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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我是沈家挑选的九十九个冲喜女之一。 沈夫人承诺,谁能让卧病三年的沈烬醒来,谁就是沈家未来的女主人。 上一世,沈烬受我的青莲命格庇护转醒,他的白月光当晚跳楼自尽。 沈烬对此毫不在意,婚后夜夜要我七次,就连经期也不放过。 在我生产当天,他却命人将我吊在直升机上放风筝。 我哭着哀求,求他放过孩子一命。 “许温言,你该不会认为你肚子里的孽种是我的,你每晚伺候的男人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艾滋病人!” 最后孩子在高空被甩出,摔得粉碎。 “什么青莲命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晚救醒我的分明是卿卿,若不是你抢她的功劳,她又怎会死!” 我死后被他制成木乃伊跪在阮卿卿墓前忏悔,他还派人将我观中的师兄们做成人彘。 再睁眼,又回到给沈烬冲喜那一天,我将功劳让给阮卿卿,笑着祝二人百年好合。 1 “沈夫人,既然沈烬已醒,那我该走了。” 沈夫人遣散所有冲喜女,独留我一人。 “温言,你实话告诉我,沈烬能醒来当真与阮卿卿有关?” 我还未开口,只见阮卿卿扶着沈烬从房间走出,他神情倨傲。 “我能醒来全靠卿卿为我求来的丹药,什么青莲命格,不过是她招摇撞骗的幌子,让她滚!” “你再敢在我妈面前挑唆,说卿卿的不是,你那白玉观明天我就命人将它给拆了!” 想到上一世观中师兄们们的惨状,强行压下心中的悲戚。 我看着沈烬额前浓郁的煞气,淡然道。 “沈夫人,沈烬说得没得,所谓命格,它只庇护该庇护之人。” 闻言,阮卿卿掏出不知在哪求来的丹药,喂了一颗给沈烬。 他脸色又红润几分,只有我看见他额间的煞气更重了。 若沈烬用心感受,定能发觉,这是身体回光返照的特征。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劝他。 沈烬这煞气,是沈家祖辈得罪了人,受人诅咒,因此沈家男人都活不过三十岁。 上一世,沈烬受我青莲命格庇护,再加上有我用心头血特制的符篆,为他挡煞。 在他转醒后,阮卿卿偷溜进房间,执意要喂这丹药,被我呵斥后,当晚跳楼自尽。 沈烬将阮卿卿的死怪罪于我,固执地认为是我抢了阮卿卿的功劳。 我日日用心头血为他画符篆保命,换来的却是。 他找来艾滋病人夜夜糟蹋我。 生产时被他吊在直升机上放风筝,腹中胎儿受风力硬生生被抛出。 我死后被他制成木乃伊灵魂不得超生,想到被我连累的师兄们,我心里一阵钝痛。 好在上天眷顾,让我重来一世。 这一世,我不会参与他们的纠葛,沈烬如何与我再无干系。 在沈烬鄙夷的目光下,我转身离开沈家。 沈夫人追出来,眼眶泛红。 “温言,一会儿我要回趟老宅,你再住一晚好吗?明天我派司机送你回观中。” 我明白她的用意,不过是担心沈烬的情况。 叹了口气,最后一次了,就当还了儿时被她救的恩情。 回到客房,阮卿卿满脸得意。 “许温言,就算是你救醒的沈烬救如何,我才是沈家女主人。” 我说,我明天就走,不会威胁她沈家女主人的地位。 但她不信,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 “温言姐,对不起,我不该抢你功劳,我这就离开沈家,你说得对,你才是沈家的女主人,我不配。” 我正准备将她扶起。 砰—— 眼前发黑,后背重重地撞在墙角,脊椎传来刺痛,我踉跄着爬起身。 沈烬将阮卿卿抱进怀里,眼里的温情在看向我时只剩冰冷。 “许温言,收起你的小把戏,这次你再敢抢卿卿功劳,我保证白玉观,今晚就消失。” 我浑身一震,他也重生了。 他不听我解释,派保镖将我摁在地上。 “许温言,方才你让卿卿磕了多少个头,我要你百倍奉还。” 他心疼地给阮卿卿几乎看不见的红痕处上药。 第2章 2 房间回荡起砰砰的磕头声,我额头磕得血流如注。 半个小时后,我被人丢开。 我指着他床头挂的雷击木,是昨天我挂那的,我要带走。 阮卿卿扯下把玩,“温言姐,你这都是封建迷信,这些东西就应该毁了。” 闻言,沈烬派人将房间中,我布置的符篆,以及我从观中带来的东西,尽数烧毁。 火光在眼中漫起,我发了疯扑过去。 阮卿卿拦住我,“温言姐,你就是在道观待久了,才会信这些,我帮你毁掉是为了你好。” 我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凝成实质,“滚!” 我紧咬下唇,忍着灼痛捞出那块雷击木。 这是师傅留给我的,很珍贵。 指尖被烧焦,发出肉烤熟的味道,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阮卿卿被我推开的同时,手臂碰到火盆,烫了个水泡。 她娇声尖叫,眼泪簌簌落下,“啊!沈烬哥哥我没事,只是今晚没办法向你学书法了。” 触及沈烬狠戾的目光,我身体颤抖,上一世被折磨的惨状仿佛历历在目。 沈烬沉默地抱起阮卿卿擦药,似乎不再关注我。 他唇角在笑,“卿卿别担心,一会儿我握着你左手亲自教你。” “好啊!沈烬哥哥你费心了。” 直到沈烬命人拿出刻刀,我瞳孔战栗。 我被扒光衣服,绑在椅子上。 沈烬执起阮卿卿手心,亲吻她耳垂,喘着粗气,“卿卿,专心。” 为了防止我发出声音打扰他们雅兴,我嘴里被塞了只阮卿卿的袜子。 “好痒~沈烬哥哥,别逗我了。” 