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向晚穿了身针织套装,裙摆堪堪在膝盖之上。长发微卷,迎着阳光看,竟有种说不出的倨傲。她脸上神情淡漠,坐到沙发上,把包放在一边。 方秀英高兴地擦了擦手,坐到她身边,准备给她削苹果。 向晚却说:“不用忙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向国忠浑浊的目光透过袅袅青烟看过来,嘲讽道:“你还忙活什么,人家现在攀了高枝,还瞧得起你这三瓜两枣。” 向阳也从屋子里走出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向晚笑笑,“您也不用夹枪带棒的,仔细身体。” 方秀英看了看两人,连忙打圆场说:“晚晚,别跟你爸一般见识,他那张嘴就那样。吃午饭了吗,妈妈去给你做点好不好?” 向国忠拍下桌子,“吃什么吃,就她这么个不孝女,上不管父母下不管胞弟,供她吃供她读书这么多年有什么用,就是个赔钱货!” 向晚闭了闭眼,这些话她都听腻了,已经没了小时候初听到时,那种痛心的感觉。 她情绪稳定,甚至还能挤出一抹笑容来。抬头看向国忠,点了点头,“既然要算账,那我们就来算算吧。” 她把包拿过来,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茶几上。 “这里面有笔钱,就当是这些年,你们供我吃供我读书,我还你们的。只多不会少,毕竟我从大学离家,就没再用过你们的钱。” 方秀英愣着,半晌喊了声:“晚晚……” 向晚没理她,继续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没什么抵赖的,也断不干净。” 说着她对向国忠说:“我是有赡养你们的义务,既然病了,那就把话说清楚。” 她准备周全,又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推到他们面前。 “往后,我每个月会给你们打赡养费,但赡养你们不是我一个人的义务,所以我只会按照法律规定,按50%付。” 向国忠死死盯着她,一言不发。 方秀英急忙说:“这怎么扯的清楚呢,晚晚你别跟我们怄气,往后你嫁人,没了娘家连退路都没有……” “我有过退路吗?” 向晚红着眼转头看她,“你们给过我退路吗?” 现在还想用这些来牵制她,不觉得可笑吗? 向国忠反应过来,点点头说:“你要跟我们算账是吧,那我告诉你,这点钱不够。你找的男人什么路数我们都打听过了,这点钱就想打发我们,你忒没良心!” 向晚没理他,继续说:“除了赡养费,你每个月的治疗费用,可以拿发票找我的律师,实报实销。” 说完她起身,居高临下睨他们,“你们要是同意,就在协议上签字。我们把规矩落到书面上,往后也不必再联系。” 向国忠第一个跳起来。 “你做梦!老子养你这么些年,你就拿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他喉咙响中气足,倒是一点儿不像个生病的人,指着向晚的鼻子就骂。 只不过他吼完,外头立即冲进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这架势,叫他顿时不敢再叫嚣。 向晚也是一愣,为这么番动静,真是难为陈公子操碎了心,生怕她吃亏。 想到这,她心里头一暖,决定速战速决。 她把另一份打印的资料放到餐桌上,偏头看向阳,说道:“这是你的微博账号吧?” 向阳低头看过去,眼底明显一颤。 “你在微博账号上公然污蔑我不赡养父母,指名道姓,连我从哪里毕业,现在在和谁交往,甚至在电视台主持工作的消息都摆上去了,还真是煞费苦心。” “谁教你的?你高考作文都写不到这个水平。” 向阳咽了咽口水,挺直腰杆说:“我说错了吗?” 向晚笑笑,“你知不知道现在网络都是实名制,说话做事前都要掂量清楚。