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 向晚笑笑,心想怎么不是呢,过了这么久难得回来一趟,竟就遇见了。 两人不是寒暄的关系,沈初棠没多停留,打了声招呼就跟着服务员走了。倒是她身旁那个姑娘,三步一回头地朝向晚看。 乔可希凑上前问:“谁啊?” 向晚淡淡回道:“他未婚妻。” 说未婚妻都是保守的。 毕竟过了这么久,或许两家早就情牵一线了也说不准。 她忽然有些后悔,不该这么草率回京。这个地方对她太过敏感,又轻而易举将自己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思绪翻覆出来。 今天能遇上沈初棠,或许来日就是陈景尧。 她不敢想。 乔可希瞧出她有几分心慌,攥住她的手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感受到掌心传递的暖意,向晚才稍稍定心下来。 那一头,陈嘉敏跟着沈初棠坐下来。 她特意选的是正对向晚的方向,手里举着菜单挡住脸,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错落过去。 沈初棠有些无语,“干什么呐?” 陈嘉敏唰地一声拿下来,“你们居然认识,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就见过两次而已,不算熟。” “不会是你和我四哥在谈婚事的那段时间吧?”陈嘉敏身上的八卦因子分泌到了极致。 沈初棠翻菜单的手没停,点头道:“可以算是吧。” 陈嘉敏靠了一声,“那我哥还带她见你?” 谁说不是呢。 她也不是第一个为此感到惊讶的吃瓜群众了。 沈初棠这才抬起头来正视她,“这也是我为什么拒绝和你哥联姻的理由之一吧。” 陈嘉敏不信,“你在意这个?” “不是。”沈初棠说,“或许是因为见识过你哥跌入红尘的模样,才让我受不了往后余生都要和他相敬如宾的客套做戏吧。” 她也有她的骄傲。 陈嘉敏难以理解。 人活着都是一场戏。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强强联合,日子总不好跟普通人比,做戏又如何,他们谁不是生来就是在做戏。 沈初棠也懒得同她解释这些。 陈嘉敏拿起手机,挡在菜单后面鬼鬼祟祟地打开摄像头。 “你干什么?” “拍照啊。” 沈初棠挪身挡过去,“有你这么明目张胆偷拍的吗,再说你拍人家做什么?” 陈嘉敏笑道:“当然是拍给我四哥看啊。” 他的心肝欸。 他四哥见了还不得马上赶过来啊? 想想陈嘉敏都觉得刺激。 沈初棠扶额,不再管她,径自点菜。 陈嘉敏低头选了几张照片,又找到陈景尧的微信,一股脑门给他发了过去。 * 自打陈景尧那院子闭了,菊儿胡同便成了圈里公子哥的常驻地。 老一套的玩儿法成日里玩腻了,今儿有人便请了戏班子来搭台,美其名曰附庸风雅一番。 一出《贵妃醉酒》,梅派唱法的经典桥段,请的是戏曲学院的姑娘。 唱曲的姑娘学艺精不精的不知道,杨贵妃身上那副醉态和失态倒是在她身上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反倒是那双功利性极强的眼睛,泛着刻意的媚态。 有人悄悄瞥了陈景尧一眼,见他自顾自抽烟,一颗心才算落下来些。 诚然不是他们溜须拍马,是陈公子当真在这儿撒过气的。 就年前那阵的功夫,忘了哪个不懂事的,喊了几个电影学院的姑娘到场子里玩儿。 彼时陈景尧和商晔坐在茶台边上谈事,哪知酒过三巡,就有不长眼的仗着和他有几分私交,跑去胡言乱语。 那人喝的脸红脖子粗的,几两黄汤下肚就搞不清自己姓甚名谁。 他伸手拍了拍陈景尧的肩膀,满嘴胡话道:“陈四,今儿场子上这几个随你挑,你要有瞧的上的,那都是她们的福运不是。” 