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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笺小说> 有别(NPH)(原名:《普通大学生》) > 第20章

第20章

“我最近开始找房子了,你有没有什么要求?” 温知聆想了想,“能离地铁口近一些最好,不然通勤不太方便。” 她已经签好工作,七月中旬入职,公司在商务区,周边的寸土寸金,租金不是她们两个刚毕业的学生能负担得起的,所以想住得近几乎不可能,只能在交通方面提要求。 “行,我记着了。” “嗯,不着急,离退寝还早,我前几天也加了几个中介,我们慢慢找合适的。” - 时蕾是本地富二代,财大气粗,吃饭的地点定在一家有名的老酒楼里。 温知聆掐着点去赴约。 进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扫过一眼,只有寥寥几张熟面孔,温知聆走过去和时蕾打招呼,“学姐。” 时蕾转过身便看到挎着单肩包的女生。 温知聆没有打扮,穿款式最简单的黑色大衣配牛仔裤,脚下一双平底鞋,素面朝天,连口红也没涂,未经烫染的长发及肩。 那一身气质,清冷又寡淡,像冬末后的积雪化成的一捧水。 只是脸蛋漂亮,怎么都吸引人。 时蕾印象深刻,温知聆帮忙主持过那场辩论赛之后一举成名,联系方式在校园墙上被连着要了半个学期。 但她八风不动地专注着自己的事。 如果不是时蕾和温知聆认识,也会觉得她性格太冷。 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她处世真诚,简单得有些可爱,不过除此之外,时蕾还认为温知聆有点封闭自己。 她将温知聆拉到一边说悄悄话,“我今天叫了几个男的过来,你待会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温知聆一愣,而后摇头,“我暂时不太想谈。” “哎呀也不是非得谈,就是解解闷,你放心我背调过,都是优质品,有俩外交学院的,穿西装特正!” 温知聆见学姐劲头十足,也没说扫兴话,抿唇应了,“那我看看吧。” 话是这样说,但后面整顿饭吃下来,温知聆仍旧冷淡,哪怕有几个男生的殷勤都献得昭然若揭了,她也全当不知道。 散场后,温知聆走在最后,和时蕾并排。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过一阵雨,现下雨停,只剩有湿度的空气,很合温知聆的心意。 她刚来北城读书的那一年,最不适应的就是这里与淮城截然不同的天气。 可能是席间喝了两杯酒,也可能是这样湿湿冷冷的气候太像淮城。 总之,温知聆无端想起了谈既周。 一个很多年都没有交集的人。 初见时他提笔写下名字,墨迹洇进宣纸,他仿佛也在她的记忆里入木三分。 温知聆没想到自己能记这么久。 也许是因为遗憾比圆满更让人难忘吧。 十七岁像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那一年的冬末她没能见到谈既周,方老师说他学业繁重,只回北城待了两天,陪家里长辈过完春节便匆匆走了。 温知聆想到那枚刻得歪歪斜斜的印章,它早已完工,躺在书包的小口袋里,陪她往返方老师家许多次。 失落之余,她觉得自己像个守株待兔的愚人。 那之后,温知聆经历一些事,也渐渐参悟一些道理。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本由无数段落组成的厚重书籍,能让人一想起就产生痛楚或幸福的记忆太多了。 而她或许只是谈既周的那本书里一笔带过的一句。 温知聆很少再有精力做不切实际的少女梦,刷到塔罗牌的视频也不会停下索要一份心知肚明的答案。 她不再刻意的去想谈既周。 但往后几年,每当初恋这个话题被身边的友人和同学乐此不疲的提起时,她脑海中浮现的还是他,也只有他。 温知聆向来随遇而安,忘不掉就不忘了。 反正那几年也谈不上多快乐,何必再对仅存的几件好事赶尽杀绝。 冷风拂面,温知聆思绪回笼,拢了拢大衣,恢复漠然神色。 时蕾在一旁,带着好奇,不死心地问她:“你总有个喜欢的类型吧?” 温知聆环着胳膊,闻言看看时蕾,弯起唇,坦言:“我喜欢长相正派,但笑起来有点坏坏的男生。” 时蕾是情场高手,听完就知道了,这绝对是有个参照物啊。 她做媒的心思全歇,“你就说是谁吧。” “你不认识。”温知聆嗓音空茫。 时隔多年,再同别人提起他,难免怅然。 “行吧。”时蕾不打听了,抬头看天,“哎,我怎么感觉这雨还在下啊?” 温知聆伸手悬在面前,没感觉到手心有凉意,她抬头,借着光晕看是否有雨丝。 古色古香的酒楼外部被灯串装饰着,黄澄澄的光晕,将这一片都衬出几分浮华。 二楼的包厢露台,有人倚着凭栏。 温度这样低的夜晚,他只着一件素色衬衫,手肘搭在木质栏杆上,身形颀长挺拔,指间燃一支香烟,烟头的猩红时隐时现。 温知聆的目光从灯盏不经意地挪过去,却在看清他的长相后怔住。 一眼万年是什么感受? 温知聆顿晓。 那样完美的眉眼,她从没在第二个人身上看到过。 而他眼中的漫不经心好似也在与她对视后慢慢褪去。 空寂的夜里,身后包厢的灯光拢在他身上,让温知聆有种不真实的感受。 耳边有男声和她搭话,称呼亲昵,“知聆,你直接回Z大吗,我今晚没喝酒,待会儿送你回去?” 温知聆转过头,看到是一名外校男同学,方才在饭桌上,时蕾给她做过介绍,但她有点对不上名字。 “不麻烦了,我们不同校,我打车就好。” 男生摸摸后脑勺,爽朗一笑,“麻烦什么,你时蕾学姐刚还让我多关照你。” 温知聆的心思全然不在面前这人的身上,她什么都没说,抬头朝刚刚的露台看去。 男生不解,跟着她一起看过去。 