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明明知道的,却不想善解人意的对他说,不耽误你的时间了,电影并不是非看不可,我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没事。 夜风徐徐,凉凉的吹过颈间,裙摆打旋,温知聆心有戚戚,恍若感知不到冷一般。 她头脑清明地想,就自私一次吧。 反正没多久,天各一方,她不会成为他的谁。 好与坏,重要吗? 没有将公园逛完,温知聆便和谈既周说想先回酒店放东西。 谈既周看了看周围,“还有一半没逛,累了?” 她点头,“今天下午也一直在走。” “也行,留着下次来再看,其实下午的时候景色最好。” 谈既周对这里很熟,没有带她原路返回,而是挑了最近的路从公园出来,而后站在马路边给平叔发信息,让他把车开过来。 温知聆站在他身后,微微放空。 在他身边好像不太需要思考,因为他会处理好一切。 收到平叔确定的回复后,谈既周才转身,“酒店订过了?” “嗯。” 酒店是葛云仪下午的时候帮她预定的,住到明天12点退房。 “哪家?” 温知聆拿手机翻出酒店的信息和位置给他看。 郡景酒店。 谈既周看完,很轻地笑一下,“挺巧,我俩住的一家。” 温知聆忽然想到什么,回忆起下午在车上时,平叔转述给谈既周的那句话。 过了一会儿,她愕然抬眸,有点呆地问:“所以郡景是你家里开的吗?” 谈既周没隐瞒,点头说是。 对比一些刚见几面就想把他的背景翻个底朝天的人,温知聆真的迟钝得有些可爱。 她有好奇心,但没有窥探欲。 “你在淮城的时候住的是中海路那家郡景?” “对。” 中海路和她的学校一个方向,是她上学的必经之路,那家酒店她也天天路过。 原来这些天,他一直住在那里。 郡景在全国都有名,应该无人不知。 他的家世远比温知聆想象得要好。 她压下心里的余震,用玩笑的语气和谈既周说:“你要给我打折。” 他勾唇,倒是很认真地回:“给你免单。” 平叔很快驱车赶到。 谈既周在车上把待会儿的安排和平叔说了一遍。 平叔听到他俩一会儿还要出门看电影,没有多嘴劝说,只是摇摇头,念叨了句小年轻啊。 温知聆直觉平叔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影院在一家商场里。 夜里十一点半,温知聆和谈既周在商场附近下车。 这个点,商场早就过了营业时间,正门紧闭,两人从侧门进去,坐电梯直达影院楼层。 影院里空空荡荡,有一个年轻人在前台值班,见到有人进来,也只是瞥了一眼。 谈既周去自助机前取票,温知聆手指上勾着一包糕点,坐在大厅的圆沙发上等他。 他在来的路上眯了一会儿,进商场前在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里买了杯冰美式。 这是他今天的第二杯冰美式了。 温知聆看在眼里,默默的忏悔了一下自己害人不浅。 可是,好开心。 人生第一次看夜场电影,一个很特别的人陪在她身边。 她想她会记很久。 电影的开场时间在23:55。 放映厅里只有温知聆和谈既周两人。 影片播放没多久,温知聆便隐隐有预感,这部电影应该不太好看,她想起自己在剧情简介上看到的梗概内容 ——该片讲述了三个主人公之间青涩的爱情与成长的故事。 三个主人公。 她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目前的剧情,就是一个男孩与两个女孩纠缠不清,不知道该选谁当自己女朋友的故事。 温知聆借着大荧幕忽明忽灭的光,不时的偷偷看一眼谈既周。 她以为他会进来睡觉,毕竟他并不感兴趣,大半夜的坐在电影院里也只是为了对她人身安全的负责。 但谈既周没有睡,刚刚还很困的人,进了放映厅反而像是瞌睡散干净了,他靠着座椅,坐姿不是很板正,疏懒随意,专注观影的样子,让温知聆的亏欠感少了很多。 他总是好整以暇的顾全着别人。 刚刚下车时,平叔本来准备留下来等他们看完电影的,但是被谈既周劝回家了,说他年纪大就别跟着年轻人熬夜了,开夜车也不安全。 平叔乐呵呵地说自己还没到老的时候呢,不过没再坚持,叮嘱两人几句便先离开了。 可能很少看这类电影,谈既周不太看得明白里面的混乱转场,时不时出现的无厘头争吵,以及莫名其妙的和好如初。 他偶尔会微微皱眉,偶尔会被“这都可以”的剧情雷到无语失笑。 文艺片的通病,这部电影都有,摇摇晃晃的镜头,昏暗到看不清动作的滤镜,以及一言不合就发生的性|爱。 动作戏插入得突兀。 彼时温知聆正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装着糕点的纸袋,一阵窸窸窣窣后,她拿到一块芋泥糕,正准备递给谈既周,余光便瞥见屏幕上交缠的身体,以及被多声道音响完整呈现在耳边的喘息声。 能搬上大荧幕的都过了审,不会有多过火的片段,但足够让涉世未深的温知聆面颊微烫,要说的话都忘在嘴边。 谈既周淡定得多,眼也不眨的从她手里接过了糕点,不紧不慢地吃完。 剧情过半后,男主因为种种原因出轨了另一个女主,又因为愧疚终日消沉。 谈既周看得厌烦,转过脸看着身边的温知聆。 她在吃糕点,面颊鼓鼓,微微皱着眉,看得全神贯注。 他问:“你觉得这人是真心的吗?” 温知聆来不及咽下嘴里的东西,只飞快地摇摇头,过一会儿才说:“我没那么傻。” 谈既周偏过头,眼中浮出薄薄笑意。 …… 时长130分钟的电影,结束时已经是凌晨。 