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我蹲下身抱起地上的航航转身就走： “抱歉，对我来说你们才是不受欢迎的人。” “麻烦不要打扰我和我的儿子过生日。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其实以前，我一直想带着裴笑笑和林初雪来游乐园。 看着视频上那些其乐融融的家庭，我总是羡慕的。 可没想到我满怀期待提出来这个愿望后，迎接我的确是林初雪劈头盖脸的谩骂： “我每天都忙成什么样了，哪有时间跟你去游乐场浪费时间？你成熟一点好不好啊！” 就连看电视的裴笑笑也冷笑一声： “我早就跟沈爸爸和妈妈去过游乐园了，你连剩菜都吃不上热的。” 两人的冷嘲热讽瞬间将我的所有期待扑灭。 他们不在乎我的想法，也不体谅我的痛苦。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这个家最底层的存在，谁都可以欺负。 曾经我一直天真的以为只要我无怨无悔的对他们好。 迟早有一天他们会看到我身上的优点，回心转意。 但现实给了我重重一巴掌。 我至今记得，那天林初雪忽然打电话给我说有份重要文件忘在家里命令我送。 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大暴雨的阴霾之中。 路上根本没有行人。 而我淋成落汤狗冲进她办公室后，却看到沈明川怀里抱着林初雪对我哈哈大笑： “没想到裴哥真的这么听话，外面在下大暴雨也要来送文件啊。” 林初雪娇俏的轻轻打了他一下： “你看，我赌赢了吧，我就说只要我一个电话他就会像狗一样冲过来的。” 我呆呆地看向角落里的裴笑笑，这个身上跟我流着相同血的女儿，几乎是我最后的希望。 可察觉到我求助的目光后，她却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来的这么慢，都耽误我跟沈爸爸吃饭了！” 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这就是我苦苦坚持了多年的家庭。 我为之奉献一切的家人。 根本就是不值得的。 思考过后，我最终还是提出离婚。 可他们却一次次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想到这里我再也忍耐不住看向林初雪： “你们两个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林初雪似乎就在等我这句话，她目光闪烁。 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的裴笑笑急了，伸出手推搡她： “妈妈你快说话啊！在家里是怎么练习的！” 她这才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这次来，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跟你复婚。” 已解锁本文 5. 我扭头就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复婚，她也真敢想。 看我要走，她急切的伸出双臂挡在我面前： “站住！你别以为我想跟你复婚是因为舍不得你，自从你走后笑笑经常最噩梦，而且尝尝毫无理由的大哭，我心疼她。” “就算她从前不懂事，可那也是小孩子的本性，难道你忍心看她日渐消瘦吗？” 又开始打感情牌了。 我站住脚步，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当初我问过她如果我离开她会不会高兴，你知道她回答的什么吗，她说希望我快点去死，这样沈明川就可以成为她的爸爸了。” 我说的平静。 可林初雪的神情已经有了裂痕。 “小孩子玩笑话...” “林初雪，有些话是玩笑话，但有些话有多么伤人难道你不清楚吗。” 一旁的裴笑笑听不下去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对不起，笑笑不应该这样说，现在笑笑知道了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是爸爸，你跟我回去吧，你不在家都没有人愿意给笑笑将故事了！” 她哭的很伤心。 但是在我耳朵里，她的哭声跟噪音没有任何区别。 她根本就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只是觉得没有人像我一样把她当成小公主宠爱了。 可惜她不会明白的，真正的亲情从来不是索取。 而是想要付出。 当初我第一次知道裴笑笑暗中跟沈明川联系的时候也曾经发过火。 我郑重其事的告诉她： “沈叔叔虽然好，可是你们两个不应该经常见面，他也没法做你的爸爸，明白吗？” 她瞪着不满的眼睛看向我： “凭什么！我就是喜欢他！” “沈叔叔比你好多了，不会强迫我补习功课，也不会逼迫我吃那些不好吃的东西，她会给我买蛋糕买辣条，我跟他在一起比跟你在一起开心多了！” 那一瞬间，所有准备好的话全都被我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原来我为她着想，在她眼里就这么难以接受吗。 几天后我出门买菜的时候不慎被经过的轿车撞倒，大幅度擦伤当场进了医院。 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除了外卖员没有一个家人来看我。 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终于还是撑不住给他们打去了电话。 我打了十七次。 再第十八次的时候被接通了。 对面传来沈明川懒洋洋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裴哥，初雪刚才太累了已经休息了，笑笑闹着要我跟她搭积木，实在是没有时间跟你闲聊。”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裴笑笑天真无邪的声音： “沈爸爸你在跟谁打电话呀。” “是你爸爸打来的，他说他在医院很孤独，想要接你回去呢。” 裴笑笑一听就开始痛哭： “不要！我不要回去！！医院那种地方全都是病毒，我才不要待在哪里！爸爸要死能够死在医院就好了，这样再也不会有人逼我学习了！” 稚嫩的童声落在我的耳朵里，却如同地狱里传出的恶鬼低吟。 “笑笑，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他是爸爸呀。” 沈明初虽然嘴上在指责，但是难以掩盖语气里的笑意。 等他回过神来看向手机屏幕的时候，我已经挂断了电话。 “裴先生，您的家人到了吗？” 医生进门，有些疑惑地看向我。 我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我没有家人。” 6. 裴笑笑看着我，好半天才低下头去： “爸爸，对不起...当时我应该陪在你的身边，前段时间我也生病了，很难受很难受，那时候我才知道你有多痛苦...” 