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了劲, “那下回我提前约您时间, 您看成吗?” 向晚懒得和他扯嘴皮子, 轻声道:“还有事吗?” 会议室陆续有高管进来, 陈景尧单手插兜背对着会议桌, 也没回头,任由身后人影憧憧。 他还有场会议要开, 时间已经过了。底下人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出声提醒。 他漫不经心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回南城了知会我一声。” “哦。” “就这样?” 他说完就听到列车播报到站的声音,那头又没了声,约莫过去半分钟,才又传来熙攘的动静。 向晚有点儿忙不过来,提着包对他说:“我到了,先不跟你说了。” 接着便传来无情的嘟嘟声。 陈景尧愣了下,低头失笑地摸了下眉骨,将手机揣回兜里。再转过身,神情已经恢复淡漠凛然。他低头看眼助理递来的资料,沉声道:“开始吧。” 人前人后,当真是两副面孔。 向晚出了高铁站,打车先去要入住的酒店。 途中方龄发来微信,问她到没到,她好安排晚上吃饭的地方。 向晚同她聊了两句,约好时间和地点,这才收了手机。 活动主持在明天上午,前一晚休息准备,便可以空出一段时间来见一见老朋友。 再次见到方龄,是在一个落日黄昏的傍晚。 深城地处南方,气候偏暖,与京市迥乎不同。纵使是在十二月,光秃秃的树影斑驳贫瘠,依然没有多少凛冽刺骨的寒意。 方龄穿了件白色毛绒外套,紧身牛仔裤和一双黑色长筒靴。她化着淡妆,戴了顶贝雷帽和黑色口罩,把自己裹的很严实。 她到的早,人就站在糖水铺子店门前,伸长脖子来回看。 直到向晚推门下车,脚刚落地,方龄就跑了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两个女生在街边抱了许久,惹的路人不禁侧目。 方龄呜了好几声,抱着她说:“终于又见面了呐。” “说好要带我吃糖水的,你休想赖账。” 两人进到店里,点了几样单品,有向晚喜欢的杨枝甘露和红豆双皮奶。 方龄又点了份茯苓膏和椰汁黑糯米。 这家店的分量足,统共四种就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吃点甜的心情难免也好起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向晚打量她气色红润的脸,问道:“身体怎么样?” “拜托,都这么久了,还能不好吗?” 方龄喂一口糯米给她,打量两眼说:“倒是你,好像瘦了。” 向晚连连摆手,“这话我听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本来脸就小,头发一剪看着更小了。” 跟平时在电视里见到的老成模样截然不同。 向晚吃不惯茯苓膏的味道,皱着眉将那一碗都推到方龄跟前。 方龄哈哈笑两声,问她工作的事。 她说她虽然人在深城,偶尔想她了也会在晚上打开电视,调到南城频道,专门看一看向大主持人的风采。 惹得向晚好一阵感动。 吃完糖水时间还早,肚子里暂时撑不下别的,方龄便把向晚带回了家。 她没和父母住,自己单独买了套大平层,就在深城的黄金地段。 “喝点儿?”方龄换了身衣服出来,从酒柜里拖出一瓶红酒来。 落日在西山梁上晃悠片刻,也终有沉去的时候。白色纱帘被血红的暖阳染亮,燃烧的晚霞渐黯,只留下一片深重的灰黑色。路灯起头,伴随着霓虹灯交相辉映的将城市点亮。 向晚回头,见她已经打开瓶盖,倒了两杯,解释道:“我明天还有活动,只能陪你浅酌两杯。” 方龄不置可否地耸肩,“知道。” 向晚脱掉外套,身子陷进单人沙发里,仰头喝口酒问她,“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也没什么可忙的,就打理打理咖啡店,偶尔去画室画画。” 有些话题向晚不敢问。 她喜欢方龄现在的生活状态。自由,无拘无束。