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向晚手紧紧攥着他外套的衣襟,臀部朝外挪了挪。 陈景尧捏着她的手没放,好整以暇地放在掌心把玩,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长的指尖。 向晚呼吸都忍不住慢了一拍。 他们这样的举动太亲密了。 她又开始懊悔刚才自己的冲动,属实不该招惹他的。 他对自己这点心思,说白了从来没放到台面上来过。真要传出去,怕是有人会谑笑着骂她一句自作多情。 人陈家什么身份,陈景尧这么个运筹帷幄的人,想要什么左不过一句话的事儿,自然有人会捧到他面前。 她在他那儿算个什么角儿呢。 司机去而复返,拿着向晚的包和外套。 “你下去抽根烟。”陈景尧吩咐他。 司机哪有不懂的道理,立马走到两百米开外的地方守着。 向晚面色潮红,两杯鸡尾酒的后劲上来,整的她头脑不太清醒。 她轻哼一声,动手开始脱自己身上那件陈景尧的长款大衣。 陈景尧拦住她,低声问,“你干什么?” “我换衣服。你松开我,好热……”分明是抱怨的语气,酒后从她嘴巴里吐出来倒是难得的娇嗔。 陈景尧手微顿,只觉嗓子口有些发痒。 他仰头,伸手解了两颗衬衫扣子,命令道:“不准脱。” 向晚抬头看他,“陈先生一直都这么强势的吗?” 陈景尧轻嗤声,“有事陈景尧,无事陈先生。向小姐平时就是这样待人处事的吗?” 陈景尧的话不禁又把向晚拉回到刚才。 她的反应也因为微醺的状态而变的迟钝。红唇翁动几下,一时竟有些语塞。 确实她主动,是她理亏,“对不起,刚才是我胡言乱语,你不用放在心上。” “胡言乱语。”陈景尧明知故问。 “向小姐对任何人都会这样胡言乱语么?” 他唇角轻勾,冷峻的脸上带着笑意,却并没有让人觉得平易近人。若仔细看,会发现他那点笑意未达眼底,邃暗的双眸透着几分冷恹和嘲弄,一错不错盯着向晚看。 他的言下之意赤/裸,语气略带讽刺。 “还是你觉得我陈景尧这条河你想淌就淌,不想淌的时候拿出来溜两下,片刻就能干。” 向晚咬唇,否认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从她和他短暂的几次交集中,陈景尧向来都是温和妥帖,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教养礼数,那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若非从小熏陶,寻常人做不到。 也正因如此,他身上那股轻描淡写,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反而更令人难以招架。 他刚那话说的难听,向晚指尖轻蜷,用力抠着座椅边缘。那双手因为用力骨节微微拢起。 陈景尧偏头看过来,意识到自己被她那句胡言乱语,气得有些口不择言了。 淌什么河。 她要真淌了,浑身上下还有哪一块能是干的? 向晚吸了吸鼻子,将身上的外套脱掉,重新套上自己的。 她动作干脆利落,生怕耽误他时间。 “今天是我唐突了。”她声音有些瓮,喉咙口干涩的又想咳,硬生生忍住了。“您早点休息,不打扰了。” 说着她伸手推开车门。 冷风蓦然钻进来,逆着风。向晚推门的动作受到阻力,两相互顶,她连半步都没跨出去。 陈景尧没打算放她走,伸手再一次捏住她手腕,将她扯了回来。 车门再次被撞回,发出更沉重的闷响。 而向晚脱力,猝不及防地跌坐到了陈景尧腿上。 劳斯莱斯车身沉稳,也架不住向晚陡然的起伏。两人重量堆叠,车身上下晃了晃,又缓缓恢复平静。 站在不远处抽烟的司机眼睁睁看着车子抖动两下,一口烟猛地呛到了喉咙。 他剧烈咳两声,转过身,识相的不敢再看。 他给陈景尧开车不少年头了,从他还未接手京广,一直干到现在。 陈景尧这人挑剔的很,跟过他的人并不多。和圈子里那些公子哥比起来,他这方面欲.望都能称得上是寡淡。 外头大把想要巴结他的,往他床上送人的事情比比皆是,也几乎都被他不动声色处理掉了。 