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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开,“还得是老爷子您教的好。” 老爷子见状,狠狠将茶杯落在这张黄梨木长桌上。 “你是在跟我宣战也好,拒绝沈家也罢,就非要用这么不留余地的方式?这些年学的教养礼数都丢到哪儿去了?” 陈景尧不语。 实则心里非常清楚,若非用这样的方式,又怎么能真的挑起他的怒火。 老爷子见他不接招,一时进退不得。 他起身走到长桌前,看着上头墨水未涸的字说道:“陈四,左右我年纪大了,现在是做不动你的主。公司迟早要交到你手里,你父亲和你那几个兄弟姐妹,没一个能挑大梁的。天降大任,你有什么是不能熬的?婚后你要如何我不管,总归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可你的婚事没有胡来的份,你懂吗?” 说完他又补道:“自古如此,你不甘也无用。你堂哥堂姐,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 陈景尧垂眸,按停开关,沸腾的咕噜声缓缓停下,留下满室的宁静。 他有备而来:“若是为了公司,我今儿也跟您透个底,没必要。” 老爷子见他软硬不吃,气到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陈四,你别当我不敢。你弟弟背后做的那些事我不见得心里没数,同样的你也要知道,京广不是非你不行,你若执迷不悟,大有人愿意顶你这位置。” 陈景尧像是等这话等了许久,他笑笑说:“既然如此,您安排吧,我主动让贤。” 老爷子手抖了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明儿一早,不管您派谁来,我同他做交接。”他说的云淡风轻,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镇定。 老爷子唇角嗫嚅两下,半句话堵在喉咙口出不来。 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是真拿捏不动他了。 “好啊,好啊。”他气的动作都跟着迟缓起来,“老四你现在翅膀硬了,这步棋走的是一点没给自己留退路。” 陈景尧无动于衷,“我这人从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就为了那个姑娘?叫你舍了这一切,你也愿意?” 陈景尧敛眸。 真要说起来,又怎么会单单只因为向晚。可他不得不承认,向晚的确是他走这一步的关键。 所以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坦荡地回:“您就当是吧。” 老爷子气的横眉竖眼,真被逼急了,抡起桌上的砚台,直直朝他砸过去。 陈景尧没躲,硬生生吃了一记。 砚台闷声落地,他一声没吭,眼角很快被血染红,一滴滴直直往下淌落。 他仍旧淡定,朝老爷子说:“您犯不着动气,若是还觉得不痛快,冲我撒就是。您一八十好几的人,仔细您自个儿的身子。” 老爷子偏过头,再不想听他阳奉阴违。 他颤抖的手指了指木门方向,“你,你给我滚出去。” 陈景尧眼神淡定,朝他欠了欠身,转身走出去。 书房里大动肝火的事儿又怎么瞒得住,管家候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上前。 陈景尧点点头说:“去拿速效救心丸,今晚仔细着点。” 管家:“这,这,四公子您这头上……” 他摆摆手,“我没事,照顾好老爷子。”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49章 陈景尧的破釜沉舟, 令整个陈家陷入惘然自危的处境。 俗话说,有人欢喜有人忧。除去陈景尧那一辈,最高兴的就属翟颖。 陈景容近来大有长进, 他虽说在分公司任职,借着机会也在同集团的老董事们走动。再算上陈伟森,真要与陈景尧硬拼,他们也不是没有一点胜算。 如今谁都知道陈四为了个女人昏了头, 算是犯了老爷子的大忌。 他主动请辞, 交出实权, 陈家蠢蠢欲动的人都浮出水面。老爷子那儿近来更是门庭若市,众人心思各异, 只等着他重新点将。 哪知这事过去好些天,老爷子迟迟没发话。 才有人慢慢缓过劲。哪来的什么点将,他们充其量不过就是爷孙俩演的这出戏的观众而已。 能拿到张入场券,凭的不过是陈姓之名。 翟颖气的不行。 她没忍住, 在家和陈伟森大吵一架。 “老爷子实在偏心,同样姓陈, 凭什么就压着咱们景容呐?” 陈伟森喝口豆浆, 拿起桌上的报纸老神在在地睨她一眼说:“你在这跳脚有什么用,谁还能越过老爷子前头做主不成?” 翟颖一把将他手里的报纸抽掉, 阴阳怪气道:“你倒是一点不急, 左右谁得好处都是你儿子不是。” 陈伟森这两日被她念乏了, 索性冷着脸离了餐桌。 只留下有气无处撒的翟颖, 冲着他的背影尖叫两声。 陈景尧这一招, 不止将老爷子气了个半死, 更是搅的陈家上下不得安宁。 他人倒好,第二天真就卸了职, 撒手不管了。 向晚想不明白,他怎么就忽然闲下来,连着半个月公司也不去了,成天不是堵她就是在四合院里喝酒打牌,活脱脱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问起来陈景尧便漫不经心睇她,笑说:“你这什么思想觉悟,还不准资本家休假了。” 向晚见他插科打诨,便懒得再问了。 直到有天她外出采访结束,刚要跟着台里的车回去,就被人从身后喊住。 