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躇,他拍了拍她肩膀安抚道:“别慌,就当和平时一样采访就好。” 说完他意有所指,“京广的陈总,你刚巧也认识的。” 女记者在职场上要更占优势,更何况向晚还是个美女记者。人往那一站赏心悦目不说,她播音腔调字正腔圆,音色中隐隐还带着些婉约的软糯,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职场潜规则是泛指,像眼下这种利用关系图便利的模式也是其中一种。 不过恐怕要让主任失望了。 毕竟是工作,向晚没再推脱。 她回到家拿起提纲反复阅读背诵,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有错漏。 * 采访当天下着小雨,采访车一早便急匆匆赶往京郊。 向晚一行人做过实名登记,来到记者采访区,找到京台的席位坐下,提前架好机器做准备。 奠基仪式定在上午九点正式开始,八点半过,会场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莫立群吩咐摄像开机,工作人员鱼贯而出,来来往往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九点一到,仪式台侧面的大门被拉开,聚光灯闪耀两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镜头快门声源源不断。 陈景尧就跟在市领导后面。他身量高,一身精致熨贴的黑色西装,长腿包裹在垂直面料的西装裤下,禁欲工整。他人坐的板正,这会儿褪去私底下那股浮浪懒散的劲,疏离的眸光显得愈发清峻隽肃。 向晚在这一刻错开视线,低头再过一遍采访提纲。 仪式流程有条不紊,从致辞到奠基礼成,向晚都跟在记者同行身后。 放礼炮时雨过天晴,算是个吉利的好兆头。 为搭配衣服,向晚今天穿了双略微有些高的高跟鞋。站的时间久了小腿隐隐发酸,她微躬身,轻揉两下。 陈景尧站在仪式台上,视线漫不经心地从向晚身上扫过。 他从一开始就看到她了。 只是她脸上表情淡漠,自始至终低着头,几乎没怎么抬过眼。 陈景尧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件杏色翻领衬衫,白色铅笔裙,外面套一件同色系的长款风衣。黑直的长发披在肩头,两鬓发丝撩在耳后,整个人看上去端庄素雅,也很惹眼。 向晚感受到那股压迫感极强的注视,直起身时小腿蓦地一抽。她踉跄下,幸好李禹恂眼疾手快将她扶稳。 李禹恂看了眼她的鞋跟,小声问:“没事吧?” “没事,有点抽筋。” 向晚不动声色将手臂从他掌心抽出,抬头轻声道谢。 陈景尧接过助理递来的笔,在协议文件上签字。签完掀眸,正巧就撞上这一幕。 近两个月没见面,向晚看着并没有什么变化,人好像是比之前瘦了点,身上那股子清冷的腔调反倒是更浓了。 她表情淡定严肃,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仿佛真将他忘了个彻底。 陈景尧又开始烦躁起来,他近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烦躁情绪好似都是向晚带给他的。意识到这点后便更烦躁,眉骨也跟着轻跳。 整个仪式流程走的很顺利,结束后便进入采访环节。 向晚提着麦克风到达采访区,先采访了政府发言人。总共三个问题,一来一往很快结束。 她转头看向另一侧,只见陈景尧站着在和助理说话。 正当她犹豫间,莫立群走上来,催道:“陈总现在方便,过去吧。结束还要赶回台里。” 向晚顿了下,点点头走上去。 陈景尧余光看到她过来,抬手示意助理。他视线漫不经心的,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与向晚撞上。 向晚手持话筒,胸前挂着记者证,面带微笑,举止端庄。 