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斜视,眼睛都不带往后瞥一下的。脚下油门却是踩得更猛,怎料一个红灯没过去,车子陡然刹停。 向晚跟着惯性往前冲,被陈景尧揽住,又撞回到他怀里。 她的脸红的不像话,亦不敢去看司机的脸色,只得将脸埋进陈景尧胸前。 “抱歉陈总,这灯变太快了。”司机小心翼翼开口。 陈景尧没应声,却是低头看了眼缩起来的向晚。 他喉结滚了滚,拍了拍向晚的臀,示意她抬起身,跨坐过来。 向晚羞赧极了,由着他摆弄。 “这就瞧不见了。”他看穿她这点小心思,低声道。 “陈公子惯会造孽。” 陈景尧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觉悟和愧疚,将这番指控全盘接下,笑两声。 向晚抬手,掌心触到他紧绷的手臂,肌理分明的线条,到处都透着冷硬。 可他这张清隽的脸上却带着明显的笑意,叫她在这个寒冷萧瑟的冬天里逐渐迷失。 车子停在院子,陈景尧牵着向晚下车。 冷风骤然吹过来,惹得向晚再次抖了抖。好在很快进到入户厅,她这才缓过点劲儿。 陈景尧笑:“这样哪能行,不过冬天了?” “要真待不下去就跑路,在这落脚多难啊。” 陈景尧垂眸看她,轻笑声,没接话。 屋子里没开灯,唯有两束昏暗的夜灯照进来。他这地儿一年四季恒温恒湿,任外头雪落的再大,里头仍是温暖如春。 两人脱了外套往客厅去。 向晚跑到洗手间看耳朵,果然通红,和她的冷白皮形成鲜明的对比。“早知道商公子搞这出,今晚我就不跟你去了。” 陈景尧跟进来,“没那么夸张。” “看这样子今年是要生冻疮了。” “我负责,还不行吗?保管你好好的。” 向晚推他。她总觉得冷的很,身上不太对,像是要来月事。 陈景尧问她:“没什么要帮忙的?” “没有,你出去,我上厕所陈公子也要围观吗?” 陈景尧退出去时意味深长地扬了扬嘴角。 半分钟过去,向晚发现自己果然赶上生理期了。她现在动也动不得,很不好意思地给陈景尧打电话。 彼时陈景尧叼着烟斜靠在沙发上,他低头看了眼震动的手机。 “陈公子……” 陈景尧眉心轻跳,被抖落的烟灰烫了下。 半小时后,他的助理按响门铃,将一大袋东西递给他。 他这位女助理平常工作能力挺强的,这事儿倒也是第一回干,免不得好奇陈总金屋藏娇的这位是何样貌。她眼神忍不住瞥进来,却是什么也没瞧见。 助理走后,陈景尧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向晚红着脸开门,接过袋子,轻声道谢。 “自己生理期记不住?” “我生理期一直不太准。”向晚看他,反应过来,“下次会避开的。” 陈景尧沉吟不语,须臾,抬手敲了敲她脑袋,“想什么呢,洗漱吧。” 向晚关门,里面很快传来水声。 陈景尧捏了捏眉心,往阳台上走。 他不懂向晚心里在想什么,是单纯拿他当个登徒浪子,只晓得那种事,还是太过摆正自己的位置。 想到这,他不知该笑还是该怒。 仔细想来又无甚对错,跟一小姑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他这阵子事情多,烟瘾比以往更重了些,想再点烟,顾及到向晚在又忍住了。 拿出手机调个号码,径直拨通,“孟教授,抱歉,这么晚还打搅您。” 他嘴上说着抱歉,语气却不含多少歉意。若真不想打搅,也不会在这个点了还扰人清梦。 陈景尧说了两句,那头回了数句。 约莫过了几分钟,他沉声道:“回头我把人带来,您给号号脉。” 孟教授在电话那头笑,“你这样讲我确实不好下结论。” 人不管多大年纪,都止不住那点八卦的窥探欲,更何况还是陈家这位三更半夜亲自打电话来。 孟教授迂回着问:“景尧,京城里哪家的姑娘啊,叫你这么上心呢?” 陈景尧低头,拨了拨打火机也跟着笑,“就一小姑娘,脾气冲的很。” 孟教授心里大有思量。 确实没听陈老爷子透过风,那大抵是不叫人知道养在外头的了。 他没再问,只道:“那你改明儿带来,我给瞧瞧。” 