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顿饭吃的轻松愉悦。 等他们这边结束,向晚走出去,路过隔壁包厢忍不住朝里望,却发现里头人已经散了。 她走到停车场,透过庭院门前狭暗的煌煌灯光,看到陈景尧的背影。 司机给他开门,他还是那副矜贵清隽的模样,白色衬衫的衣襟松散,纽扣解了几颗,侧身上车。 向晚看她宽阔的后背,看他在浓厚夜色下孤傲的身影。有一瞬也很想上前,揪开他那件端方的上衣看看,后头是不是还有触目惊心的伤痕。 可等她酸涩的嗓子眼微蠕,还没唤出声,那辆黑色库里南已奔轶绝尘,快速消失在视线里。 * 秦语岚婚后第三年,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爱情的结晶。 她给向晚下了帖子,叫她周末过去参加百日宴。 向晚那天到的早,一见着秦语岚家的大胖小子就左一句漂亮右一句可爱的,夸的秦语岚一整个心花怒放。 “嗳行了行了,不作兴这么夸的。” 向晚多少也听说过,小孩子不能这样夸。得说反话,否则容易遭人妒。 秦语岚抱着孩子问她:“要抱抱吗?” “可以吗?” “当然,我家这个就喜欢美女,一见着美女就高兴。” 向晚伸手,小心翼翼从她怀里接过。 她动作生疏,这么软的孩子抱在怀里,连力气都不敢使,像是硬生生被封印住。 秦语岚笑死,连忙说:“得得得,不难为你了,给我吧。真是想偷会儿懒都不让。” “那我这不是没经验嘛。” 秦语岚看着她揶揄道:“生一个就有了,还不抓紧啊。” “我上哪儿生去。” 秦语岚去招呼客人,向晚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她看着她怀抱孩子的背影,眼眶一热,不禁想起陈景尧曾经说过的胡话,做过的浑事。 吃完宴席,天色也已经全暗。 向晚跟秦语岚告别,径自往外走。 这是个地处三环的私房老菜馆,也是那些纨绔子弟平常爱来的馆子。 那些人嘴刁,吃惯了一种味道就不爱换场子。 向晚就是在半路上遇着的孙巍。 孙巍酒已经喝了一半,正巧出来上厕所,就看到走廊拐角的向晚。 他眼皮一跳,笑着走上去,“真是好久不见啊,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京市了呢。” 向晚偏头看他,轻轻蹙了蹙眉。她脚步没停,也没应声,就往外走。 孙巍见状拉住她手臂,“你走什么?我话还没说两句。” 向晚转身想挣脱,他却越掐越紧,就是不肯放。 孙巍手心都是一阵柔软细腻的触感,再抬头看她那张秾丽的脸,心里那股劲也借着酒意逐渐翻涌上来。 “你放手。”向晚冷声道。 孙巍抬眼,“不放又怎么样呢?向晚,事到如今了你怎么还一副清高的样子,你现在还劲儿什么?真当是过去跟着陈景尧的时候呢?我说什么来着,你能跟他多久,还不是被陈家打发了。” 向晚睨他,冷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松手,不然我就报警了。” 孙巍嗤一声,“你觉得警察看不看的出来,你就是个出来捞的?到时候该抓谁?” 说着他笑出声,一副酒多了的样子。 “今儿场子里不少公子哥,你要不要换个目标?攀不上陈家,总也要给自己找点退路吧?” 他扯着向晚的手,把她往他们包厢里拖。 向晚瞬间慌了。 她知道不能进,一旦进去就完了。 孙巍力气大,扯着她往里送,一点力气没松。 向晚抵不过,力量太过悬殊,直到被他拖到门边,才死死抓住走廊一根木柱子不肯放手。 孙巍转头骂道:“在这儿装什么贞洁烈女呢,跟陈四玩儿那么久了,还当自己是个人物?” 向晚咬着牙,指甲紧紧抠住,也不管痛不痛的。 孙巍酒劲上来,见状一把抓住她头发,往柱子上磕,“臭婊.子,你松不松……” 头上剧烈的痛感传来,一阵阵的,叫向晚头昏眼花,很快泛起生理性眼泪。 