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咬着牙,刀板上的声音也被摩挲的愈发响亮。 陈景尧低声笑,指尖按着屏幕,没过一会儿,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就被设置成了屏保。 烤鸡的香味散发开来,向晚又炒了两道菜,四十分钟后全部端上桌。 陈景尧的司机送来一瓶红酒,他嘴上叼着烟站在餐桌边,半敛眸漫不经心在开。瓶盖砰得一声,像是无形打开的情绪缺口。 两个人已经多久没有心平气和的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向晚盛了点意大利面给他,又去厨房找来两个杯子倒酒。 简单的一顿饭,就着酒,具体什么味儿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恍惚。 陈景尧没怎么动那只烤鸡,多数都在喝酒。 他这会儿人放松下来,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向晚拿叉子去戳软烂的南瓜,他说一句她答一句,少了剑拔弩张,反倒心平气和起来。 饭后她收拾,陈景尧则又坐回到沙发上,应当是在处理工作。 她没出声,拉上厨房的移门,默默把碗洗了,把厨房收拾干净。 等她回到客厅时,才发现陈景尧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男人肩宽腿长的,在这张略显逼仄的沙发上躺的并不舒服。半曲着腿,单手撑着额头,眉头微蹙。 向晚回卧室拿条薄毯,走到沙发旁,半蹲下,轻轻给他盖上。 她没立刻起身,就蹲在一边,趁着夜色看他的俊脸。 从深邃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梁,再往下的薄唇紧紧抿着,清隽的面容透着三分凌厉,连眉眼都略带倦色。 她趴在沙发边看了会儿,没忍住伸手去抚他蹙着的眉毛。 刚洗过的手沁凉无比,落在他温热的脸颊,不禁叫人颤了颤。 陈景尧便是被这样的动静闹醒的,在她手抚上来的时候就清醒过来。 一双克制的黑眸半睁,入目皆是她迷离的神情。人就这么半靠在沙发边缘,像是无声贴近在他身边。 向晚猝不及防,直起身就要走,被他给一把攥住。 原本就不堪重负的沙发变得更加拥挤,柔软的布艺面料深陷下去,且越陷越深。 陈景尧把她抱在怀里,拉过薄毯一并扯进去,围了个密不透风。 向晚的脸埋在他胸口,感受到他衬衫下肌肤的热度,人也跟着颤起来。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的下着,打在窗户上发出簌簌的闷响。 陈景尧的手落在她腰上,眸光从她的眉眼扫到唇瓣。他嗓音透着点哑,问道:“看什么?” 向晚说:“就是来提醒你,你该走了。” “外面那么大的雨,我上哪儿去?” “让司机载你去酒店,我这儿只有一张床。” 陈景尧指尖抚过她的唇角,轻声道:“狠心的女人。” 向晚没应声。 她动了动,他的体温和薄毯令她微微出了点薄汗,很不舒服,“你先放开我……” “不想。”他回的没皮没脸。 向晚有些恼,“那你想做什么?” 问完她就后悔了,整个人愣怔片刻,不免又觉得自己被他影响到情绪,悄无声息地给套进去。 陈景尧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沉声问:“想亲你,可以吗?” 没有人会像他这样问的! 连带着侵略性的问题都能妥帖温柔地问一句’可以吗’? 他目光滚烫带着粘性,好似一眼就能将她看穿。 她闪躲不及,被他掐着下颌,迎面撞进他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中。 向晚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又被萦绕到鼻尖的气息堵住,不上不下出不来。 陈景尧一动不动,“你不想吗?” “我不……” “那你抖什么呢?