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名牌包、首饰,或是鞋。还有一些情侣款的衣服。 有些东西价格昂贵,她甚至都没拆封。 现在这些东西尽数被她装进纸箱,阖上盖子的那一刻向晚仿佛也同时在跟这段感情告别。 却没想到连结局都是这般不体面。 校园时的爱情有多纯粹,如今就有多么不堪一击。林峻豪那年信誓旦旦追了她一年,向晚以为他和别人不一样。 他们那个圈子的人,换女人的速度比什么都快,没有谁像他那样雷打不动,两三年都带同一张脸的。 那些局上没人真敢拿她打趣,都是基于林峻豪的态度。 可人都是经不住试探的。 今天能是蒋灵,明天就会是别人。是谁都没区别,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翌日周末不用早起,向晚还是很早就醒了。 昨天酒后吹了风,她一晚上没睡安稳,翻来覆去难受的很。 早上起来一量体温,果然发烧了。 从药箱里拿了颗感冒药吞下,又躺回到床上。一睡就到下午三点。 她后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打电话来的是她弟弟向阳。 向晚懒得接。但凡是向阳的电话,就准没好事。 手机嗡嗡响了一阵停下,就在她以为就此消停时,没想到又震起来。 向晚接起来,“向阳你有完没完。” “晚晚,是我。”方秀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妈,有事吗?”向晚嗓子有点干,说话声音轻。 方秀英直截了当问:“小豪说你又跟他闹脾气了?” “你们又找他了?” “这回不是我们找他,是他找的我们。他说你要跟他分手?” 向晚说:“不是要,是已经分手了。” 电话应该开的是免提。 她这话说完,就听见向国忠在一旁骂骂咧咧,骂她脑子进水了,放着这么好的女婿不要,还敢提分手。 “是他出轨。”她补充。 那头愣是安静几秒。 而后是向国忠呔了一声,骂她没用,连个男人都看不住。 方秀英到底有些舍不得女儿,走到阳台上。阳台门一关,向国忠的声音被阻住。 “晚晚啊,妈妈知道这事儿是小豪不对,他也跟妈妈说了,就是一时酒后乱性惹的祸。你说你跟小豪分手了,上哪儿再找条件这么好的……” “妈,我现在是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吗?” 林峻豪这步棋走的,更令她看不起了。 他明知道她原生家庭是什么样,也知道这事儿一旦捅到向国忠那,自己哪还有安生日子过。 他是故意给她施压,逼她服软。还让她真咽下这口苍蝇。 当初家里知道她和林峻豪在一起,就是拿他当向阳的长期饭票的。 他们还幻想着某一天,她帮向阳也在京市搞一套房子。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向晚那么反感,但凡牵扯到她家里,就事事要同林峻豪算清楚的原因。 方秀英顿了顿,“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之前问小豪借的钱又该怎么办?” “我已经还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不用你们操心。” 都会还的。 迟早会的。 说完她挂断电话,不想再理会他们的“好言相劝”。 第12章 临近傍晚,向晚体温再次升高。 家里没有退烧药,单纯的感冒药完全不起作用。她只好挣扎着起身,换衣服,打车去医院。 路上林峻豪不停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她按一个他打一个,像是在同她比赛。向晚索性把他拉到黑名单。 电话打不成,他又改发微信。 [接电话] [你跟谁在一起?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跟陈景尧在一起了是吗?] 向晚垂眸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只觉一阵恶寒。 提示音一直没有断,林峻豪大抵是怕她立刻把他拉黑。 [晚晚,我知道错了,你别对我这么绝情好吗?] [我已经跟蒋灵说清楚了,我保证她再也不会出现,你接电话] 向晚叹口气,把他微信也拉到黑名单里,这才清净。 她当下决定回去就把那些东西都寄过去。 到医院后挂急诊,向晚拿着化验单先去抽血,等了会儿又回去看报告。 因为有炎症,得用抗生素。医生怕光吃药压不下去,就给她开了一天的吊水。 急诊室里人满为患,不少老人带着小孩来输液,哭闹声不绝于耳。 向晚找了个离门口比较近的位置坐下等叫号。 静脉注射前护士看了她一眼问:“你一个人吗?” “嗯。” “那你先把这两袋水放到座位上再过来。” “好的。” 一个人看病真没什么。 向晚从记事起便很独立。向国忠好堵,常年混迹在牌桌上,方秀英要顾店,每天早出晚归。两人根本没时间管她。 她从小学起便经常一个人在家,踩着椅子在煤气灶上炒蛋炒饭。向国忠若在赌桌上赢钱,就会在回家路上带些熟食回来加餐。若输钱,一家人就紧着那点饭凑合着吃。 后来向阳出生,她又要帮着照顾弟弟。从自己给自己做饭,变成给向阳做饭。 她成绩好,拼命学习,拿到京大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甚至觉得如释重负。因为她终于有机会逃离这个家。 哪怕京大离家再远又怎样。 向阳不是她的责任更不是她的附属品。 她只是她。 但眼下或许是刚经历林峻豪劈腿的事,她情绪低,人也跟着脆弱敏感。