没有了京市那些扰人的爱与恨,她整个人都变得简单明朗。 向晚笑道:“陶冶情操呢?” 方龄说:“就是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慢下来。” “他,来找过你吗?”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窗户透着条缝,风钻进来也没那么冷了。 不知道是酒驱散了寒意,还是她早已将京市的人和事留在那里。 再说起时,方龄一副好笑的表情觑她。 “憋一晚上了不容易吧?” “没有,你要不想提咱就别说……” “没有的事,我要是遮遮掩掩,显得我好像还多在乎他一样。” 她早就死心了。 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她比谁都要了解他。了解他那点清高,那点无可奈何的徒劳反抗。 谢家这些年已有颓败之势,谢礼安的父亲早些年站错队,被调到过南边一阵。后来动用了什么关系再次北上,方龄不得而知。她只知道,从他爸调回京市开始,他身上背负的重任就是联姻。 两人彻底闹翻,她回到深城。可就算人回来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谢礼安到底是娶了唐婉卿。 她的朋友圈早就被谢礼安的各种关系网渗透了。 纵使她不去刻意打听,也免不了在朋友圈品出些风吹草动来。 自从那次后,她清理过一波好友。 那些该删的不该删的,但凡和谢礼安有关的,都被她解决了。 她把对他的爱,对他的怨,通通留在了京市。 一阵死寂后,方龄接着说。 “他来看过我,我知道。”她裹了裹身上的睡袍,两条纤细光滑的腿交叠起来,坐姿慵懒。 她语气平平,说谢礼安每隔两周就会来一次,车就停在咖啡馆对面的那条马路边,一停就是一天,有时甚至更长。 她有时在,有时不在。 有时背着画板从路口拐过来,甚至还会从他的车旁经过。 或许是因为自知无法面对,谢礼安没有一次下过车。 她便也全当不知。 “他愿意用这种方式缅怀过去,那便随他。晚晚,可我没有一天不恶心他的。” 向晚知道。 唐婉卿怀孕了,已经快有五个月。 “若是他直接和我说一句他要结婚,我们结束,我还敬他是条汉子。现在这样又算什么,一边享用着唐家带来的资源利益,一边又不齿联姻叫他埋葬了爱情。他还想当好人呐?” 方龄嗤一声,“他该庆幸他没下车。” 至少还不算烂到根上。 谢礼安应该是知道的,倘若他下了车,唐家绝不会坐视不理。 谢唐两家如今是打碎的骨头连在一起,更别提唐婉卿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谁都不会容许谢礼安再犯错的。 向晚将杯中酒饮尽,嘲弄道:“这个理我不认,他们凭什么笃定你也会再次犯错呢?” 方龄被她逗笑,笑着人往后仰,“他们那儿的人,都自负。” “不说这个了。”她调转话题,“你就打算一直待在南城了?” 她又给向晚倒了杯酒。 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两人的视线都落在上头,可又好像谁也没看一样,就这样任由一帧帧的画面闪过。 “暂时是吧。以后不知道。” “陈公子真这么狠心?四九城又不是他家,凭什么他说了算数呐?” 向晚看她一眼,把近来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她。 把方龄听的一愣愣的。 “你的顾虑我明白,可这也不是他的错,你又何必折磨自己。” “他是没错。”向晚说,“他爸肯定觉得我们家不仅没骨气见识还浅,区区两百万就感恩戴德的恨不得给他跪了,生怕他后悔。要早知道,还费那么大劲做什么。” 方龄看着她,喉咙一紧,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杯中酒泛着晶莹剔透的光,入口酸涩,回味还有些甘苦。 向晚笑说:“我该谢谢他的。” 她说这话时外头的天彻底黑下来,是一望无垠的深沉静阗。 “庆幸他只给了两百万。