陈家这样的高门大户,背地里盯着的不在少数。陈老爷子最忌讳他们在这种事情上栽跟头。 玩儿可以,但得知道分寸。 别闹出个好歹来收不了场。 像今天这么出格的事,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司机将衣领立起来,哪还敢偷懒,左右放风去了。 车里的气氛虽不像司机脑补的那样,却也谈不上清白。 向晚整个人斜坐在陈景尧腿上,他的手掐在她腰上,箍住她不让她起身。 “你还想去哪儿?”他沉声问。 “去找我朋友。”向晚别过头说。 陈景尧轻叹口气,“刚才是我语气不好,不该那样说。” 向晚不自在地动了动。 两人隔的近,她鼻息间满是属于他的木质冷香和淡淡的烟草味。身子跟着发软,睫毛轻颤,半敛半掀,想推开他又知道挣脱不掉。 陈景尧垂眸睇她,轻笑声,“现在知道怕了?刚招惹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怕?” 他的嗓音像拨动了的大提琴弦,低沉舒缓。带着蛊,叫人无法抗拒。 “对不起……” 她从上了这辆车好像就一直在道歉。 陈景尧再不想同她迂回,又像是忍到极限,抬手捏住他下巴,逼她正视自己。 “向晚。” 他喊她的名字,一字一句道:“我要的从来你的道歉。你想清楚,我陈景尧的腿,不是你想坐随时就能坐的。” 他目光凛冽,不给她躲闪的余地。 单刀直入,像极了商人,运筹帷幄、杀伐果断。或许这才是他原本最真实的样子。他摒弃伪装,露出獠牙,快狠准地一口咬在她颈动脉上。 向晚的心顿时跳到嗓子眼。 还没来得及思忖,他又接腔。 “还是你觉得随便找个人来,气一气你那位前男友。目的达到了随时可丢。” 他目光灼灼,不动声色的明知故问。 “哪怕今天来的不是我,你也行?” “我没有。”向晚哪里敢啊。 她再怎么样也不敢拿他这位京圈太子爷开玩笑。 况且她也没随便到这种程度。 陈景尧显然不信。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手掌从她腰窝处落到后背上,轻轻一点点摩挲。 “是吗?”这话贴着向晚的耳边娓娓而来。 陈景尧的薄唇蹭过她耳侧,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温热的气息随即转到脖颈后。 向晚只觉得今天昏头了。 呼吸不自觉跟着停滞。 空调暖风被关上,最后一点外在的声音消失,只剩下两人最原始的交缠。 气氛跟着升温,向晚更是抖个不停。 陈景尧朝她压过来,他讳莫如深的眼眸从始至终紧盯着她,将她的反应照的一清二楚。 就在他薄唇将要贴上她唇瓣时,向晚瑟缩下,微微偏过头。 两张唇便是在这时候错开。 澄黄的灯牌忽明忽暗,伴着旖旎月光洒落在向晚肩头。 她外套不知什么时候挂在手臂上,肩颈处的两条细带因为压力绷得很紧,隐隐能看到红色的勒痕。 陈景尧喉结微微滚了下,半敛的眸里满是浮浪轻佻。他指节勾着她的下巴,是以抬头的方式凑近,想要来够她的唇。 这个姿势主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作臣服。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清向晚脖颈后那一颗很小的红痣,随着脉搏翻涌在微微跳动着。 陈景尧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若今天向晚没有拒绝,反倒不像她了。他那点兴趣说不定也好失了一半,没人说得准。 陈景尧轻笑声,退开些,拍了拍她臀,“往后坐。” 向晚眼神早已不复清明,她身上醇厚的酒精味更加混沌。同时依照他的话调整坐姿,没想到反弄巧成拙。 陈景尧深吸口气,不再指望酒鬼。 他将她人稍微提起些,两臂用力轻松将她抬起,很快找到合适的位置。 向晚浑然不觉。 满脑子想的都是她躲开了他的吻,像是变相承认,自己并不是真的做好准备。 