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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抽完,情绪变得理智分明,他才回到屋里。 卧室里,向晚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脸颊上还闪着湿浸浸的泪痕,与几缕头发黏在一起,有种破碎的美感,令陈景尧心头一窒。 他脱了上衣裤子,侧身上床,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他身上沾染的寒气,叫熟睡中的人轻轻一颤。 薄唇蹭过黑发,趁着月色,所有未完的话都化作了额头的一个吻。 在一呼一吸间消失殆尽。 第64章 隔天是周五, 雨还没停。 陈景尧醒过来是早上八点半,他伸手去揽身侧,结果扑了个空。睁眼一看, 床上哪还有人。 他起身套上裤子,边往外走边喊,“晚晚?” 外头一点动静没有。 客厅厨房不见人,玄关柜上向晚常背的包也不见踪影, 看来是走了。 陈景尧往洗手间去, 给她拨电话, 那头接的还算快。 他问道:“这么早就走,专门躲我的?” 向晚在走路, 气息有些喘。身后滴滴答答的雨声做背景,衬得她声音轻,“我中午有档直播节目,要去备提纲。” 陈景尧打开花洒, “我晚点就回京市,元旦什么打算?” “还不知道, 要看台里安排。” “嗯, 路上慢点。” 电话挂断,向晚拿了盒药去收银台结账。 付完钱, 她从包里取出矿泉水, 抠一颗出来囫囵吞下。 昨晚虽然没做到最后, 但她还是不敢冒险。 吃完药, 她坐地铁到台里。刚进办公室, 小齐就迎了上来。 “晚姐你来了, 我正巧想给你打电话,今天的节目要提前了。“ 向晚一愣, “什么情况?” “巴以开战,已经有记者出发去中东了,台里请的嘉宾马上就到,你现在就得去做妆造。” 向晚放下包,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帮我把更衣室的那套蓝色套装拿出来。” 新闻中心的忙碌正式开始,向晚坐在化妆间,化妆师很快跟上。 涂粉底的时候化妆师咦了声说道:“向老师今天的皮肤状态不太好哦,昨晚是熬夜了吗?” 向晚看战事提要的眸子微颤,笑笑说:“可能是昨天睡太晚。” 化妆师了然,“稍等,我去拿个遮瑕膏来。” 说着她离开,向晚的嘴角也跟着放下来。 她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疲惫,眼底有些乌青,不怪旁人疑惑。 工作任务紧张繁重,容不得她再胡思乱想,只好当场摒弃掉脑袋里那点心思,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直到直播结束,向晚收起稿子,这才松了口气。她起身,准备离开演播厅,刚走两步就被地上的线路绊了下。人往前踉跄两步。 幸好杨一恒就在附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向晚抬头道谢。 杨一恒松开她,打量两眼问道:“没休息好?怎么魂不守舍的。” 向晚瞥了眼地上那团黑线轻声道:“没注意。” “没精神的话去楼上买杯咖啡吧。” 他蹲下把机器往旁边挪了挪,让向晚先过。 向晚走过去,朝他笑了笑说:“谢啦。” 等她走远,助理小齐凑到杨一恒身边揶揄道:“杨导别看啦,晚姐都走远了。” 杨一恒回神,他脸上表情不太自然,清了清嗓子说:“别胡说。” 小齐狡黠笑笑,“那我也先走啦。” 杨一恒点头,低头收拾东西没再看。 中午吃完午饭,方秀英忽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这一年多来,向晚几乎很少接家里的电话。久而久之,方秀英知道她的意思,也就很少打来了。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不知为什么叫向晚心头一慌。 犹豫片刻,还是接起来,她没说话,等方秀英先说。 方秀英那头有些嘈杂,她先是松口气,旋即说道:“晚晚,幸好你接电话。你奶奶突然晕倒了,我们正往医院赶。” 向晚听完急切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方秀英:“我们也不知道。你奶前阵子刚体检过,我们也没多问……” 向晚抿唇,眼眶微热道:“你们先去,我马上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说话时声音有些抖,努力镇定地挂了电话,上网看车票。 今日的高铁票已经售完,她又去看机票,买了时间最近的航班,又上楼去请假。 等这些事都做完,她才发现自己的腿也不经意发软。 老太太身体一向健朗,去年过年因为她的原因没回宜市,自然也就没见到人。老太太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她,祖孙俩在电话里没说别的,只唠了会儿家常就挂了。 想到这些,向晚鼻尖泛酸。 她为躲避原生家庭不管不顾留在南城,自己是清净了,却疏忽了到老太太跟前尽孝。 宜市没有机场,向晚从南城落地沪市,再从沪市坐高铁回去。 这番折腾,等她赶到医院时临近傍晚。 司云娣已经在医院住下来,眼下方秀英正在给她喂晚饭。 病房是个六人间,病人家属围了满屋。除了方秀英,向国忠和向晚姑姑一家都站在走廊外头。 