这边的动静大,引了不少人围观。 包厢门打开,里头不少男男女女望出来。有人吹了吹口哨问道:“孙二,你这玩儿的哪一出?” “就是,懂不懂怜香惜玉啊,这么对人女孩子。” 他们话里多戏谑,嘴上义正严辞,却没人上前制止。 直到孙巍停手,有人透过那缕长发,看清楚他手上的人,这才倒吸一口凉气。 秦语岚那边也得了动静,带着人匆忙跑出来。 把向晚从孙巍手上抢了过来。 向晚头被磕破,隐隐有温热的血滴下来,流在她手上。 孙巍颤颤悠悠的,癫癫笑着从怀里取一叠钱出来,顺手丢在向晚身上。 “喏,医药费。真是扫兴。” 说完人就回了包厢,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 孙巍一行人喝的正兴,打算换场子继续造。 人勾着个前凸后翘的美女,前脚刚走出饭店门,后脚一辆黑色库里南破夜色而来,直直停在他脚边。 他身子忍不住颤了颤,眯着眼望过去,就看到陈景尧沉着脸下车。那张脸阴的,都能拧出水来。 身后的一众人都停了脚步,想起刚才那一出,有人不自觉出了身冷汗。 孙巍还有些懵,见着他来,云里雾里谄媚做作地喊一声四哥。 陈景尧单手插兜,朝他走过来。 他利落的下颌线紧绷,薄唇抿着,朝身后望一眼,没见着人,这才又将目光落在孙巍身上。 他今晚在国盛胡同应酬。 酒还没过三巡,就接到商晔的电话,说向晚出事了。 他当即心头一跳,撂了满屋子的人走出去问怎么回事。 商晔说了个大概,给他报了头信。 实则也是孙巍那群人里有人见过向晚,多少又比旁人知道的多些,知道那是陈四心尖上的人,这才想着给商晔递个信,全当卖陈四个好。 陈景尧阴鸷的脸叫在场所有人屏息。 就在这时,他二话没说,抬腿直接踹了孙巍一脚。 那力道大的足以让孙巍当场倒地,人直直摔在台阶上,当即见了血。 周围人望而却步。 就是这样陈景尧还不打算放过他,上前两步,一脚踩在他手上,手抓着他的头发猛地将他头拽起。 他居高临下地睨他,嗓音沉,语调轻。“这些年我是不是养的你们孙家胃口大了,连胆子都肥了。让你以为能喊我一声四哥,就真把自己当回事?” 孙巍疼的说不上话来,却拼命摇头。 陈景尧用了力,“你算个什么东西?往日我不同你计较那是我懒得与你们孙家多费口舌,你还真敢拿着鸡毛当令箭,动我的人?” 孙巍叫了声。 他轻嗤道:“叫什么?你有这个力气倒不如留着好好去求求你姑姑,好叫她想想清楚到底该怎么来求我对你们孙家息事宁人。” 说完他猛地松手,将他的脸重新按在地上。 人直起身,接过司机递来的湿纸巾,一根根擦拭手指。 擦完将纸巾丢到孙巍身上,不管他的哀嚎和求饶,头也不回地走了。 * 向晚坐在秦语岚家的车上,疲惫地靠在门边闭目养神。 秦语岚拉着她的手,问道:“还痛吗?” “还好。”她抱歉笑笑,“麻烦你们了,这么忙还送我。” “说什么呢,是我不好意思,早知道就不选那家店了。都怪你!” 她拍了拍驾驶座椅,朝她老公抱怨。 秦语岚老公好脾气地笑着点头,“怪我,都怪我。” 向晚很不好意思,摸了摸额头的纱布,笑着叹口气。 她没让秦语岚他们送她进小区,就在门口下了车。 “真没事,快回去吧,孩子还等着你呢。” 秦语岚没再坚持,让她到家发个信息,就掉头走了。 向晚拎着包,脚步缓慢地往里走。 盛夏的夜寂静,灌木丛中四处是蝉鸣声,忽而一阵叫响,让人没来由的更加烦闷燥热。 孙巍下了狠劲,是真想拉她进屋的。 她不敢想象今天如果真的被扯进去了,后头会发生什么。 额头上缝了两针,眼下隐隐作痛,她昏昏沉沉地迈着步子来到楼道口。 楼道口有盏路灯,散着不算明的光,却是照亮了走道,也照亮了倚在老旧墙皮上的男人。 不知道他来了多久,瞧着风尘仆仆,肩膀也被细雨打湿一些,氤氲着湿气。那双眸又格外沉郁,一眼望过去好似有魔力的将人吸引。 向晚承认她矫情。 恐怕再没有比她矫情的人了吧。 