她开口问:“陈总现在方便做个采访吗?” 陈景尧睇她,看她嘴角勾起的笑,沉声道:“可以。” “感谢您对京台的支持。京广此次与政府合力构建外环最大的商业综合体,致力打造为群众……” 向晚按照原定的采访提纲一字不落。 她专业、冷静。二人相对而立,没有多余的寒暄,仿佛从未认识过一般。 陈景尧神色凛冽,她问一句他答一句。 短短几分钟,采访结束。 向晚收起话筒,仍旧礼貌客套地朝他笑了笑,并再次道谢。 做完这些,她没做停留,更没同他多说一句,转身跟着同事走远。 她眼神清明,并不夹杂其他情绪,看他的时候坦荡直接,毫无波澜。好像只是机械地走完流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其他心思。 陈景尧去摸烟盒,敲出一根含在嘴里点上。他深吁一口,邃暗的双眸一错不错地盯着向晚的背影看。 京台的新闻采访车就停在不远处,他看到向晚扛着麦克风躬身上车。 京市的天开始回暖,向晚那双纤细笔直的长腿因为上车的动作露出一大截来,包裹住饱满的臀部。风衣迎风而展,那抹细腰也被掀进视线里。 车里的男同事见她上车,自觉伸手接过设备。向晚冲他笑笑,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神情轻松愉悦,哪里还有刚才对着他职业微笑的刻板。 直到车门缓缓阖上,陈景尧撩下眼皮。 挺好,挺淡定。也客气。 他脸上情绪难辩,直到一根烟抽完,阴翳沉冷的思绪都没有得到半分疏解。 * 回程途中,向晚如释重负。 她发现是自己多虑了,就算真的碰见陈景尧,场面也总不至于是难堪的。 陈公子教养多好一人,不过是段无名无份的露水情缘,总不至于摆到台面上来让人人尽皆知。 想通这一点,向晚的心也随之平静下来。 她深深地意识到,或许这就是属于成年人的体面。没有剑拔弩张,歇斯底里。 情绪稳定也是成熟的一种标志。 她庆幸她做到了,也没有露怯。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赶回台里,向晚着手撰初稿,交由莫立群审核后送去报批。报批结果下来后她又马不停蹄进了剪片室,听同期声。 陈景尧那张脸实在惹人注目,像是天生为荧幕而生。 向晚一边剪片子一边忍不住想,他做什么资本家,合该进娱乐圈的。还能造福人类不是。 忙完回到家是六点半,向晚给自己下了碗面,还煎了个造型完美的荷包蛋,配上蔬菜,算做简单的晚餐。 刷完锅碗走出厨房,她才发现客厅的墙角有些渗水。 老房子年久失修,这个月来雨水不断,外墙立面湿了阴阴了湿,反复不停,连墙皮都欲掉不掉。 向晚当即找了个凳子踩上去,拍张照给房东发过去。 这情况要不及时修,哪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就好玩儿了。 索性房东回复及时,说一会儿散步的时候过来看下。 向晚便放下手机,抱起一堆脏衣服拿去洗。洗好晾晒完,门便是在这个时候被敲响的。 她趿上拖鞋,想着房东速度还挺快,小跑过去打开门。门打开,走廊上的声控灯跟着亮起。 向晚抬眸,冷不丁跌进那双清寂的眸光中。 他的脸隐在朦胧青雾后,单手夹烟的手淬着星火。一件立领外套敞着,腰间的黑色衬衣不似白天看到的那般熨贴齐整,现下褶皱不齐。领口的温莎结不知什么时候被扯下,松散的能看到他性感的锁骨和肌理。 烟灰掉落,他朝她看过来,眉宇间尽是慵懒。 向晚的手撑在门上,她的眼神从惊讶到平静,就在他这根烟快要燃尽的时候,叫人看不出端倪来。 春风裹挟着烟草味,熟悉而又陌生地钻进向晚的鼻尖。 陈景尧居高临下睇她,沉声道:“看到是我很惊讶?还是说你在等的人没来。”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仿佛这两个月的空白只是幻象。简单到像是谁单方面出了趟长差。 向晚看他,“你怎么会来。” 陈景尧深深地看她,过了半晌说道:“晚晚,我没说过结束。” 向晚被他的话气到,她轻笑声:“陈公子还真是来去自如,恕我无法奉陪。” 