片尾曲播完,幕布前的灯光大亮,温知聆坐在座椅上,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就像,散场的不只是电影,还有她和谈既周。 第15章 淮城进入梅雨季 次日,温知聆坐平叔的车去机场。 她和谈既周昨晚将近凌晨三点才回的酒店,送她进房间前,谈既周问了她的航班时间,约好上午十点在酒店餐厅碰面。 潦草地吃完饭,两人一起上了车。 但谈既周不是为了送她,只是顺路。 他在一个俱乐部门口下车,车门打开时,温知聆瞥见不远处站了几个年轻男生。 但谈既周动作很快,几乎是一下车就将车门甩上。 温知聆连那几个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同样的,他们也没看清温知聆的样子,只隐约看出身形是个女孩。 她不知道,谈既周从出酒店开始就收到朋友群里的一顿狂轰乱炸。 起因是有个不太熟的共友早上在酒店撞见他,鬼鬼祟祟从背面拍了张他和温知聆站一块儿的背影照,发给段柯,八卦他旁边的女孩是谁。 段柯和温知聆只有一面之缘,又过去这么久,光靠背影根本想不起来是她,再加上昨天谈既周没有任何解释的匆匆离场,几个人一合计,断言他肯定是瞒着大家谈了个女朋友。 于是群里开始插科打诨的刷屏。 他们不认识温知聆,谈既周不会专门把她拎出来解释,只回了两个字——“等着”。 他赶着去收拾人,温知聆毫不知情,只看出他像完成任务般解脱。 车门紧闭,平叔也很快驶离原地。 - 再回淮城,温知聆趁着最后一天的假期,约了柴佳出来,把给她带的小吃送出去。 两人在学校旁边的书店见面。 书店二楼是家奶茶店,靠窗有一条长桌,温知聆点了杯奶茶,坐在那里补这两天落下的作业。 柴佳的作业从来都是挑着写,她成绩不差,属于边玩边学的那一类天赋型学生,成绩忽上忽下,排名完全能靠自己支配,用功了就高一点,贪玩就低一点,是班主任最头疼的一批学生,此时正趴在一旁打游戏,一边吃东西,不时塞一块给温知聆。 奶茶店除了有奶茶,还卖鸡排饭,预制的盒饭,加热一下就能出售,两人都不挑剔,午饭拿鸡排饭应付了一下,下午继续在书店消磨时间。 温知聆将两张数学卷子写完,活动一下手腕,抬眼看看窗外。 书店租用的是在学校对面一所小区的商铺,窗户对着小区里的景观湖,湖上架了座木拱桥,和熙日光打在杨柳上,有种独属于春天的蠢蠢欲动的生命力。 温知聆对春天无感,因为小时候体质不好,她在春天很容易生病,流感、过敏都要轮一遭,七岁那年出水痘也是在这个时段。 但今年的春天很特殊。 温知聆问柴佳:“有个男生帮了我挺多忙,你说我要不要送个礼物给他?” 她垂眸盯着写完的卷面,语气像在思考数学题一样严谨。 柴佳在屏幕上跃动的手指一顿,睇她一眼,“你等我一下。” 游戏速战速决的结束了,柴佳摸摸下巴,品出一丝不对劲来。 “这个人是不是上回你说在外面遇到翟峮的时候,在你身边的那个?” 上回碰见翟峮那天,温知聆回家的当晚就跟柴佳说了,对于谈既周,她一句带过,柴佳只顾着问她有没有被欺负,顺带痛骂了一顿翟峮,完全没去深想另一个当事人,只知道是她国画老师的侄子,碰巧凑到一起爬了山而已。 温知聆点头。 “送呗。”柴佳大手一挥,替她做了抉择。 “还是说这人比较挑剔啊,送个礼物还要瞻前顾后的?” “也没有。” 如果她送的话,谈既周应该只会笑笑,无所谓的收下。 柴佳问她,“想好送什么了吗?” “还没。”温知聆说:“而且我都不知道下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这么神秘的?” 温知聆说不是神秘,“他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只是偶尔过来。” 柴佳抬抬下巴,拖着调,“噢——” “长什么样啊?” “很好看。”温知聆在柴佳面前毫无保留,一五一十道:“是见过就能一眼记住的长相,笑起来有点坏坏的,但不是阴柔的类型。” 谈既周是什么人,柴佳没见过,也半分都不了解,但温知聆她熟啊,什么时候这样仔细去记过一个异性。 柴佳直言不讳,“你可别被坏小子骗感情了啊。” 不是她扫兴,而是那种混球很喜欢骗乖乖女,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温知聆太单纯。 温知聆习惯了柴佳的直白,反应不大,没有立刻辩驳什么,只是把她的话代入式的忖度片刻,而后低声喃喃:“骗我感情吗?他不会的。” 柴佳凑近,眉头紧锁,“我怎么听你这话还有点失望呢?” 温知聆被她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你放心,真的不会。” 她很难将谈既周和骗感情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 天之骄子,得天独厚,他那样的人,要什么没有呢。 - 四月之后,谈既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淮城,来方老师家的次数多了起来。 温知聆每周都能和他在一张餐桌上吃饭。
相关推荐:
以美食之名:街口的关东煮
地狱边境(H)
林峰林云瑶
[哪吒同人]m成为哪吒的白月光
我可爱妻子的编年史
三金影后是伪娘[娱乐圈]
靴奴天堂
高门美人
要命!郡主她被庶女拐跑了
当直男穿进生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