晚晚,你知道吗,你兴奋的时候就会这样抖,弄重了会,弄轻了也会。” 向晚脸颊绯红,惊讶于他说的话,又有无力反驳的急切。 “陈景尧,你别这样……” 两个人明明喝了同样的酒,向晚却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更加浓烈鲜明,像是泡在坛里的陈酿,沉的叫人晕头转向。 他的拇指一点点摩挲过她嫣红的唇瓣,眸光暗而深,“他是不是也想那样亲你?” 向晚睁圆眼,“你在说什么啊?” “你那个同事。” “人家才没你那么龌龊。” 陈景尧嗤笑一声,“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 同样是男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杨一恒在想什么。 恐怕不止想过一次,是日日都在献殷勤的讨好,想着哪天就能趁虚而入。 做梦去吧。 “我就是知道,你别拿你那套标准衡量别人,若是没有杨一恒,我或许都挨不过去年除夕……” 向晚说到一半顿住,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没再说下去,偏过头不看他。 陈景尧久居高位,惯来是个会抓重点的。 他指尖掐着她脖颈,迫使她转头,冷峻的脸剑眉紧蹙,问道:“什么叫挨不过?” 向晚不想说这些,闭口不谈。 陈景尧轻飘飘道:“你不说我也会去查的,别做无用功。” 向晚默了半晌,在他极具压迫的注视下,只好大致说了下情况。只说自己感冒发烧差点儿住院,其余的一概囫囵吞过。 陈景尧从她三两句概括中听出倔强和界线来,他看着这样的她,指尖触过她柔软的头发和鼻尖,说道:“心肝儿,你回来吧。你回来,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第63章 这声“心肝儿”喊的向晚心头蓦然一动。 她低头, 像是缩在他怀里,没说好与不好。 陈景尧觑她,沉冷的气息落在耳畔, 低声问:“怎么不说话?” 向晚摇头,就是不肯说。 回去了又能怎么样。 和他回到从前的状态,惴惴不安的担心哪天又要和他分手吗? 她至今还记得那座高墙深院,和那栋有年代感的洋楼。陈家的妥帖周到, 就连顾及她自尊的一点怜悯都是施舍, 是不屑。是不与她较量的清高, 那不是该有的作风。 如今的拥抱已是奢侈,她自私的贪恋好久了, 不该耽误他的。 向晚眨眨眼,压下眼底的湿润,抬头笑道:“把我放眼皮子底下,陈公子好不用每回都舟车劳顿吧。” 陈景尧垂眸, “你这样想,我不能说没有这部分的原因。可是向晚, 我们不可能永远这样。” 向晚起身, 薄毯顺着她的肩头滑落,掉在腿边。她半敛眸, 神情疲倦道:“陈景尧, 我们别说这些。” 从前不说。 现在也别说。 别去戳破那点儿防备, 一旦变透明了她会无所遁形的。 陈景尧微怔, 晦暗的眸光阴郁不明。他默了半晌, 笑着轻触她发梢, “你高兴就成。” 风顺着窗檐而来,透进丝丝凉气。 向晚把薄毯从脚边拾起来, 看了眼窗外婆娑的枯树影子,自言自语道:“这雨怎么还不停。” 陈景尧躺回到沙发上,手臂枕着后脑勺,一副今晚就要在这儿将就的意思。 “不早了,叫司机送你吧。” “你去睡,不用管我,我躺会儿就走。”他说。 向晚起身,居高临下地睨他,“睡在这会着凉。” 陈景尧睁眼,眼尾轻挑道:“那你会让我进屋睡吗?” 向晚顿了下,“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关门。” 走进卧室关上门,她揿开床头那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打在被子上,将整间屋子缓缓点亮。床铺上满是令人安心的味道,她的心却不规律的跳动着。 屋外悄无声息,将雨声衬得更加凌乱无序,好似砸在她心头。感官被放大,外头有一点动静在夜色中都变得格外清晰。 向晚便是在这样草木皆兵的情绪里,渐渐熬不住睡过去的。 她睡的并不沉,夜半时出了身汗,陡然转醒。