着包转身,往学校里走时被叫住。 她回头,看到离自己不远的两个室友。 黎思然和常乐。 常乐就是那位搬到校外的室友。 她俩笑盈盈地走过来,“温知聆,我们目睹了全程,请你坦白从宽!” 晚上七点,寝室里的四个人坐在一家餐馆的二楼。 餐馆是来北城看画展那年,谈既周带温知聆去的那家。 她给不少相熟的朋友推荐过这里。 今晚她们几个人本来就约好一起吃饭,傍晚撞见温知聆从男人车上下来,正好给等餐的间隙增添点话题。 餐桌上,黎思然很敏锐地发问:“他是不是你说过的暗恋对象?” 温知聆托腮,闻言直接点了头。 大二那年温知聆主持过一场辩论赛后,一时风头无两,她被很多人打听,也拒绝了几场分不清真情假意的表白。 那之后有传闻说外院的温知聆受过情伤,不想接受新的感情,她不澄清不理会,任凭风头过去。 但室友们相处将近四年,关系亲近,有时会凑在一起夜谈。 她在情绪泛滥时提起过谈既周。 那个一起爬过山,给她刻印章,陪她看夜场电影,短暂相识又彻底杳无音信的人。 常乐见她点头,惊叹道:“真有这人啊。” 卢萱直言:“我说了她死心眼吧,你们不信。” 常乐驳回这个评价,“是长情好吗?” 温知聆觉得自己担不上这个名号。 她没有钻牛角尖,没有一定要和谈既周在一起的执念,也想过有朝一日可以试着接受别人。 只是谈既周太特别了。 他让后来者黯然失色,当之无愧的成为记忆里的某个节点。 第21章 这个梦未免太真实 周末时, 谈既周回了趟谈家。 他现在独居,但偶尔会被父母叫回去,全家聚在一起吃顿饭。 谈既周不是家里的独子, 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但都不是同父同母。 他父母在他出生之前各自有过一段不算长久的婚姻。 谈既周将车停在别墅外的露天车位上。 进门时, 大哥谈勋和二姐倪子盈都在客厅, 各踞沙发一角,没什么交流。 他和他俩打了个招呼便上楼。 来时的路上, 谈既周又想到前些天和温知聆聊天时提到的那枚印章。 他读书时的大部分东西都留在这栋房子的卧室里,因为零碎的物件很多, 搬起来麻烦。 谈既周从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找到那个装着印章的锦盒。 和一沓重要证件放在一块儿。 他打开盒子看了眼, 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枚印章。 梅子青,灰淡的低饱和色调, 让人想起乍暖还寒的早春。 度一切苦厄。 这是她留的字。 谈既周扣上盒子,连同抽屉里的证件一起拿在手里下楼。 餐厅已经有阿姨在布菜。 他走到玄关, 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边柜上, 防止离开的时候忘记。 - 三月中旬,离论文定稿的时间还早,但温知聆最近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紧凑。 加班加点地在图书馆写论文,把丢在角落的几本德语原著又拎出来, 钻研晦涩难懂的行文。 积攒的画被陶可星买光了,她腾出时间上新,并督促自己去尝试不熟悉的风格。 因为之前她只会在某个瞬间很偶然的想到谈既周,但这些天他几乎无孔不入。 温知聆觉得现在的她有点像一个盛放沸水的容器, 她需要不时的给自己泼泼冷水, 才能平息下来。 这样很不好,她想尽可能平静的和自己相处, 不想让生活失衡,所以刻意的忙起来。 没过几天,陶可星的买手店正式开业。 前一天,温知聆收到陶可星邀请她去玩的消息。 陶可星的店开业,那谈既周作为她的发小,会去吗? 应该会的吧。 这个念头刚浮现一秒,就让她这些天的努力全部作废。 她临阵倒戈,变成自己的叛党。 但温知聆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批评自己,她在答应陶可星的邀请后便起身去翻宿舍里窄窄的衣柜,思考明天该穿什么。 …… 第二天下午,温知聆抱着一小盆三角梅赴约。 这是陶可星提前要求的,她的店里做了一面植物墙,但是空空荡荡,所以应邀的人不用带什么贵礼,挑个合适的盆栽就行。 买手店的地段好,位置显眼,温知聆没走近便看到门口的花篮多到摆不下,只能紧紧堆在一起。 陶可星人就在外面站着,拧着眉问那两棵巨丑的发财树是谁送的。 找了半天,最后从红绸带上挂着的卡片看到段柯的名字。 还没来得及发作,陶可星先看见了走过来的温知聆。 怀里抱着盆花,温温柔柔的朝她笑。 陶可星瞬间消气了,迎上去从她手里接过花盆,“这是什么品种呀?” “是三角梅,叫暗斑丽人。” “好漂亮。” 温知聆和她一起进到店里,陶可星在花架上挑了个合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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