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陈景尧从不曾见过的模样。 他哂笑,“现在就是明天了。” “天没亮不作数的。”她满嘴歪理,声音也越来越轻,“陈景尧,我好困,我可能等不到升旗了……” 陈景尧顺势将她揽到怀里,见她眼皮已经彻底耷拉下来,薄唇贴着她头顶,很轻地说了声:“睡吧。” 第15章 这夜的纷扰被黎明揿灭。 广场上的国旗伴着第一缕阳光庄严升起, 自然不会因为一人缺席而有所改变,风雨无阻。 向晚醒来时只觉脑袋疼,她轻唔一声, 动了动腿脚。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卧室很大,成片的落地窗被遮光帘挡住。灰黑调的装修,空旷的像是置身在云端孤独的神。 向晚蓦然直起身,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确认身上的衣服还在不在。 她外套脱了, 见自己还穿着昨晚的黑色吊带和牛仔裤, 缓缓松口气。 昨晚的事情她不是完全没有印象, 现在彻底清醒过来,更觉得羞耻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不仅和陈景尧说了那样的话, 甚至还傻乎乎的拉着他一块儿去看升国旗。 向晚懊悔地挠了挠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甫一转头,这才发现床上并不止躺着她一个人。 她低叫出声,下意识伸手拉过被子。 陈景尧是被她叫醒的。 他蹙眉捏了捏眉心, 身上的被子整个被她拖走,露出精瘦的上半身。裤子松松垮垮裹着腰, 肌理分明的手臂线条, 肌肤呈冷白皮,小腹紧致, 仔细看甚至能分辨出肌肉数量。 向晚哪敢多看, 躲在被子后面问, “你怎么睡这儿?” 她以为他至少会绅士的把房间留给她。 陈景尧翻个身, 轻叹口气, 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再让我睡会儿。”他嗓音喑哑低沉, 连眼睛都没睁说道。 手上力道强势,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向晚没动, 双手抵住他胸膛。掌心是紧致的触感,她不敢乱看更不敢乱摸。 陈景尧黑眸微张,半敛着看她,说向晚你行行好陪我睡会儿。 向晚垂眸,没出声。 她悄悄抬头看他,从他胸膛而上,到微微凸起的喉结。她印象中的陈景尧向来都是熨贴体面,可这会儿他懒倦得很,俊脸泛着疲色,下巴上有淡淡长出的青色胡渣。 “看什么?”他闭着眼睛问。 “没有。”向晚否认。 刚说完下一秒,陈景尧抬手将她身上欲盖弥彰的被子甩到地上。一个翻身,双臂收紧撑在她身侧。 躯干相贴,莫名引火。 他语调懒散,尾音微扬,“谁大半夜吵着要去看升旗的。现在还不安分点儿?” 他是真困的不行。 昨儿晚上答应陪她去看升旗,就真不是开玩笑。哪怕她早就抵不住睡过去,但他还是硬生生熬了一宿,直到仪式结束才带她回家。 结果还没睡两小时,就被她闹醒。 听出他语气里的控诉,向晚第一时间将视线错开,低声道,“我那是喝多了。” 陈景尧笑了声说:“那我还挺喜欢你喝多的,比这会儿可爱。” 向晚脸上一赧,小声道:“你先起来好不好?” 他身子沉的很,完全没同她客气。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和满床属于他的凛冽气息。 陈景尧的脸埋进她脖颈,轻吁口气。“别动,让我缓缓。” 至于要缓什么,他没明说。 向晚并非不谙世事,感知也正常,当即偏过头什么也没说,一颗心就差跳出喉咙口。 他到底是怎么云淡风轻的说出这种话的? 好在陈景尧并没打算做什么,几分钟后便侧身,从她身上下来。 他起身顺手套了件上衣问道:“饿吗,想吃什么?” 向晚脚踩在地毯上,双手抱了抱胳膊,“我外套在哪?” 陈景尧回头睇她一眼,走到衣帽间,随手抓了件自己的线衫给她。 “先套上,走的时候再拿。” 