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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笺小说> 有别(NPH)(原名:《普通大学生》) > 第17章

第17章

和在淮城雇的司机不一样,这是谈既周家里的车,司机也在他们家做了很多年,知根知底。 温知聆听见谈既周报地址时,称呼他为“平叔”。 平叔看起来比方老师年纪轻一些,转过头听谈既周说话时,还笑呵呵的对温知聆点点头。 温知聆有些拘谨的朝他笑一下。 恰逢晚高峰,有一段路堵得车根本开不起来,走走停停。 平叔趁着那段功夫,和谈既周说:“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回家,你爸昨天找我问你最近的行程。” 谈既周不以为意,知道平叔夹在中间为难,“您直说就是。” “你也知道谈总的脾气,我说总归不是回事,我看你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怎么就不愿意回家呢。” 平叔不太理解,因为平时负责谈既周的出行,所以没人比他更清楚他的行程。 谈既周鲜少去不三不四的地方鬼混,只偶尔赴朋友的约,今年上半年不怎么在北城,原本以为他这段时间回来会在家里住,结果还是把酒店当成家。 “谈总说……” 话说了个开头,平叔便停了声,觉得这话不说也罢。 谈既周问:“说什么?” 他语气有点冷,温知聆全程听着,不自觉的紧张,她只见过他散漫的,有些温柔的样子。 平叔悠悠道:“说你再不回去,就把你拉进酒店黑名单,以后呢,都别想再住了。” 谈既周扯唇,“酒店遍地都是,我非得住他的?” 车流缓缓移动,夜幕初垂,车窗外的路灯应时而亮,像是悬浮的明珠。 平叔沉默地开一段路,又问:“跟家里有矛盾了?” 按道理来说是不应该的,毕竟在外人看来,谈既周成绩出类拔萃,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虽说并不是规规矩矩的行事风格,但有分寸,向来不沾旁门左道的东西。 谈既周也说没有。 “平叔你别操心了,我就是想自己待着,我明天回去一趟。” “哎,好嘞。” 刚刚他们说话的时候,温知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于是翻出耳机戴上了。 但有线耳机不怎么隔音,她仍然将他们的对话完整的听完。 他和家人关系不好吗?为什么一直住酒店? 但他好像不怎么在乎。 谈既周和平叔说完最后一句,偏头看看温知聆,伸手将她右耳的耳机摘下来。 她看过去,疑惑地等他开口。 “吃饭的地方进不了车,要下车走一段。” “哦,好。” 快到目的地时,路边的行人也变多了,温知聆扒着窗户看了一会儿,转头问谈既周:“这附近是有景点吗?” “有一个公园,待会儿吃过饭可以进去逛逛。” 平叔听她这样问,讶然出声:“小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啊?” 温知聆说:“我是淮城人。” 平叔嘀咕着:“淮城离这儿远着呢,你一个人来的?” “嗯。” “来找既周玩?” 温知聆飞快摇头,说不是的。 谈既周知道她脸皮薄,截了话茬,“她有画在这里展览,所以过来看看。” 平叔惯会捧场,“哟,我载了个大画家啊。” 温知聆浅浅笑一下。 再往前进了几百米,平叔将车停下,“行,只能到这儿了。” 温知聆把书包留在车上,和谈既周一起下车。 这一片街区很多古建筑,三街六巷里,夜景谈不上旖旎,却有韵味。 温知聆跟着谈既周七拐八拐,最后穿过两道小拱门,才到了那家大隐于市的私房菜馆。 里面人满为患。 温知聆看了一圈,没发现空位,“应该要排队吧,不知道我们前面有几桌。” 谈既周说不用,“方老师认识这家老板,刚刚来的路上他帮我们打过招呼了。” 这话说完,便有服务生上前,谈既周和他简单交涉,服务生很快去前台核实完,再回来时便将两人请到二楼。 临窗的位置,温知聆和谈既周各坐一边。 点餐是由谈既周负责,他选了几道自己觉得不错的,之后给温知聆看一遍,她没有忌口,就这样定下。 有的人喜欢自己做主大大小小的事,有的人不喜欢。 温知聆就是不喜欢在琐事上费心思的人,当然她也不挑剔,别人吃什么她都可以跟着吃一点。 闲下来后,温知聆看了会儿手机。 温实侨几分钟前发了条消息,问她见到妈妈没。 温知聆点开聊天框,打了长长一段字,却忽而想到年初时和她爸爸在电话里起的争执。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晌,她蹙起眉,又全部删除。 只回了三个字。 见到了。 这个点温实侨估计不忙,她回了消息后便收到他的回复,每一条都在问葛云仪。 以前他通过她打听葛云仪的近况时,温知聆还天真的想过,也许父母还有复合的机会,现在她只感到费解。 但为了圆谎,温知聆只能编出一个又一个谎言。 下午在咖啡厅,温知聆给她妈妈发照片时,不死心地问过,明天回去前可以见一面吗,她可以打车过去。 葛云仪没有答应,因由也合情合理。 温知聆没有那么脆弱,不至于因为这点事难过得像天塌了一样。 可是定定地看着屏幕上,自己凭空臆造的关于葛云仪的一切,她忽生委屈。 谈既周发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喉间忽而有种瘀滞感,温知聆用力咽下,摇头说:“没事,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不知道自己眼圈通红,起身准备离开时,手腕却忽然被谈既周从后面拉住。 他跟着站起来,绕到温知聆前面,毫不设防地看到她的眼泪。 灯光下,沿颊的泪迹在她的瓷白脸上,很像玻璃裂痕。 谈既周很久没有这种无措的感觉了。 他没有哄女孩的经验。 几个发小里只有陶可星一个女孩子,但陶可星是朵霸王花,段柯被她从小打到大,只有她把人揍哭的份,没有她受委屈的时候。 