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天武魂_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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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他们要去赚大钱，我，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 “我劝他们带着秀云丫头一起走，她那弟弟还那么小，可他们说那么小的孩子是个累赘，不如丢给秀云让她带，等孩子大了再回来，要我说这做的真不是人事儿。” 我爸顿时吹胡子瞪眼：“李老头，你当初收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你倒是有良心了！” 我爸妈还要再骂，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随着我爸妈浑身一僵，肖明津冷笑道：“你们还是省着点力气和警察解释去吧。” 眼见事情败露，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找到我求助。 “秀云，我们知道你是个好人，之前的事是爸妈做的不地道，看着把你抚养长大的份上，你别跟爸妈计较，啊。” 眼见着警察就要冲进来，我还不为所动，我爸妈一咬牙抱着我的腿就跪了下来。 “秀云，好孩子，你就帮爸妈一把吧，你是肖明津的亲生女儿，只要你说话他不会不听的！” “只要帮爸妈这一次，以后爸妈一定离你远远的再不打扰你！” 我打断了他们。 “既然知道我是肖明津的女儿就别乱攀关系，我们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附的！” 至于什么养我长大的恩情？小时候我吃不饱睡不暖，大冬天他们还要逼我出去砍柴，有什么不如意就对我非打即骂。而他们换掉了我优渥的生活，还大言不惭的说对我有养育的恩情，真是可笑！警察冲了进来，我冷笑着开口。 “既然你知道我是肖明津的亲生女儿，那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们呢。” “哦对了，”我弯下腰在他们耳边开口，“你知道为什么你们的大儿子双腿截肢吗？我告诉他他是被换来的，他真正的弟弟还在福利院，他受打击过度，在去找他亲生弟弟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截肢。” “不过也正好，他和他弟弟在福利院团聚了。说到底还是你害了他们。” “李秀云，你没有心！你这样的人真该下地狱！” “你不得好死！” 我妈尖叫着要来抓我，被赶来的警察一举制服。看着他们被扭送带走的背影我不觉得畅快，只觉得了却了一件一直困扰在我心头的事。肖明津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吧，敢伤害我女儿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8 他们被关进警局后一个月才被放出来。但正好，我要的也不是他们在监狱里悔过自新，而是在外面被万人唾弃。弟弟的庆祝宴被全网直播，更何况当天来了不少上层名流，这件事很快就被发酵传播，上了社会新闻。他们出来后的每一天都在被人人喊打，东躲西藏。他们租了一个小房子，专门照顾两个残疾的儿子。倒不是他们改过自新了，只是除了两个儿子他们也没别人能指望了。刚开始他们还能勉强支撑，可随着两个儿子的医疗花销越来越大，而他们赚的越来越少时终于支撑不住了。他们想卖惨，借着两个残疾儿子的名头在网上捞钱，可庆祝宴上全网直播，两个儿子的样子被拍的清清楚楚。还不等他们卖惨直播间就被封禁了。他们想多接点活，可那些老板一看到他们的脸就绕道走。 “去去去，别脏了我的招牌！”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带着口罩去打黑工。而大儿子双腿截肢，无时无刻不需要人照顾，百般考虑下我妈只能留在家里照顾两个残疾的儿子。可随着时间过去，她的愧疚也磨灭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 “你们怎么不能争点气呢，一天天的净让我费心！” “要不是为了你们，我和你爸至于落到这种地步吗！” 她开始越来越敷衍，给他们做的菜连个油星都没用，更别说肉了。后来更是对着他们非打即骂，根本没注意到两个儿子越来越怨毒的眼神。慢慢的，两个儿子也越来越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甚至想回到福利院去。可他们有父母，不符合福利院的标准。于是在一个寻常的晚上，他们给爸妈下了安眠药，然后一把火烧了家里。那把火烧的很大，把一切都烧成了灰。他们本以为会迎来新生活，没想到等来的确实银手铐。 “你们涉嫌故意杀人纵火，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们租住的那间房早就被我安装了监控，他们也不想想，谁会在连让他们做工都不要的时候给他们提供一个安身之所。很快，因为证据确凿两人被拘留，而为儿子操劳一生的爸妈也死在了他们费心供养的儿子手上。