迷糊翻身,按亮手机看时间,原来才刚过一点。 她起身下床,趿上拖鞋开门走出去。 客厅的主灯关了,只留玄关顶上一盏筒灯还亮着。 沙发上那道身影没动,一如她离开时的姿势,微微侧着。薄毯随意搭在身上,有一半落到地板上。 陈景尧呼吸均匀绵长,像是睡了许久。 向晚惊讶,他竟然还没走,宁愿窝在那张逼仄的沙发上也不走,究竟是因为真累了还是别的原因,她不愿深想。 她尽量让自己忽视他的存在,越过沙发,去厨房倒水喝。喝了两杯后再回到卧室,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心软。 就这么自我攻略了一个小时,向晚烦躁地将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在黑暗中轻吐一口浊气。 起身打开柜门,抱了条薄被子走出去。 南城的冬天虽然不如京市凛冽,可寒冬十二月的深夜亦是寒气逼人,他就这么躺在那,不冻感冒才怪。 向晚借着昏暗的灯光轻手轻脚来到他身边,将薄毯拿开,重新替他盖上被子。 转身之际,她被一抹清瘦的骨节攥住手腕,顷刻人就跌了下去。 身下有个人肉垫子,不至于摔痛,却还是令她忍不住低叫一声。 双手抵在他胸前,还没抬头,唇就被吻住。 这个吻如疾风骤雨,雨水摧残着大地,寒风刮过泥坡欲卷起一阵浪来。浪头高的就要翻了天,凶狠强势。 向晚攥着的拳头紧紧打在他肩膀上,没过多久就被软化了。拳头松开,指腹揪着他的衬衫衣领,一寸寸去抓。 这个吻比起那日醉酒,更加暴戾轻狂。 陈景尧的指尖掐着她细长的脖颈,稍用些力,她的头就高高仰起。虎口压过去,捧着她的脸颊去吻。他骨节微屈,泛着近乎凸起的青筋,所有的克制都藏在里头。 向晚的身体软下来,抵抗的手被动变为湿濡的吻,连着那点喘息声也被吞没。 陈景尧还留着三分清醒,半眯着眼退开些,眸子在黑暗中散发着危险的光。他轻轻喘气,鼻尖抵着她的,沉声道:“你有五秒时间可以走。” 向晚抬头,湿润的眼睛盯着他略带水汽的薄唇。她像个在黑暗中蛰伏的妖冶精怪,一点点试探道:“不走的话会怎么样?” 回应她的,是更加深入的吻。 陈景尧抱着她起身,脚踢开窝在沙发上的被子。他手臂轻抬,向晚下意识伸腿,人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挂在了他身上。 他走两步,又像是按捺不住,临到卧室门口又将她按到门上去亲,没完没了。 向晚的唇被吮麻,趁着他后退的空档喘气。 他的唇转到她耳后,滚烫的气息去揿那撮软肉,来回反复。他如撒旦,声音沉哑得就要破竹而出。 “时间到了向晚,我给过你机会了。” 不走,那便一块儿溺亡吧。 他这样说着,却叫向晚听出几分弦外之音,好似在说是你不走的,怪不得我。 那扇门后面究竟是极致的天堂,还是两眼摸黑的地狱,向晚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身体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又像是等待了许久被填满的沟壑,两端是无尽的深渊。 流连辗转,浓眉紧蹙。 空间不够宽阔,局促地承载着超出预期的重量。老旧木头声在寂静夜色中流淌开来。屋外摇摆不定的枝头倒映在窗帘上,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落地灯的光晕没有支点,出卖着向晚最后那点自欺欺人。 是放纵,是沉沦。 她蜷缩着,像一张褶皱不匀的白纸,又被铺平开来。久未经历,在矛盾快要冲破时的感受清晰可怖。 向晚哭出声,眼角都是湿意。 说不清为什么,大抵是为唾弃自己这般的不知进退,这般的矫情做作。 临到关头她才想起来这里没有。 理智回拢,伸手去推他。他就抵在前面,一双黑眸沾染着情/欲的因子,变得通红沉郁。 向晚说着不要,“这里没.套。” 陈景尧额边的青筋分明,隐忍得就要爆炸,有些不管不顾的模样。 “别,我生理期刚过。” 他鼻尖顶着她的脸颊,又推进,情急之下被她攥住手。 