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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她喝得急,辛辣的白酒下肚,连着嗓子眼都火辣辣的,直冲胃去。她猛地呛咳两声。 见她爽快,对方高兴,又拿起酒壶替她倒。只是一手倒酒,另一只手却缓缓搭上她的背。 向晚浑身一僵。 她猛地站起身,避开他,酒壶酒杯叮铃哐啷洒了一桌。 闹的动静大。 对方直觉下不来台,顿时板起脸。 同事们接连开始赔笑。唯独只有向晚,她满脸通红,眼底一阵发热。 纵使心里头对职场规则再清楚,这样的场面也还是头一次见。 冠名商怒不可遏,场面一时有些难堪。 有同事来拉向晚,缓和气氛喊她给人道歉。她站着不动,也没出声。 气氛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喊了声:“向晚。” 向晚僵硬着回头,对上陈景尧那张清隽的脸。 他的声音虚浮不真切,以至于向晚看过去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 包厢内顿时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再说话。 各个眼观鼻鼻观心,试图搞清楚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和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究竟是什么关系。 陈景尧嘴上叼着烟,手里打火机一开一合,啪嗒两声。他衬衫袖口半撩,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朝她挑了挑眉,看不出情绪,眸底如冬日里的雪峰。“吃好了吗?” 所有目光都聚集到向晚身上。她喉咙口像被堵住,泛白的指尖攥着衣襟下摆。 觉得头顶的水晶灯都在晃。 私心又不想让自己和他挂钩,可她还是在他的注视下,很轻的回了句:“吃好了。” 陈景尧起身,接过外套,边走边说,“那就走。” * 跟着陈景尧走出酒店时,向晚还有些浑浑噩噩。 她身上披着的,是他刚给她的西装外套。垂直的面料,上头满是属于他的,凛冽的香氛味。 向晚站他身后,缓缓将外套扯下来,递给他,“外头冷,陈先生穿上吧。” 京市的天说变就变,俨然已有入冬的苗头。 陈景尧穿的单薄。他好像不怕冷,身上就一件衬衫,如孤傲的寒松。 他没接,只敛眸,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前襟看。 刚才混乱躲闪间,酒盅里的半壶酒都尽数散在了她身上。眼下胸前积着大片水渍,挺引人遐想的。 陈景尧抬手,重新将外套拢在她身上,甚至还借力紧了紧。 “穿着吧,总归不太好看。” 说完他收回视线。 他的靠近只在一瞬,人便转过身。 向晚低头,片刻后重新将西装外套一点点拢紧。 刚一杯白酒下肚,这会儿风一吹,向晚脑子清醒了些。 陈景尧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带走的。 当时满屋人面面相觑,都在窥探和猜测,向晚同他是什么关系。 徐台吓的不敢出声。 大抵是想不明白底下一个小员工,怎么就跟他这号人物攀上亲。 另一个诚惶诚恐的人便是那位高总了。 他虽本事不大,但也知道自己得罪了人。京市坐落皇城根下,各方世家望族盘根错节,这里头水深,摸不清形势的人注定要吃亏。 他这回有预感,自己是要吃大亏了。 没想到还是载在这么个女人身上。 等追出去想跟人道歉时,看到的就是陈景尧给向晚披衣服的一幕。 高总微愣。 这时候才恍然,再补救亦是于事无补。 两人隔了些距离,一高一低两道身影,不知在说什么。瞧着并不热络,却无形叫人生出不敢打扰的念头。 那件黑色西装,也在变相给向晚定性。 陈景尧方才什么也没说。 可明眼人哪有不明白的。这就是要护着的意思。 这位高总瞬间失魂落魄,再没勇气上前。 馆子外。 两人之间的氛围却不似旁人看到的那般。 陈景尧的车就停在不远,他低头看向晚,“上车吧。” 