看着前后输液的都有人陪,竟徒生出些孤独来。 * 陈景尧今儿原本同人有约。 哪知半路上接到电话,说是老爷子突然晕倒,人已经给送进了医院。 没法子又只好掉头往医院赶。 他到时,病房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他那几个堂姐堂哥也在,来的比谁都快。 打了声招呼,陈景尧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他觑一眼病房前,围了那么多人也帮不上忙,不知道作秀给谁看。 陈伟森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他懒散的坐着。 他走过来,问了句:“怎么来这么晚。” “约了上头人谈事情。” 陈伟森脸色不太好,朝她道:“你如今是愈发没点分寸了,什么事情不知道分轻重缓急?” 说着他偏头看一眼病房口三三两两的人,“你瞧瞧这一个两个,生怕老爷子撅过去人不在场,你倒好。” 陈景尧径自笑了声,“您听听您说的叫什么话。” 陈伟森冷哼一声,“你真当你这位置能坐的安稳靠的是什么。老爷子在还能震住他们,要人真……” “爸。”陈景尧睇他一眼。 他心烦的很。 这些话老生常谈他不知道听了多少年。可结果呢? 他在这位子待久了,倒也真想见识见识陈家人的手腕儿。 陈伟森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会儿被他一冲,心里头更不满。 站他旁边的翟颖拍了拍他的背,“好了,景尧一来你就盯着他说。他一快三十的人还能不懂这些道理吗?” 陈景尧没应声,像这事儿真和他无关。 陈伟森看不得他这副做派,又没法子。 翟颖朝他使了个眼色,才笑着接道,“景尧,别怪你爸说话难听。你堂哥最近手上动作多,你爸也是一时心急。” “您若不放心,不如请有能力的人来干。”陈景尧不买她账。 陈伟森震怒:“你这什么态度?真当我动不了你?” 他刚说完,病房那儿传来动静。说是老爷子醒了。 陈伟森没功夫同他费口舌,快步和翟颖走过去。 陈家人多,总共三代人,连最小的陈嘉敏都来了。一时间所有人都轰上去,将病房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主任出来交代两句,叫人都回去,别全堵在这。 陈景尧起身,问了两声情况,知道是老毛病也不算严重,便要走。 临走时陈伟森喊住他,“让景容进公司帮你吧,他好歹也是MBA商学院毕业,让他进公司,你们兄弟俩也好有个商量,免得叫人钻了空子。” 陈景尧轻哂。 整了半天今儿的重点在这。 他撩下眼皮,笑道:“您这话跟老爷子报备过了?” 陈伟森再次冷脸,“不过你一句话的事,犯得着惊动老爷子?” “我是没问题。您若想,那便叫他来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就走了。 也没管身后人是高兴还是窃喜。 这趟来的多余,又是不得不来,总让陈景尧心里头不舒爽。 电梯下到一楼正要走出去,哪知他眼梢轻瞥,刚巧在大厅里碰到拿完药上楼的向晚。 她人裹的严严实实,走起路来像只企鹅似的。 陈景尧见她上了二楼。 他抬步跟上去,来到输液室门口,就听到护士和她的对话。 “血管这么细啊。”护士说,“手放松别用力。” 向晚听话松开些。 扎完针护士刚要把吊瓶递给向晚,就被人从身后接了过去。 她一惊,回头去看,冷不丁撞进陈景尧那双淡漠的瞳孔里。 护士也微愣怔,说道,“行了,男朋友来了啊。” 向晚刚要否认,却听见陈景尧说:“愣着做什么,后面还有人在排队。” 她只好跟着走开。 “陈先生怎么来了?”向晚问。 “家里有人住院。” “哦。” 向晚带着他往自己找的位置过去,她伸手想接他手上的吊瓶,被他避开了。 直到走到位置边,她再一次想够,陈景尧已经将瓶子挂在挂钩上。 向晚转了个身坐下。 急诊室一排排座椅上几乎都坐满了人,唯独只有陈景尧站着。 他身量高,穿了件黑色长款大衣,矜贵得体。单单站着就十分引人注目。 向晚有些尴尬,抬头看他,“就不耽误陈先生时间了,我自己可以。” 她说完,陈景尧也没应声。 倒是硬生生从她座椅下面抽出一张陪护椅。是那种很简陋的圆凳,用链条和她的椅子锁在一块儿,矮小局促。他坐下时,一双长腿甚至有些无处安放。整个人躬着身,瞧着可拧巴。 “我真可以,这地儿也不适合你。” “怎么就不适合,我就不是人了?” 向晚看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以他的身份,完全不需要屈尊降贵的,在这连个正经坐的地方都没有。 陈景尧看了眼腕表,“我待不了太久。” 那场饭局被挪后,他顶多也只能在这儿陪她半小时,就得走。 向晚心想那你倒是快走啊。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没开口。 或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她觉得自己平时那点独立变得不值一提,身体的脆弱将情绪也逐渐放大。 有个人在身边会不一样。哪怕这个人不说话,也好过一人独自煎熬。 “这就一晚,你就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 陈景尧盯着她的脸瞧。眼睛不是很肿,应该哭过,就是黑眼圈重,一看就没睡好。 “昨晚着凉了,感冒。”向晚回。 “不是因为失恋?” 向晚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我也没蠢到分个手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 陈景尧笑笑。 