陈景尧喝口茶笑笑,表情温和疏离,只说:“是我无福消受才是。” 那人指着他嗳了两声,“陈四你跟我绕口令呢。今儿这几个你就是让她们当场改姓向,她们照样撅着腚儿跟你玩个痛快……” 他这话说完,场子里有一瞬凝滞。 商晔抬了抬手,刚要出声赶人,谁知下一秒,陈景尧手上的杯子就猛然朝那人脸上砸去,下了十足十的狠劲。 一上好的陶瓷茶盏,砸在人脑袋上都不带回响的,可那血却是顺着碎片不停往下淌。 越淌越多,直叫那人酒也醒了大半。 对上陈景尧那双阴鸷沉冷的双眼,让人忍不住胆寒身颤。 等清醒过来,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愚蠢错误。非要去触他逆鳞,要知道那两个字是连商晔也不敢随意提的。 这事儿就是现在再回忆起来,也够心惊的。 陈景尧一眼也没往戏台上瞥,抽两口烟,低笑声起身出了院子。 商晔跟在他身后,问他些项目动工的情况。 “你前阵子老往南城跑,那地儿有新项目?” 陈景尧半敛眸,沉声道:“跟江让有个合作项目动工,前期盯得紧。” 商晔回了句这样啊,说着他眸光落到台上,意有所指道:“这局现在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婉转高亢的戏腔余音绕梁,可惜了座下全无心思。那副与戏文不符的谄媚作派无人欣赏,只好悄悄转向别处,另寻落脚地。 陈景尧一支烟抽完,径自出了四合院。 车停在胡同口,司机下车替他开门,启动时询问他是去哪里。 他说了句回家,手机消息也在这时应声响起。 车子缓缓启动,陈景尧垂眸打开手机,看到是陈嘉敏的消息,漫不经心地点开。 [四哥,你要是答应给我买个包呢,我就告诉你四嫂在哪里] 熟悉而又荒谬的,不着调的话,叫陈景尧甚至想立刻把手机丢到十丈远。 可陈嘉敏后头紧跟而来的几张照片,直冲到他眸底,令他眉心一跳。 陈景尧没动,就着小图的模糊影像去判断。 直至过了半晌,他指尖微动,才去点开其中一张。 就刚才的扫视,这几张照片基本上都差不多。 落日余晖下夕阳西沉,橙光透亮打在向晚的侧脸上,清冷面容依旧很有高级感。她头发被风带起,嘴角边扬着淡淡的笑意。模样看起来要比去年成熟些,穿了件蓝色针织短上衣和灰色短裙,长腿包裹在灰色半筒袜里。 陈景尧下意识又去摸烟,没摸着,人懒散地往座椅靠背上靠去,左右滑动一张张看。 车厢昏暗,路灯倏然亮起,一刹那衬得他那双黑眸更加邃暗幽深。 他什么反应没有,就斜靠着来回翻。 看她那双微扬的眉眼,那双潋滟的红唇,还有明显剪短的黑发。意识到自己像是在找不同,他又不明意味地轻嗤一声。 陈嘉敏大抵是没等到他的回复,又弱弱地发了个问号过来。 他还是没回。 …… 坐在餐厅里的陈嘉敏不禁怀疑她是不是被她四哥给拉黑了。 消息石沉大海,没敲到陈景尧竹杠,更没瞧见她想瞧见的,陈嘉敏顿时没了兴致。 沈初棠笑着看她,忍不住说:“你还以为你能拿捏的了你四哥?” “别说了,是我太傻太天真,错看他了。” 这话惹的沈初棠笑个不停,她夹起锅里涮好的羊肉,顺着陈嘉敏的目光去看不远处起身离开的向晚,笑说:“你可能还真是,救了你哥一命。” * 从餐厅出来,向晚跟着乔可希去胡同外的停车场取车。 酒足饭饱,两人便打算沿着什刹海边散步遛弯儿。 公园里不少孩子踢毽子放风筝,酒吧的驻唱歌手唱的民谣声声悦耳。可越是人声鼎沸,越是叫人没了静下心来citywalk的欲望。 乔可希牵她的手回到胡同附近,打算直接回去了。 “今晚住我那儿吧。”她说。 向晚点头,“那不然呢,我现在在京市都没个落脚地,你忍心打发我去住酒店啊?” 乔可希啧啧两声,伸手勾她肩膀,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压上去,忍不住嗤道:“好歹也是跟过陈公子的女人,敢情你是真出淤泥而不染呐。” 