向晚摇头,“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刚才谢谢陈先生。” 陈景尧轻轻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司机把车子开过来,他径自上车,关门时眸色晦暗地觑她一眼。 向晚那电话从刚出包厢门就开始打,打了四五个都没通过。 林峻豪就跟失踪了一样。 陈景尧了然,降下车窗问她,“你确定会有人来接你?” 他目光灼灼,眼底并无嘲弄。 但他这不像是在提问。提问也只是为了让她认清答案。 向晚心口堵的慌,这会儿酒劲上来,又觉得晕。 她叹口气,最终还是识时务地拉开了他的车门。 * 车子开出一段,向晚胃里火烧一样。 她本就不会喝酒,这会儿觉得闷,有点儿喘不过气,便伸手降下点车窗。 谁知刚吹到风,就听到身旁男人吩咐司机:“关窗。” 向晚心里头恼,开口驳他,“我热。” 许是酒精作祟,她语气难得不恭敬。夹枪带棒,埋怨他的强势。 陈景尧语气平平,“喝了酒不能吹风,待会儿只会更晕。” 说完他捏了捏眉心,轻嗤声:“连这都不知道还敢跟人喝酒?” 向晚不再看他,转头看向窗外。 “陈先生自然不懂我们这种社畜,老板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 陈景尧看她几秒,慢悠悠问:“你跟林峻豪说话也这么冲么?” 提起林峻豪,向晚下意识又看了眼手机。 她没转头,透过反光的玻璃镜面看到陈景尧的目光没有避讳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又没来由的慌神。 借着酒意才缓缓看他,大胆试探道,“他是我男朋友,陈先生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问我?” 陈景尧游刃有余,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希望是什么身份?” 这话拗口,向晚招架不住,匆匆别过头,不再说话。 车厢里安静下来。除了陈景尧惯用的香,还有她身上很浅淡的酒气,两相结合起来竟生出些旖旎来。 两人沉默,直到车稳稳停下。 向晚看了眼便问,“这是哪儿?” “餐厅。”陈景尧率先下车,“下车吧,肚子里起码垫点儿东西再回去。” 向晚本想说不用了,想了想还是跟着他下车。 “那今晚我请客。” 陈景尧驻足朝她看过来。 向晚解释:“毕竟陈先生今晚帮了我,就当我还你个人情。” 他笑笑,“那你这个人情还的还挺随意。” 说完转身进了园子。 她从来不知道寸土寸金的地界还能保留这么一处地方。瞧着年份长,青砖红瓦古色古香,有格调装潢,雕花的木门和窗台都颇有点儿苏式古典园林的意境。 许是他常来,一进门就被迎到屋里。店家没拿菜单,招呼两声就回了内厨。 向晚坐在窗边,这会儿的风不是特别大。她这个位置在二楼,远眺便能瞥见一轮月光。 今晚发生太多事。猝不及防的。 从刚糜烂不堪的饭局,到如今稀里糊涂的和陈景尧坐在一张餐桌上,实在戏剧化。 “没话说?”陈景尧看她。 向晚手托腮看月亮,直言道,“我们本来也不是很熟。” “那你还敢请我吃饭?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向晚觉得他实在奇怪。 分明是他先斩后奏,将她带到这儿,现在倒反问起她来了。 细品,又觉得他话里有话,同样试探。 向晚想了想说,“我有什么值得你骗的。” 陈景尧悻悻地点上一根烟,刚抽一口手便顿了顿,又掐灭。升起的袅袅白烟下对上的是向晚那双攻击性过强的浓艳眉眼。 他轻吁口烟,漫不经心沉声道:“那倒未必没有。” 这一刻向晚才有些后怕。 好在店家适时敲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上的是砂锅粥和几碟港式点心。砂锅冒着滚滚白烟,阻绝住陈景尧那双深邃幽暗的黑眸。 粥的味道很好,食材新鲜,口味清淡。很适合酒后食,喝下去冲淡了胃里的辛辣,暖洋洋的。 向晚连喝两碗才放下勺子。 为免尴尬她再一次看向窗外。月色正浓,眸光流转,她看到一楼胡同口一对男女相拥在一起。 女生踮脚亲吻对方,男生没躲。 