来人大概五十来岁,西装革履,满脸带笑地同她打招呼:“向小姐,您好。” 向晚停下脚步,狐疑地问道:“您是?” 那人笑着说:“我叫汪荃,来自陈公馆。老爷子……也就是四公子的爷爷想请您过去做个客,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向晚拿麦的指尖不自觉蜷起来,轻声说:“抱歉,我还在工作……” 她话音未完,汪荃便说:“不打紧,老爷子已经同徐台打过招呼,算您半天假。”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个叫汪荃的,表面做事妥帖,说话滴水不露,句句都是客气与征询,让人挑不出错来。可实则他语气强势,丝毫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倒是挺符合陈家人做事的风格。 汪荃拿出手机,打开与徐谦的微信聊天记录,以作证明。他点开一条语音,让向晚宽心。 徐谦:“向晚啊,既然有事情就好好去处理,台里的事不着急啊。你这样,我算你半天假,手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汪荃收回手机,朝她点点头,“您放心,老爷子说了,只耽误您一顿饭的功夫,用不了太久。” 向晚深知没有斡旋的余地,便把麦克风递给李禹恂,麻烦他带回去。 李禹恂皱眉说:“你真要去?万一是场鸿门宴……” 她怎么能从陈家人手底下全须全尾的出来? 向晚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场鸿门宴。 可走到这一步,祸兮旦福谁又说得清楚。不真去撞上一撞,人又怎么能自省的明白。何况,也要给自己一个能够决断的机会。 向晚笑笑,“没事,还能吃了我不成。” 说完她转身看向汪荃,轻声道:“麻烦您了。” 汪荃:“您客气了。” 向晚跟着他坐上这辆红旗牌轿车,仿佛命运的齿轮又逆向转动起来。什么时候回到起点,她说了也不算。 车子径直开进森严的大院,因着这辆车,这个号牌,向晚没被门岗排查,人就被带到了一栋三层老洋房前。 汪荃替她开门,又带她进屋。 屋子里的佣人都极有礼貌,朝她微微颔首。可恭敬之余,不难看出那眼神底下还裹挟着几分探究。 向晚手抓着包带,缓步跟上。奇怪的是,一路上并无人怠慢她,却让她莫名更加不安起来。 她好像真的闯进了,属于陈景尧的世界。不同于以往光怪陆离的夜场与名利场,这里是陈家的核心,是他和她之间难以跨越鸿沟的佐证。 汪荃将她带到餐厅,偌大的黄梨木圆桌上赫然坐了好几个人,像是专程在等她来。 因为她的到来,他们的目光纷纷错落过来。 看样子是顿再普通不过的家宴,席上具体坐了哪些人向晚不知道,她只知道当他们的眼神打量过来,有着火辣辣的,叫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老爷子这个天气,还穿着身轻薄的中山装,花白的头发,那双如鹰般犀利浑浊的双眸轻轻一眯。没刻意看她,眼角唇边就笑出几道深深的褶纹来。 他让向晚坐,不用客气,一道吃顿便饭而已。 向晚应声。 这才看清,这位曾经大权在握的老人是何模样。与想象中的略有不同,许是年岁大了,也或许是因为从高位上退下来太久,他已不似从前那般严肃板正,反而多了少许亲和力。 席间无人相互介绍,更没有人问她姓甚名谁。老爷子不开腔,他们便默契的好好演完这场戏。 向晚抬头,才发现沈初棠也在,人就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 四目相对,沈初棠率先回过神。她朝向晚笑笑,开口打招呼:“好巧,又碰面了。” 向晚颔首点头道:“你好。” 老爷子喝口汤,只当不知,哦了一声说:“你们认识?” 沈初棠回道:“有过一面之缘。” 老爷子笑,意有所指:“那还真是有缘呐。” 向晚如鲠在喉,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没接话,埋头捞着白米饭。 坐在她身边的中年男人适时出声说道:“老四和初棠的好日子,回头还得麻烦老爷子您翻黄历挑个好日子才作数。” 向晚闻言手一颤,正巧佣人在上汤盅,热汤洒了一桌,湿漉漉地浇在她手背上。 她忍着痛,在佣人不停的道歉声中回了句不碍事,没关系。 可灼热的痛感隐隐发烫,持续散发着。 亲耳听到他们谈论婚事,才像是被重拳出击,直勾勾打了一拳。 向晚心思不定,任由佣人将桌上打理干净,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无人在意她的失态,更无人露出轻蔑的表情。好似一切都是意料之中。 这种浑然无视的态度让向晚更加坚定,他们是在变相告诉她,自己与这里,与陈家和陈景尧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甚至只是用餐的基本礼仪,做起来也是生疏失礼。 陈伟森就坐在向晚身侧,刚刚开口的人便是他。 当向晚一坐下,他打量的眸光便投了过去。实在漂亮清冷的一张脸蛋,性子恬静模样乖巧,只是除了这些,旁的优势全然没有。 他难以想象一向城府颇深,手腕狠辣的陈景尧,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公然反抗。 他知道老爷子今天设局的目的,亦不想回家再受翟颖相逼。索性顺水推舟,如了老爷子的意。 要不怎么说,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毕竟这位置就算不落在他儿子头上,也没有便宜二房三房的道理。 