说出去真能叫人大跌眼镜。 向晚被她乱七八糟的用词气笑,学她的语气说道:“是呐,要不然我还在这儿和你玩儿呢?” 她挣脱掉乔可希的桎梏,向前跑。 乔可希说了句好哇,从后面追。 嬉笑的两人谁也没注意,不远处的路边停了辆黑车。 车窗未降,深色隐私膜后面坐着的男人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们。 或者说是盯着向晚。 陈景尧看着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蛋,分明要比先前瘦些,却隐隐有些肆意蛮横生长的蓬勃之态。 是想方设法离开他身边,过的要更开心吗? 他记得他说过,让她走远些,别让他再瞧见。 她倒好,走的远远的头也不回,把他这摊死水盘活了还想要全身而退的,打量京市能有几个? 可既然走了又为什么回头。 走了还要撞上来,晚晚,你是真狠心。 第54章 临近暑假, 向阳回宜市前特意绕道去了趟南城。 沪市离南城不远,他如今在沪大上学,受方秀英的嘱托来看一眼向晚。 他到南城火车站的时候, 向晚正有场商演的主持活动。她发了个地址过去,让向阳先在附近找个地方等她,她活动结束再过去找他。 周末场活动结束的比预期要晚,向晚换好衣服回去的时候已经快要四点。 她和南台签的不是编制约, 合同没签死, 她便能私下接些兼职来做。 向晚赶到家附近的肯德基时, 就看到向阳翘着腿,边喝可乐边在打游戏。 她走过去敲两下桌沿, 问道:“你怎么来了?” 向阳见她来,抬起头看一眼,满不在乎道:“妈说你连过年都不愿意回家,让我过来看看你。” 向晚:“走吧。” “等会儿, 等我打完这局再走。” 向晚不愿惯着他,转身就走。 向阳见状嗳了两声, 匆忙看眼她的背影, 最终只好拿着手机跟上去。 他们步行回向晚租住的小区,路上顺便还绕去生鲜超市买了几样菜, 打算回家做晚饭。 走进小区时, 向阳的游戏正好结束。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 抬头四下张望, 撇了撇嘴, “姐, 你怎么就住这儿啊?” 向晚拎着菜走在他前面,头也没回地说:“你要觉得委屈可以去住酒店。” “我哪还有钱住酒店啊。” 说来他就十分不满。 沪市的生活水平挺高的, 他们大学宿舍一共四个男生,两个是沪市本地人,一个是南城人,家里条件都不错,每个月的生活费数目很可观。 再回头看他,方秀英每个月就给他打三千块钱,他自己花都不够,更别提找女朋友了。 为此,寝室里其他三个男生总明里暗里地嘲讽他,就连买双球鞋也畏手畏脚的。 “一个月三千块钱还不够你花的?” 向晚不理解。 她读京大的时候,生活费基本都是靠自己兼职赚的。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向阳却不以为然,“现在跟你们那时候不一样。” 向晚懒得和他讨论他那畸形的价值观,本就不剩多少情分了,想着今晚结束就打发他走。 成群的飞虫围着路灯的灯泡打旋儿,有些年代的老小区,外立面的墙皮破破烂烂地朝下耷拉着。 盛夏的燥热蝉鸣不止,躲在郁郁葱葱的绿化上抗议。 向阳盯着向晚的背影,不太理解地说:“我都想不通你好好的京市不呆,跑到这儿来干什么。这里还能比京市好不成?” 向晚脚步微顿,转头冷脸看他,“你要搞清楚,我在京市也不是住别墅豪宅的。” “胡说,你分明谈了很有钱的男朋友……” 向晚攥紧手上的袋子停下脚步,她脸色冷然道:“别人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成天打别人主意,连钱也收的理所应当。” 为这事儿她几乎和家里断了联系。 若不是今天向阳自说自话找来,她根本不想和他们多说一个字。 