你就不怕我告你?” 说到告向阳,方秀英第一个叫起来。 “不行,晚晚,你怎么能这样,他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能告他呢?” 向晚甩开她的手,“你儿子发微博的时候有考虑过我是他姐姐吗?有考虑过这样的事对我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我没了工作,又该怎么办?你们考虑过吗?” 若是陈景尧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舆论发酵起来,向阳发的这些早就传到京台了。 负面影响下她不止会面临停播,或许工作都会出问题。 方秀英急了,“这,这……你不是还有男朋友,他总会帮你……” 向晚彻底无言,“我今天说的这些,你们想清楚就赶紧签字。若是想不明白,那我也不介意把向阳整死。你们也不想他还没毕业就惹上官司吧,还是希望我哪天去吹吹枕边风,索性让他往后都过不好。” 说完她再没停留,交代律师善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退了回程票,改去沪市坐飞机,当天就回了京市。 到公寓时已经晚上九点多,她打开门,就看见陈景尧靠在沙发上回邮件。 她什么也没说,他也没问。 只是借着惶惶灯光,抬头朝她看过来,清隽的脸上划过几分意外。 随即笑着冲她招手,说了句:“回来了。” 第74章 京市的秋湛蓝明朗, 色彩艳丽的枫叶犹如画布铺陈,流淌着灿烂的鲜红火焰。 陈景尧上周去摩纳哥出差,一连十天没回。向晚休假在家, 一个人也找不到事做,便躺在床上睡到日晒三竿都不想起来。 陈景尧打视频过来的时候,她还在睡。迷迷糊糊接起来,也不说话, 脸颊陷在深色床单里, 连眼睛都睁不开。 “还在睡?” 摩纳哥和京市相差六个小时, 这会儿天已大亮,他就站在落地窗边, 身后坐落着地中海风格的建筑。他手里拿着领带,眼梢居高临下地瞥过来,边系边问。 向晚翻个身拿起手机,靠到床头, “那我也没事干嘛。” 陈景尧冷着脸,对她的撒娇视若无睹, “吃饭了没?” 向晚弱弱回:“没有。” 她说完, 就听到他几不可察地轻叹口气。 陈景尧是个爱清静的,又极注重隐私, 不太习惯用驻家阿姨。就连赵姨担心他身体, 提过几次要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都被他拒了。 赵姨现在也就每天来一回, 给他们做做饭。 陈景尧扭下袖扣, 沉声道:“向晚, 你要再这样改明儿我就让赵姨过来伺候你。” 向晚一听哪肯,连忙摇头说:“干嘛还折腾赵姨呀, 就不能让人家安稳过老年生活啊?” 不让陈景尧请驻家阿姨,诚然是因为他俩有时候闹得太过头。好几回结束她都拉着他起来换床单,那些湿濡的痕迹,她多看一眼都要脸红。 而他这时候还能没皮没脸地叼根烟,边抽事后烟边笑着说:“都你的。” 就是光想都臊得慌。 “你有这个思想觉悟是好事。”他说。 向晚回神,“好嘛,我现在就起来。” 挂了电话,向晚慢吞吞起身洗漱。 厨房里还煨着粥,和一些可口的小菜,她喝了半碗,没一会儿又接到陈嘉敏的电话。 半小时后出门,她换了一件深蓝色金扣小香风短外套,搭配灰色西装裙和长靴,随手从衣帽间拎了只包就下楼。 司机问她去哪儿,她低头确认微信上的定位说:“去郡王府。” 车子停在饭店门口,向晚下车后又坐了一小段路的黄包车,这才被服务员迎进去。 陈嘉敏和沈初棠到的早,两人就坐在湖边的亭子里,见她来连忙招招手。 “四嫂,这边。” 向晚走过去打了声招呼,这才终于坐定。一路过来有些晒,她脸颊两侧微红,像是涂了胭脂。 陈嘉敏喝香槟的手顿了顿,这会儿才有些体会到为什么向晚能把他四哥迷的五迷三道了。 纯素颜是真漂亮啊。 陈嘉敏推一杯香槟给她,说道:“四嫂,四哥说你成天在家睡觉,让我陪你出来解解闷。” 向晚一愣,心想怪不得陈嘉敏忽然约她来喝下午茶。 