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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哥,算了。” 经纪人指着导演还要开腔,一旁的人打断他。 方龄朝导演笑笑,她眉眼精致,透着股厌世的冷倦,网友们将她比作冰山美人。 “何导,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斌哥态度不好,我替他跟您道歉。” 导演见她还算拎得清,摆摆手,“算了算了,方龄,咱们合作这么久了,今儿我也跟你交个底,真不是我要为难你,是资方的意思。你们与其在这跟我费口舌,不如回去想想得罪了谁。” 说完导演拿着策划书就走了。临出门时碰见向晚,两人打了声招呼。 方龄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身看过来。 向晚委实没有让她难堪的意思,正打算走,却被方龄叫住。 “原来你在这里工作。” “对。”向晚看她,“不好意思啊,无心偷听。” 方龄无所谓的耸耸肩,她低头,瞥了眼向晚胸前挂着的工牌,笑道:“你叫向晚?一起吃个饭?” * 向晚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方龄面对面一起吃饭。抱着不和陈景尧圈子里的人交情过甚的心态,本想拒绝,却被方龄看穿。 “我哪算的上是那个圈子的人。” 她这话听着有股浓浓的自嘲味,向晚没应声。 因为职业关系,两人去的是一家比较私密的日式居酒屋,包间不大,隐私性极佳。 两壶清酒,度数不高,迎面是淡淡的梅子果味,入口清甜细腻。 “会喝酒吗?别是喝醉了,陈公子该找我算账了。” 向晚舌尖舔过唇角残余的酒香,摇头道:“不太会喝,但应该不至于醉吧。” 方龄看她。 向晚外套脱在一边,穿着最简单的套装,短上衣露出一截莹白的腰身,底下是同款的紧身裙。腰很细,很平价低调的打扮,不怎么像陈公子的枕边人。 就连那只歪七扭八倒在座椅上的包,也是无名牌产物的极简风格。 方龄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没想到你会是记者,我还当你是个网红。” 向晚笑笑,“陈公子平时就这口味?” 方龄愣了下,“打住,我可什么都没说。若叫人知道我在背后编排他,怕是谢礼安也保不了我。” “他这么横?” “你连自己跟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淌这趟浑水?那你图什么?” 向晚咽口菜,“图了那些就会是我的吗?” 与我又何干。 方龄透过包厢上方橙黄的灯光去看她,只见她神情专注地在看手边刚上的菜,答的没心没肺,一时竟有些恍惚。 圈子里争名夺利的女人比比皆是。譬如她,和谢礼安这些年的爱恨纠葛,都能拿来出书了。可两厢计较下来总是有所图。没人会抱着纯粹的心思。 方龄恍然,或许这才是她为什么会找向晚一道吃饭的理由吧。 “你呢,原本谈好的合约怎么又变卦了?需要我帮忙吗?” 诚然向晚也是随口一问,但她还挺喜欢方龄个性的。 方龄眸光清亮,笑笑,“谢礼安那未婚妻搞的吧。” 向晚哽住,为这件事,但转念一想又不觉得奇怪了。 “所以,你们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吗?” 这样问其实挺冒犯的,她和方龄或许还称不上是朋友。见过两回面,又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女人依靠男人建立起来的东西最是虚伪,哪天大厦将倾,谁还能记得谁。 可或许也是因为方龄的坦率,向晚觉得她也在找一个宣泄口。而彼此不熟悉的她,俨然成了第一顺位? 不熟悉才不会有顾忌。她在做的事,说出去会不会遭人唾弃。 