刚才被打的那么痛都没哭,这会儿就这么和他无声对视,也能让她鼻尖一酸,眼眶整个都红了。 陈景尧目光从她额头扫过,最终定定的停留在她的双眼。 他像是叹了口气,嗓音沉哑道:“向晚,跟我服个软就那么难?” 第69章 雨嘀嗒嘀嗒顺着屋檐滴落下来, 像断了线的珠子,绵延在心头。 向晚红着眼睛,嘴唇嗫嚅两下, 小声道:“是你不理我。” 过分昏暗的夜色,将陈景尧的神情掩盖住。唯独只剩交错的呼吸声,无形将时间拉长。 过了许久,陈景尧上前两步, 清隽的面容顿时落在白昼边缘。他沉沉望着她, 低声道:“开门吧。” 向晚低头拿钥匙开门, 手上还没来得及使力,身后人就单手替她把防盗门撑开。 陈景尧跟在她身后,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随着门砰得一声阖上,好似也打破了结界。 他的气息始终沉冷,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也没问, 任由心底攀爬的小情绪左右,忍着鼻尖的酸楚往上走。 一路无话, 直到两人进屋。 向晚把包放到玄关柜上, 两脚踩掉鞋。她忽然想起来家里没有男式拖鞋,便转身局促道:“不用换了。” 说完她走去餐桌边柜倒水, 试图来掩盖自己极速跳动的心跳声。 陈景尧轻撩眼皮, 顺着目光看过去, 见她赤着足, 白皙粉嫩的脚趾微微蜷着。他躬身把脚边的粉色拖鞋拎起来, 朝她走过去。 时隔两年独处的紧张, 以及对未知的踌躇,都叫向晚无所遁形。 她倒了杯水, 咕嘟往下灌。 放下水杯时,发现陈景尧已经来到她身边,蹲下身,粗粝的指腹抓过她的脚,轻轻抬起来。 她一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别……” 陈景尧手上用些劲,沉声道:“别动。” 他眉骨轻抬,狷狂地睨她一眼,眸底裹挟着几分寒凉的薄怒。 向晚顿时认怂,没再躲,由着他将自己的脚送进拖鞋里。 她低头,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眼眶倏地一热,抑制不住伸手去触他。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肩膀的时候,明显感到他的身体明显一僵。 向晚也忽然清醒过来,指尖像是被烫了下,发着湿漉漉的潮热。 陈景尧起身,颀长的身影瞬间将头顶的灯光笼罩住。他的视线停留在她额头,忍住抬手的欲望问道:“医生怎么说?” 向晚摸了摸伤处,触到那方小小的纱布,轻声道:“拍了CT说没事。” “伤口呢?” “缝了两针。” 她说的云淡风轻,却肉眼可见陈景尧那张俊脸阴沉的好似乌云压境。 他盯着她反复端详,那张莹白清冷的脸颊上没几分血色,伤口被纱布包着瞧不出来,也不知道掀开是怎样的光景,是不是触目惊心。 想到这些,他身上那股沉郁的气息逐渐暴戾起来。 既烦躁又心疼。 陈景尧深吸口气,往口袋里摸烟。许是这些年养成的习惯,但凡情绪收不住的时候,烟瘾也就跟着窜上来。 他指尖夹着烟,睇她一眼说:“早点休息吧。” 说罢转身,人就这么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向晚看着他的背影,有种雪山崩塌的无力感,好似今天再不做什么,就会彻底抓不住。 她咬唇,快步追上去,一把从身后抱住他,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陈景尧脚步倏停,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冲的背影微颤。夹着烟的手也顿在半空中,没回头,就这么静静站着。 向晚拿脸蹭他的背,呼吸间满是属于他的冷香,叫人心安又难以抑制的迷恋。