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前些天网上不是还流传出了她的艳照,又被程少结婚的消息压下去了。这之前还听说她玩得很花呢,换男友和换衣服一样……你说,程家也算豪门大户了,怎么出了这么个不知检点的人。” “人都死了,嘴上积点德吧,好歹是程家人,你还想不想和程家合作了?” 这些人有一句没一句,细细密密的话和针一样,扎在程沈安脑袋里,叫他神智清明过来。 一旁的温语也回过神,捂嘴惊呼道。 “怎么可能!前些天我见过小今,都还是好好的!” “而且我能证明,这些天沈安都和我待在一起,小今的死和他没有关系,警察同志,今天是我和他结婚的日子,就不能等婚礼办完再配合你们吗?” 程沈安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他又听见自己用无比冷静的声音说:“好,我跟你们走。” “沈安……!” 温语连忙伸手,只来得及拉住他的衣角,强颜欢笑道:“沈安,我们的婚礼该怎么办?” 一旁的警察脸色绷得很紧,冷声提醒:“人命关天,温小姐。” 刚要走,一名警察的电话响了,他打了个手势,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同事说了些什么,那名警察脸色一变,挂断电话后,脸色严肃地走到温语面前。 他拿出一副银色手铐,直接扣在温语的手腕上。 “温小姐,现在有证据指向你教唆犯罪,引导数名社会人士在云栖峰上对宋今强奸未遂,不排除那群人杀人抛尸的可能性,作为犯罪嫌疑人,你也得和我们走一趟。” 温语的表情顿时僵住,程沈安猝然转头看向她。 他眸光深黑,像淬了冰,叫人胆战心惊。 程沈安没去赴约那天,是温语说婚礼现场出了问题。 他本来就想离宋今远些,断了她的念想,索性没去,想着她等不到他就会走的,却把她推入险境。 “强奸未遂”四个大字在程沈安脑子里不断冒出,他心中焦灼不已,又是痛又是崩溃,只恨不得冲到警察局去把那群人剁成肉泥。 温语头一回被程沈安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就像下一秒会撕碎她喉管的野兽,杀意明显。 几厢情绪交加,她惊慌失措地后退两步:“沈安,我没有,你知道我的,我不会对小今做这种事。” 温语也很快冷静下来,冲两位警察笑了一下:“警察同志,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怎么可能会对我的小姑子做这种事呢?说不定是有人想借宋今的事情挑拨我们温氏和程氏的关系……” 一名警察略显不耐地打断她:“不管真相如何,事情经过调查就会有结果,两位,和我们走一趟吧。” 程沈安和温语分别坐上警车,又被带到不同的审讯室里。 没多久,负责审讯程沈安的警察很快出来,手里拿着资料,飞快地和同事交代着。 “监控显示,死者是在早上七点离开的医院,经检查结果来看,死者住院期间昏迷三天,脸上和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基本确定,是源于云栖峰上的事故。” “况且根据最新的调查结果来看,死者住处的监控表示,她是在出门后不久,被一辆黑色轿车给带走的,犯罪嫌疑人捂得很严实,车牌也是假的,要继续追踪车子的行动轨迹,调查案发现场,才能进一步确认凶手。” 说着,警察看了眼坐在审讯室内的程沈安。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胸口别着花,还是新郎官的打扮。 衣冠楚楚,身形挺拔,看着很冷静,面对刚刚的问询,他也相当有条理,不紧不慢。 可总让人觉得,平静只是假象,他的体内正有什么在慢慢崩坏、瓦解。 警察收回视线,接着说:“根据不在场证明判断,基本可以排除程沈安的作案嫌疑。” “他交代宋今最后的电话说什么了吗?” “他说自己没接到电话,手机里也没有通话记录,猜测可能是别人用他的手机接了电话后又删除了通话记录。” “谁删的?” “可能是他那个未婚妻。” “啧……真是狠毒啊……” 一番讨论后,负责审讯的警察回到审讯室通知程沈安。 “程先生,您可以回去等待消息了,我们一定会将宋今的案子调查清楚。” 宋今的凶杀案在全网直播的婚礼上被“公布”,已经闹到人尽皆知。 不用看网络,都猜得到上面该有多风雨飘摇。 荡妇羞辱、受害者有罪论,都不是他们想看到的,只有尽快查明真相,才能还宋今一个清白的身后。 程沈安闻言起身,扯了扯领带,露出一点不堪重负的疲惫来。 “谢谢,我想去看看宋今的尸体,方便吗?” 警察公事公办地点点头:“可以,我安排人带您去。” 实习警察带着程沈安一路走到停尸间。 她本来是有些害怕的,但身后男人的脚步实在沉稳,气定神闲般的气场真的很给她壮胆。 没空害怕了,她又有些疑惑。 听说死者和他是一家人,是感情不好吗?反应怎么这么寡淡。 一路想着,实习警察推开了停尸间的门。 寒气扑面而来,程沈安好像都能听见里头制冷器“滋滋”的声音,冷意直往人的骨头里钻。 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停尸台上,安静地叫他无法忍受,他一时迈不出脚步。 程沈安没走近,却清楚地意识到那是宋今,眼前一阵眩晕。 她就躺在上面,穿着高腰设计的及膝裙,是蓝色的。 