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揽,更何况还牵扯一个孙家。孙家什么门户,妄想同陈家攀亲戚,到头来一头羊宰的肥也不知道是进了谁的口袋,还徒惹一身腥。 翟颖不是成天想着要给他儿子分一杯羹? 这会儿屁股没擦干净倒是想到他了。他就是把这位置送出去又何妨,谁又能沾的稳? 老爷子又岂会不懂? 若非亲自请他出面料理,就让他们这么烂着也无妨。 可到底手心手背,总是连在一块儿。 陈景尧捏了捏眉心,按下车窗,径自点根烟。雪花飞扬,烟灰抖落到他手背,微烫的触感惹的他更加烦躁。 转眼将烟蒂按灭,有失分寸的伸手丢到窗外。 他这时候才回过味来,这轮轴转没休没止的日子有多空洞乏味。 成日应酬、开会,还有不论在哪处,席间一尘不变的来回试探和迂回,都让他觉得没意思透了。 * 向晚下班时天已经全黑。 她走出电视台大楼,从包里掏出围巾裹上,这才抬步往地铁站走。 没走两步,路边传来嘟嘟两声。 她转头看去,只见那辆黑色奥迪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男人优越英俊的侧脸。 陈景尧抬眸,朝她招了招手。 向晚小跑着过去,双手把住车门探头问:“你怎么来了?” “向小姐不联系我,我只能自己送上门了。” 陈景尧替她推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向晚刚坐上去,就被他搂到怀里。车窗缓缓升起,从外头看只剩全黑的隐私玻璃。再也窥不见女人柔软的脸贴在男人胸膛的画面。 车子开走,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不远处,金融组小方眼底闪过车尾灯的红色光芒,她手里拿着手机,默默呆滞在原地许久。 向晚对此浑然不知,她窝在陈景尧怀里,感受到自己的头发被绕在他指尖。他像是在摆弄,又缓缓松开,有些痒。 “你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万一我不在台里你不是白跑一趟吗?” 陈景尧笑笑,“总能找着你。” 向晚从他怀里退开些,对上他的双眸,总觉得今天的他有些说不清的懒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想知道怎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 向晚无语,“每次我问你你总爱反问我,到底是谁问谁?” 陈景尧失笑,重新将她揽到怀里,“这些天过的怎么样?” 他语调漫不经心的,真有几分话家常的意思。倘若向晚现在抬头看,能看到他眼底叫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向晚指尖滑过他的腕表,有一搭没一搭回:“就上班,没什么特别的。” 见她不愿多说,陈景尧也没再问。 车子很快开进西三环的住宅区,停在陈景尧那栋顶复平层楼下。 当他再偏头,才发现向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她睡着的模样过分安静乖巧,头靠在他肩膀上,嘴唇微张。睫毛的阴影洇在眼下,有些暗淡,却掩不住她潋滟夺目的唇色。 司机顿了顿,回过头,“陈总……” 陈景尧沉声道:“你下去开门。” “好的。” 司机下去将一侧车门打开,没过一会儿就看见陈景尧抱着向晚从车上下来。 他动作轻柔,明显的体型差让向晚落在他双臂里显得很小,也很幼态。电梯间擦的锃亮,能清晰的倒映出两个身影。 陈景尧径直将她抱进主卧,刚放到床上,向晚似乎是陡然闯入了陌生的环境,有所感知地转醒。 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俯在她上方的陈景尧。 “醒了?” 她哂了声,意识逐渐回笼,再环顾下四周,忍不住问他:“我怎么总能在你车上睡着?” 难不成他车上是洒了安眠药么? 