那里空无一人。 夜风卷起发梢,温知聆疑心自己是不是醉了,才会出现这样莫名的幻觉。 第17章 他们有多久没见了 谈既周回到包厢内,揿灭手里只抽了两口的烟,而后去拿在挂衣架上的大衣。 今晚是生意局,但在座的人中倒是也有个和他相熟的,叫楼禹。 见他动作中带了几分匆匆,楼禹转过身,胳膊横在椅背上,“谈总有事?” 虽然私底下是朋友,但在生意场上,楼禹还是称他谈总。 桌上的其他人也注意到,都等着他开口。 谈既周面色平常,“见到个熟人。” 一听是他的熟人,大家不约而同的往同一处想。 能让谈既周专门跑一趟的熟人,估计不简单。 有人提议:“既然碰到就是缘分啊,谈总不如叫着进来一块喝点酒?” “不用。”谈既周穿上大衣,理了理衣领,“你们先聊着,我去一趟就回。” 说罢,他便推开包厢的门出去了。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楼禹和谈既周认识许多年,早就能看出他的反常。 以往只有别人凑上前找谈既周打招呼的时候,况且哪位熟人不能在手机上联系,需要大费周章的追下去主动问好? 楼禹可不记得谈既周身边有这号人物。 好奇心迫使他离开座椅,微微欠身,笑说:“我也失陪一下。” 楼禹走得快,出包厢后没两步就追上刚到楼梯口的人。 谈既周瞥见他,不太意外,继续下楼。 楼禹饶有兴致地问:“你这是见到哪位熟人了啊?” 因为他的话,谈既周想起十六岁的温知聆。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可是这一刻却不需要费神便清晰地忆起她那时的样子。 话很少,经常扎一个不高不低的马尾,纤纤弱质的样子,安静地站在桌边画画。 她像一笔本身浅淡却不会褪色的墨迹。 他们多久没见过了? 好像有六年了。 他后来回过淮城,在出国的第二年,也是年关之后的那段时间。 他去几趟大伯家,却一次也没见到温知聆的踪影,问过才知道,她已经不在那里学国画了。 某天晚上回酒店,他被前台叫住,告知他有个女孩子留了东西,让帮忙转交给谈既周,问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 但拿到手后,拆开锦盒发现是枚刻着他名字的印章,他便猜可能是温知聆。 他的通讯录里有她的号码,于是当晚就拨了通电话过去。 无人接听——只有语音提示他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拿了人家的东西,谈既周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联系不上,心里多少有点记挂。 他在回校前找他大伯旁敲侧击的问过关于温知聆的事。 从方文鸿那里,谈既周大致了解了她的家庭。 父母离异,各自再婚,她父亲做医疗器械的经销生意,公司规模小,但温饱无忧。 温知聆高二那年,她父亲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方文鸿说自己出手帮了忙,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家里的什么影响,那次之后,她便和他说,不想继续上国画课了。 尽管惋惜失去一个好资质的学生,但方文鸿也尊重温知聆的选择。 再后来,出于种种原因,方文鸿搬回北城,不久后同样去了国外。 于是,和温知聆有关的只言片语就这样在渐行渐远中消失了。 …… 楼下,时蕾还在和人商量是现在就各回各家 ,还是续场再去唱唱歌。 温知聆站在时蕾身边,小声和她说自己不去了。 因为不想影响别人的想法,她没有很明显,只是稍稍凑近时蕾耳边说了一句。 时蕾清楚温知聆的性格,反正现在饭也吃过了,唱不唱歌无所谓。 “那你怎么回学校?打车还是地铁?” “打车吧。” 从这里坐地铁回学校还需要换乘,她今晚有点累了,不想再费周折。 刚才说要送温知聆的男生一直留意着这边,听完她们说话,没放弃的又道:“从这儿打车回Z大,车费估计也要不少钱吧,哎知聆,你真不用和我客气。” “刚刚在包厢的时候人多,你估计也没记住我,我再介绍下自己吧。” 他对温知聆伸出手,挺正式地自我介绍:“唐锐泽,H大航科院的。” 言语间诚意满满。 温知聆其实还没有从那一瞥中回过神,她陷在几分钟前的情绪里,不太想社交。 但唐锐泽诚意满满,她一向不忍心落别人的面子,所以回握一下他的手,说了谢谢。 “没事没事,其实也不绕路,H大和你的学校离得不远,都在一个方向。” 时蕾看得欣慰,轻轻合掌,“那你俩先回吧,路上慢点哈。” 这个点,陆陆续续有吃完饭的客人从酒楼出来,温知聆起初并没有在意,直到余光里有个挺拔身影朝她的方向走来。 唐锐泽浑然不知,和她说自己的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停车场,要多走几步才能到。 温知聆却没有动,因为有一瞬间,似有所感的直觉比任何思维都更快的闪现出来。 她向酒楼门口望去。 当躺在记忆洪流中的那个人真正站在面前时,她没办法不感到陌生。 眉宇锋锐,沉着弛然,穿一件灰色过膝大衣,他在这六年里很好的过渡出该有的模样。 温知聆动了动唇,思绪卡顿,连带着遏制了思考能力,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细想一下,其实她和谈既周的交情很浅。 浅到连重逢后的叙旧都要掂量分寸。 这犹豫不决的神态很容易被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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