冰冷的刀尖刺破皮肤,血珠渗出表层模糊了字迹,胸腔传来撕裂的刺痛。 我双眼赤红,真的好恨,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砸在沈烬手背。 烫得他松开了手。 沈烬拧眉,“许温言,别给我装可怜,这些是你欠卿卿的。” 原来重来一世,他还是将一世的恩怨,加注在我身上。 接连地折磨,我疼得晕死过去。 醒来时,我赤身瘫倒在客厅。 我低头一看,胸口留下,“母狗”两个字。 还好雷击木在身旁,我回客房,发现门被反锁了。 我的衣物都在房间。 佣人的讽刺声,落入耳中。 “啧啧!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表面清高,实质是个浪荡货想勾引沈少,下贱的母狗,活该被沈少扔出来。” 我低声哀求,求她帮忙开门。 咔嚓一声,沈烬从主卧走出,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许温言,你进来帮卿卿把身体里的东西取出来,她害羞,我不方便为她取。” 我麻木地望着他,“是不是,只要我取了,你就会命人打开客房的门。” 他蹙眉,“什么门?” 阮卿卿娇软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沈烬哥哥,你太坏了,这种事怎么能麻烦别人,我自己来就行。” 闻言,沈烬甩上门。 “乖,别闹,我怕伤了你的身体,那我帮你取?” 屋内又响起阮卿卿旖旎的声音。 我站得僵直,扯下窗帘裹在身上,越来越多异样的目光落在身上。 最后佣人嫌弃我碍眼,开了门。 第3章 3 我换上衣服,沈夫人派来的司机已经到了。 “站住!你要走也该向卿卿招呼一声。” 我深吸一口气,向阮卿卿鞠躬,“再见,沈太太。” “你怎么知道,我和沈烬哥哥的婚礼定在一星期后。”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这里。 “许温言,你没有什么要话要说吗?” 他脸色难看,似乎有隐隐怒意。 我看不懂他这是为何,求了两世终于要和心上人结婚,不应该高兴吗。 我扯起笑容,“那祝你们,白头偕老。” 我算了下时间,一星期后沈烬应该就能感受到身体明显的变化。 希望到时候,他不要后悔。 我背影绝诀,终于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上车后,车里的熏香,熏得我困乏,等我迷糊醒来。 我看了眼道路,这根本不是去白玉观的路! 司机接通电话,“阮小姐,您放心,她已经昏睡过去,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将她送走。” 我不动声色拿起手机,却被他透过后视镜发现。 一个急弯,手机被甩了出去。 熏香令我软了身子,我再次失去意识。 刺目的白炽灯,照在身上。 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关在透明的玻璃罩里面。 身上穿着情趣兔女郎,台下无数贪婪的目光落在身上。 主持人介绍,“今天的压轴品,拍卖行破例第一件出售。” “这是拥有青莲命格的人,经检验初夜还在,得到她第一次的男人将会逆转命运!一千万起拍!” 师傅曾说,我的命格需保密,否则会招来祸端。 台下发出哄抢声。 “两千万!这女人虽破了相,但身材不错,买回去玩玩。” “我出五千万!” “我出八千万,哥们,你那都不行了,你拍回去干嘛?” “滚,没听说逆转命运吗?说不定能让我重振雄风!” 我在二楼发现熟悉的身影。 沈烬搂着阮卿卿走到台下,“许温言,你就这么自甘堕落,为了钱把自己当商品卖了。” “我说是阮卿卿将我送到这儿的,你信吗?” 他眼底闪过怒意,“你自己下贱,别扯上卿卿。” 果然,一如既往地偏爱她。 “不过,你要是求我,我可以勉为其难把你拍走,留在沈家,给卿卿端茶倒水。” “不需要。” 听见我拒绝,沈烬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因气愤而剧烈起伏。 他接连说了三个好字后,冷冷地离去。 “许温言,你最好别来求我!” 主持人惊叹,“五号包厢的客人点了天灯,这青莲命格的人,即刻送上。” “江总,人给您送来了。” 男人坐在轮椅上,漫不经心地轻叩桌面,“放那。” 是江泽彦,沈烬的对家,上一世我死后,他去偷我尸体,将我安葬,被沈烬发现残忍杀害。 只是我记得上一世我与他没有任何交集,他的腿也没有残废。 第4章 4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先将就一下,我已经派人给你买衣服了。” 西装上的雪松香令我心安,“谢谢。” 换上衣服后,我走路发软。 见状,江泽彦一把将我揽坐在他腿上,我忍不住挣扎。 他掌心收紧,清冷的声音落在耳际,“别动。” 我埋下头,心跳如鼓,声音清晰可闻。 “许温言!这才一会儿,就爬人家身上了,你还真是贱。” 沈烬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刚要反驳,他怎么跟个狗屁膏药,哪都有他。 江泽彦安抚似地揉了揉我的脑袋。 他声音冷沉,“我和我夫人如何,就不劳旁人费心了。” “一个给我冲过喜的女人,你也不嫌晦气!” 我身体颤抖,“沈烬,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权力干涉我。” 