陈景尧拍了拍她脸颊,“吃过晚饭没?” “刚刚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 陈景尧笑,“这么节俭?我明天让助理给你办张副卡,想买什么自己买,成吗?” 他语调轻,声音就压在喉咙口。整个人上半身也落在她身上,是收着力道的,所以不觉得重。只是这样的姿势过于暧昧了,他的气息扑在她耳边,向晚耳根都发烫。 可他却在用最虔诚的口吻,说着最是银货两讫的话。 便是这样,陈公子也能在这个时候用一句“成吗”,让你觉得他是有在尊重你的。 陈公子一张无上限额度的副卡值多少钱向晚难以想象,她只知道所有因为不清醒而产生的念头在这一刻陡然消失。 天平停止摇摆,一切又重新归为平静。 向晚没接他话,只问:“你吃过了吗?” 陈景尧唇贴着她耳朵,轻声道:“我要说没吃,向小姐是准备为我下厨吗?” 向晚直视他,“也不是不行。” 这套房子生活设施齐全,厨房用品更是满当当。说实话挺有生活气息的,但怎么看陈景尧也不像是会下厨的样。 向晚打开冰箱,来回扫两眼,才回头说道:“你若能等,我就给你炒两个菜,实在等不了就下点面条行吗?” 陈景尧上衣有些松散,人慵懒地靠在厨房门口笑道:“你会做饭?” “应该算会吧,总归不至于烧了你的厨房。” 向晚说着开始配菜,陈景尧扬了扬眉稍,大有一副任你折腾的架势。 他转身去洗澡,洗完出来发现向晚还真就做好了两菜一汤。 “洗好了?快去吹头发过来吃饭。”向晚说。 陈景尧走进厨房,瞥了眼料理台上的盘子,从她身后堵住去路。他埋近脖颈,身上是沐浴露的香味,让向晚想起第一次在这儿留宿的画面。 “这么厉害?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他头发没干,有几滴水顺着向晚的脖颈流到了衣服里,衣襟前也有些被打湿。 向晚推了推他,“陈景尧,你烦死了,去吹!” 陈景尧恶劣地笑两声,不再惹他,转身回了洗手间。随后就是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了一阵,很快又恢复平静。 向晚做的是些简单的快手菜,一道清炒虾仁,一道辣椒黄牛肉,还有最简单的番茄蛋汤。 陈景尧夹了一块牛肉到嘴里,而后点点头,“还不错。” 向晚有些不好意思,“很久没做了,要是难吃也不用勉强。” 陈景尧没应声。 十几分钟后,除了剩下半碟汤还有零星的一点虾仁,其余的菜都被他吃完了。 向晚起身想收拾,却被他陈景尧拦住。 “去洗澡,我来收拾。” 向晚一怔,小声说:“我没带换洗衣服……” “明天我叫人送。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和浴袍。” 向晚走进主卧这间浴室,浴室里还氤氲着水汽,是刚才陈景尧留下的。空气中弥漫着属于他的沐浴露清香,还有须后水的味道。 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或许是因为要做心理建设,向晚这个澡足足洗了将近一个小时。当她裹着浴袍走出去时,就看见陈景尧坐在床尾,嘴里叼着烟,在看文件。 见她出来,他揶揄道:“我还以为你今晚打算住在里面。” 向晚脸上还泛着沐浴后的红,像朵任人采撷的玫瑰。 她有些别扭,走到床头拉开被子钻进去。 陈景尧用余光看她,顺手掐灭烟头,将文件扔在沙发上,从另一侧上床。 感受到床一侧的深陷,向晚不动声色地向床沿边挪了挪,却在下一秒被陈景尧捞了过去。 他有双深情眼,在暖光下格外亮。 向晚摸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却是能从他紧贴而来的身体中感受到丝丝凉意,以及与之相悖的,如沸水般滚烫的呼吸。 第22章 卧室窗帘紧紧拉着, 一丝月光都泄不进来。 主灯没开,唯有窗边那盏落地灯泛着蜿蜒的昏黄,仿佛童话中的玻璃城般晶莹透亮。沿着木质地板, 洒在床角边。 陈景尧吻下来,带着微微凉意,将向晚那颗踌躇的心逐渐唤醒。 他手掌抵着她的下巴,感知从模糊的轮廓到清晰的具象, 此刻都落到了实处。 