说着她后退一步,立马就要关门。 哪知陈景尧掐灭烟,单脚抵住门,伸手这么一推,挺括的身子便顺势挤了进来。 第40章 门重重阖上, 将过道里那点风声阻绝在外。 向晚转身看他,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像是在等他开腔。 两个月过去, 陈景尧的头发短了些,衣衫还是一如既往的单薄,隐隐沾染着寒露,凛冽潮湿。 分明白天才见过, 他忽然出现, 清冷淡漠的样子又叫向晚有些看不懂。 陈景尧从她眼底看出几分倔强, 他无声叹口气,上前两步伸手抱她, 将她揉进怀里。 她下意识定在原地。 直到颈间那股滚烫沉重的呼吸,灼热到肌肤时,向晚才堪堪想推。手抬到他两臂外,将要触到, 又迟疑下来。 她本来就做好分道扬镳的心理准备,深谙适时抽身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可现下手脚发软, 情绪和身体都被禁锢住。呼吸间都是他衣衫上熏的冷调木香, 蛊惑而不真切。 窗外滴滴两声,一束刺眼的灯光透过窗棂打在两人身上。 击退了防线, 让人蓦然清醒。 门重新被敲响, 向晚这才回神, 果断推开他。她抬头看他一眼, 转身去开。 陈景尧眸光雾霭沉冷, 他盯着她的背影, 直到看到门外站着的那对老夫妻,才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房东是对退休的老夫妻, 文化人,年轻时在一所高中任职,这房子便是90年代单位里分配的。老夫妻两个很会保养,复古的家具放到现在还很耐看。 老太太进屋,见屋里还站着一个颀长挺括的陌生男人,不免一愣。 陈景尧朝她点点头,极有教养地打声招呼。站到一边,没再出声。 老爷子没进屋,大抵是觉得向晚一个女孩子家不方便,知道避嫌。 老太太拿出老花眼镜看了会儿渗水的墙壁,这才转身说道:“改明儿等天晴,我找人来重新刷个防水,问题不大。” 向晚点头,“那您提前通知我就好。” 老太太笑笑,视线重新落到陈景尧身上,“小向男朋友呀,长得真俊。” 向晚惊诧之余连忙摆手,正要否认,却听见一旁的男人跟着轻笑声。 “您过奖了。” 老太太没逗留太久,朝他们点点头,便同老伴一道走了。 门再度阖上,向晚走到厨房倒水。她拿起那只粉色樱花马克杯喝两口,没看陈景尧,轻声问:“陈公子还不走吗?” 陈景尧垂眸,“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 向晚平静与他对视,“您总不至于又是上我这儿来讨茶喝的。” 陈景尧坐到沙发上,瞥了眼掉落漆皮的墙角,正色道:“你怎么知道不至于。” 前天晚上菊儿胡同那局散的不算晚。 主要还是陈景尧兴致缺缺,只待到九点多,人就要走。 当天攒局的是圈子里一公子哥,手上有个项目吃不下来想和京广合作,这才请陈景尧过来谈事。 事情聊的差不多,台上的琵琶琴音也正收场。这位公子哥平日里就惯懂钻营取巧那套,当即招招手,将台上其中一个姑娘喊了过来。 那姑娘身材高挑,面容清秀,长得清纯漂亮,一看就是第一回来这种场子。 她动作拘谨,瞥了眼茶台上坐着的矜贵男人,神情紧张。 要说唯一令陈景尧有点印象的,是那头黑色长发,顺直垂在肩后。 他不动声色勾唇,笑意却比刚才淡了许多。 那人让她给陈公子沏茶,她便战战兢兢坐到陈景尧身旁,动作略显生疏地煮茶斟茶。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姑娘是特意下过功夫的。只不过涉世未深,一双飘忽不定的眼睛很容易出卖了她的情绪。 她斟一盏茶,小心翼翼递到陈景尧面前,轻声细语地说了句:“陈公子喝茶。” 陈景尧敛眸,看那盏雾气腾腾的红茶,不由自主又想起向晚。 比起眼前这套,向晚平时给他泡茶的态度都算是敷衍的。 陈景尧笑笑,没碰茶杯。 过犹不及,他眼底意兴阑珊,觉得没意思,没坐多久就撤了。 他走出四合院的门,风打过来吹起衣袂一角。车子停在胡同口,他刚要上车,才发现身后悄悄跟了个人。 来人正是那个刚才在台上弹琵琶又给他斟茶的姑娘。 