看啊，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感同身受。 只有让她经历了跟我一样的痛苦她才会明白，曾经自己的行为是多么难以让人原谅。 我们谈话的时间有些长了，航航不安地看着我： “爸爸，你们还要聊多久呀？”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马上我们就回家，好吗？” 裴笑笑又想骂人了，我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嘴边： “裴笑笑，如果你还侮辱航航，那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你了。” 这一招是她从前威胁我的，别说还挺好用。 她立刻不再说话，只是眼神不屈服的在我和航航中间来回徘徊。 活像个护食的小狮子。 林初雪沉默一瞬： “我们，能不能单独聊聊。” 我知道，如果今天不把话说开她们两个一定不会放过我跟航航。 说实话走到哪里都被人跟着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坐到咖啡厅，我看着外面赌气谁也不理谁的两个小孩有些无奈。 “说吧，我着急回去给航航做饭。” 林初雪咬了咬嘴唇： “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刚才我跟你说的话，毕竟笑笑还小，她不能没有父亲。” “更何况现在在我的教育下她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管怎么说你是她亲生父亲，陪在她身边对她的成长还是有帮助的。” “沈明川没有打算跟你结婚吗。” 话音落下，她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感受着咖啡杯里传来的温度，我继续说下去： “当初你们两个的情投意合我都看在眼里，其实笑笑说得对，你们才是最般配的两个人，我早就应该退出了。” 林初雪狼别的别过脸去：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是我对他真的不是那种感情，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需要帮助。” “那我就不可怜吗。” 我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终于说出了隐藏在心底里多年的话。 “我的妻子和女儿对着另一个男人大献殷勤的时候我在医院发烧到了三十九度，如果不是隔壁病房听到了我的痛苦求救声，或许我就要死在那个无人问津的夜晚了。” “这些年来我对你们两个付出所有无愧于心，可我得到了什么呢。” 想到裴笑笑那厌恶的眼神，我只觉得疲惫： “得到了我的亲生女儿在另一个男人面前高呼希望我去死的话。” “林初雪，你说，这样的家庭我为什么好药坚持。” 字字泣血。 她被我问的说不出啊，嘴唇颤抖几下厚。 眼泪措不及防滑落：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和笑笑吗？” 我摇摇头： “在你们心里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可是在我心里没有。” “很多次午夜梦回我都梦到笑笑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想让我去死，这对一个父亲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你应该明白的。” 林初雪难过的垂下眼眸： “我...我会教训她的。” 我笑了： “林初雪，你一直说是笑笑想让我回去，其实最想复婚的人应该是你吧。” 7. 心事被戳破，林初雪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选择直面这一切： “是，离开你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你对我是多么重要，我承认我从前对明川有些复杂的感情，但是现在我可以跟你发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这些话曾经是我最期望的。 如果她能够早点说，或许一切都会有转机。 但现在尘埃落定，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就这样吧。 “林初雪，我承认你在事业上是个很优秀的女性，可是在感情上你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糊涂蛋，甚至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我们已经离婚，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幸福，我们也没必要见面了。” 就在我即将转身之际，她忽然站起身：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没转身，从她哽咽的声音里我能感受出她此刻激动地情绪。 可我已经没有适合的身份替她擦去眼泪。 或许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 “林初雪，以后，要幸福。” 这是我们两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裴笑笑被带走的时候闹得很厉害。 在得知自己第二天就要回到那个没有我的城市后。 她半夜偷偷翻墙来到了我的房门前，也没有敲门。 就那样在门口站了一夜。 站的身子都麻木了。 才等到早上起床买早餐的我： “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是要跟你妈妈回去吗？” 我很惊讶，尤其是看到她红肿的双眼。 明显就是昨天没有休息好。 “爸爸，我以后会听你的话，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妈妈说了只要我求求你你就会原谅我的，我听她的话了，可为什么你还是不要我了？” 我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也或许是回答了很多次，已经解释的精疲力尽。 最终我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笑笑，你是个勇敢的小姑娘，哪怕以后爸爸不在你身边守护你你也会平安成长的对吗？” 她满眼惊恐，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爸爸！你真的忍心丢下我妈？” “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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