向晚的黑色长发与陈景尧的黑色床单相融, 与她身上极致的冷白色肌肤却形成鲜明的反差。一黑一白, 在这漫长的黑夜中完全绽放。好似清晨的露珠,纯洁闪亮。 炙热的吻, 滚烫的唇。 手心捎带着略显紧致的禁锢四处奔波。 手掌的力道带过脖颈,又越过重山,直至脚腕。那节莹白纤细的脚踝盈盈一握,并非骨感, 匀称得宜,嫩滑得叫人流连忘返。 向晚的浴袍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 露出平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 挂着将掉不掉。 而他此刻是桃园的造物者,一眼便能摘下那最为汁水充沛的蜜桃。 色泽饱满圆润, 秀色可餐。 他骨节紧绷, 泛着满满的青筋。他克制着推进一里, 她的脖颈就扬高一寸。 她浑身脱力的无法逃脱, 只得任他予取予求。 当指节过分越界, 她双手攥紧他的肩膀, 而后用力咬上他肩头。 有抱枕落到地上,发出极其细小的闷声却无人在意, 任由它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像个旁观者。 他温柔虔诚的好似向晚一个人的信徒,今夜甘愿取悦她。 可若透过莹莹灯光去看他的双眸,便能发现他用这样俯视的姿势,将她每一寸张开的毛孔都睇得清楚。 他欣赏着她的沉沦,她反馈的情绪同样取悦到他。 当一切恢复平静,卧室只余下轻微的喘息声,更甚时,还有余韵满溢的声音。 陈景尧笑了声,重新将她搂进怀里。 向晚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再没有力气开口。她只觉得自己像一条溺水的鱼快要缺氧。强烈的窒息感过后,就是无尽的虚无,伴随着困倦席卷而来。 她实在累极了。 月色攀升,朦胧似乳,一弯银钩洒下清辉,照得床中央暖气四溢。 这是向晚来京市这么多年,冬日里睡过的最柔软的一觉。 半夜里她听到主卫潺潺的水流声,响了一阵。再后便是彻然的寂静。 手机闹钟七点准时响起,彼时陈景尧已经站在衣帽间系领带。 向晚直起身,揉了揉头发,还有些懵。 她看了眼这间比她出租屋还大的主卧,才缓缓回过神。 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的不行。 她并不适应京市的冬天,昨天又遭了一场濒临窒息的情/事,这会儿干的说不出话。 陈景尧走过来,拿起床头柜的水杯递给她。 向晚懒倦,伸手要接。 陈景尧却是往后一缩,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笑非笑地说,“我喂你。” 向晚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火花四溅,顿时脑海中回忆起昨晚的一幕。 她的脸忍不住染上一层薄红,快速直起身,从他手中接过水杯。 “我自己喝。”她睫毛半敛,没再看他,咕嘟咕嘟径直喝了半杯。 陈景尧朝后退两步,轻哂一声,重新走回到衣帽间戴腕表。 “你要去公司了吗?”向晚起身,“那你等我会儿,我跟你一起走。” 陈景尧透过衣帽间前的全身镜和她对视,漫不经心道:“不着急。过会儿叫司机送你去电视台。我要去趟五环,不顺路。” 向晚其实没有要用车的意思,但想了想也没再说。 她身上穿着的浴袍宽松,衣摆直到脚踝处,拖拖拉拉的,稍稍一动春光乍现,就能看到她肩头以及胸口留下的吻痕。 向晚站着刷牙,余光看到身后穿戴整齐的男人。昨晚那场旖旎情/事好似只是昙花一现,他的柔软不轻易示人,这会儿又恢复往日疏离的模样。 这不禁让她想到一个词,形容陈景尧再恰当不过,那就是—— 衣冠禽兽。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斯文矜贵的男人,掀起浪来比谁都凶,最爱抵着深处瞧人眼红的样子。 等向晚洗漱完,陈景尧已经不在衣帽间。 床头放着一整套全新的衣服,从里到外,是她喜欢的简约风格。 