向晚快步而来时他们正在商量着什么,见到她,这才停了声。 向国忠看她一眼,点点头说:“来了。” 向晚和姑姑向立梅打声招呼,问道:“什么情况?” 她朝里头看一眼,老太太眼下情况还算平稳。人已经醒过来,也能进一些食。只是脸色看着并不好,比上回见到的要瘦了许多。 医院消毒水味道浓烈,护士推着监护仪走过,还有病人在走廊上散步。 向国忠:“医生说是胰腺癌。” 向晚听到那个字眼,脑袋有一瞬的停摆。 她从来没想过老太太已经病的那么严重,老太太在她心中一直乐观开朗,连医院都很少去,怎么会这样。 她红唇嗫嚅两下,“医生怎么说?” 向立梅叹口气,“你奶奶自己应该早就知道了,一直瞒着我们。医生说胰腺癌是癌中之王,眼下已经是晚期,这种情况也没必要化疗折腾,就该吃吃该喝喝的,让她高兴些。” 向晚一颗心沉了又沉,直到凉成一潭死水。 “晚晚,你进去陪你奶奶说说话吧,今晚你妈守夜,我明天再过来。” 向晚望进去,手搭在门把手上,愣了半晌。 眼泪不自觉越流越多,她喘口气,靠到墙边低头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路过的有医生护士,也有病人家属。或许是在医院哭这件事太过寻常,大部分人都面不改色走过。 毕竟病痛和死亡,是人最无能为力的事。 向晚的掌心瞬间沁满泪,潮湿的紧了又松。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擦干眼泪,将沾湿的发丝别到耳后,缓口气才推门进去。 方秀英还在给她喂面,只见司云娣朝她摆摆手,说自己吃不下了。 向晚笑着走过去,接过方秀英手上的碗,“老太太现在胃口不行呀?” 司云娣抬眼,见到是她眼底明显一惊,“晚晚,你怎么回来了?” “要是知道您就吃这么点儿,我就该早点回来的。” 司云娣瞥了方秀英一眼,脸板起来责怪道:“她那么忙,你喊她回来做什么?” 方秀英没说话。 结婚这么多年,她到现在还有些怵这个婆婆。 向晚坐到床边,“您就那么不愿意见着我呀?” 司云娣的表情松动下来,拉着她的手打量,“自己都那么瘦,还好意思来管我这个老太婆?” “那是,我可得管您一辈子的。” 向晚指尖抚过她骨瘦嶙峋,满是褶皱的手背,轻轻握住。她忍住哽咽,将面碗递过去,哄道:“再吃点儿?不多吃点怎么早点出院?” 司云娣看她一眼,到底还是张了张嘴。 方秀英松口气,笑道:“你奶奶从小就最疼你,还是你说话管用。” 向晚没说话,只垂眸安静给老太太喂饭。 饭后方秀英拿碗去洗,向晚坐凳子上给司云娣削苹果。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家属也都走的差不多,只余几个陪夜的人下来,一时安静不少。 隔壁床的老太太年纪与司云娣差不多,她朝向晚这边看过来,笑道:“这是你家孙女呐?” 司云娣的目光也落到向晚身上,“对。” “长得真漂亮。” “是,从小就漂亮。”司云娣没谦虚,颇有些自豪道。 老太太又问:“结婚了吗?” 司云娣不动声色地深睨向晚,见她眼睫轻颤,撩下眼皮淡淡回道:“还没呢。” 她说完,向晚手上的苹果也削好。 她递过来,又被司云娣推开些,“切一半吧,咱们一人一半。” 向晚点头说好。 “你工作那么忙,其实不用特意赶回来看我的。我瞧你精神也不好。” 向晚说:“就让我回来吧。” 司云娣见状叹口气,“晚晚,人都有这么一天的。何况我一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婆,活得够久啦。” 听她这样说,向晚刚控制好的情绪眼看又要崩。“您别胡说了。” 司云娣笑笑,“别哭。你日子够苦了,别再为我掉眼泪。” 向晚低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方秀英很快去而复返。祖孙俩又闲聊会儿,见时间不早,司云娣便让她回去了。 向晚说那我明天再来。 她暂时请了两天假,明天还要再留一天。 从病房出来后,她去了趟主治医生那儿。 结论和向立梅刚才说的差不多,胰腺癌早期很难发现,有意识的时候基本都已经是晚期。司云娣应当是瞒了差不多将近一年了,癌细胞有所转移,现在已经需要靠打吗啡来减轻疼痛。 向晚喉咙干涩,听完这些甚至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医生说,现在一系列的治疗,都是针对减轻她疼痛做的。再做别的没有意义。 向晚僵着两条腿走出住院楼时,陈景尧给她打了个电话。 他那边听上去挺吵,应该是在应酬场上下来,“在等直播?” 向晚说没有,回宜市了。 陈景尧问她怎么突然回家,她只简单地解释了两句。 他夹着烟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现在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陈景尧听出她情绪失落,沉声道:“晚晚,很多事情我们无能为力,但求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向晚哽咽:“我知道,我只是不愿意接受。” “给自己时间不是错,别哭了好不好?”他语气轻缓哄道。 两人聊两句,陈景尧才说:“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说一声,英国那边有个项目出了些问题,我要过去一阵。” 对于他的自报行程,向晚没说什么。 