说到底,他不过是占有欲作祟,他有上一生记忆,把我当成他的所有物,一旦脱离控制,心里的占有欲就会被激发。 沈烬还想再说什么,被江泽彦的保镖拖走了。 坐上车,我看见他脸色铁青。 收到沈烬的电子请柬,我回复同意。 回到江家,江泽彦给我安排了单独的房间,别墅的佣人对我很尊敬,唤我“江夫人”。 对于这个称呼,我没有多想,或许是他做给外人看的。 婚礼当天,阮卿卿一袭白纱,光彩照人,“我马上就能嫁给沈烬哥哥了,而你只能守着江家的残废过一辈子。” 婚礼的每一处看起来都很精细,从人员安排到现场布置。 想到上一世,阮卿卿死后,沈烬连个婚礼都没给我。 婚后家里不能出现红色,就连领证那天,他穿了一身白,现在想想原来是为了给阮卿卿守节。 “希望一会儿,你还能这么坚定地爱他。” 毕竟沈烬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他面色无异,但脚步浮沉,走几步就喘。 沈烬厉声,“许温言,收起你嫉妒的嘴脸,怎么你那残废没陪你来?”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响起,江泽彦温和的声音。 “抱歉,温言我来晚了。” 我转身跑向他,“你怎么来了。” 沈烬嘲讽,“来了又如何,还不是个残废,听说身体有缺陷的,心理都不正常,许温言就算以后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我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脸,认为全世界女人都该围着他转。 看着两人高傲离去的背影,我歉意地看向江泽彦。 “抱歉。” 他笑了笑,“没事,都习惯了。” 婚礼仪式进行到高潮。 “请问阮卿卿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沈烬先生为妻。” 沈烬扫过我,脸上挂着笑容。 我心里默数,“十、九、八。” “一。” 全场哗然。 随着阮卿卿一声尖叫,她大惊失色扔下手捧花。 “不,我不愿意……” 她惊惧后退,高跟鞋被裙摆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离主桌较近的人,“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他的脸!怎么成这样了!” 第5章 5 司仪当场跑路。 一瞬间,沈烬白了头,整张脸爬满了扭曲的纹路,颧骨高高凸起,两颊却凹陷得形如枯骨,松弛的皮肉垂挂在骨头上,可怖极了。 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他不知所措抬起手,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老年斑。 “啊!”他的声音粗粝刺耳。 “这沈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恶心,老子隔夜饭都呕出来了。” “之前就听说他卧病三年,结果一个月前突然好了,是不是吃了什么禁药。” 所有人都拿出手机,拍下这猎奇的一幕。 我推着江泽彦往外走,“走吧,热闹看完了,回家,” “你早就知道,他会有这么一天。” 我眨了眨眼,“你猜?” 沈夫人将我拦住,跪在面前,“温言,你告诉我,沈烬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和阮卿卿喂的丹药有关。” 我将她扶起,“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猜他这副模样是药的副作用,那药虽然吃了能让人恢复健康,但那只是表象,代价是燃烧寿命。” 沈夫人身体一颤,几乎要昏厥,猛地攥住我的手,“温言,求求你,救救他,我从老宅回来,知道了他对你干的混账事,我向你道歉。” “哎,沈夫人,或许将他送到医院,沈烬还能多活些日子。” 说罢,江泽彦的保镖为我们开路。 沈家恩情早已报完,这一切都是沈烬咎由自取。 回到江家,江泽彦告诉我,沈烬送去医院后,医生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 经检查发现他体内并无异常。 那药效已经和他的血液融为一体,自然检查不出异常。 他体内器官在一点点衰老。 医院内。 沈烬颤抖地握住沈夫人的手,“妈,医生怎么说?我是不是明天就能好!” 沈夫人听见比自己还老得掉牙的人,喊妈,眼底划过嫌弃。 她默默扒开他的手。 沈烬神情癫狂,喃喃自语,“卿卿呢?卿卿去哪了?一定是我停了丹药的缘故,只要我接着吃丹药一定会好。” 他拿出手机,给阮卿卿打电话,却发现自己被拉黑。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冰冷的机械声,像盆冷水浇在他身上。 他怔了会儿,一定是自己打错了。 一遍又一遍地未接,沈烬开始暴怒。 啪的一声,手机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过了许久,他才接受了,阮卿卿将他抛弃的事实。 他突然想起,婚礼前我说的那句话。 “希望一会儿,你还能这么坚定地爱他。” “妈,我记得,我卧室床头柜还有两颗丹药,你去取来,我不要这副鬼样子,你快去!快去!” 沈夫人手忙脚乱,“好,我去取,去取,医生让你别动怒。” 我在家接到沈夫人电话。 “温言,如果沈烬继续吃那丹药的话,他会怎么样啊?” 