方龄给自己倒酒,“唐家家大业大,联姻前又怎么会容许谢礼安外头还养着个女人,那不是打自己的脸么。谢礼安能把我捧多高,唐家就能把我踩多低。” “她想弄死我,不是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可他们这样的高门大户最是自诩清高,就连动手的法子都干净的叫你指摘不得,怎么迂回怎么来。” 向晚闷头喝酒,没接话。她知道有句形容,叫知难而退。 她忽然为唐家那位联姻的牺牲品感到可悲。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她不禁想若有朝一日换成她,自己又会做怎样的选择? “那你就没考虑断了?” “断。当然要断。”方龄失笑,“总不好真当人三儿不是。” 余下的话她没再吐露。 席间方龄又同她说了许多娱乐圈的八卦,就是没再提圈子里那些人那些事。 这顿饭吃了个半饱,剩下一半则是喝酒喝饱的。两壶清酒,两句话,就能将两个人的关系拉近那么两分,也挺神奇的。 走出居酒屋,方龄的保姆车直接开到跟前,她转身请向晚上车,被向晚拒绝了。 “我家离这儿不远,正好走回去醒醒酒。” 方龄没勉强,只是在上车前意味深长地问她:“若下次见面,我跟谢礼安断了,你还愿意花时间陪我吃饭吗?” 向晚笑意盈盈,“我今天也不是为了别人和你吃饭啊。” 她看到方龄上车前高兴的笑了声。和她以往高冷的形象不同,反而有些小孩子气。 向晚顺着月光往回走,她不是客气,这儿离她那房子坐地铁也就两三站路。 下了车,刚走进小区,陈景尧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向晚接的时候正巧轻轻打了个酒嗝,叫他听见了。 “喝酒了?” 视频里是陈景尧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他领口的温莎结松散开来,人有些懒散地靠在漆黑的栏杆上,指尖是猩红的烟,刚抽一口就想起她来。 向晚被那嗝整的脸上一赧,“就喝了一点点清酒。” “跟谁喝的?” 她下意识不太想说方龄,便插科打诨,“说了你也不认识啊。” 陈景尧笑了声,“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不认识?” “陈公子多忙啊,我身边的人哪能都认识。” 这话一出,陈景尧有些呛到风,笑着咳了好几声才说:“向小姐这是在怪罪我,没时间陪你了。” 又被他反将一军,向晚有些气急败坏。 陈景尧爱看她脸上生动的表情,比平日里清冷的模样要滑稽许多,也有了烟火气。 “你那边还在应酬?”她听到那头推杯换盏的声音。 “几个朋友组的局,不算应酬。倒是你,果真如一不打算联系我?” “万一打扰到你就是我的不是了。” 陈景尧掐灭烟,一双晦暗的黑眸隐匿在烟雾下,看不出情绪。“是你就算不得打扰。我之前同你说过,没有共同进行的癖好。” “我说的打扰是打扰你工作啊,万一因为我造成损失,我拿什么赔?陈公子想哪儿去了?” 向晚那双眼尾上扬的双眸轻轻眯了下,像是有扳回一局的餍足感。 她指尖攥着包,发丝被风吹的凌乱。整个下巴缩在羊毛围巾里头,只留下小巧的鼻尖和那双让人难以忽略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这会儿也不觉得冷了。酒壮怂人胆,才意识到,自己踩准他的红线来回试探,并且屡试不爽。 陈景尧眼皮掀一掀,“哪里舍得叫你赔。不如你想想别的办法,从我这儿赊账也成。” 向晚被他话里的暗示整的彻底无话可说。 甘拜下风。 论起不要脸,她还真比不过他。 电话挂断,陈景尧收起笑。转身看一眼,里头的声色场气氛正是浓时,他却觉得无趣极了。 老爷子掌权时,下头几个离京调任的也一直有在联系。关系人情的维系,说白了都是人走茶凉。 这些年全靠陈景尧供着,商人无利不起早,总也要叫人去一层皮的时候。 