临挂电话前,陈景尧还是不放心道:“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嗯?” 第二天一早,向晚到医院后发现司云娣的床位已经空了,问了护士才知道,说是病人已经被转到楼上的VIP病房。 她找过去,向国忠他们都在。 司云娣脸上表情淡淡的,见到她来,才勉强露出些笑容。 向立梅赶了个大早来替换方秀英,眼下人坐在病床边。她朝向晚看过来,问道:“晚晚,你把你奶弄到这儿来,一天的费用得多少啊,咱们能承担的起吗?” 向晚还没反应过来,向国忠直接接话:“不需要咱们付钱,我刚问过了,说是已经提前预缴了好大一笔钱。” 一大早,消化内科和肿瘤科的几个权威教授也来会诊过了。 向立梅的脸色好一些,她讪笑声说:“还是晚晚有出息啊。” 向国忠也睨过来,“你那男朋友挺上道啊,不比林峻豪差。” 几道视线同时落过来,向晚指尖揪住牛仔裤的裤缝,冷声道:“能别胡说八道了吗?” 向国忠:“我说错了?” “好了。”司云娣脸色很不好看。 她让向国忠姐弟俩回去,说是向晚一人留着就行。让他们晚些再过来换她。 向国忠他们走后,老太太才朝她招手。 “晚晚,别管你爸,做你想做的事。” 向晚点头,“我知道。” “你和京市那位,还在来往?不然人家怎么会替我这老婆子安排这出?” 司云娣虽然是独居,可向晚的事她没理由不知道的。 去年春节向晚没回家来,她左问右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趁除夕夜,亲自审了向国忠夫妻俩,才知道他们闹了这么一出。 她当时就气到差点心梗,捂着心脏指着他们夫妻俩骂道:“好啊,你们是真一点儿没替晚晚考虑,这些年趴在她身上吸血吸惯了是吧?” 向国忠还嘴硬,“妈,是人家主动要给我们……” “人家主动给你们就收了?你们让晚晚今后怎么在别人家抬头,是不是要让人家觉得咱们家姑娘跟人家在一块儿就是为了图钱的?你们到底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一点为她想过?” 方秀英自然不敢说话,向国忠心里不认同却没吭声。 “糊涂啊,你们这是把自己女儿的自尊踩在脚底下,叫她一辈子被人家戳脊梁骨。就你们这副嘴脸,还妄想跟人家攀什么亲!” 司云娣左右不了夫妻俩的想法,更别提那钱都花出去了,还拿什么还。 难怪向晚连过年都不回家。 这样的家,还有哪里值得回的。 司云娣见向晚不说话,拉她手说,“奶奶左右是两脚都踩进鬼门关的,就担心你。晚晚,咱不图别的,不图钱不图权,只求你嫁的好。” “我知道。”向晚哭道,“我知道……” 司云娣没再多说。 她累极,身上也痛的难以忍受,她让向晚扶她躺下去,便闭上眼休息。 向晚在宜市待了两晚,就回了南城。 没过几天,方秀英说司云娣吵着要出院,说不想再住在医院里,想回家。 最后谁也拗不过她,现在已经回家修养了。 司云娣的原话是,不愿用旁人一分钱。她隔天就转了笔钱到向晚卡里,让她还给陈景尧。 向晚收下了。 陈景尧出差已经有一个月,伦敦那边和国内有时差,两人联系不多,向晚把钱给他转过去,顺便道声谢。 转钱的当晚,陈景尧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他冷峻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一时叫向晚有些惘然。 他那边是下午,伦敦多阴天,身后浮着冷霜的雾气,和他清绝的气质如出一辙。 “睡了吗?” “还没有。” “转钱给我做什么?” 向晚顿下,“奶奶说,不好意思承你这个情,让我把钱转你。” 陈景尧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笑道:“你收着就行,还用跟我客套?” “那不一样,一码归一码。” 陈景尧深看她一眼,没再多就这个话题和她掰扯。他放下笔,撑着下巴看她,沉声问:“想我吗?” 向晚垂眸,不接话。 他低笑声,“又装哑巴?” “我要睡觉了。”向晚生硬的转移话题。 陈景尧也没恼,目光灼灼地透过屏幕看她,轻声道:“别挂。你睡你的,让我多瞧会儿。” 他嗓音喑哑,不知道是不是手机角度的原因,人瞧着要比之前消瘦些。 向晚心一软,将手机搁在床边,躺了下去。 寂静的卧室没了声儿,陈景尧没说话,只有纸张翻阅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她,像是白噪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向晚逐渐熬不住,缓缓闭上眼睡过去。 直到第二天醒,她才想起这回事。 连忙拿起手机看一眼,视频已经挂断,显示通话时长是三个多小时。 向晚摸了摸脸颊,也不知道有没有流口水打鼾呢。 * 司云娣的病情每况愈下。 向晚回南城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人也卧床不起,再没力气爬起来。整日有大半日都昏昏沉沉的睡着,难得有清醒的时候。 向晚在除夕放假前多请了几天假。她知道,这次回去是陪司云娣最后一程了。 有天她从司云娣房里出去拿东西,就听到向国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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