我想了想,“具体我不清楚,但我猜测,或许不出五天,他会暴毙而亡。” “停了丹药,他应该还能苟活三个月不成问题。” “沈夫人,你也别太伤心了,你还年轻,抓紧时间练个小号吧。” 沈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温言。” 挂了电话,江泽彦好奇地看着我。 “你还懂医理?” “之前跟师傅学过。” 想到师傅,上一世,道观师兄们被沈烬做成人彘,但师傅不知所踪。 “江泽彦,明天我想回道观看看。” 他抬眸看向我,“我陪你。” “不用,我记得你有个会议。” 这段时间,和江泽彦相处,我感觉很轻松。 甚至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 第6章 6 沈夫人拿了丹药给沈烬。 回公司开了个董事会,将沈烬名下的股份悄悄转移到名下。 沈烬父亲早年身亡。 是她一个人撑起了沈家,遭受了无数白眼唾弃才走到这一步。 其实她在外有一个小儿子,之前担心沈烬知道后伤心,便一直养在外面。 既如此,她要将小儿子接回来住了。 沈烬一次性将剩下两颗全吃了,看似恢复正常,但只有他知道,身体走两步就喘,四肢莫名地酸痛。 种种迹象,让他莫名心慌。 回到别墅,开门的是个少年,他没多想以为是佣人的儿子。 他颐指气使,“你去给我倒杯茶。” 少年沏了杯滚烫的茶递给他。 沈烬皱眉,将茶水泼在少年身上,“你想烫死我吗?滚,马上从我家滚蛋。” “对不起哥哥,我这就走,不在家碍眼。” 少年捂住被烫伤的手,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沈夫人看见这一幕,将少年护在身后,“沈烬,你发什么疯,这是你弟弟沈黎,他才第一天到家,你就把他烫伤了?” 沈烬嗤笑。 “你和我爸只生了我一个,我有哪门子的弟弟,你竟敢背叛我爸,和别的男人生儿子,就不怕我爸半夜从地下爬出来找你吗?” 沈夫人气得浑身颤抖,她含辛茹苦将他养大,他竟然说这种令人寒心的话。 “滚,沈烬,你给我滚出去。” “该滚的是他沈黎,一个孽种也配跟我姓沈,我才是沈家的继承人,你想清楚再说话。” 沈黎跪地,眼眶泛红,“妈,我走就是了,你别和哥哥置气,哥哥说得对,我不配留在沈家,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沈夫人握住他的手,“好孩子,快起来,明天我昭告董事会,说你是我当年遗落在外的孩子,明天妈带你去公司看看。” 沈烬惊慌,“妈,你说什么……” 沈夫人冷脸,“别叫我妈,我在南山区给你安排了套房子,接下来你去那住,没事别回来了。” 沈夫人命保镖将沈烬拖了出去。 沈黎跟在保镖身后,一脚踹着沈烬腿上,“蠢货,以后我就是沈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而你就是只丧家犬。” 这一脚将沈烬右腿踹骨折。 沈烬跛着腿到公司楼下才发现,他的脸刷不上门禁了。 前台人员根本不听他使唤。 甚至面露鄙夷,“沈夫人已经将你从公司除名,你还来干什么?” 接二连三地打击,让沈烬陷入绝望。 他捂着头痛苦地喃喃,“为什么会这样……” 第7章 7 沈夫人将他名下资产已经冻结。 沈烬贷了几百万,寻求侦探查找阮卿卿的下落。 侦探找得很快,他在一家会所找到阮卿卿。 她身边环绕了几个男模。 阮卿卿上下打量他,“你来干什么?” 沈烬跛着腿,双眼赤红,“阮卿卿,我为什么会变成那副鬼样子,你告诉我,是不是跟这丹药有关?” “反正你也没几天好活了,索性我就将真相告诉你,你变成这样是因为你蠢,那药是我家族的禁药,特意为你准备的,我要你沈家绝后,这是你们沈家的报应!” “当初你沈家老祖为窃取阮家丹药秘方,杀害了我阮家三十七口人,而你沈家的诅咒也是那个时候种下的。” 沈烬踉跄着后退几步,他颤抖地攥紧拳头。 还未动就被身旁的男模一脚踹飞。 “滚开,别打扰我兴致,晦气。” 沈烬被人踹出包厢,满眼恨意。 疼痛从四肢传遍全身,眼角滑下悔恨的泪水。 他意识到,原来上一世是他报错了仇,将真心付出的我亲自推开。 他错了,他知道错了。 我在江家,接到久违的陌生电话。 “温言,我好想你,我们能见一面吗?” 听到这虚伪的声音,给我气笑了。 “沈烬,你哪来的脸敢和我说这些,你不是爱你的阮卿卿吗?怎么知道自己要死了,就来找我了?” “不是,温言你说话怎么这么刻薄了?我记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 “滚!” 我反手拉黑,和他说话都浪费表情。 次日一早,江泽彦派司机送我去白玉观。 见到久违的师兄们真好,他们一个个围在我身边。 叽叽喳喳关心我的近况。 “三个月不见师妹瘦了。” “是不是沈家人待你不好!” 我喉咙哽咽,“我很好。” 几人见我流泪,顿时手足无措,“那你怎么哭了。” “没事,就是再见到你们,我很开心,想你们了。” “说来也巧,师傅下山好几个月了,今天他突然回来了,还说师妹你今天会回来。” 我抬眼看去,师傅坐在屋中。 我是师傅捡来的孤儿,自小生活在白玉观,有天,一位香客找不到,要我指路,结果把我拐了。 是沈夫人救下了我。 我诧异地看着眼前人,师傅竟白了头,可我记得上一世,他是一头黑发。 “师傅你头发怎么?” 师傅面带微笑,“温言,这一次你做得很好,看到你平安坐在我面前,我就欣慰了。”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的话吗?” 