她有些心虚地抬头,再次对上他那双善于洞察人心的眼眸。 他脸上看不出情绪,只动手掏了根烟出来,找打火机。 打火机落在向晚脚边,她躬身拿在手上,凑到他手边说:“我帮你吧。” 语气一如既往的乖巧,脸却从耳朵红到了脖子。 陈景尧那股因为她而没疏解的躁郁再次冉起,始作俑者却仍毫无察觉,上赶着往前送。 他将烟从中断折开,扔到脚下,重新伸手握住她后颈。 “向晚,别跟我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玩儿不起。 他这人表面瞧着好相处,骨子里却是极度恶劣。真要不折手段起来,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向晚被他刺的有些薄怒。 她个性要强,见状也不再客气道:“看来陈先生平常遇到的女孩都是这样欲擒故纵的,那您未免高看我了。” 陈景尧简直被她气笑,“那向小姐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说话的女孩儿。” 他一口京腔,用她的语气回怼过来,跟好玩似的。 “也是第一个坐陈先生腿的女孩儿?”她学他那副腔调。 南方人讲话口音重,向晚平常说话总夹着点南方自带的吴侬软语。说起京腔来也是软软的调子,很是滑稽怪异。 陈景尧没接话。 几秒后,他指腹落在她唇上,来回摩挲,使了点儿狠劲。 直到向晚疼的轻吟,他才缓缓收回手,没再多说什么。 司机在外头吹了半个多小时的风,见里头好似已经熄火,才重新坐回到车上。 彼时向晚已经从陈景尧腿上下来,乖顺地坐在后座另一边。 两人各自盘踞,谁也没看谁。 这番景象落在司机眼里又是好一阵脑补,总之怎么看都很暧昧。 后排姑娘那双红唇上的口红都花了,印子从唇角边一直蹭到下巴上。 再看陈景尧,手上拿着一张湿巾,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指腹沾染上的红色。 司机眼皮轻跳,立马目视前方,不敢再瞧后视镜。 * 车厢里暖气重新打上,没一会儿就热起来。 温度一高,熏的向晚更加昏沉。醉意彻底挥发开来。 深夜的京市路况好起来,相对的等红绿灯时间就被拉长。停了起步,起步又停。 向晚脑袋一冲冲的,刚绷的太紧,这会儿困意袭来,忍不住就闭上了眼。 没过一会儿,陈景尧就听见她很浅的呼吸声。 他趁着夜色重新将她的手攥到掌心,她的头也顺着他的力道,缓缓往他肩膀上靠。直至最终整个人重新落到他怀里。 她唇微张着,身上的酒气没散,脸颊依旧通红。睡着时的娇憨冲淡了往日的攻击性,反倒有些可爱。 陈景尧不免想起今晚她抬着头问自己的那句你还要不要我。 她不知道的是,他在那一刻就很想吻她。当着林峻豪的面。 可一想起她是因为林峻豪所以迫切的想找个宣泄口,他的骄傲便不允许他低头。 他这一生都过的恣意随性惯了,控制情绪向来也都是游刃有余。他物欲极低是因为全然不需要费工夫,倒也是鲜少生出些强烈的占有欲来。 就在下一个路口刹停后,向晚身体扭动起来。 陈景尧手上力道松开些,低头看她。只见她眉头紧锁,两颊皱在一块儿,很难受的样子。 “唔。”向晚直起身,眼睛半睁着,含糊道:“停车。” 陈景尧只当她又在耍脾气,沉声道:“别闹,坐好。” 向晚摇头推他手。 “陈景尧你快停车,我头晕,我要吐……” “……” 陈景尧知道她酒量浅,不知道这是在夜店里喝了多少。但估摸着她敢朝自己说出那些话,大抵是上头了。 “停车。” 车子打着双闪停在路边,向晚第一时间推门下车,也不管这儿是长安街主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把今天晚上吃的全都吐了出来。 陈景尧手里拿了瓶矿泉水下车,人就站她身后。 这场面挺不堪的,以至于向晚第二天醒过来回忆时,都觉得空气中除了尴尬,还有些说不清楚的酸味儿。 陈景尧倒是浑然不觉,给她递水拍背的。临了自个儿再点根烟,趁着她缓口气的功夫消化了。 向晚吐完舒畅许多,拿他给她的纸巾擦了擦嘴。 