倒是安慰过痛哭流涕的段柯。 但那不一样。 有其他桌的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很巧的是,今天谈既周穿了件深色的牛仔外套,和温知聆站一块儿,像极闹别扭的小情侣。 女孩子在高高大大的男生面前哭得梨花带雨,且两人都长相出众,让人很难忍住好奇心。 温知聆察觉到,低头用指腹胡乱把眼泪抹掉。 “温知聆,”谈既周站在她面前,将她遮得严实,隔开旁人的探究目光,语气放软,“你倒是和我说说看,怎么了?” 她开口,鼻音很重,“我就是心情不好。” 因为心情不好就在人家面前哭一场,未免太莫名其妙。 但那些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温知聆自己都觉得无关紧要,不知该怎么和他说起。 她没忘记和他道歉,咕哝着说:“对不起,害你跟我一起丢人。” 谈既周低头看她,“心情不好啊,那哭就哭吧。” 他刚刚甚至还想过是不是她哪里难受。 回身从桌上抽了纸巾递到她手中,他声明一句:“我也没觉得丢人。” 一个人活了将近二十年,或多或少经历过几件尴尬的事,对比之下,今天这场面真算不上什么。 温知聆的眼泪渐渐止住,睫毛被湿气裹着,眼周和鼻尖都红。 谈既周陪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回去的时候,菜品已经上齐。 不论怎样,饭还是要吃的。 执着筷子坐在桌边时,温知聆已经好了大半,不过仍垂着眼皮,有些逃避谈既周的视线。 虽然他说了不丢人,但她还是会不太好意思。 这家菜很合口味,温知聆食不言,闷头吃完了一小碗米饭。 谈既周帮她把玉米汁续上,“现在好点了吗?” “嗯。”温知聆说:“我没事了。” 她不是爱哭的人,哭过一场反而有奇效,有种发汗退烧后感觉到的轻盈。 她问谈既周,“你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吗?” 他坦然道:“有。” “你怎么调节呢?” 谈既周思考几秒,认真给了她回答,“一般有两种情况。” “一是如果导致心情不好的源头出于我自己,就尽最快速度把它处理好,或者往那个方向努力。另一种情况,它不是一个可以抽丝剥茧的实际问题,而是让人感到困扰的外部状态,不因我而起,那就暂时把自己从里面抽离出来,去做点其他事情,散散心。” 他说话时,温知聆听得专注,身上那股好学生的气质藏不了半点。 仔细想了想,温知聆说:“我属于第二种情况。” 她像是问自己,“我要做点什么其他事情来散心呢?” 谈既周喝一口水,“随你,什么都行。” 她看着他,心绪飘忽一会儿。 “我想看午夜场电影。” 第14章 她不会成为他的谁 午夜场电影,顾名思义,场次都排得晚。 深夜开场,凌晨落幕。 温知聆说完,便见谈既周拿起了手机。 她不太确定地问:“你和我一起吗?” “刚刚忘记说一句,‘什么都行’的前提是安全第一。” 他的视线从手机屏上短暂移开,“还是你想自己一个人去?” 温知聆摇头。 她就算拉上柴佳也不敢,没有家长陪同,两个女孩在夜里外出,无异于以身涉险,所以从这念头出现至今都未被实现过。 她提醒他:“可是会很晚。” 谈既周瞥她,“咱俩谁是未成年?” 温知聆小声:“我。” 他没说话,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知道就行。 谈既周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今晚只有两家影院有夜场,想看哪部?” 可选择的很少,其中还有温知聆平常不太喜欢看的惊悚片和动漫,筛选一番,只剩一部爱情文艺片看起来比较合适。 演员很面生,应该是部中规中矩的电影。 她选好座位后,谈既周订票。 付过款,他接着吃饭,温知聆已经饱了,但是见他还没结束,便也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 从餐馆出来,离电影开场还有一会儿,两人又沿街去了傍晚时谈既周说过的公园。 公园里有很多小吃店铺,谈既周问温知聆要不要买点。 她说有些吃不下了。 他提醒道:“待会儿看电影到半夜,可能会饿。” 温知聆想一想,觉得也有道理,而且出一趟远门,带点特产回去好像才比较圆满。 穿街过巷,她边走边看,买了挺多,仙豆糕,老酸奶,鲜肉饼……还有一些塑封好的小吃,打算带回去给柴佳送一份。 应该是出来久了,路上有朋友找谈既周,电话打进来,他接通后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对面聊,手里还有帮温知聆提着的东西。 估计朋友问他在哪里,他如实报了公园的名字,说今晚没机会了,下回聚的时候再说吧,又让对面把账单发给他,今天算他的。 温知聆理出一些始末,猜到大概是自己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本的安排。 乖顺懂事。 这是温知聆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评价,朋友柴佳也常夸她温柔细腻,很替旁人着想。 她并没有刻意为了得到这些美名付出过什么,只是麻烦别人时,她会先有负担感,所以尽量避免着。 温知聆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不识时务都用在谈既周身上了。 他对于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只是因为她是他大伯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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