我点头,“记得,师傅你说,青莲命格旺他人,但不旺自己,我命薄,压不住这命格,若找不到命定之人结婚,将会在三十岁之前惨死。” 我心下一惊,上一世,我念着沈夫人对我的恩情,认为沈烬是我的命定之人。 难怪我会惨死,是自己选错了人。 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出江泽彦的脸。 师傅点破我心中所想,“你可以相信他。” 第8章 8 我还有很多疑问,没问出口。 师傅看出我心中所想。 “你出去吧,我静会儿。” 道观门口,来了个不速之客。 他满腹情深,“温言,我就知道你在这。” “沈烬,我话说得不够清楚吗?我让你滚,你沈家的恩情我已经报完,虚伪地道歉不必说,我不想听。” 师兄们们将我团团护在身后,“沈烬,我说师妹怎么下山一趟憔悴了这么多,原来是你沈家待她不好,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他红了眼,“温言,我知道你也重生了对不对,不然这次你怎么不阻止阮卿卿给我喂药!”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师兄们默契地抄起扫帚将他扫地出门。 沈烬连滚带爬出门,满脸阴狠,“许温言,这是你逼我的。” 话音刚落,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冲进来将我们扣住。 我被沈烬命人拖到后山。 身后是师兄们担忧的声音,我眨眨眼,“没事,放心。” “温言,别骗我了,你方才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我看得清清楚楚。 但那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都过去了,只要你救我,我们结婚,这一世,我保证只对你好。” 我眼中止不住的悲凉,上一世我惨死的痛,师兄们的痛,一句轻飘飘地过去了,就想掩盖。 他拿出准备好的黄纸和朱砂,“温言,你教我画,你说还差什么,我去准备?” 我冷冷地甩开他,指着心脏的位置,“沈烬,别忘了,这里还刻有,你对我的恨!” 沈烬笑着拿出匕首,握在我手心,“来温言,只有你肯教我画符篆,在我这刻什么都行。” 我没有动,他执拗地握住我的手刺上去。 我挣脱束缚,甩了他一巴掌,“沈烬,我不会救你,你也能感觉到身体的亏空吧,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他抬起头,指着右脸,“对,温言使劲打,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 “疯子!” 他捡起地上的刀,“没事,温言你舍不得下手,我自己来。” 我看着他胸口的血痕,摇了摇头,真是有病。 沈烬似想起什么,将刀对准我心口,“温言,我记得你曾经用心头血为我画符,只取一滴,取了你一定舍不得浪费这血。” 刀尖即将落下时,沈烬突然被人踹倒在地。 是方才挟持我的保镖,将他踹倒。 他向我鞠躬,“许小姐,您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在沈烬被赶出沈家时,我就让江泽彦派人查看他的动向,连他请的这批保镖,也是我的人。 这段时间他贷了不少贷款,身后催贷的人找疯了都找不到他人。 所以我放出消息说来白玉观,就是为了引他出来。 沈烬指着我和保镖,眼神暴戾,“许温言!你一开始就是在骗我!” “呵呵,对啊!” 几个催贷的人到了,我指着躺地上的人,“他就是沈烬,你们将他带走吧。” “这次还要谢谢许小姐帮忙了,不然我们还找不到这龟孙。” 沈烬捡起刀子,想冲过来,被几个催贷人制服在地,一脚碾在他手心,“喜欢玩刀子是吧?哥也喜欢,回去哥陪你玩个够。” “轻点,咱们这么弄他,沈氏会不会找上门啊?” 沈烬眼前一亮,梗着脖子喊道,“你们敢动我!沈氏不会放过你们的!” 为首那人蹲下身,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噗哈哈哈,他说沈氏,笑死我了,这小子还没认清楚现实呢,沈夫人已经宣布将你从沈氏除名,现在沈氏继承人是沈黎。” 沈烬瞳孔放大,“不可能,我才是沈氏继承人。” 他使劲向我爬来,被保镖一脚踹开。 “滚远点,别脏了许小姐。” 沈烬脸上几乎扭曲,眼中满是不甘,“许温言!这一世你为什么不阻止阮卿卿,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一无所有。” 他满嘴脏话,狠毒的话恨不得凝成刀子,将我杀害。 保镖脱下臭袜子塞进他嘴角,“闭嘴吧你。” 几个催贷人,来了乐趣,纷纷效仿,脱下袜子塞进沈烬嘴里。 “谢谢许小姐,下次有需要贷款可找我,给你免利息!” “还有,别担心这小子会出来报复你,回去我们会好好伺候他。” 第9章 9 前院师兄们看着那几个催贷人,浩浩荡荡将沈烬绑走。 注意到我身上沾了血。 “放心,不是我的,是沈烬的。” 我拍了拍脑袋!师傅,这么大的动静,师傅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们几人推开门。 师傅打坐在蒲团上,安静祥和到诡异。 我心里涌上不安,我和师兄们互视了一眼,“师傅!” 没有动静,甚至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师妹,这有封师傅留给你的信。” 