若说向晚前一秒还在感受恋爱的酸臭味,那么当下一秒她看清男生的脸,只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第11章 自打上回在鎏金,朋友将那位和向晚有几分相像的女生介绍给林峻豪,一切就慢慢开始脱轨。 林峻豪原本没那个心思,但架不住蒋灵的温柔小意。 她长相不俗,身上难得有几分向晚的影子,可两人性格却是大相径庭。 向晚清冷,性格上难免有些傲气。 她不是圈子里那些懂得审时度势的姑娘,她们围着贴着,全凭男人手指缝里掉的那点儿小恩小惠过活。 今儿高兴了买个稀有皮包包,回头花点功夫京市外环得套房的也不是没有。 向晚瞧不上这些。虽然她知道自己那点风骨值不了几个钱。 大学时决定和他在一块儿也绝非贪图便利。哪怕他向她伸出过援手,这些年向晚也一直陆陆续续在还。 蒋灵的出现于林峻豪而言,像是个低配版的慰藉。 她听话懂事,总是乖巧地坐在自己身边。他喝酒打牌,她一陪就是一晚,不敢有半点怨言。回头还会朝他来一句累吗? 林峻豪享受着她的体贴,在旁人的起哄下,渐渐放任某些人事越界。 那时他还没意识到什么。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和普通男人一样,蒋灵充其量是个能带的出去的女伴而已。 直到某一晚酒后,他醒来时发现睡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蒋灵。 那一刻他浑身僵硬,气血翻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闯祸了。 回忆里的细节逐渐印入脑海,他记得自己在关键时候喊了几声晚晚,而后对方那张神似的脸逐渐模糊,最终化为更浓烈的情/欲。 林峻豪悔不当初。 哪怕向晚不识趣,可她从来没想过要和她分开。他喜欢她,甚至想要娶她,就算过程困难重重。 可男人天生是最会权衡利弊的生物。 他们深谙此道,远比女人更功利,也更坏。 林峻豪亦是如此。他一边享受在蒋灵身上得到的满足感,一边又幻想着能和向晚如从前那般紧密。 天底下哪来这样的好事? 有一就有二,蒋灵也绝非是他想的那般无欲无求。 * 向晚死死盯着胡同口,眼底滚烫。 胡同那盏昏黄的路灯浮在眼底,从虚晃的光晕逐渐模糊成片状,直至溃败。 陈景尧跟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眸光毫无波澜。 他看到向晚偏头,眼泪将掉不掉,说不上的烦躁涌上心头。 刚掐灭的烟被掰成两段,躺在小小的一方炉鼎里。这会儿又很想抽,硬生生忍住了。 他问她,“就这么喜欢他?” 向晚抬头,撞上他淡定的眼眸,发现他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过。 “你早就知道。”她哑着嗓说。 这句不是疑问句。 诚然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哪来什么秘密。 他稍旁敲侧击一番,就有人会意,将这事儿一字不差背给他听。 而他眼看着她傻乎乎的,非去撞南墙。他也知道,很多事总要她亲眼见着才作数。 他等得起。 陈景尧垂眸,拿勺子一头去戳抖落的烟灰。直到那团烟灰拢聚,他又一次给搅散了。 他没否认,只问:“要下去吗?” 向晚看他,眼眶通红回:“你不就在等我下去吗?” …… 她下楼时,陈景尧没跟。 他就坐在二楼窗边,缓缓点根烟。他慢条斯理吸一口,看起来仿佛置身事外。 其实真谈不上推波助澜。他也不过是比她早些知道罢了。 向晚站在园子门前时,那对男女还亲的难舍难分。 直到林峻豪轻轻推开蒋灵,才意识到不远处站了个人。 当他发现这人是向晚的那一刻,眼底明显慌了。他连忙上前两步,“晚晚,你听我解释。” 这样的场面挺难堪的,他试图去拉向晚的手,被她躲开了。 “你不接我电话,我当你忙,原来是为这。”向晚平静,至始至终没看一旁的蒋灵。 “不,不是。”林峻豪否认,“是她主动,我不想的……” 向晚笑,“不想刚刚怎么不推开。” 林峻豪无话可说。 他试图再去拉向晚,低声下气道:“晚晚,你原谅我一次好吗?” “我以为我们两年的感情没那么容易散,我当你只是爱玩一些,知道分寸。没想到你真是给我上了一课。” 