整屋供暖,恒温恒湿的房子,实在无需多此一举穿外套。 向晚不动声色地瞥过他的衣帽间,伸手接过。 他衣帽间很大,各个区域划分清楚。西装衬衫一类的正装整理在一起,和休闲常服区分开。整柜的腕表和袖扣摆放整齐,看样子是在这儿常住的。 “又在想什么?” 向晚抬眸,伸手将他宽大的线衫套上,“我以为你这儿应该会有女装。” 陈景尧笑笑,明了道:“拐着弯儿讽刺我呢。” “我看陈先生这一套做下来挺熟练的。” 陈景尧有时觉得她还挺矛盾的。 一面抵抗不了他持续输出的好意,一面又好像挺瞧不上他这番做派。自个儿还没适应,说出口的话就跟带了刺尖。 可他天生反骨,纵使尖刺伤人,也毫不犹豫想要去触碰,去沾染。 男士线衫穿在向晚身上委实又大又长。她手臂轻抬,领子便松松垮垮地朝一边滑落,露出削薄的肩背和凝白细长的胳膊。 陈景尧走近她,微凉的指尖替她把衣服拢上去,笑道:“下次好奇可以直接问我。” 不必这么试探。 向晚再次语塞。 “卫生间留给你,洗完出来吃饭。”陈景尧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出了卧室。 直到向晚走进卫生间,才知道他那话没骗人。 洗手台上摆着一个电动牙刷,男士的洗面奶和刮胡刀。淋浴间大理石壁龛上只简单放着几瓶沐浴露和洗发水,完全没有女性驻足的痕迹。 向晚也说不清这时候的自己在想什么。 或是松了一口气。她内心膨胀的负罪感像是快要撑破的气球,在这一刻砰的一声被针戳破。 站在淋浴间想了又想,也没找到答案。 洗完头洗完澡,向晚重新穿上衣服走出去时,陈景尧已经坐在餐桌边看iPad。 他应该也刚洗过澡,有几根头发丝微湿,自然地垂在眼角。 他抬头睨了向晚一眼,冲她招招手,“过来。” 向晚走过去才发现,厨房里多了一道忙碌的身影。 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瘦瘦长的个子,衣着朴素,面相和蔼。见她出来主动笑着打声招呼,“姑娘你好,快来坐。” 陈景尧介绍:“从前跟着伺候我母亲的赵姨。” 向晚点点头,跟着他的称呼喊了声。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提起家人。 向晚不是没听人介绍过他。或是听林峻豪说,或是听莫立群他们在路上八卦。但凡提到陈家,他们都是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说多了怕坏事,含蓄了又怕旁人真听不懂。 赵姨端着三明治和牛奶走出来,放到向晚面前。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做了些,喜欢吃什么就多吃点。” 赵姨站着,说话时不禁低头打量向晚。 长得讨喜,五官精致漂亮,一双眸子眼尾微扬,自带媚意。倒像是陈景尧会喜欢的长相。人也坐的笔直规矩,睫毛轻颤,小口咬着三明治。 “味道很好。”向晚抬头笑道。 赵姨朝陈景尧那儿瞥一眼,才回道:“你喜欢就好,下次还给你做。” 向晚笑笑没应声。 是因为就凭她和他的关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只当赵姨客气一声,自然不会将这话放在心上。 赵姨很快回了厨房,桌上又仅剩她和陈景尧两个人。 这时向晚敏锐的发现,至于她姓甚名谁,赵姨一概没问。许是不感兴趣,许是觉得没必要知道。 陈景尧身前摆着杯黑咖啡,还有小半片面包。面包看上去没动,咖啡倒是快要见底。 赵姨给向晚准备的是热牛奶。只是她从小就不太爱喝牛奶,杯子摆在那只轻呷了两口。 “今天有什么安排?” 向晚咽下牛奶,“本来说好帮乔乔搬家的,顺便再去找房子。” 陈景尧看他,“找房子?” “嗯,乔乔也就是我室友要搬走,我一个人住不了两室一厅,打算换套小点的房子。” “我这儿房间还挺多的。”陈景尧将iPad放下,后背靠向座椅,漫不经心回了一句。 向晚抿唇,“这算什么,包/养吗?” 陈景尧被她逗笑,“你这姑娘有时候真挺扫兴的,用词也俗气。” 