而我靠着顶级高校的学历和家里的资源如愿过上了顺风顺水的日子。有处处为我着想的弟弟，提前为我安排的父亲，别提过的多滋润了。哥哥是我的攻略对象。只要他在我十八岁前，陪我过一次生日，攻略就算成功。可是，哥哥恨我。恨我的出生，杀死了爸妈。他不止一次诅咒我：「温棠，当初死的为什么不是你？」我从不敢奢求，他能陪我过生日。直到十八岁这天。是最后一次机会。 1 我坐在沙发里。从日落西山，等到满城灯火。哥哥仍然没有回家。面前茶几上，放着一个奶油蛋糕。我盯着，出了神。直到系统的声音响起：系统的话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它是不忍心。朝夕相处了十八年。纵然是冰冷的机器，也有了感情。可我唯一的哥哥，却还是那么恨我。抬起垂了很久的脑袋，看向墙上的时钟。晚上十点。还有两个小时。我终于拿起手机，拨通哥哥的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温小暖欢快的声音：「棠棠姐，有什么事吗？」我心口一紧。温小暖，是哥哥……从孤儿院领养的妹妹。但在他心里，温小暖才是亲妹妹吧。我按下心里的酸涩，哑着嗓子问：「哥哥呢？」温小暖声线透着兴奋：「哥哥正准备给我放烟花呢，庆祝我今天生日！」我一时滞住。即使哥哥不是第一次，给温小暖过生日。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疼了一下。时钟还在一刻不停地转动。我艰涩开口：「叫哥哥，接一下电话。」 2 温小暖轻笑了一声。她无辜的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炫耀和得意：「你找哥哥干什么呀？他熬夜加班半个月，才抽出三天时间陪我过生日的。」我垂下头，心里的酸涩更甚。哥哥愿意花三天时间，陪温小暖过生日。那他会不会答应，抽出三分钟。陪我吃一块蛋糕？「暖暖，谁的电话？」哥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是……是棠棠姐姐的。」一阵窸窣后，手机到了哥哥手上。「喂。」胆怯和紧张，仿佛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一时没敢开口。直到哥哥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不说话就挂了。」「别——」我赶忙出声制止。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我小心翼翼乞求：「哥哥，可以陪我……过一次生日吗？就一次。」我的心在期盼和忐忑不安里，跳得很快。好半晌，哥哥才开口。可他的语气，却像是淬了一层冰：「你怎么还有脸过生日？」心脏仿佛被急速冻住。这么多年。其实，我已经习惯了哥哥的冷漠。可这一刻，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还是倏然红了眼眶。我哽咽哀求：「就这一次，哥哥，求你就陪我过这一次，好吗？」为了加深可信度，我慌乱之下，说出了系统的存在。「不然，系统……系统会抹杀我的。「我真的会死，哥哥。」 3 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紧紧攥着手机，等待哥哥的宣判。或许只是一秒。却好像一个世纪。终于。冰冷，憎恶，毫不在意的声音传来：「要死赶紧死。「你害死了爸妈，死了正好偿命。」我瞬间怔住。哥哥的每一句话，都像亮着白刃的尖刀，一下又一下，扎在我心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其实，早就清楚的。早就该知道，我不配过生日。但还是，抱着那么一丝希望。毕竟。我们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我们才是，相依为命的亲兄妹。可是。我的哥哥，他还是无比希望—— 我去死。好吧。其实，我也没有很想活。 4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在脑海响起。我放下手机，苦涩一笑。「不用了。」有什么意思呢。被最亲的，唯一的亲人，如此憎恨。活下来，又有什么意思。我从小就知道，哥哥恨我。系统告诉我。妈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原本我是要死的。可妈妈不希望我死，她拼了命将我生下来。用自己的死亡，换我活着。可当天晚上，爸爸又因为妈妈的死，精神恍惚之下，出了车祸。从此。从我出生那一刻开始。我就背负着杀死爸妈的罪名。哥哥对我恨意滔天。可是。哥哥。我和你一样，也失去了爸爸妈妈啊。 5 夜里十一点的钟声敲响。我回过神来，擦了擦眼泪。轻轻拉开蛋糕盒子上，漂亮的丝带。取下透明盖子。奶油的香甜，沁入我的鼻腔。临死之前，我想尝一尝生日蛋糕的味道。毕竟，我还从来没有吃过。以后，也没机会了。我将「18」的生日蜡烛取出来，轻轻插在蛋糕上。又从抽屉拿出打火机。窗外有风吹来，尝试了几次，蜡烛仍然点不着。我站起身，走向阳台，准备关窗户。却在这时。墨色的夜空中，突然绽放出，一朵绚丽的烟花。光瀑倾泻而下。真美。我站在窗边。夜风将我单薄的长裙吹得鼓起来。窗外，一朵又一朵烟花，拖着银尾上升。在天空中，炸开千万颗流星。足足有十六朵。温小暖，今年十六岁。