应酬场上来来往往的那点恭维话,到他这儿,还不如向晚几句不中听的话叫人来的开心。 当下,陈景尧忽然觉得,自己是第一次有些迫切地想回京市了。 第21章 京市的冬天强硬萧瑟, 灰白的天雪还在落。 大院儿幽静宜居,八十年代木质构建的庭院式建筑,三层高的白色小楼被杨树遮了一星半点, 就靠在湖泊边。 今儿个前厅热闹,陈家上下该来的不该来的基本都到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也渐渐喜欢起有小辈围着的日子。他对权势的贪恋不如从前,知道自己到了颐养天年, 共享天伦的时候。 不比年轻时严苛, 见着陈家这些小辈, 脸上也能挂几分由衷的笑意。 陈嘉敏是个活络性子,围在陈老爷子身边叽叽喳喳, 上蹿下跳的,逗的人眉开眼笑。 翟颖坐在客厅沙发左边,端着茶杯,模样板正。她年过五十, 保养的好,一身旗袍雍容大方, 面相和善。 “你瞧瞧小六, 一张嘴多能说,怎么到你这就是个木头脑袋。” 翟颖脸上带着笑, 旁人看不出丁点异样来, 哪能知道她此时正捏着陈景容的胳膊。 陈景容吃痛, 将手臂缩了缩, “您要愿意也能去凑个热闹, 儿子看您不比小六差。” “你想气死我不成?”翟颖白他一眼。 她这个儿子, 怎么就不能明白做爹妈的良苦用心。前阵子陈伟森好不容易说动陈景尧,把景容塞进京广, 谁知他半点不争气,上任没两天就捅了篓子。 那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老爷子前儿晚上看见新闻足足默了十来分钟,谁也不敢上前讨脸色。 大抵是顾忌各房脸面,最终只叹口气,别的没多说。 翟颖这一颗心七上八下,跳了好几天,好不容易见老爷子脸色好些,这才想着耳提面命陈景容一番。哪知对方不接茬。 “你要有你哥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叫我和你爸这样操心。” 可说到底,陈景尧不是她亲生的,哪来的母慈子孝一说。 “您既然知道何必非逼我进集团?没那个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陈景容满不在意道。 翟颖同他没得说,小腿踢了踢他,示意他去老爷子跟前露个脸。 陈景容什么也没说,皱着眉收起手机,走开了。 三房的陈伟宁和孙悦显得有些拘谨,坐在另一头的沙发上左顾右盼,不停往窗外看。 孙悦今天是把侄子孙巍也带来了,公司出了事总得有个说法,不好让陈景容一人背这个锅。态度得摆正了。 老爷子见着孙巍,淡淡应了声。倒没多说,一双浑浊的眸子敛了敛,算是给陈伟宁面子。 管家从厨房出来,示意可以用饭。 陈嘉敏第一个蹦哒起来,“我早饿了,开饭开饭。” 老爷子不动声色瞥了眼前厅聚集的人,默了默,“再等等。” 陈嘉敏无语。她看了眼窗外呼啸的风雪,小声嘀咕道:“外头这么大雪,四哥没准儿不会来了。” 老爷子没出声,闭上眼,手指放在膝盖上敲两下,嘴里哼着黄梅调,只当没听见。 众人一个两个的,不敢再搭腔,心里头各怀鬼胎。 可谁不道一句老爷子太偏心,也太抬举老四。 陈景尧到时已是十二点,过了陈家饭点的时候。 一屋子人像样坐着,瞧着是刚开饭。 他把大衣递给管家,抖落下几滴雪花,径直走到餐厅,沉声道:“抱歉,临时和住/建部有个会。” 老爷子放下筷子看他,“坐吧。” 陈景尧风尘仆仆,一如既往的白衬衫和西裤,他头发短了些,显得整个人更加矜贵清隽,利落的下颌线微收,松了松袖扣落座。 佣人替他摆好碗筷就退了出去。 陈家自己关起门来吃饭,也讲究个排位布局。孙巍坐在最末席,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观察。 他也是沾了孙悦的光才勉强留下来吃餐饭,这会儿见陈景尧来,止不住给他二姑使眼色。 谁知老爷子一个眼梢风盯过来,谁也不敢再挤眉弄眼。 管家给陈景尧盛了碗汤,递到他手边。 