可向晚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说错。 他们这个圈子不就是如此,你图我钱权,我图你色/欲,两相往来到最后互不相欠,抽身时更无半分眷恋。 怎么到他嘴里反倒成了俗气。 向晚不自觉将牛奶杯推远些,敛眸道:“不敢打扰。” 陈景尧眉梢轻抬,“这就冤枉人了不是,我还没有同时进行两个的癖好和精力。” 这话略显浮浪。 向晚愣怔,到底没再接话。 * 林峻豪在夜店宿醉一场,天快亮才回林家。 蒋灵走时暗示他想跟他走,那张和向晚有些相似的脸上满是乖巧和请求。可他也不知怎么的,就是忽然没了兴致。 直到在回去的路上他才想明白,大抵是他永远不可能从向晚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回到家,林峻豪脱了衣服倒头就睡。 人刚躺下去没几个小时,陡然被一道推门声惊醒。旋即窗帘尽数被拉开,刺眼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激的人浑身一抖。 “谁他妈没点眼力见……” 他直起身刚要骂人,顷刻间又偃旗息鼓。 林峻豪伸手抚了把脸,语气不耐道:“爸,大白天的你干什么啊?” “你还知道现在是大白天。”林父指着他,“你说你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你还会干点什么?” 林峻豪打个哈欠,“今天是周日,我又没旷工。” “你还有脸说。”林父怒极,一巴掌拍在他桌上。 “爸,我才睡三个小时,你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成吗?” 林峻豪说着又往床上栽去。 林父上前,伸手掀了他的被子。“睡睡睡,家里都要大难临头了你还在这儿睡觉。” “什么大难临头?”他半睁着眼问。 “今儿个你哥给陈家打了个电话,那边没接,是陈景尧助理接的。” 说起陈景尧,林峻豪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原先说的好好的,咱们让利三个点,这个单子未来两年都由我们来做。哪里知道过了一晚上就转了口风,说是合同还没拟定,后续合作再议。” 林父越说林峻豪越忐忑,“为,为什么?” “老子他妈也想问为什么,你丫个混账东西。” 林峻豪闪躲不及,被挨了个头皮。 “你哥找人打听了,说是你昨儿晚上在宴遇大放厥词,话赶话都传人耳朵里去了。”林父拿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着他。 “你平时不着调我懒得管你。你交那女朋友,一外地来的,往她身上砸多少钱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可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分不清这四九城的天哪边晴哪边阴,啊?” 林父被他气的不清,抖着手一顿吼。 林峻豪这会儿人是彻底醒了。 回想起昨晚上,确实酒喝多了一时上头,身边人又老提向晚,他心里憋着气没忍住才说了句那样的话,谁知道竟传的这么快? “我不管你心里头那点弯弯绕绕,这事儿总归是你惹出来的,你想办法给我摆平了。否则咱们家就一块儿完蛋好了。” 林父说着,意味深长地睇他一眼,负手走了出去。 林峻豪两眼一抹黑,跪坐在床上,很久没动。 林家上下死气沉沉,他只好当晚就去了四合院。 孙巍他们几个都在,见他来,相互对了个脸色。 圈子里头奉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凡火没烧到自己身上,总还是天下太平。故而也没人给林峻豪看脸子,瞧戏是一定的了,顺带再拱把火。 “林公子今儿个来的早嘛。”众人明知故问。 林峻豪找个位置坐下,没搭腔,自是满肚子怨气。 孙巍给他递根烟,“挂脸上就难看了不是。” 林峻豪推了推,“不抽,没心情。” 孙巍笑笑,“你说你这脑子,得罪谁不好偏得罪尧哥。” 