向阳耸肩:“就算无关你也该为自己争取点什么吧……” “是啊。”向晚点头,“你们不都替我收下了么。向阳,你要想安安稳稳度过今晚最好就给我闭上你的嘴,否则我不介意现在给你买张回宜市的硬座。” 都这个点了还能上哪儿。 向阳可不想折腾,便默默闭上嘴。 天气炎热,这个点的小区行人不多,空旷的过道上只剩姐弟俩貌合神离的影子。 向晚觑他一眼,将手上的菜丢给他,“拎着。” 向阳被迫接过,讨好地回道:“喳。” * 索性向阳没在南城多待,第二天便回了宜市。 临走前他告诉向晚,说是他们去年拿那两百万买的新房今年国庆就要交房了,方秀英喊她回去看看,顺便给新房暖居。 向晚连头都没抬,只回了句没空。 两百万,几乎将他们之间的亲情买断。 当初她哭着求他们别动那笔钱的时候,他们怎么没想过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 现在再来求亲情,未免有些又当又立了。 向晚想,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尊,死死坚守的底线,都败在这区区两百万上。 他们得了那笔钱应该心满意足了,又何必还要来恶心她。 日子一晃又到九月底。 向晚刚到工位,助理小齐就通知她,说是台长早些时候来过,让她一到台里就上去办公室找她。 向晚蹙眉,抬头问:“有说什么事吗?” 小齐摇摇头,“没说,晚姐你快去吧,我帮你先整理下稿子。” 台长办公室在16楼,向晚坐电梯上去,正巧碰到从办公室里出来的邹诗乐。 两人交情不深,碰面也就点点头的情分。 邹诗乐见着她脸色不太好,高跟鞋踩得格外响,扭着臀就走了。 向晚走上前敲门,得到首肯后进屋。 南台台长年近五十,一头干练的短发,黑色套装裙,面相和善。 她跟向晚说,过两天南城会举办一场文化节活动,台里共有四个名额,希望向晚陪同着参加。 市宣传举办的活动,与大型招商会没有区别。打着‘文化’的旗号招商引资,那都是惯用的老伎俩。 向晚领教过招商的个中滋味,下意识想拒。 台长看出来,笑着拍拍她肩膀道:“就当是场普通的活动,多认识些人对你也没坏处。” 她语气和煦,并未摆出领导的架势咄咄逼人,向晚便不好再拒。 在人手底下讨生活,最忌讳的就是不懂变通,不知好歹。 她愣了片刻,闷声应下。 文化节当天下午,向晚才知道除了她,邹诗乐也会一道去。 她是南台的台柱子,又得赞助商青睐,这种场合没理由不带她的。 向晚穿了件白色宫廷式蕾丝上衣,外头是黑色小香风的套装,正式又不失优雅。长发在脑后盘了个丸子状,脖颈处搭下几根碎发,慵懒俏皮。 车子停在台门口。 邹诗乐率先拉开后座的车门,朝向晚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晕车,坐前面不太习惯。” 她今天穿了条有些性感的黑色吊带鱼尾裙,外面罩一件可有可无的透明开衫。不得不说身材是很有料,就是有点儿用力过猛。 向晚懒得同她争这些,耸耸肩上了副驾。她刚系好安全带抬头,手边就递来一杯热咖啡。 她一愣,望过去才发现杨一恒竟然坐在驾驶座上。 “怎么是你?”她有些惊讶地问。 正巧台长坐进来,听到这话双手抵着驾驶椅背笑道:“我的司机临时有事,只好委屈小杨了。” 杨一恒在台里摸爬滚打这些年,最是懂得如何不谄媚又恰到好处的恭维,他笑的诚恳,偏头看着向晚说:“为女士服务也是我的荣幸。” 台长一五十岁的老姐姐最听不得这种话,笑的合不拢嘴。 邹诗乐心情也不错地接话:“小杨同志想为谁服务啊,少拿我和郭台做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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