我打开信,泛黄的纸张上,有几个字被墨晕染。 “温言,当年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师已经逝世,别难过。 这是为师扭转乾坤后应有的劫,上一世,没护住你们,是我的责任。 勿念。” 我将前世发生的事情给他们说了。 他们都心疼地望着我,愤恨道,“沈烬就应该千刀万剐!” 原来我能重生一世,是师傅的命换来的。 拜别师傅后,我下山了。 没想到江泽彦早早地在地下等着。 我红了眼,抱住他,“我们结婚吧。” 我要好好活下去,守护白玉观。 他身体颤抖,感受到我情绪低落,说了个好。 我说我记起了他。 小时候他随家人来道观,是我亲眼所见他被堂兄从假山上推下去。 还好有我做做证,他堂兄被责罚。 “还疼吗?” “不疼了,小哭包,别哭了,结婚不急于一时,我要回去仔细安排,给你一场盛世婚礼。” 我垂了下他胸膛,“你才是小哭包,我记得那会儿你哭得可凶了!” 后来他发现了我胸口上的刻字,心疼地吻了一遍又一遍。 江泽彦找了全国顶尖的整形医院为我祛疤。 半个月后,江泽彦说,沈烬被那伙人带回去折磨了三天就死了。 沈烬死不瞑目,形如老腊皮,被那群人抛尸山崖。 江泽彦吞并了阮卿卿的家族,为我复仇。 而阮卿卿被昔日的对家,丢去非洲。 一年后听到她的消息,她为几个老男人生了八胎,活活磋磨至死。 婚礼前一天,江泽彦告诉我,他没有残废,自被堂兄推下去后,他选择了韬光养晦。 婚后度蜜月,他带我旅游全世界。 我与他走在巴黎的街上,这一世,我很幸福。 室友卖给我五千斤发霉的橘子,还嘴硬说没坏。 我说没坏那你吃一个? 当晚,室友急性肠胃炎入院。 全校开始流传我拿发霉的橘子逼死同学。 一夜之间,我从品学兼优的富家女,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蟑螂恶霸。 男友罗列出我一百零八项莫须有的罪名坚定站在了室友身边。 二人靠着出卖我的隐私,在不良记者那里赚得盆满钵满。 家里公司也因此股价暴跌,我流落街头被追债的打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大一那年。 室友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家橘子要是再卖不出去,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她可能还会被她亲爸嫁给邻村二傻子换彩礼养活哥哥。 我「哦。」了一声,戴上耳机屏蔽掉她的哭嚎。 默默诅咒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被卖掉。 ...... 「赶紧给老子滚回来卖橘子!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怎么有脸一个人在外面享福?我给你一天时间,要是你还不回来,老子就去你学校打断你的腿!嘟嘟嘟...」 我被一阵劣质手机传出的中年男人的怒骂声吵醒,惊觉自己重生回到了大一那年。 电话被挂断后,室友苏浅浅「哇」地一声,开始嚎啕大哭, 「呜呜呜,我该怎么办?!我爸不让我上学了,那我不如去死好了!呜呜...」 看着苏浅浅一边痛哭,还不忘一边偷瞄看我的反应。 我更加确信,上一世她就是利用我的同情心,彻彻底底地把我当成了冤大头。 这一次,我没再像上一世那样着急去关心她,而是带上耳机隔绝了她的噪音,默默找到跟徐青野的聊天对话框,输入了两个字。 rn 上一世,听苏浅浅说他爸是因为橘子卖不出去没有收入所以才逼她退学。 我二话不说定下五千斤橘子,准备作为福利送给爸爸公司的员工。 苏浅浅当下对我感激涕零,可橘子送到那天。 我特意找了仓库存放,却被接受的管理人员告知。 整整五千斤橘子没有一箱是好的,霉菌甚至腐蚀了纸箱,在这炎热的夏天散发着阵阵恶臭。 他说: 「小姐,这些橘子,全都无法签收。」 我质问苏浅浅,她小脸惨白,大喊不可能。 教室里她哭得梨花带雨,声声喊着冤枉,还怒瞪着我,说有钱人就是黑心: 「我以为你是好人,五千斤橘子,我爸本来可以卖十块一斤,想着你的同学,九块钱就卖给你了,整整五千斤橘子啊,我们家的收入一下就少了五千块,现在你含血喷人,是想赖账不给,逼我们去死吗?!」 她言之凿凿,我一下就成了众矢之的,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友也替她说话,让我赶紧把橘子的钱结给苏浅浅,再好好跟她道个歉。 我不愿意,我相信自家管理人员一定不会说谎。 于是带着苏浅浅去了仓库看看她爸送来的橘子。 仓库因为这五千斤橘子招来无数苍蝇,嗡嗡地飞。 我忍着恶心问苏浅浅: 「这就是你家的好橘子?」 苏浅浅梗着脖子: 「对啊!天气这么热,橘子难免有些蔫巴,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矫情,我不管,橘子已经送来了,就万万不可能再拉回去,你必须给钱!」 看着她胡搅蛮缠的模样我只怪自己不该做这个烂好人,因为一时心软惹一身骚,于是赌气般地指着一个发霉的橘子: 「来,只要你吃下去,我立马给你结账!」 苏浅浅态度终于软了下来,愣在原地看着发霉的橘子不敢动。 可她爸苏大强一听有钱拿,二话不说抓起橘子塞进了她嘴里,捂着她的嘴逼他咽了下去。 不顾苏浅浅在一旁吐得两眼通红,伸手找我要钱。 我只当花钱买教训,结了帐。 