她笑笑说:“平时上班起的早,好不容易休息就想多睡会儿。” 陈嘉敏又把桌上的鹅肝冻推到她跟前,“反正今天的开销都是我四哥买单咯,你怎么开心怎么来,要不一会儿咱们去SKP吧?” 沈初棠笑着看向晚一眼,揶揄道:“那今天真是沾了四嫂的光哦。敏敏,你一会儿打电话给经理,让他们清场吧?” 向晚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呛到,咳了两声。她摆摆手,好不容易喝两口香槟压下去。 “两位大小姐能不拿我打趣吗?” 陈嘉敏笑道:“多好的机会啊,反正我是不愿意错过的。” 向晚低头,听见她真给SKP那边打了个电话,对方问她大概几点到,还说会在她到之前安排妥当。 “……” 等陈嘉敏打完电话,三人起身去喂池子里的鲤鱼。 沈初棠撒一把鱼食下去,问她:“你爷爷前阵子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怎么样?” 提起这个陈嘉敏精神都恹了一半,“别提了,就是个老干部,感觉三拳头也打不出个响屁来。” 向晚被她的话逗笑,偏头问:“为什么这么说?” “人是个京大数学系教授,年龄和我四哥差不多大,我从小就不爱学习,跟这样的人哪来共同语言啊?” 沈初棠不以为然,“那就冷着呗。” 陈嘉敏摇头,“你不懂,但凡我爷爷瞧上的,我们哪有余地反抗?反过来说,我爷爷瞧不上的也很难有人改变他的想法。” 她无意识的一句话,让向晚喂鱼的手蓦然一顿。 庭院里微风拂过,吹动她鬓间的碎发。湖面波澜不惊,荡漾着满园的翠绿,照映出她那张略带黯淡的脸。 许是这日子过的太舒心,也叫她暂时忘了,自己与他究竟隔着几重山。 陈嘉敏还在侃侃而谈,一旁的沈初棠意有所感,悄悄拉了拉她袖子。 向晚将鱼食都倒了,偏头笑道:“一静一动刚好互补,说不定你们还真能擦出点火花来。” 陈嘉敏咽了咽口水,再不敢口无遮拦,讪笑声说:“四嫂你就别安慰我了……” 向晚坐回去喝口酒,不禁失笑。 她笑自己真是长进了,这种时候还有本事安慰别人。 等她离座去洗手间,陈嘉敏才捂着心脏说:“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 沈初棠说:“不至于,他们心里有数的。” 陈嘉敏推她手,“都怪你提相亲那茬,害我没多想就接了话,四嫂不会生气吧?生气了回去会不会又跟我四哥闹脾气?” “看样子不像生气,伤心是肯定的。” 陈嘉敏长长地啊了声,“棠棠,我还是现在打电话取消了吧,我哥可能已经提刀杀回来了。” 沈初棠被她逗笑,却也是摇摇头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 日头转眼进入十一月,天也跟着冷下来。 向晚下班回西三环,阿姨正好在备菜,她打声招呼,径自上楼洗澡。再下楼来,阿姨已经离开。 准备好的晚餐热腾腾煨在锅里,菜量不多,她一个人吃正好。 开冰箱时她看到有盒大闸蟹,可能是阿姨记起她生理期快到了,就没弄。 螃蟹放不起,向晚想了下,还是取了两个出来。她转身清洗干净,踮脚去拿蒸锅。 等螃蟹上锅,她又走到料理台边去切姜末。 切到一半身后陡然传来沉沉的脚步声,向晚刚要转身,就被一道凛然的身影抵到台面上。 陈景尧裹挟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掌心微凉地掐在她腰上,就这么压过来亲。 向晚放下刀,偏过头去,讶然地任他动手动脚。 这个姿势别扭,但陈景尧不依不饶的,享受着这份从她身后环抱的快感。这是一种能将她整个人都控制在怀里的姿态,不止是唇,还有脖颈下的细腻起伏。 他一手拢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更加过分的寻宝。 一时间整个厨房除了灶台上的锅炉声,还有细密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吮吸声,连绵不断。 