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又提到她朋友圈里的画,关心她是不是缺钱。 温知聆摇头,“不缺的。” “方老师,上次看到我的画,您觉得我有进步吗?” “那当然有。”方老师说:“而且知道你还在坚持画,老师就觉得很欣慰。” 温知聆没有说过,停掉国画课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再碰笔墨颜料,有一些赌气心理,但更多的是失望和迷茫。 到大学之后,她不经常回淮城了,才调整好自己,重新把画画这件事捡起来。 温知聆和方老师聊天时,谈既周默默坐在一旁,不插话也不离开。 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回到高中的那段时期。 不过聊到后来,方文鸿将谈既周支走了。 他出去后,病房只剩下温知聆和方老师,她猜到方老师可能有话和她说。 “知聆,你那时候忽然不想学画了,是不是因为从你爸爸那儿知道了什么?” 温知聆看着方老师,低声:“嗯。” 如果没有听到她爸爸和朋友聊天,她可能会一直保留天真,坦然的继续学下去。 可那些话不偏不倚被她听见。 她才知道,原来温实侨特意费心替她寻来名师,送她跟着方老师学国画,只是为了靠女儿搭上这层人脉关系,也知道方老师起初不愿意牵扯其中,但最后还是妥协帮了忙。 真相恍若纸包不住的火种,将她灼伤。 温知聆还记得她爸爸说那些话时自得的语气,让她感到很割裂。 微弱的难堪,愧疚和低落又浮现,这些情绪没有消失过,只是沉到湖底,一经搅动又变得浑浊不堪。 方文鸿认真道,“这些话本来应该放在那时候说的,是我大意,才拖了这么久。” “我和你爸爸的交情不论好坏,在老师这儿,你只是我教的学生。” 他温声循循善导,“当然,我愿意帮温实侨,确实是将你考虑了进去,但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以后要是你有难关,只要老师能帮上忙,一定出力。” 温知聆对这句话有模糊的记忆,但她还记得的原因是那天方老师说,如果她以后不读书,可以跟着自己卖画。 所以这两年她偶尔会想到当时的场景,一边庆幸自己真的在靠这个本领安身立命,一边感慨时过境迁,往事如烟。 方文鸿说:“我说话向来算数的,所以知聆,老师不会怪你,你不需要有负担,知道吗?” 温知聆说不出话,眼眶从方才就一直发烫,弯唇点头时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流。 方老师叹气,又笑了笑,给她递抽纸,“还是小孩。” 温知聆觉得心里的某一处褶皱被抹平了。 二十多岁的她想开了很多事,但十七岁的温知聆依旧难过着。 方老师的话就像在安慰几年前,将自己囿于原地的她。 谈既周没出去多久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病例报告,估计是顺便找了医生问方文鸿的身体情况。 方文鸿现在吃饭还是少食多餐,以流食为主,没法和他们吃到一块去。 到了晚饭的时间,他也聊够了,便起身让两个小辈去吃饭。 他和温知聆说:“让既周请你吃饭,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了,就不去了。” 正好有护士进来给方文鸿检查体征,温知聆往谈既周那边挪了几步,给护士的推车腾出空间。 方文鸿往病床走,回身对他俩摆了摆手,“你俩走吧,别在那儿站着了。” 说完再见,温知聆和谈既周从病房里出去。 谈既周问她:“想吃什么?” 她偏过脸看他,眼角还有点红红的,能看出来哭过。 温知聆问:“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嗯,没时间?” 她忙说有时间,“要不然,我请你吧。” 第24章 不合格的暗恋者 温知聆觉得自己该请谈既周吃顿饭。 先是给她介绍了生意, 今天又牵线带她来见方老师,于情于理,她都要好好谢谢他。 可谈既周没答应, 他说:“等你工作拿工资了再请。” 温知聆刚准备说自己有存款, 但顺着往下一想, 有来有往, 这样的话,下回不是又有机会见面了? 她语调微漾, 大方道:“那下次我请你吃大餐。” 谈既周走过去按电梯,听到她这样说, 轻笑了一下。 虽然是他请客, 但吃饭的地点还是温知聆选的。 谈既周在饮食这方面挺讲究,不过口味不刁。 还在车上时, 温知聆用手机翻了翻室友群里大家之前推荐过的美食,最后挑了一家在网上风评不错的西餐厅。 餐厅在百货中心, 温知聆以为工作日不会有很多人, 但没想到按照地址找过去时,餐厅爆满。 “人好像有点多。”她站在餐厅外,看着等候区坐着排号的人,喃喃道。 谈既周说:“想吃的话多等一会儿也没事。” 温知聆去找了门口的服务生, 问现在取号大概要多久才能等到。 服务生看了眼手里的取号器,和她说前面还有三十多号,估计要一个小时。 等待的时间有点久了,温知聆也没有特别想吃, 很快决定换一家。 她和谈既周去了同一层的粤菜餐厅。 餐厅里的环境雅致, 氛围安静,两人入座后各自看餐单点菜。 这家店是从羊城发展过来的连锁老品牌, 温知聆还没怎么吃过正宗粤菜,今天刚好可以尝尝看。 谈既周拿着餐单,却根本没仔细选,他的目光落到对面的人身上。 温知聆握着铅笔,正埋首看餐单,选个菜也像在做选择题,有种慢吞吞的认真。 鬓侧的碎发滑下来,她抬手别到耳后。 谈既周没有追忆往昔的习惯,最近看着她却时常想起从前,甚至会刻意去深挖记忆里关于她的部分。 他都还记得。 温知聆勾的不多,一份肠粉,豉油鸡,餐后甜品选了冰淇淋菠萝包,因为只有两个人,她还要给谈既周留出选择的余地。 服务生先送上来的是自家熬的甘蔗马蹄水。 