万万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当晚,苏浅浅进了急诊。 她开起了直播,诬蔑我故意拿发霉的橘子逼她吃。 说我最爱仗势欺人,是个喜欢霸凌同学的罪人。 我爸的对家公司见状立马砸重金将这个直播间送上了热搜第一。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对我的谩骂。 我的解释又被徐青野推翻,他作为我的男朋友,公然告诉大家我就是个贱人。 还罗列了无数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头上。 那时我才知,他已被对家公司收买。 爸爸为了替我洗刷冤屈忙得焦头烂额,不慎中了他们设下的圈套。 我沦落街头被追债的打死。 而徐青野和苏浅浅,踩着我全家的尸骨赚得盆满钵满,还走到了一起,被媒体誉为苦尽甘来的金童玉女... rn 「今宜!我都哭成这样了,你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关心我?!」 苏浅浅见我不搭理她,带着哭腔走过来一把拽掉了我的手机。 两个字我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手机就被苏浅浅藏到了身后。 「我爸爸说要是橘子卖不出去,我就不能上学了,呜呜...」 我指着自己的耳朵,不耐烦地道: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现在你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了吗?」 苏浅浅眼角挂泪,皱起眉头,像是老师考学生一样问我: 「听到了,然后呢?」 然后我拿回了被她藏在背后的手机。 对上她暗藏精明的双眼,摊了摊手: 「谁不让你上学你找谁去啊,我又不是你爸,跟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苏浅浅被我堵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憋得通红。 我懒得再跟她纠缠,收拾东西准备搬出宿舍。 她见我要走,急得不管不顾地拦住了我的去路,“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泣不成声: 「今...今宜,我知道你有钱,我偷偷查过你背的包,是正品!值好几十万,光是这个包的钱,就够我们全家生活好几年了,你能不能帮帮我?求你了!」 我挑了挑眉: 「你想我怎么帮你?」 苏浅浅先是一喜,随即立马低下头,掩藏住了她眼中的贪婪,小声地说: 「爸爸的橘子十块一斤,我九块卖给你好不好,还剩五千斤。你就当做个好事,帮帮我,这几万块对你来说什么都不算,却是我全家的救命钱!」 说完,苏浅浅不等我回复,雀跃地站起身: 「太好了,今宜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我们全家有救了!」 她掏出手机给苏大强打去电话: 「爸爸!橘子卖掉了,五千斤我同学都要了,她给九块钱一斤呢!」 「苏浅浅,我没有答应你。」 我郑重其事地告知她。 苏浅浅一怔,挂断电话没皮没脸地拉住我的手晃了晃: 「今宜,我知道你最好了,你这么好的人,又怎么会不愿意帮助我呢?我爸爸已经去帮你摘橘子了,等着吧,我保证又大又甜!」 我甩开她的手走出了宿舍。 话已至此,她愿意作妖就作吧,总之我不会再替她买单了。 回到别墅。 上一世的惨死在我脑海中回荡。 我发了场高烧,刚恢复一点,打开手机。 发现班级群炸开了锅。 苏浅浅带着哭腔的语音一条接一条。 「是赵今宜说了要买橘子,我才让爸爸摘下来送到学校的,这么热的天,她知道摘橘子有多辛苦吗?我爸爸差点儿摔断了腿!」 「现在橘子送到了,她竟然消失了,呜呜...我们家的损失要怎么办?这些橘子可是我们全家赖以生存的资本啊!」 「这么热的天,橘子已经开始坏了,赵今宜你究竟在哪里?!把橘子的钱结给我好吗?求你了!」 ... 同学们的发言顶得飞快,全是对我的谩骂。 「赵今宜你要不要脸,平时穿得人模狗样,还这样欺负同学?你真恶心!」 「赵今宜,滚出来赔钱!」 「要我看,苏浅浅你直接报警吧!这种恶人送她去坐牢不好吗?」 我脊背发凉,经过上一世的教训,我深刻地体会到,要解释需趁早! 刚到学校门口,我就被一阵恶臭差点熏吐。 我转头看向大门旁边,就是上一世苏大强用来送橘子的大卡车。 而此时,苏大强和苏浅浅正坐在卡车旁。 对着我的同学们声泪俱下地描述自己多么多么可怜,多么多么不容易。 势必要把我这个捉弄他们,害他们损失惨重的恶心抓起来赔钱。 看着同学们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我都担心自己走过去会被群殴。 于是我转头去门卫室那里借了个大喇叭,点开了跟苏浅浅对话的录音。 一边播放一边走了过去。 rn 看清是我,同学们先是一怒。 随即又被我播放的录音吸引。 脸色纷纷变得一阵红一阵白。 里面清楚地记录了苏浅浅是如何在我面前卖惨求帮助,又是如何被我明确拒绝后,还恬不知耻地要我帮她。 甚至先斩后奏,让他把把橘子送过来。 苏浅浅气得忘了哭,双拳紧握。 有同学开始把枪口对准了她: 「苏浅浅,这就是你不对了,穷归穷,怎么能道德绑架呢?赵今宜她虽然有钱,可并不欠你什么啊。」 「是啊...」 听到大家的质疑,苏浅浅哑口无言,只能蹲下身子哇哇哭。 