陈景尧点根烟,眸光沉冷,透过路边荧黄的灯光睇她,“有事?” 那姑娘满脸涨的通红,指尖攥着衣衫下摆,咬咬唇问:“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吗?您要是不喜欢喝茶,我也可以陪您喝酒。” 陈景尧吁口烟,扬了扬眉问她多大了。 她双眸微亮,立马回答道:“十九了,已经成年了。” 陈景尧听了她的话不禁哂笑,“这么小的年纪,合该好好读书。今天不管你是喝茶还是喝酒,与我都没关系,懂?” 说完他叼着烟转身上车,再没停留。 若他偏头再看一眼,就能看到那姑娘梨花带雨的脸,比先前涨的更红,咬着唇一时不知道该停还是该走。 直到那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开远,她才后知后觉到羞耻。 向晚想,不过是一杯茶而已,没什么可吝啬的。她弯腰去拿茶叶罐,眼睫轻扇,随手泡了一杯放到他手边。 “时间不早了,陈公子喝完就走吧。” 她转身重新往厨房走,却被陈景尧一把拉住,猝不及防跌进沙发。 她的白色铅笔裙与他的黑色西裤拢在一起,纤秾冷艳。 这身衣服分明很衬她,端庄大方,可陈景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碍眼。或许是因为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和饱满的臀,还有那双掩藏在裙摆下笔直的长腿。 对着男同事笑靥如花,对着他就摆脸色? “晚晚,茶不是你这么敷衍泡的。温杯热水,你这茶水温过高不止会影响茶香,也会把我烫死。” 他目光灼灼如烙铁,硬生生将她封印在沙发上。 向晚觉得他似乎意有所指。 但她不想猜了,轻笑声:“毕竟我这儿也不是专门饮茶的地方。” 陈景尧深看她一眼,转了话茬,“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你不是都看见了。” 两个人的沙发实在拥挤局促,向晚动了动,想尽量离他远些。可一共就这么点地方,再挣扎也是徒劳。 她不想再和他迂回,抬眸轻声问:“陈景尧,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景尧睇她,“我以为你的质问会来的更早些。” 向晚有些无力,“所以陈公子这两个月的态度是在兴师问罪吗?” 陈景尧偏头,看她咬着下唇,咬到唇色微微泛白。他轻声说:“晚晚,你讲点道理,到底是谁在跟谁生气。” “严格来说,我甚至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你对我公平些。” 他语气里有无奈,也有放低身段的觉悟。 天生的谈判家,最知道怎样能叫人服软。 向晚揪着抱枕,一颗心提上来,又不知道该放到怎样的位置上才好。 陈景尧语气平平,“我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讨别的女人欢心,你总爱把我抬到和别的男人一样的位置,这也是在看轻你自己。” 他边说边把向晚抱到自己腿上,指腹轻揉她的脸。 “所以你都知道。”向晚有些难堪地咽了咽口水。 “一开始确实不知道。”他坦诚说:“没有人像你一样总让我去猜,晚晚,你是第一个。” 向晚抬头,鼻尖蹭过他线条分明的下巴,“所以你生气。” 所以才冷着她。 陈景尧失笑,“我说了不要对我要求太高。” 他没把他们之间这点不匹配的问题说的太过直白,相反又很坦诚。 反倒让向晚无话可说。 陈景尧抚上她的背,低头轻声问:“真不想我?” 向晚摇头。 她头摇的就没带犹豫的,不禁又把陈景尧给气笑了。 两人默了半晌,他才又娓娓开口:“我母亲过世早,父亲外派任职,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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