她一双迷离的眼睛透过晕开的光影朝远处看,酡红脸颊盈满笑意。冷风一吹,也不知是清醒了还是更加糊涂。 向晚伸手拉了拉陈景尧的衣袖说道,“陈景尧,那是承天门欸。” 她拉的正巧是他夹烟的手,动作幅度大,火红的烟星子差点儿烫到她的手。 陈景尧换只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语气平平应了声。 “现在几点啊?” “一点过。”陈景尧看一眼腕表。 “再过几个小时是不是就要升国/旗了?”说着她回头看他,“我们在这等升国/旗好不好?” 升国/旗也算是京市的旅游打卡点之一。 陈景尧一土生土长皇城根下长大的人,实在理解不了那些两三点就赶着去前排占位置的旅客。他没这个情怀,也实在没必要。 “不冷么,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你不打算睡觉了?” 说完他掐灭烟,准备带她回车上。 哪知一转身却看见向晚脚踩着车门槛,正要往车顶上爬。 他头疼,伸手将她扯下来,“做什么爬高落低的?” “站的高才能看的更清楚。”向晚一本正经说道。 陈景尧眉心跳了跳。 第一次有人敢踩在他这辆车上,原因是想看广场升国/旗。这代价还挺大的。 向晚看着他又说道:“我来京市快四年,都没什么机会到处玩的。” 陈景尧莫名烦躁。 这哪里是能说话的地儿,不说车来车往,就他们停这这么久怕是早就被拍了。 可他竟鬼使神差地回问她:“为什么?” “因为没时间,也没这个能力啊。” 向晚笑的很傻,“你一个京市本地人肯定无所谓吧。林峻豪也是的,每回我说想去故宫,去颐和园,看承天门升国旗他都会觉得这很土。可你们哪里知道,光是要留在这四九城就已经够难的了。” 陈景尧的确难以感同身受。 他出生便含着金汤匙,众星捧月,顺风顺水。旁人看个春晚只能靠电视机,他却能在散场不到十五分钟就走到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便是从出生就注定了的。 更遑论向晚这个从小小宜市走出来的姑娘。 云泥之别,注定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向晚说完,好似困倦到不行,她打了个哈欠,眼底止不住泛过一轮轮水汽。 陈景尧牵她的手,嗓音沉冷道:“走吧。” 向晚后知后觉,“去哪儿啊?” 男人将她塞进后座,语气中略带妥协:“不是要看升国旗,我陪你。” “真的?” “假的,回家吧。” 向晚指着躬身坐进来的男人,轻声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 陈景尧嗤笑声,抬手掐住她鼓起的脸颊,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回道:“向晚,你记住了,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 可惜向晚意识浅,已经分辨不出他语气里的用意了。 长安街不能久停,司机早已是心急如焚,见他们坐进来后立马踩了油门。 “陈总现在去哪儿?” “去大院后头那条巷子。”那里能看到国旗升起。 那巷子深,夜深人静的哪里还有人。 车子就靠在路边,陈景尧让司机把钥匙拔了就下班。 他起身打开车后备箱,按下揽景座椅的开关,后头缓缓展开两张座椅。 向晚哇了一声,从座位上往后面爬。 陈景尧伸手接她,“小心点。” 酒醉的人胆子变大了不止一丁半点,什么事儿都敢做。 向晚重新坐下,慢悠悠晃着脚尖,“陈景尧,没想到你这人还挺浪漫的。” “现在不喊陈先生了?” “明天,明天还要接着喊的。”向晚指尖朝上,眼珠子也跟着往上翻了翻,表情很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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