免费的饮品,温知聆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发现意外的不错。 加了冰块,凉意沁人,甜度也刚刚好。 温知聆几口喝完,谈既周顺手帮她添饮料时,想到了什么。 他说:“上回我们这样坐在外面吃饭,也是在北城这儿。” 印象太深,因为她当时哭了。 后来回去的当晚,其实他还冒出个很不合时宜也不太应该的想法,就是觉得她哭得蛮可爱的。 谈既周回想完,抬眼看到温知聆面上的赧然,估计也是记起自己在他面前哭过。 他问:“今晚心情挺好的?” 温知聆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见到方老师,很开心。” 下午方老师的那一番话让她心中的郁结化作齑粉,用如释重负来形容可能有些夸张了,但确实感到松快。 当然,心情好的原因也不单单是如此。 决定不再跟着方老师学国画前,温知聆内心煎熬,也踌躇了很久。 因为方老师是她和谈既周唯一的纽系了。 她自认是个不合格的暗恋者,他离她太远了,她没办法为他付出什么,但从不缺乏等待的勇气。 可惜最后连她以为的来日方长也不存在。 温知聆思及此,袒露真心的和谈既周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语气中若有似无的淡淡遗憾让谈既周很难忽视掉。 像是他也很重要似的。 他眼角带点笑意,就直接这样问:“还有必要见我呢?” 温知聆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她垂下眼睫,喝一小口甘蔗水,然后才状作自然地看他,她说:“你也很好。” 谈既周没说话。 很奇怪,她这么素淡的一个人,眼瞳却出奇的乌黑清亮,看着你说话却像在蛊惑你,轻易就叫人笃信不疑。 不紧不慢的吃过晚饭,两人乘电梯下楼。 晚上逛百货中心的人多了起来,电梯每隔几层便停一次,轿厢里的人不断增加,温知聆和谈既周之间原本不远不近的距离也不断缩短。 谈既周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带着皂感的香气。 清淡得时隐时现,难以捕捉。 大概只有亲密的人才能在更近的接触中判断出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谈既周的车停在地面,从百货中心出来,两人说着话往停车点走。 沿街的路灯明亮晃眼,快走到车门边时,谈既周的脚步忽的一顿。 温知聆跟着停住,“怎么了?” 谈既周用手背碰一下左眼,“眼里好像进东西了。” “可能是沙子。” 晚风徐徐,温知聆不疑有他,说出猜测,绕到他面前关心道:“眼睛很痛吗?” 谈既周点头,他语气自然,“帮我看看?” 温知聆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发愣,脑袋还没想清楚,便已经答应了。 谈既周的眼睛很好看,重睑的褶并不宽,在眼尾恰到好处的延展出,眉弓优越,不高不低的修饰脸型。 温知聆在他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她有点心猿意马的帮他检查,却毫无收获。 他比她高太多,又没有很配合的弯腰,温知聆只能努力踮脚,脚背绷久了会酸,她站不稳,身体晃了下,往前踉跄。 谈既周适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 苦橙和香柠的清雅气味在鼻息间弥散,他闻出来了。 谈既周垂眸看她在灯光下红红的耳根,体贴地问:“没站稳吗?” 温知聆的脸颊浮出溽热,手腕上还覆着他的体温,她站直,低着颈“嗯”一声。 “我没看到你眼睛里有什么东西。” 她都不敢抬眼,目光所及之处是他的衣领和喉结。 但如果再往上一些,就能看见他微勾的嘴角。 “没事,已经好了。” 谈既周神色自若,帮她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温知聆浑然不觉,脸上的热气散了一路。 …… 将温知聆送到Z大校门口后,谈既周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主驾,车窗降到底,看着她往学校里面走。 温知聆在进去之前回头远远的望了他一眼。 似乎没想到他还没离开,她多看了几秒才转过头继续走。 等她的身影进了校门,彻底消失在夜色后,谈既周给自己点了支烟。 他在烟气升腾中回想她今晚说的话。 他很好吗? 谈既周对自己的认知一向很清晰,会让温知聆对他有这种正面评价的原因是他对她确实有对旁人不存在的耐心。 从他高三那会儿就是了。 但那时候谈既周只是觉得,温知聆是他大伯的学生,懂礼貌也知进退,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很难对她产生厌烦。 他没有细究过自己对温知聆是否存有好感。 因为不论有没有,结局都是一样的,他很快要出国,规划的未来里没有恋爱这么无关紧要的一项,更遑论温知聆才刚上高中。 但现在再回溯,大概是有的吧,不然为什么会将罕有的耐心全都给她。 只是他回避了这种感受,家庭原因,谈既周清醒而理性,会下意识避开可能耽溺其中的事物。 倒不是他过得多如履薄冰,单纯不想沾上不必要的麻烦。 但谈既周对自己挺好的,不会亏待自身也不会压抑本性。 从小到大,他确定了喜欢的东西一定会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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