要再多点儿,我就是卖肾也还不上啊。” 向晚语气轻松,漂亮的脸上带着笑。 她在方龄不注意的时候,仰头喝酒,就着偷偷掉进去的眼泪,一块儿咽到了肚子里。 当时她想,就这样耗着吧。 左右他总要结婚的。 * 回南城是两天后,大街小巷都充斥着圣诞的气息。 向晚下车就被南城的气温冲了下,忍不住打个抖。 助理小齐走在她身后,把包里的围巾递给她,笑眯眯说道:“幸好我有所准备。” 向晚不好意思,“你自己戴吧,我没事。” “我北方人,这点气温不怕的。晚姐,你拿着吧。” 她不再推辞,推着行李箱跟在人群身后,出站打车。 短差回程,今天不用去台里报道,他们便各自回家休息。 向晚回家前先到小区门口的驿站取了个包裹,又到生鲜超市买了瓶蜂蜜和一只三黄鸡,准备回家做烤鸡,也算是应了这满城的氛围。 到家后她先把鸡腌好放进冰箱,随后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袍便坐在地上拆包裹。 包裹里是她网购的一颗小圣诞树,绿油油的,抽出来就有许多摆件掉出来。 向晚耐心整理,没一会儿,原本光秃秃的树在她的装饰下变得可爱丰富起来。她把圣诞树搬到电视柜旁边,插上电,灯光一闪闪的煞是好看。 她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这才满意起身,进去睡回笼觉。 那晚在方龄家,两人聊到很晚。一瓶酒都喝光,仿佛还有说不完的话。 后来她们找了家通宵营业的粤菜馆子,就着酒和菜,恨不得把一年多没尽的友情都抛洒在酒里。 导致向晚第二天差点儿没能起得来。 这一觉补到七点多,天色全暗,她才恍惚转醒。起来将腌好的鸡拿出来,正准备放进烤箱,就听到了门铃声。 来不及收拾,向晚擦干手,跑去开门。 断断续续的响声,映衬着来人的急迫与不耐,叫她没多想就拉开了门。 门一开,只见陈景尧靠在墙边,手里夹着烟,大衣挽在手臂,风尘仆仆而来。 他打量她一眼,微微扬下眉梢,冷声道:“穿成这样也敢给人开门?” 向晚愣怔,低头看一眼,才意识到自己是春.光乍现。吊带睡裙的领口有些低,从脖颈到锁骨,露出雪白一片,再到蜿蜒起伏的雪山口。外头披着的睡袍半敞,是丁点儿掩不住春.色。 她一惊,脸上闪过赧色,赶忙拢紧睡袍系上带子。 “忘了。”她回道。 “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陈景尧说着人已经走到客厅,看到放置在那儿的圣诞树一闪一闪,便拿指尖轻轻去触。 向晚跟在他身后,“睡觉开的静音……” “陈景尧,你别乱碰,一会儿都给掉了,我好不容易弄好的。” 真是讨厌死了。 她推了推身前的男人,不准他再碰那棵树。 陈景尧笑道,“这么霸道的?” “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好吧?” 他掐灭烟,谑笑声,“幼稚。” 向晚懒得管他,也没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回来了,他总归有办法的。 她走进厨房,把烤鸡放进烤箱,设置好时间才往外走。 陈景尧只穿件白衬衫,模样清贵端方,坐在沙发上看她摆着的专业书。 他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安静坐着,让向晚有种不真实感。 这样平淡的生活就是她想要的。 陈景尧半耷拉着眼,不知道是真困,还是被手上的书整的。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确实是困的。 为了把今晚的时间腾出来,他昨天连夜加班处理了一些紧急事情,这才有时间过来找她。 向晚见状问他要不要睡会儿。 他笑笑说:“别给我下套啊,这好不容易见你一面,怎么能把都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第62章 电视里在放乔可希参演的那部古偶剧。 她在里头演的是女二, 服化造很亮眼,就是人设太过小白,说起台词来显得有些聒噪。 