她的指尖抠进他冷硬的肌肉,双腿微屈,昭彰的拒绝和害怕,“陈景尧不要……” 陈景尧冷峻的脸埋进她脖颈,深吸口气说,“这么紧张做什么。” 向晚看他,“这不是开玩笑,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怀我的孩子会出什么事?” 她推他,“你疯了!” 陈景尧没动,亦没退,就这样同她僵持着,却也没有硬来。他表情近乎痴迷地看她,拨开她湿透了的头发,看她的眉眼和小巧的鼻尖,还有那双香软的樱唇。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叫他想起江让家的那个粉娃娃来。 软软糯糯的,叫起人来更是嗲得不行,一双小胖手攥着江让的脖子,怎么扯怎么闹江让都不带皱一下眉的。恨不得成日架在肩膀上,宠的跟什么似的。 陈景尧想,若是他们也有个孩子,向晚是不是就不会跑了。 那个孩子是男是女,更像谁一点,这些都不重要。 这样想着,他的势头隐隐有些恢复。他笑了声问她,“哪里疯,还是说你不愿意给我生孩子?” 向晚眼眶倏地一下红了,她说:“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陈景尧,我和你之间,我们的选择权从来不在我,你难道还要叫这样一个我给你生孩子吗?” 陈景尧:“我把选择权给你,你敢要吗?” 他目光灼灼,定定地看着她。 向晚的唇微张,一时僵硬着没动。 他耸动两下,咄咄逼人道,“向晚,你不敢。你不敢承认不敢回京,你在怕什么?你说你现在要是怀了我的孩子那才叫好,你还能跑哪里去,跑多久?” 向晚的眼泪夺眶而出,无法抑制身体带来的极致颤栗,那是背叛情绪的一种肯定。这令她羞愧,无助,被他毫不留情的点破。 “你混蛋……” “从你跟我的第一天我就跟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别把我想的那么君子。” 他说,“江让家那个女儿你还没见过,改天我带你去好不好?你看见了,喜欢了是不是也愿意给我生一个?能比他家的差?嗯?” 向晚咬唇,不愿陪他疯。 她抬手,一巴掌打上去。用了很大的动作,临到他脸上,却不过是轻轻一道清脆的响声。 他的俊脸被打歪,花拳绣腿的力道,实则没多少威慑力。 可他是什么人,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永远以上位者的姿态睥睨旁人的太子爷,什么时候尝过被女人甩巴掌的滋味。 向晚真是第一个。 陈景尧舌尖抵过腮帮,垂眸看她。他眼底翻覆的情绪复杂晦暗,动作也停了下来。 向晚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她偏过头,眼泪从眼角滑落,轻声道:“你就非要这样逼我吗?” 陈景尧阴郁的双眸松动下来,他指腹轻轻揉开她的眼泪,反问道:“你就这么不想留在我身边吗?” 向晚闭上眼,没应声。 心里却在尖叫着。怎么可能不想,是不敢想。因为没有一刻不想回到他身边的。 陈景尧沉默片刻后,退出去,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清理。清理自己,清理她。 清理干净后他长吁口气,转身道:“我去抽根烟,你先睡。” 向晚以为闹成这样,他一定会走。 而他也起身了,套上裤子临到最后也只说了句去外头抽烟。 而那巴掌,就像没挨过似的。 冷风加尼古丁的气息令人清醒几分。 刚才做的混账事也历历在目,随着火星子忽明忽暗,变得更加具象。 事实是他没有吓唬她。 若不是因为她那果断的一巴掌,今日这事怕就要成了。他没给自己留退路,怀了就生,也不是养不起。 可向晚的眼泪又叫他清醒过来。 那双清冷秾艳的双眸有一刻也会这么楚楚可怜地盯着他,满是恐惧与不安。 他的步步紧逼就成了折辱她的武器。 陈景尧吐口烟,适当也将内心的浊气泄完。 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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