孙悦不比翟颖沉的住气,见状笑道:“景尧啊,你刚从沪市回来,有些事可能还不是很清楚。” 陈伟宁虽说骨子里瞧不上孙家,可现在两家到底是绑在一块儿,利益互换的道理谁都懂。 “景尧,这事儿是孙巍做的不对,他鬼迷心窍被人骗了才会去进那批货,给三叔个面子,想法子通融通融,把这事给了了。” 陈景尧掀了掀眸,语气平平道:“三叔三婶说的事我确实不太清楚,这事你们还是找景容直接对接吧。” 他放下汤勺,身子缓缓朝后靠,漫不经心一句话,堵住了孙家想开的口。 翟颖反应快,她朝老爷子看了眼,“爸,景容这不刚任职,有些事情监管不到位是他的过错,我和伟森已经教训过他了,接下来他会上心的。” 说着她碰了碰陈伟森。 陈伟森和老爷子最像,不笑时严肃极了,话是朝陈景尧说的。 “你弟刚接手子公司,有些事你也稍微帮衬着一点,弄成这样总归是陈家难堪。” 陈景尧不做声,动手夹一筷子排骨,味道尝起来比上回和向晚一起吃的还腻。也只有小姑娘会喜欢。 诚然陈伟森的话没错。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最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里头再怎么腐烂,是决计不能叫外头看笑话的。 陈老爷子不怒自威,浑浊的眼耷拉着扫过众人,啪嗒一声放下筷子。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除了陈嘉敏。她一块排骨啃到一半差点儿被噎着,还是陈景尧顺手递了杯水给她。 “咳咳咳,谢谢四哥。”陈嘉敏小声道谢。 老爷子逐个敲打。 “先把舆论压下来,才是最要紧的。受伤工人的思想工作做好,别为了那三瓜劣枣的丢了体面。” 陈景容被翟颖在饭桌上踢一脚,反应过来:“知道了爷爷。” “还有你。”他指着孙悦。 “你要贴补娘家,这些年明里暗里送了多少钱去填你们孙家的无底洞,我不跟你计较。” 老爷子说着停了停,孙悦的脸肉眼可见红了一圈。孙巍更是头也不敢抬,生怕他那点不干不净的手段被老爷子当众点了。 “你若还想正儿八经做你的陈三夫人,就把你们家那点上不了台面,市井小民的作风趁早给我收了。” 这话属实难堪。 可孙悦靠的什么上位,在座的哪个不清楚? 翟颖冷笑声。 瞧瞧,这大院里头的人哪有什么脸面,左右都是表面风光。没点实权就如同跳梁小丑,指不定哪天就被扫地出门了。 陈老爷子没退之前,成日里迎来送往,见的人比你吃的饭还多,心里头门清的很。给一巴掌送颗枣的,这不就来了。 “京台那边,让你哥去维系。看下是哪个记者做的报道,把关系疏通了。” 陈景容点头,“我找人问过了,是民生栏目的两个记者撰稿的。都是新人,其中一个还是实习生,估计是想做新闻博名声的。” 说着他朝陈景尧看过去,“四哥认识吗?” 陈景尧眼皮轻撩,他放下碗筷,慢条斯理地拿一旁的湿纸巾擦手,“我应该认识?” 孙巍把头埋的更低了。 在座的除了他,没人知道向晚和陈景尧之间的那点风月事。但他不愿去触陈景尧霉头,孙家眼下已经是够如履薄冰的。 陈景容垂眸,笑了笑,“我也就问问,没别的意思。” 这顿饭吃的食之无味,饭菜煨了又煨,谈话的功夫转眼又凉了。 哪还有人烟的下去。 老爷子自打上回住院后,精气神就不如从前。他拄着拐杖起身,准备上楼休息。 临走前他看了陈景尧一眼,沉声道:“景尧,你跟我上来。” * 从大院出来,陈景尧半敛着眸,手臂上挽着刚从管家那接过来的羊毛大衣。 司机替他开车门,随即车子缓缓驶出。 老爷子最怕犯忌讳,今儿他开的是那辆平时上班用的黑色奥迪。 车子开出大院,司机偏头问:“陈总,现在去哪儿?” 陈景尧松了松领口,说先回公司吧。 他心里头总是不痛快的。 这点破事他是丁点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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