陈景尧那人,总是拿一副温和面孔示人,不熟悉的人真当他是个好脾气。可圈子里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宁愿做赔钱的买卖也别去碰他陈景尧的晦气,得不偿失。 林峻豪这会儿后悔吗? 当然是后悔的。 他手肘撑在扶手上,“我这不喝多了一时嘴嗨。更何况这事儿原本就是他做的不地道。” 孙巍了然,不禁想起向晚那张脸。心痒难耐的同时又有些理解陈景尧,毕竟见色起意是件多么容易发生的事。 他伸手拍了拍林峻豪的肩膀劝道:“还是那句话,就一女人而已,能在尧哥身边待多久?你又见他真对谁上过心?” 林峻豪默不作声。 孙巍这话说完,西厢房有一瞬诡异的寂静。 众人只见他话音落地,四合院池塘边并肩走来两道身影。 是陈景尧牵着向晚的手,朝这儿过来呢。 第16章 京市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万籁俱静的胡同冷风呼啸而过。直到踏进这一隅四合院, 人才缓过劲来。 向晚身上穿的,里外都是陈景尧替她准备的。大衣直筒裤,里头是件基础的高领打底衫。 跟着他来四合院时, 向晚就没想过会碰上林峻豪。 今儿攒局的是圈子里一搞影视的公子哥,手里头签了几个一线的流量明星,靠着最近播的几部剧赚的盆满钵满。 见着陈景尧来,对方连忙起身迎过来。 向晚发现, 好像不论他到哪里, 都有人在毕恭毕敬的等着他。 这种恭维有时候多了, 变相就成为一种负担。 明里暗里,迎来送往, 用最好的教养说最犀利的话,对方还得赔个笑脸。挺没意思的。 也不知道他一天天的到底累不累。 陈景尧揽着向晚走进来时,桌上牌局正起。 众人打起招呼,他笑着应了声, 便带向晚往一旁的沙发上去。 这局颇有些骄奢淫逸的味道。为什么这么说,那是因为在场的男人身边各自都带了个姑娘, 她们不像正儿八经寻常聚会的, 倒像是来选美。 寒冬凛冽,各个盘靓条顺, 坐也坐不稳地倒在男人怀里。 她们眼神直白, 有意无意的目光落在陈景尧身上, 又不动声色拿余光往向晚这边打量。 商晔拿着酒杯走过来, 先瞥了眼陈景尧, 而后视线才缓缓落在他身旁的向晚身上。“陈四不介绍下, 这位是?” 陈景尧抬头觑他,语气平平, “跟你有关系?” “瞧你这德性,咱俩好歹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认识下怎么了?” 向晚看出他和陈景尧关系不一般,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向晚。” 商晔表情意味深长,回道:“向小姐,我是商晔,陈四发小。” 两人相互介绍一番,也算是正式认识。 商晔散根烟,趁着向晚看手机的功夫小声对陈景尧说:“你还真是,做事一点都不知道遮掩了。” 陈景尧夹着烟没点,眼皮轻掀懒散问:“遮掩什么?” 商晔下巴朝隔壁点了点,“人就在隔壁。估摸着是找你赔罪来的。” 这场面,新欢旧爱的,难堪的也不知道是谁。 陈景尧没做声。他手臂搁在向晚身后的椅背上,虚拢着问:“饿吗?” 向晚抬头,“有点。” “涮羊肉?” 他指腹敲两下沙发靠背,又不自觉捏上她略微发红的耳垂。 就这么轻轻碰两下,看着要比刚才更红了。 向晚稍稍退开些,故作镇定回问:“这里还有这些?” “你想吃自然什么都有。” “陈总的特权吗?” 陈景尧笑着耸了耸肩,“也可以这样说。” 没过多久他带向晚起身,去了隔壁包厢。 古色古香的设计,还原了四合院原有的结构。垂花门刷的红彤彤,夹板的棉门帘将寒风阻隔在外。一张能容纳十几人的圆桌,桌上放着铜锅和上脑肉片,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这回人不多,总共也就五个。除去她和陈景尧,就是商晔还有今儿组局的谢少和他女伴。 场子清净下来,向晚也跟着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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