她身上衣服裹的紧,出门时因为发热还戴了条薄的围巾。这会儿脸涨的红,人也缩在椅子上。 陈景尧的手有些凉。 当他的指尖触上她脸颊时,向晚下意识颤了颤。她脖子往后缩下,说不清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还是因为那双手的温度反差太大,都令她忍不住想躲。 陈景尧一只手扶着她的脑袋没让她动,另一只手的手背贴上她额头。 肌肤相抵的那一刻,有很细小的,属于冬天的电流咔哒一声,刺了向晚额头一下。她闻到他身上的香氛味,夹杂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变的有一丝怪异。 “别动,怎么还这么烫?” 陈景尧的声音近在咫尺。他的手那么冷,呼吸却是滚烫。 向晚头试着动了下,表情不太自然地挣脱掉他的禁锢,这才平了心跳回道:“才挂上,没那么快。” 陈景尧抬头看了眼,“睡会儿吧,我在这。” “可你不是要走?” 向晚说完就有些后悔,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又开始回头找补,“我意思是药得看着。” 陈景尧摸着脖子朝后仰了下,笑道:“总不会叫你出事的,睡吧。” 后来向晚也不知怎么的,真睡着了。 她睡的沉,人就这么靠在这张狭窄的座椅上。下巴被围巾收住,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陈景尧确实坐的难受,站起来松了松脖子。 第一瓶水也很快挂完,他起身去喊护士。 就在护士给向晚换上第二瓶吊水,他电话也在这个时候响了。 “陈总,还有半小时,再不出发就要迟了。”是他助理。 陈景尧站着,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向晚轻声道,“再往后推一个小时吧。” “可是……” 助理想劝,谁知陈景尧打断他,“你让沈院长来一趟急诊室。” “好的。” * 向晚醒过来时四周一片安静。 她恍然直起身,第一反应就是抬头去看吊瓶。 可眼下空空荡荡的,吊瓶已经不在,连她手上的针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拔了。 原本应该在急诊室的她,这会儿躺在一张病床上,不知道睡了多久。 陈景尧不在,应当是早就走了。但毋庸置疑,病房也是他安排的。 向晚下床穿鞋。 她烧已经退了,人跟着爽利许多。拎上包出门,发现病房门口还站了个人。 “向小姐。”是陈景尧的司机,之前送过她几次。 向晚朝他点点头,“你好。” “陈总让我送您回去,现在走吗?” 向晚有些不知所措,“嗯,现在走。” 司机看她一眼,想了想还是替陈景尧解释两句,“今晚有个特别重要的饭局,陈总走不开,不然也不会留您一个人在这。” 陈景尧身边的人,哪个会是没眼力见的。 他把司机留在这儿,自己亲自开车走的。 走时向晚吊水已经挂到最后一瓶,饭局时间推迟了不止一小时。他撂了对方这么久,谈判时就得让利,得不偿失的事情,他却连眉头都没皱。 吩咐司机将人看好了,再送回去。 自己那油门愣是踩到底,连拐弯都不带减速的,车尾灯还没亮几时,车屁股就不见了踪影。真拿京市的路况当山路开了,可见还是急的。 向晚听了这些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回。 陈景尧那点算盘,打到她面前也没带遮掩的。他这人不是什么好人,说话做事却是坦荡。 譬如昨晚,他一点没掩饰自己的有意为之。 做事妥帖,心机深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却狠戾的像把刀。 这把刀现在直戳着她,就在等她撞上去。 第13章 车子开出医院时又是一阵瓢泼大雨。 向晚坐在这辆满是陈景尧气息的车里,思绪有些割裂。 车是他平时常用的,中央扶手上搁着一包烟和一个金属材质的打火机,还有几份散落的文件。 红字抬头,只三两张。开头称谓神圣不可及,向晚触一眼便收回目光。 她很懂边界感,哪怕那几份文件堪堪落在扶手边缘,眼看就要掉,她也没去碰。 司机像是把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一路上都很沉默。很快,车子开进小区,稳稳停在向晚家楼下。 “谢谢,今天麻烦您了。”向晚下车前跟司机道谢。 “姑娘客气了,快上去休息吧。” 向晚拎着包下车,边走边找钥匙。 他们这个小区房龄老,绿化多,路灯却很少。天一黑整栋楼都笼罩在灌木的阴影下,昏暗不明。 索性向晚家楼下有盏路灯,灯不亮,勉强可以照明。 她掏钥匙时没注意,刚要开楼道门才发现,路灯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峻豪在这已经守了三个小时,从向晚把他微信也拉黑的那一刻他就立马开车过来了。 到了楼下发现她屋子里没开灯,才知道她不在家。 他不甘心白跑一趟,打算在这守株待兔。她总要回来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向晚竟然是坐着陈景尧这辆劳斯莱斯回来的。 为什么知道是陈景尧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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