她眼泪终于掉下来,顷刻就将他的衬衫打湿。 她轻声哀求说:“你别走好不好?” 陈景尧几乎没有犹豫地转身,他往后退一步,低头看她。 她已经哭的像个泪人,也没管,心乱如麻地抬头,再次开口说:“陈景尧,你别走。” 她的眼泪滚烫,每一滴都像落在他心头。 陈景尧指腹轻压她的眼角,替她擦眼泪。他动作轻柔,声音却是格外的哑,藏着几分克制说道:“向晚,你想清楚,想清楚再说。” 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向晚点头,擦掉眼泪。湿润的指尖抚上他英俊的脸,从下颌到鼻尖,再缓缓落在眉骨。 她近乎迷乱地看他,心里软了一片,“我爱你。” 那些从前难以宣之于口的话,眼下就跟决了堤,全都融化在他手间。 向晚想,他要她服软,又何尝不是他低头的另一种方式。 看似是她走出的这一步,实则亦是他一如既往的坚定。否则他又怎么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在这里。 陈景尧一怔,没想过她会这样说。手掌拖着她娇俏的脸,满手都是她的眼泪。 向晚哽咽着拿下巴去蹭他,感受他掌心带来的温度,继续说:“我好爱你,比你想象的多好多。就是因为我爱你,我才不要你摔下来。你出生就比别人站的高,怎么能因为我……因为我……” 陈景尧叹息一声,将她揽到怀里,用力紧紧抱住。 她对他有的近乎病态的痴迷,他又何尝不是? 向晚对这种窒息的拥抱毫无抵抗力,哪怕缺氧的厉害也不忍心推开他。她伸手抱紧他的腰,同样给予他深深的环抱。 她听到他说:“没有你我一个人站那么高做什么?晚晚,或许我早就在等你拉我下来了,我站了三十年,怎么你才来?” 向晚哭到哽咽,她摇头,“陈景尧,你不用下来,换我上去找你好不好……” 她喉咙盛着酸涩,踮起脚尖仰头去吻他。 有些生涩又毫无章法的吻,带着眼泪咸湿的味道,混合着彼此的呼吸,泛着苦橙味。 陈景尧掐着她的细腰,很快反客为主。他将她抱起来,舌尖抵开唇齿,强势又霸道地搅进去,将她所有的泪都吮进嘴里。 她双脚离地,双手抱着他的脖颈,承受着他粗重的喘息,和越发炙热的吻。 后背落入沙发,又重新被抱到他怀里。 他吻着,半眯着眼看她愉悦迷离的神情,退开几秒,薄唇又再次如狂风骤雨般碾上去,叫她难以抵抗。 唇还不够,又去亲鼻尖,亲耳后,仿佛要把这两年欠下的通通补回来。 向晚微张着唇,一双哭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她伸手去触他额头那道细小的疤,难以自拔地喟叹声。 “这里真是磕的?”她问。 陈景尧动作没停,几乎没有犹豫地回道:“嗯。” 向晚被他咬疼,指尖按在那道疤上,稍稍用了点力说:“陈公子破相了呢。” 陈景尧低笑声,抬头问:“所以呢?” 向晚迷恋他这副样子,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欲望,神情慵懒桀骜,痞笑着勾唇看他。 她仰高脖子又去追他的唇,耳鬓厮磨间才说:“破相了也喜欢,好喜欢。” 他无论是什么样子她都好爱。 陈景尧喉结微微滚动两下,唇再落下来时,力道比刚才的更重,连呼吸都被剥夺了,带着想把她撵碎的破坏欲。 他虎口掐着她下颌,这样能更直入的吻,将她死死圈住,也更方便舌尖长驱直入。 向晚从来没想过,接吻能是这样的。 她的裙子早已褶皱不堪,金属纽扣崩落,眼角不断泛起水花。呼吸急促,逐渐喘不上气,脸也越憋越红,这才忍不住推他。 陈景尧粗重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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