陈伟森多番思量下说了那句话,而向晚也如他所料,做出了应有的反应。 老爷子果然看他一眼,笑道:“待会儿吃完饭让汪荃把黄历捧来看看。初棠,你看如何,就让我这个老头子替你们做一回主。” 沈初棠看着向晚,想说的话竟全部哽在喉咙口。 她看到向晚拿筷子的手用力紧张,瘦削微凸的骨节泛着白,手背上的青筋明显。眼睫低垂,安静的半点反抗没有。 若此时餐桌上设了结界,那么向晚一定是特立独行,被排除在外的那个个体。 可她一声不吭,承受着高墙壁垒带给她的,无穷尽且无声息的指意。 沈初棠不知道如果陈景尧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她想他定是会叫在座所有人都后悔今天来唱这出戏的。 因为她见过,见过陈景尧对待向晚那份,令人羡慕又嫉妒的熨贴和柔软。 也正因如此,她忽然不想淌这个浑水了。 她觉得与其夹在他们中间,成为可恨的绊脚石,往后在得不到丈夫的疼爱中了度余生,倒不如聪明的及时止损。 她沈初棠难道就不配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吗? 这也太可笑了。 就在沈初棠愣怔时,沈文军已经先一步替她应了下来。 “他们小孩子自然不懂这些,还得老哥你拿主意呐。” 陈老爷子得了回应大喜:“对,对。你们年轻人呐只管打扮的漂漂亮亮,其余的事交给我们这些老东西操办就得了。” 众人相谈甚欢,无人注意向晚,可说的每一句话又都像是在提醒她,叫她知难而退。 不然怎么说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一顿饭下来,只有向晚味同嚼蜡。 她甚至想,如果今天老爷子把她叫过来,直来直往的羞辱一通,也好过现在这样,让她深刻的明白,无论自己身在何处,都无法融入到他们的世界。 她不属于这里,不属于陈景尧。 就不该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抱以期待。 多么杀人诛心的方式。 他们各个笑意盈盈,礼数周全,就连她现在碗里的这块肉,都是陈伟森替她夹的。 向晚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这场鸿门宴,她赴得有多可悲。 席间大多是两个老爷子在说话,餐后老爷子让汪荃领着向晚到处晃晃。 他说:“这儿是老四从小生活的地方,你难得来一趟,去逛逛再走吧。” 去看看陈四打小的生活环境。 看看他这么多年,是怎么摸爬滚打从一众人之中脱颖而出,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 若是存着真心,总想要了解的。 汪荃没带向晚乱走,至始至终都在这栋房子里。 向晚从主楼到家属院后头的篮球场,再走回到前院。她无法构造一个具象,但又不免浮想联翩,想象陈景尧在这里所做过的一点一滴。 汪荃叫她在前院稍等片刻,他去安排车辆,送她返程。 陈嘉敏中午没上桌,但她实在好奇的很,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叫她四哥鬼迷心窍般的反骨一回。 她躲在露台后的窗帘下细细打量,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声:“也不怎么样嘛。” 沈初棠为了避世,用过餐就上楼躲清净来了。她躺在沙发上说:“她很漂亮。” “我四哥见过的漂亮女人还少嘛。” “她身上有股劲儿,不拿你哥当回事的劲儿。”沈初棠说着笑了笑,“你四哥这回,怕才是真要栽了。” 陈嘉敏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傲慢地哼了声:“我四哥才不是那么肤浅的男人呢。” 说完她又悄悄探出头去看,才发现这回院子里除了向晚,还多了一个人。 陈伟森正准备走,经过前院时就看到向晚安安静静的站在枣树前。 她抬着头,一抹阳光打在她脸上,叫她微微弯了弯眼。她就这样仰着头,眸光盯着树上光秃秃的枣子,出了神。 陈伟森走到她身边,他年过五十仍旧英俊儒雅,一张与陈景尧肖似的脸,凌厉的五官棱角却是比他柔和不少。 他说:“景尧小时候无事也总爱盯着这棵树瞧。” 向晚一愣,微微侧身,朝他颔首。 坐在那儿的一个半小时里,她大抵已经能分清他们的身份。眼前这位,应当就是陈景尧的父亲了。 陈伟森抬手,“你不用紧张,我不过是临走前还有几句话,想同你聊聊。” 向晚僵硬地抬了抬嘴角,宛如小刀割肉,一寸寸凌迟着她。 “您说。” 陈伟森:“景尧这阵子除了喝酒打牌一件正事不干,向小姐你想过是为什么吗?” 向晚看他,心底亦隐隐有过猜测。她此刻红唇嗫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陈伟森突然又转了话头,“听说你家里弟弟今年高考,考的怎么样?” 寻常唠家常的话,却叫向晚的心猛地咯噔一声狂跳起来。 她没有想过,陈伟森这把刀,会给她最致命的一击。 “向小姐,我很佩服你,能把我们陈家这淌浑水搅得掀起浪来。你是个有骨气的人,只可惜,你家里好像并不是。”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向晚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如果知道你有这么容易被击破的东西,那么今儿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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