赵姨不知从哪儿来的,向晚走到客厅时发现她已经做好了早餐。 她朝向晚点点头,笑道:“过来吃早餐。” 向晚坐到陈景尧身边,垂眸看了眼,今天桌上并没有她不喜欢的牛奶,而是换成了谷物酸奶。 赵姨看她的目光也比上回热切些,“姑娘昨儿晚上是开火了?” 向晚愣了愣,“是动错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没有。”赵姨摆摆手,“除了我在的时候就没见他开过火,成日里烟酒不离身吃饭还总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这样挺好。” 陈景尧笑道:“您这是当我面告状呢。” “哪敢说你,要你妈还在……”赵姨说到一半脸色释变。 或许是触到陈景尧的逆鳞,或许是因为向晚还在,有些话不好当着她的面说。 陈景尧脸上的笑意散了大半,他漫不经心回眸,什么也没说。 赵姨也进了厨房,餐厅一时寂静下来。 八点整,陈景尧准时出门。他临走前揉了揉向晚的头,笑道:“晚上来接你。” 向晚自然不会多留,重新整理一番便去了台里。 * 京广子公司的报道还有后续跟踪。向晚组里三人被要求跟车,再次来到现场。 这会儿开发商和承包单位都在,说不清是作秀还是提前疏通了员工的思想工作,整段采访积极正面,不像先前那样敷衍。 众人深谙,这种面子工程,请媒体来都是为了给自己正名的。 有了上回莫立群的背调,向晚对于今天在现场见到孙巍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纨绔子弟也像被束缚起手脚,一板一眼的不敢造次。 向晚他们采访完没多待,扛了机器就要走,却被孙巍叫住。 “向晚,没想到真是你。” 孙巍那天在陈家饭桌上就品出些苗头来,还不敢确定,没想到今儿真碰到向晚。 莫立群看她一眼,说道:“我们先去车上等你。” 向晚把机器递给他,神情冷漠地朝孙巍看去。 孙巍谑笑声,“你还真厉害,踹了阿豪立马就攀了更高的枝头,难怪瞧不上咱们这点小恩小惠的。” “我跟你很熟吗?”向晚懒得再听他废话,转身就走。 孙巍恼羞成怒警告道:“你当陈景尧能跟你耗多久?还是你觉得他是什么好人?做人别太清高了,到时没了倚仗指不定谁求谁呢。” 向晚脚步停下,她冷笑声:“你恐怕不知道,我这人嘴挺叼的,也不是什么烂菜都吃的下去。” 说完她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转身往停着的商务车方向走。 要说孙巍这人也挺贱的,被人骂成这样,竟然还觉得够味儿。他别的没有,就持之以恒的劲十足,不弄到手总觉得心痒痒。 可向晚眼下跟的是陈景尧,不比林峻豪好糊弄,他是万万不敢动的。 * 回程的路上向晚都觉得怄气。 每回见着孙巍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反胃,叫人把恶心哽在喉咙口。 车上安静,向晚也没出声。 快到台里时,手机屏幕跳出一条微博通知。她漫不经心看了眼,视线扫过标题上模棱两可的人物,不禁顿了顿。 解锁点开通知,微博热搜带#爆的话题赫然在列。 ——惊!当红小花师文姗沪市私会京圈太子,二人大玩离别浓情戏码,疑似情定! 向晚点开下面的九宫格图片,只看到身穿高定礼服,长相娇媚的师文姗在觥筹交错的酒会里给男人敬酒。 后面几张照片光线比较暗,但仍能看到是师文姗坐在车后座,男子站在阴影背光处,两人一个在车上,一个站在车外,像是约好的一起离开。 虽然照片都没敢拍男人的正脸,但向晚还是从背影、侧脸,甚至那双夹烟的手认定,这个人就是陈景尧。 说不上来滋味,尤其是这双手。 还有他说过两次的——我没有同时进行两个的癖好。 连向晚自己都没察觉,她的眸光一瞬暗了下来,心也跟着一沉。 她锁屏没看微博底下那些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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