他说她穿着好看的版型、她最喜欢的颜色。 程沈安清楚地意识到,宋今死在来他婚礼的路上。 他亲手给她发的请柬。 “程先生……”一旁的实习警察出言提醒。 现在她发现自己刚刚的想法是不对的,这哪里是感情不好,分明是在意得要死了。 男人的冷静只是一种保护机制罢了。 程沈安这时才像如梦初醒一般,走近了。 他不是没见过尸体,只是没办法接受躺在停尸台上的人是宋今。 她生得漂亮,不笑时冷清,笑时风情万种,但从不是现在这样,面色青白,毫无血色。 程沈安盯着她的脸,不自控地恳求。 宋今,求你,睁开眼,看看我…… 可任程沈安盯再久,宋今仍闭着眼睛,脸上是沉沉的死气。 他忍不住去碰她的脸,冰凉一片。 程沈安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他总希望宋今能适可而止,两人见面对彼此都是一种伤害,放手对他和她都好。 可是现在,她死了…… 他身形摇晃着,后退几步,又发现宋今的右手紧紧攥着什么。 程沈安心在颤,蹲下身想打开她的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可他怕伤到她,怎么用力都不是,他凑近了,将她手吹热了,才搓开。 宋今摊开的手掌里,是一块镶嵌着宝石的六芒星挂坠。 程沈安还记得这个是什么。 上大学时,因为程父外头女人不断,程母天天以泪洗面,他和程父的关系闹得很僵。 他坚决不肯回程家接手家业,一个人创业,在酒桌文化里沉沉浮浮。 一天,他喝醉了酒,迷迷糊糊地下了出租车,想去便利店里买瓶水,结果醉倒在了门口。 宋今就在那家便利店里打工,她看不过去,给他扛了进去。 后来宋今还打趣,也就是看他长得帅,自己才乐意扛一个醉鬼进店子里。 之后,程沈安越来越游刃有余,酒量也越来越好,没再有喝醉的时候,倒是时常光顾这家便利店。 两人在一起那天,他坐在窗边的座位上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几点,程沈安还有些迷糊,一转头,看见宋今在他旁边。 女人正支着下巴,淡淡地望着他。 和他对上目光,她没半点羞涩,只是轻轻歪了歪头,像在问他:你醒了? 他也看着她,无端问:“你有男朋友吗?” “我吗?”她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又很快笑了,“还没有呢。” 程沈安垂眼,目光落在她勾起的唇角,低低笑道:“追你的人很多,我看到过很多人给你送花和礼物。” 宋今笑得自然:“那确实,现在男女关系挺开放的,那些人想和我一夜情,或者想把我带出去充门面,男人嘛,就那点心思,一看就透。可这和男朋友不一样吧,我不想要这种感情。” 程沈安听她说男人,听得甚有趣味。 他能确定,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就是他一直在等的同类。 程沈安抬眼看她,倦懒一笑:“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宋今不接茬,反而问:“你睡醒了没?” “大概没有。”他声音带着点鼻音,又趴下去。 宋今笑着起了身:“那你再睡会吧,醒了再说。” 后来,便利店换班,她下班,叫醒了他。 出了便利店,他们牵起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在一起后,他们住在一室一厅的出租屋里。 他用自己赚的第一桶金,送了她一条几万的宝石项链。 “我的全副身家,都给你。” 当时真是傻得很,这钱都够两人换套房子住了,可他不要面包,要浪漫。 他一直都知道,宋今的确喜欢他,但她也做好了随时抽身的打算,总是若即若离,很难对他交付全部信任。 那时的宋今看着他,表情似哭似笑:“程沈安,你真是个傻子。” 后来回了程家,两人的生活变好了,身边的人也不是彼此了。 看到她手心里的小东西的这一刻,程沈安感觉胸口闷痛剧烈。 从听闻宋今死讯的消息后就丧失的五感,现在猝不及防地归位。 程沈安身形摇晃,差点跪倒在地上。 实习警员急忙上前几步,架住他的身体。 男人的肌肉绷紧,紧到隐隐发颤了,实习警员不忍,出言安慰:“程先生,宋小姐的致命伤就是在腹部的刀伤,我们还在寻找凶器,一定会尽快捉拿凶手的……” 程沈安深深呼吸,声音都有些发颤。 “项链去了哪里……抢了项链的人肯定就是杀了她的凶手……” 这位先生情绪不太稳定,这话听起来颇有些一字一顿:“我可以提供,项链的照片、收据,帮助调查,款式很特别,谁出售了,肯定能查到。” 实习警员倒没想到,都这个情况了,这男人还能分析出什么东西来。 秦律师收到宋今去世的消息赶来,看到的便是程沈安被实习警员扶着,站起来的场面。 这男人看着悲痛,但也不掩俊朗,秦律师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宋今给自己看过照片的人。 而今天他看到程氏和温氏联姻的婚礼直播,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之前觉得这男人眼熟,原来他就是程家刚回国的独子。 当时的宋今已经很虚弱了,笑得浅淡,却很真心。 “我有个年年都想见到的人,你要帮我告诉他,我的墓地很好找,路也好走,想起来的时候,就来看看我。” 