等向晚洗完澡出来,陈景尧已经洗过。他穿着灰色睡袍,坐躺椅上看邮件。 或许是因为在家的缘故,他坐姿随意,甚至有几分不着调。不像先前那么板正,是向晚不曾见过的样子。 陈景尧听到动静,偏头看她。 前阵子他让人给她添置了不少衣服,就放在这儿。眼下向晚穿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外面是同色系的睡袍。睡袍遮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的长腿。 他不动声色将视线瞥开,“洗好了?” “嗯。”向晚点头。 气氛不经意流露着一丝尴尬。 陈景尧深睨她一眼,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叫她过来坐。 向晚一走过去,他就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那股和自己一样的香氛味。浓淡相宜,两厢萦绕,凭空生出几分旖旎来。 他拿起搁在边柜的瓷瓶,垂眸打开,瓶身通透,盛的是白色膏状物,有股淡淡的草药味。 向晚双手抱膝,脚背贴在裙下,“这是什么?” “治冻疮的药膏,特调的,这会儿不痒了?” “痒。” 陈景尧指腹沾点药膏,将她的头转过来,“别乱动。” 向晚听话地往他那儿凑了凑,嘴上忍不住开腔,“陈景尧,你好像变戏法的。” 怎么说变就能变出来。 陈景尧指尖微动,揉过她耳垂的时候故意用了些力道,惹得她嗷嗷叫。 向晚自觉闭嘴。 屋子里寂静无声,唯有衣料碰撞的簌簌声,和肌肤相贴细微的摩挲声。暖气打着,烘得人热意滚烫。 向晚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人靠在他肩膀上,心里那种不真实的,模糊而又落不到实处的感受再次袭来。 她感受到陈景尧凛冽的气息,那么冷,可他动作又轻到极致。好似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文物。 这让向晚那种错觉放大,她恍惚觉得,他仿佛是真实存在于她身边的,是永不会消逝的星火,而非短暂相交的烟火。 这是陈景尧最迷人的地方。 纵使这场欢好带有标签,指不定哪天就戛然而止,他也能叫这段露水情缘回忆起来是温情的。 而他也是认真的,不曾亏待的。 薄情走到终点大抵就是如此。 到最后向晚是不是还要笑着同他说一句谢谢照顾? 陈景尧收回手,盖上盖子。见她愣着不动,低声问:“睡着了?” 向晚回神,摇了摇头,“没有,好了吗?” “嗯,别摸,明天就会缓解很多。”他起身,“去睡吧。” 向晚钻进柔软的被窝,将被子拉到脖子处。 陈景尧掀被上来,裹挟着一股冷然的气息。他伸手扯过被子,捻好被角,伸手搂她。 向晚贴着热源,她窸窸窣窣动起来,在调整最舒服的姿势。 陈景尧却是蹙眉,“别动。” “我闷,你搂太紧我喘不过气了。”她说这话时抬着头,睡裙的吊带被蹭的往下滑了点,露出一大片洁白如玉的肌肤。 完全对自己的影响力不自知。 感受到陈景尧晦暗的眸光,向晚意识过来,心思不正地抬头亲了亲他下巴。 陈景尧偏头躲开了,他拉起疏离的警戒线:“睡觉。” 向晚闷笑出声。 陈景尧低头,覆有青筋的手捏上她胳膊,“你是不想睡,还是仗着自己现在特殊故意折腾我?” 说着他将她手往下带。 向晚陡然被烫到,脸颊在黑暗中绯红起来。 接着是他沉哑的嗓音,“别低估你自己,也别高看我。” “晚晚,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第30章 这晚的荒唐劲让向晚不愿细想。 她只记得自己像得了一特殊定制的玩具。玩具很石更, 很耐玩儿。每当向晚觉得自己将它蹂捏的破烂不堪,就快要缴械,它还能更石更, 质量好到持久不衰。 最后玩玩具的人累瘫,表示再也不玩儿了。玩具本身还屹立不倒。 