随着最后的火花熄灭。无人机拼成的字形缓缓上升。八个字—— 「祝我妹妹生日快乐」风好大，吹得眼睛好疼。真好。有哥哥疼爱的温小暖。真幸福。 6 哥哥是在我七岁生日当天，去领养的温小暖。从此，我的生日就成了温小暖的生日。有一年，温小暖穿着一条公主裙，开开心心在我面前转圈。「棠棠姐，你看哥哥给我买的新裙子，好看吗？」我知道，这是哥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点点头，我羡慕地看着亮闪闪的裙子。不由自主伸出手，想摸一摸上面的蝴蝶结。可手还没碰到裙子，温小暖就往后退了一步。她的脸上，浮起不怀好意的笑容。接着，将裙子上面那层纱，用力撕破。我看着她的举动，脑子里面懵懵的。一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直到温小暖的哭泣声响起：「棠棠姐，你为什么要撕坏我的裙子？」我身形一怔，还没来得及辩解。闻声赶来的哥哥，不问青红皂白，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温棠！你手就这么欠吗？」他的眼神很凶，脸色很难看。我尝到嘴里蔓延的血腥味。捂着脸，声若蚊蝇：「不是我……」哥哥冷笑一声，打断了我。「不是你，难道是暖暖自己撕的吗？」埋在哥哥怀里的温小暖，抬起头，委屈极了。「哥哥，不要怪棠棠姐。「可能只是，哥哥你只送给我，没送给棠棠姐，她心里有点不平衡。「今天也是棠棠姐的生日，我们带她一起去过生日吧？」哥哥黑沉着脸，只丢下一句：「她不配过生日！」就牵着温小暖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徒留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7 又一阵风吹来。我回神。看着还在不断变换队形的无人机。惨然一笑。既然哥哥恨不得我赶紧死。那么。哥哥，如你所愿。我向前走了一步。身体探出栏杆。然后，毫不犹豫地倾身，直直坠落。哥哥。再见。 8 由于楼层太高，我的死状极其吓人。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看了一眼尸体，实在惨不忍睹。面目血肉模糊，全身关节脱位，皮骨分离。就像一个，脏兮兮的，破碎的，没人要的布娃娃。还好此时已是深夜，路上没几个行人。不知是谁报了警。「乌拉乌拉」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我抬眸。看着闻讯亮起来的几盏灯火，还有探出头的人群。系统的语气有些不忍。我知道，它指的是还没到十二点。「没关系，反正，也不差那半个小时。」是吗？我看着被警戒线包围的中心里，自己那凄惨死寂的尸体。心里想的却是：哥哥看到我死了，会很开心吧。办案人员还在记录现场情况。哥哥的车，果然从小区门口驶了进来。系统似乎很惋惜。我的心里，却没多大的起伏。也许，人死了后，七情六欲也变淡了吧。我的灵魂，不受控制地往哥哥的方向飘去。哥哥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温小暖。她好奇地踮起脚，伸着脖子想要往现场看。哥哥将她的头按进怀里，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暖暖别看，会吓着你的。」 9 温小暖听话地点了点头。在哥哥怀里撒娇：「可是哥哥—— 「你说好了陪我过完十二点的。」哥哥神情宠溺，揉了揉温小暖的发顶，安慰道：「暖暖乖，等哥哥忙完再陪你。」温小暖噘起嘴，有些不高兴地嘟囔：「都怪那个跳楼的，早不跳晚不跳，偏偏这时候跳。」哥哥闻言，不轻不重敲了一下温小暖的头：「暖暖，死者为大。「哥哥是法医，解剖尸体协助调查，是我的职责所在。」原来。哥哥只是被召回，解剖我的尸体。并不是回来，陪我过生日。还好，还好。我也没有抱希望。温小暖摇着哥哥的手臂，埋着头嘀咕：「知道啦知道啦，我就是想要哥哥多陪陪我嘛。」哥哥神情无奈，捏了捏她的脸。飘在半空中的我，看着眼前兄妹情深的两人。其实，挺羡慕的。我从来没有跟哥哥撒过娇。哥哥也从未对我，如此温柔过。我们之间，有的只是哥哥的恨意滔天，和我的小心翼翼。哥哥担心温小暖，一个人上楼不安全。和助手打了声招呼，先送她回去。一推开门，温小暖就欢快地叫我：「棠棠姐，我们回来啦。」她大概是想向我炫耀一下，烟花有多美，无人机有多壮观。可回应她的，是室内的一片漆黑死寂。 10 哥哥沉默按下开关。灯光瞬间照亮整个客厅。他的视线，在茶几的生日蛋糕上一扫而过。愣怔了一瞬。他又缓缓转回视线。看着蛋糕上，我没来得及点燃的，「18」两个数字的生日蜡烛。温小暖也看到了。「呀！」她捂着嘴惊呼一声。「哥哥，今天也是棠棠姐的生日。「要不，我们把她叫起来，陪她过生日吧。」他们还以为，我睡觉了。哥哥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接着，面色不虞道：「她哪里来的脸过生日？！」我以为，灵魂是感觉不到疼痛的。可哥哥的话，还是像一记无形的拳头，砸在我心上。没关系，没关系。或许是我死的还不够久。温小暖听到哥哥的话，立马忍不住扬起嘴角。待哥哥转头，又赶紧心虚地收起表情。哥哥对着温小暖，已经缓和了脸色：「暖暖，你先回房间睡觉。」温小暖应了一声，不忘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