程沈安归国一月不到,可他在商海叱咤风云的名头秦律师早听过了。 他直接打招呼:“您好,程先生,我是启明律所的秦律师,宋今女士已将后事全权委托给我办理。” 程沈安怔愣,黑沉沉地眸凝着他:“后事?宋今她知道自己会死?” 这话问完,他突然想起她在自己面前,突然吐出的那口血。 不好的预感骤起,程沈安试探又迟疑,艰涩开口:“她是不是……” 秦律师点点头,语气沉重:“宋女士本身就是肺癌晚期,她拒绝治疗,一个月前就联系过我了。” 实习警员听得唏嘘不已,颇有一种‘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的感觉。 程沈安也再也承受不住了,撑着额头,将脸转到了一边,咬紧了牙。 “她……她为什么会得肺癌?” 他想起宋今总是发白的脸色,浓妆下若隐若现的憔悴,突然吐出的鲜血。 这些事情终于被串起来,痛得他神智清明。 她呢,她该有多痛啊? 两人同床共枕那么多次,他竟都未发现她的不对。 程沈安突然猜到了这段时间宋今总是锲而不舍的原因。 五年前,她几乎是平静地接受了他出国的结果。 五年来,她一次都没联系过他,游戏人间,潇洒得不行。 他回国后,她却锲而不舍地追着他,非要和他在一起两个月。 原来,是她活不长了。 这念头一出,程沈安预计的,落在心上的重拳没有到来,只是空落落地透着风,呼啸地刮着,呼啦啦地作响。 程沈安双眼通红,问道:“秦律师,你觉得宋今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律师不假思索,几乎是脱口而出:“宋女士,她很洒脱,但也很脆弱,看着很明媚,实则没太多求生欲望。” 像蜉蝣一梦,朝生暮死,短暂的,却又美丽夺目得能让人牢牢记住。 宋今这样的女人,稍微了解她,就没有人不会为她着迷的。 烟酒不忌,话题不忌,说话有趣,从不会让别人的话掉在地上,她应该有很多朋友,至少酒肉朋友不会少。 但她始终保留着到此为止的分寸感,因为留有余地,所以叫人着迷。 宋今从来不做没理由的事情。 这么简单的问题,程沈安总骗自己不去看透。 他一直嫉妒她的爱,气势如虹,结果,都只是死前的挣扎。 她要的再简单不过了,只是想被爱。 生死之间,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总是从程沈安的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程父和宋母结婚后,他要分手,宋今佯装生病,枕在他腿上哭得鼻塞,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程沈安,为什么我们不能相爱,为什么要因为上一辈人的事情,折磨彼此……” “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就够了吗?” “你拿走了我全部的爱,却要抛下我,程沈安,你不能这样做……” 程沈安看得心痛,却只能无动于衷。 可是,他如果知道她时日无多,他还会这么急着斩断两人的关系吗? 如果知道两人之间是这样的结果,五年前他还会和她分手吗? 可惜没如果。 他的懦弱,变成了刺向她和自己的剑。 而她死之后,他竟才能放下那些恨和顾忌,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牢牢抓住她的手,好好爱她。 因为案情的调查还没结束,宋今的尸体还要继续留在警局。 秦律师加入了案件调查,匆匆走了。 程沈安刚出停尸房,就听说了温语教唆他人犯罪的犯罪事实成立的消息。 她没抗住压,嘴硬着周旋几下就招了。 组织、策划还有工具,都是她提供的,按主犯处罚,大概率是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这个相处不过一个月的女人,他没有丝毫的恻隐之心,想到宋今面临过的处境,他就心痛至极。 温家人得到消息很快,温母已经到了,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和警察交涉。 看见程沈安出现,温母立马冲了过来。 “沈安,看在我们小语当过你未婚妻、今天都要嫁给你的份上,你高抬贵手,出示下谅解书吧,她要是坐了牢,这辈子都毁了啊!” 出了这么大的事,两家的婚事也是黄了,温母只希望程沈安能别给压力,自己家能够从中周旋,减轻对温语的处罚。 程沈安垂眸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眸中愠色渐浓:“伯母,你说什么也没用,人总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 温母浑身一抖,流着泪退后了。 温家和程家联姻,到底是高攀了。 程沈安还愿意叫她一声“伯母”,完全是因为他素质好,警告她适可而止。 温语被刑事拘留,还被临时羁押在办案区。 看见程沈安走来,她声泪俱下。 “沈安,我只是想给宋今一个警告,让她不要再来烦你了,你相信我!而且都是强奸未遂了,我真的只是叫那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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