向晚不禁气恼,睡迷糊时还不忘踹上一脚,向陈景尧表达一个强烈差评的意见。 惹得对方忍俊不禁, 大笑两声。 春节前夕, 台里的转正名额正式敲定。 民生组特意给向晚办了个庆宴, 祝贺她正式走上新闻人这条不归路。 向晚听到这番话忍不住笑出声,“有多不归?” 李禹恂敲了敲碗, “我先说我先说,手机24小时开机,随时standby算不算?” 紧接着同事们分别一个个接上。 “采访无良商家被泼一身水算不算?” “被爆光企业威胁人身安全算不算?” “做好的选题被毙怕开天窗临时焦头烂额找素材算不算?”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惹的众人哄堂大笑。 最终一起举杯, 话不多说,眼泪和心酸都藏在酒里。 这场聚会结束的早。 大部分人都拖家带口, 白天也被磨的没了脾气, 没续第二摊,早早回去休息了。 乔可希之前接的那部网剧戏份不多, 前天就杀青了。她人刚从大西北回来, 特意开车过来接向晚。 所以当李禹恂站在路边, 刚要开口问向晚要不要送她一程时, 一辆白色奔驰开过来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向晚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乔可希的脸, 她和李禹恂挥手道别, 很快坐上车。 车子重新开上正道。 乔可希顺着后视镜望去,调笑道:“追求者啊?” 向晚摇头道:不算吧, 他没挑明说过。” 成年人都不傻,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对方不说,就算她有所察觉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见得自作多情。不捅破这层窗户纸那才叫好。 向晚瞥过车方向盘上的图标问:“什么时候换的车?” 乔可希:“昨天刚提的。” 她之前开的那辆二手高尔夫性能不太好,半路总莫名熄火。放在京市的路上就跟毒虫似的,老挨人骂。她想换车挺久了,一直下不了决心。 这回不仅换了,还弄了张京A的牌照,这步子跨越的多少有些大了。 “公司配的呀?”向晚眨眨眼。 “那哪能啊,就我们那小破公司,统共就靠一个人赚钱,不抠就不错了。”乔可希打转方向,“别人送的。” 向晚笑,“新男友?” “算是吧。”乔可希含糊其辞,反而仔细朝向晚看过来。 “你这什么情况,我没记错的话这包还是两年前生日我送你的吧?真没想到,陈公子那么小气啊。” 向晚低头看了眼,不以为然,“我又不跟他一辈子,还能顶着陈景尧的头衔招摇过市?回头就摔个跟头满头包,谁睬我?” 乔可希不得不佩服她的良好心态,“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这小脑瓜子还挺清醒。” 换来向晚自嘲一笑。 “晚晚,林峻豪前两天来找我了。” “他找你做什么?” “问我你搬去哪儿了,说你把他拉黑了,他现在联系不到你。还说自己是鬼迷心窍着了别人的道才会做那些事。总之装可怜博同情呗。” 向晚皱眉道:“你别理他。” “我当然不会理他。我就觉得挺可笑的,他当年追你追的多狠啊,这才没两年呢就劈腿。还有他找的那女的什么情况,玩儿替身文学?那也不能就找个低配版的啊,他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长情?” “男人不都这样。” 乔可希忍不住笑出声,“你现在还挺看破红尘啊。” “那是,哪天失业了我就去尼姑庵敲木鱼去,还能混口斋饭吃。” 车子开进隧道,阗静漆黑的夜霎时被橙黄的银河取代,不经意将两人的笑声冲散。 * 乔可希和向晚又去吃了点宵夜。 向晚听乔可希说剧组那点事儿,她忽然想起方龄来。 她边烫碗筷边说:“下回给你介绍个新朋友,我觉得你们俩一定能合得来。” 