林峻豪哽咽,他从向晚眼底的清明中看出一丝决绝。 “我答应你以后绝不再犯。” “晚晚,我说过要带你去见我爸妈的,我对你的心意怎样你是知道的。我,我不过是犯了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我向你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冠冕堂皇。 向晚摇头,“一次和无数次有区别吗?” 说完她还是忍不住哭了。 她的眼泪落在林峻豪眼里就像是扇了他两巴掌,这会儿才清醒。 “晚晚,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 向晚吸了吸鼻子,强忍住更多眼泪轻声说:“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不,我不同意。” “分手是单方面的,我也不需要你答应。” 向晚后退两步,“你若还在意我们之间这两年的感情,好聚好散吧。” 林峻豪摇头,上前两步还想拉她手。 身后传来吱呀一声,木门被人从里推开。烛火暗淡,门后那道脚步声不轻不重,存在感却极强。 陈景尧抬步迈过门槛,目光凛着些许寒意。他闲庭信步而来,手上拿着的,是向晚那只腋下包。 林峻豪有一瞬的愣怔。 他侧身缓了下,对上陈景尧深沉的眼眸。 他意识到不对劲,也顾不得和陈景尧打招呼,只转头问向晚,“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向晚没回答。她从陈景尧手上拿过包,转身往外走。 林峻豪想追,被陈景尧一个侧身挡住。 他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林峻豪的手腕,没怎么用力,对方却是忍不住叫了两声。 林峻豪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他冷峻的目光。 他错愕,“尧哥?” 陈景尧居高临下睇他一眼,“都成年人,体面点。” 林峻豪后知后觉品出点味来。 这地儿她没带向晚来过,也不在她社交圈子范围内,怎么就会那么巧给撞上了。 还有,他们什么时候背着他走这么近了? 冷静下来细想,竟不自觉起了阵冷汗。 “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 陈景尧轻哂,“她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别以己度人。” 林峻豪哪里还信。 他吼了声,“她是我女朋友!” “已经不是了。” 陈景尧不动声色睨了眼站他旁边不敢出声的蒋灵,又缓缓挪开视线。 圈子里都在传,林公子这是找了个第二替身带在身边。 以至于更浮浪的话他也听过。有人私下调侃林峻豪在床上会不会把人认错,亦或是会不会喊错名字。 玩笑话无人当真,笑一阵便过了,可陈景尧却觉得,多少有点儿言过其实了。 哪儿像了。 * 向晚一口气跑到胡同口。 这儿离地铁站不远,她缓步走在街头。街边商铺大多已经打烊,整条街行人不多,来去匆匆,无人在意她这点小狼狈。 陈景尧的车就这么跟在她身后。 司机怠速前进,没听他喊停。直到拐到十字路口他才回头问:“陈总,要请向小姐上车吗?” “不用。”陈景尧闭目道,“跟着她,看她进地铁站就行。” 司机应一声。 但他还是有些不懂,陈景尧既然对向晚有心思,那么费劲做什么,直接把人请上车,完好无损地送回去得了,何必那么迂回。 一点儿不像他的风格。 那是陈景尧知道现在跟上去讨不着好,索性给她时间自己想明白。 他没那点强迫人的爱好,多没意思。 向晚坐地铁到家已经十一点,洗漱完躺床上,身上的酒意才全都散了。 深更半夜的空寂令她更加清醒。半刻钟后她从床上直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大学时和林峻豪在一块儿时他没少送东西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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