陈景尧捏了捏眉心, 伸手拿过遥控器将电视关了。 向晚在厨房,背对着客厅。她切些南瓜和彩椒,打算和腌好的鸡一块儿放进去烤。 整间屋子顿时没了声音,只有刀落在菜板上的锋利声不绝于耳。 陈景尧单手搭在沙发上, 双腿微敞, 人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借着厨房的暖白灯光看她。 聘婷纤瘦的背影,头发散在肩胛骨的位置, 遮住两片漂亮舒展的蝴蝶骨。灯光打在她身上,弱化了长相冷艳的攻击性,显得柔美纯净。 就是这样一幅洗手做羹汤的画面,以至于叫陈景尧在往后的日子里, 在每一个没有她的深夜里,还会觉得是透支来的难忘。 向晚手上动作不自觉放轻, 直到意识自己被高大的身影笼罩, 肌肤带来的热度一点点将感官覆盖,她才发现周遭静谧的可怕。 他的呼吸声也更张狂。 陈景尧手搭在料理台上, 将她圈在两臂之间。他气息灼热, 语气也不着调, 轻声问:“在做什么?” 向晚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偏头道:“烤鸡。” 他突然贴近的温度令人心慌意乱。 因为无数个夜晚的交颈相贴, 身体的感知比大脑反应快了不止一丁半点。 她毛孔微张, 密绒的长睫敛下异样。 “你还会做这些。” 向晚推他,“陈公子要是不帮忙就让让, 别挡着别人干活。” 陈景尧低笑声,往旁边退开两步,背靠着流理台看她。 向晚摆好盘,就把鸡送进预热好的烤箱。她躬身设定时间,起身时手臂不小心蹭过陈景尧的大腿。 他浑身肌肉都硬邦邦的,与她的柔软截然不同,这样的触感令她浑身一僵。 她故作镇定地转身,问他:“你还没吃吧?” 陈景尧喉结轻滚,目光瞥过她清瘦的骨腕和饱满的胸.脯,不露痕迹地别开头,沉声道:“还没。” 向晚思忖着,打开冰箱去取菜。 备菜时她忽然一顿,抬头说,“你要是吃不惯就出去吃?” 陈景尧抱着手肘,“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不折腾我浑身难受。” 向晚举着刀对准他,“我是怕陈公子吃不惯粗茶淡饭。” “你要能把这刀挪开,我兴许会更习惯些。” 向晚不说话了,深看他一眼,继续配菜。 窗外下起了雨,雨声映衬着圣诞树上红光绿影,忽明忽暗的小小灯泡,将这个夜晚点缀得平凡又温馨。 向晚抬眼,被这个念头惊到,再不敢胡思乱想,低头专心切菜。 她脸颊两边有碎发垂落下来,搭在耳后和肩头。 陈景尧似乎也感受到一丝别样的氛围,他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给她拍了张照。 摄像头的咔嚓声突兀响起,向晚下意识挡住脸,“别拍……” 陈景尧低头去看,只见画面里的姑娘侧脸温柔恬静,暖光打在她身上,虽然看不清正脸,却极有画面感。 向晚想起他的拍照技术,实在不敢苟同地凑过来看,他却抬了抬手。 “怎么?” “给我看。”她说。 “这我手机。” 向晚踮脚去够,“可你拍的人是我。” 陈景尧扬了扬眉梢,颇有种’那又怎样’的意思。 奈何男女身高悬殊,她踮高一寸,他便跟着抬起手。 向晚伸手,踮高的脚腕重心不稳,踉跄着跌落,人也不自觉往前冲。 突如其来的重量将陈景尧抵回到料理台边,他搂紧她的腰,稳稳地将人抱在怀里。 向晚猝不及防,下巴磕到他锁骨,旋即就听到他愉悦的低笑声。 “你想看我给你看就是,不兴这样作弊的。” 向晚气的不行,好赖话都叫他说去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手推在他胸前,用了点力没推开。 陈景尧低头,指尖落在墨绿色缎面睡袍上,丝滑的触感宛如她的肌肤,狡猾的仿佛不使劲就要从指缝间溜走。 再去推,他已经带她站稳。 向晚后退两步,转过身去继续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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