乔可希反倒有些吃味,“我这才走多久你就被别的女人勾走了魂呐。” 向晚笑的不行,“哪有那么夸张啊。女生的友情不就是从你陪我上个厕所,我陪你吃顿饭开始建立起来的。” 乔可希说:“你可不是随便交朋友的人。我还真有点好奇了,等什么呢,快把人喊出来。” 向晚有些犹豫,“还不知道她有没有空呢。” 她点开微信,给方龄打电话。 方龄接的还算快,她那头有点吵,哄闹间喊了一声向大美女。 招呼完,她应该是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 听见向晚约她出去吃宵夜,她有些歉意回道:“不好意思啊晚晚,我在外面。” 方龄没明说,但向晚大抵猜到她是和谢礼安在一起。 “没关系,那下次再约。” 说完两人挂了电话。 方龄拿着手机转身回到包间,坐到谢礼安身后。 今儿场子闹腾,几个男人围在牌桌上打牌谈事情。 谢礼安偏头看她,低声问:“谁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 方龄看了对面的陈景尧一眼,“向晚。” 谢礼安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笑了声,“她找你做什么?” “只许你们男人有事聊,就不许我们女人联络感情了?” 她身子往后靠,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单就冲谢礼安的,左右她也不怕得罪人。 得罪了才好,叫他厌了更好。 谢礼安哂笑,也不在意方龄当众下他的面子。他将她搂进怀里,一抬眼就对上陈景尧那双冷恹的黑眸,调笑道:“这牌打的可真没意思。” 陈景尧今天心情不好,在场的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瞧的出来。他随手点根烟叼在嘴里,半敛眸,兴致缺缺地看牌。 商晔见他今晚当散财童子当上瘾了,忍不住嗤道:“你要气不顺不如趁早散了,别在这找哥几个的不痛快啊。” 陈景尧撩下眼皮,“钱没赢够?” 谢礼安被烟呛的咳了两声,“这钱拿着老子都嫌烫手不是。” 声色场人声鼎沸,这会儿却跳脱的尤为空寂。 陈景尧心下冷然,瞬间觉得没意思透了。他把手上的牌扔出去,说了句不打了。 扑克牌落在桌上,激起一道清脆的响声。声音不大,却掷得众人心下一惊。 方龄盯着陈景尧的背影,凑到谢礼安耳根问:“陈公子这是怎么了?” 谢礼安亲她唇角。他眼神炙热,语气难得正经,轻声道:“心肝儿,一年里咱唯独今天别惹他。” * 时针倒退到万安陵园。 晨曦初露,一辆黑色奥迪低调驶来,缓缓停在正门口。 司机下车拉开后座门,只见陈景尧一身黑色西装,周正庄肃。他俊脸上表情淡漠,下车后扭紧西装扣子,就站在陵园正门的阶梯上等人。 直到八点整,又一辆黑车开进来。 陈景尧走下台阶,替人开车门。 陈伟森偏头看他,点点头,沉声道:“你来挺早,我没迟到吧。” 他说这话时,天边的第一缕阳光拨开云雾,照耀在陵园石牌坊大门上。影影绰绰的夕阳,冲散山间低迷的晨雾,迎来艳阳高照的一天。 陈景尧头微微低着,他面若泰然,眸底一片冷寂,轻声道:“人都不在了,您迟不迟的也不作数,没人同您计较。” 两辆车的司机自觉走远。 纵使已经走的够远,一阵风吹来,他们还是能感受到不远处两父子之间,那点不可言说的剑拔弩张。 陈伟森瞥他,脸色微沉,“这么多年过去,你还在记我。” “我记不记您的,又有什么要紧。”陈景尧笑笑,“您还在乎这个?” 两人步伐缓慢往陵园上走。 陈伟森深深看他一眼,行至半山腰,到底没说什么。 不知道是心里还存着几两愧疚,当真不敢在这地方接他的话。叫人不禁相信,他也有忍耐不表的时候,是不是还不算烂到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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