向晚被吻的浑身都软下来,但脖子实在别的酸痛,伸手推他,“让我转过来。” 陈景尧的唇还流连在她脖颈,汲取着她的体香,恶劣地沉声说:“不。” 她低头去看睡裙,哪里还成样子,高高拢起,他真是方便的很呐。 “陈景尧!你别太过分……” 什么样子呀。 她现在一点也不怀疑,他又想和她解锁新场地。 向晚连忙推他,并且义正严辞地告诉他,自己还没吃饭。听到这,陈景尧才松了手。 他行李就扔在客厅,是进门就忍不住到厨房偷香的。 向晚看一眼问:“不是说后天才回,怎么提前了?” 陈景尧脱了外套,从冰箱里拿瓶水出来,两口就喝了半瓶,拧上瓶盖转身说:“进展顺利,就提前回了。” 诚然是因为陈嘉敏前阵子发的那条朋友圈。 就那天她们在四面荷风喝下午茶,三人合了好几张照。向晚就坐在陈嘉敏旁边,笑意盈盈,一张干净清冷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柔美娇俏,自然地拖着腮。 陈嘉敏朋友圈甚广,不乏也有和陈景尧重叠的,他当时就坐在摩纳哥的酒店露台上抽烟,随手一翻就看到底下不少人留言。 有人追着问中间的美女是谁,洋洋洒洒接了几十条长龙,最终才在陈嘉敏回的三个字里消停下来。 陈嘉敏倒也识趣,言简意赅:[我四嫂] 底下顿时没人敢再接话,直到有人缓过劲来,回了个:[不愧是四嫂] 这话到底恭维,却没叫陈景尧舒心。 眼看向晚愈发游刃有余的自信起来,在他们这段关系里亦是毫无保留,也渐渐开始拿到主导权。就是如此,才让他有种,太过满足的不安感。 这类感觉少有,让陈景尧觉得,这关系再不定下来是真不行了。 他上楼洗澡,向晚重新进厨房,动手又加了两个菜。 等螃蟹出锅,陈景尧拿起湿巾净手,慢条斯理给她剥蟹壳。只剔了一个,就不准她再碰。 “螃蟹性寒,你生理期快到了,别贪嘴。” 向晚放下筷子,“陈公子还真是,爹系男友。” 陈景尧扬了扬眉,对她的评价不置可否。 两人吃完晚饭,向晚收拾厨房,再回客厅他人已经不见。 上楼推门进卧室,就看到陈景尧靠在窗边的沙发上,阖着眼睡着了。 向晚动作放轻,去洗手间洗脸护肤,一套做完,人还斜在那儿。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轻声道:“别在这里睡,一会儿该着凉了。” 陈景尧眉心微蹙,伸手把她扯到怀里,半眯着眼低头吻她。 吻的又急又深,恨不得把这些天的思念都含在这个吻里。舌尖抵进深处时就闻到一阵香味,她刚涂了身体乳,眼下滑腻腻的,整个人更是软的不行。 他搅弄她的唇舌,退开些问她,嗓音沉哑,“想我吗?” 向晚眼底泛着湿润的红,不做声,双手却是勾上他的脖颈。 “怎么不说话?”他将她睡衣推上去,低下头。 向晚咬唇,“你想我就想。” 陈景尧轻笑声,用了点劲含糊道:“这也要跟我计较?” 她不自觉仰头,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 “跟陈嘉敏去逛街怎么没买东西,不喜欢?” 说起这事儿,陈嘉敏回大院还是挨了批的。 老爷子最忌讳的就是他们做人做事太过高调,现在好了,陈嘉敏竟也学会用着陈四的特权叫人清场了,只为着过度消费。 光这么一晚上就给多少店铺完成KPI,都不好细算的。 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向晚的指尖插进他头发里,轻柔的音调变了声,“就是没什么想买的,衣帽间里那些都穿不完……” “我们晚晚这么勤俭持家。” 她当真是佩服他。 做着最下.流的事,嘴上还能一本正经。 睡裙的细肩带被他撕开,堪堪掉在腿边。 他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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