也有同学心软了,望向我开始叹气: 「要我说,大家都是同学,就别计较了,赵今宜,这件事因你而起,虽说错不全在你吧,你大度一点儿不行吗?反正你也不差钱,把橘子买了就当做好事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白了他一眼,走到卡车前面,撕开了一个纸箱,露出里面全是霉菌的橘子: 「臭成这样你们闻不到?这些橘子都坏了,苏浅浅还想全卖给我,真当我是冤大头了?」 刚还蹲在地上痛哭的苏浅浅,猛地站起推了我一把: 「你胡说!赵今宜,要不是你躲了两天,爸爸的橘子又怎么会坏?都怪你!你赔我们家损失!」 我气笑了: 「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橘子两天就能坏成这样?苏浅浅,你究竟有没有常识?」 下一秒,上一世背叛了我的男朋友徐青野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对着我怒道: 「够了!赵今宜,我命令你,马上跟苏浅浅同学道歉!再把人还给人家。」 我呆呆地看着他脸上对我的嫌恶,开始反省自己怎么会眼瞎喜欢上这样一个白眼狼。 徐青野是我家司机的儿子。 他从小没了妈,我爸妈看他可怜,允许他住在我家里,跟我一起长大。 衣食住行,我有的,他几乎都有。 我喜欢他,我爸妈更是把他当成亲儿子对待。 可他却在最紧要的关头被刺我,害我家破人亡。 直到我死,我才明白,原来徐青野在我家的每一天都觉得屈辱,他觉得自己就像我家养的一条狗。 他忘记了我们对他的好,只觉得苏浅浅对他的崇拜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才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人。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如果不是仗着我的喜欢,仗着我家给他的钱,苏浅浅又怎么会需要他。 「凭什么?」 我抬头看向徐青野。 或许是我看向他的眼神中不再有半分欢喜,这种陌生的感觉吓得他不禁后退了半步。 我精准的捕捉到了徐青野脸上的震惊,随即又收敛心神,再次重复了一遍: 「赵今宜,跟苏浅浅道歉,否则,你再也别想跟我在一起,我不会允许自己有一个恶毒的女朋友。」 「呵。」我玩味地看着他: 「谁要做你女朋友?我告诉你,今天这些烂橘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买。」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徐青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过身温柔地看着苏浅浅: 「没关系苏同学,这些我来买,我没办法看着同学和同学的爸爸没饭吃。」 苏浅浅沦陷在徐青野的体贴双眼冒着星星,而后似乎反应过来一般,狠狠地跺了跺脚: 「不行!青野,你拿这么多橘子去没用的啊。」 说完苏浅浅怨毒地看着我: 「是谁惹出来的事,就应该让谁来买单。」 徐青野生怕我伤害苏浅浅,立马拉过了她: 「我爸公司几千员工,最近刚好在准备福利,这些橘子一份分个几斤也就没了,浅浅不用在意。」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徐青野,你爸的公司?你爸什么公司?」 徐青野慌了,一把拽住了我拖到一边: 「我爸一直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尽心尽力,我警告你别乱说话寒了老员工的心!」 瞪了我一眼,徐青野又赶紧去安抚苏浅浅,苏浅浅一边哭一边摇头,死活不想让他买了这些烂橘子。 我静静地看戏,我家给徐青野的生活费是不少,可他花钱大手大脚,我不信他能随手拿出几万块买了这些橘子。 两人还在拉扯,直到苏大强猛地一巴掌扇在苏浅浅脸上: 「小贱蹄子你装什么呢?这些橘子好不容易有冤大头要买,你还拦着,是生怕咱家不喝西北风?看老子打不死你。」 下一秒,苏大强笑眯眯地将收款码递到徐青野脸上: 「小伙子,扫码,九块一斤,一共四万五!」 我已经在期待着,看徐青野搬起石头砸脚,可下一秒,伴随着一声清脆的。 “支付宝到账四万五千元!” 我发现我自己的卡被刷走了四万五千!!! 靠! 我什么时候给了徐青野一张亲属卡! 我气得跳脚,而这时苏浅浅抹了一把眼泪,得意洋洋地走到我跟前: 「赵今宜,你看,不是所有有钱人都跟你一样黑心,像你这样没有同情心又恶毒的人,根本配不上青野哥哥!」 rn 我懒得理她,压着火气径直走到徐青野面前,朝他伸出手: 「还钱,不然我报警了。」 徐青野装作不懂: 「还什么钱?」 说完,不停用眼神警告我不要乱说话。 可我已经被他害死过一次了,又怎么可能再纵容他薅我羊毛。 不再跟他啰嗦,我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有人盗刷我的卡不还钱。」 这下徐青野彻底慌了,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拉起我就走。 我挣脱不开,被她拽着走。 身后传来苏浅浅带着哭腔的询问: 「青野哥哥你去哪?」 ... 转角无人处,徐青野松开了我: 「赵今宜你是不是疯了?就为了几万块你要报警抓我?!」 我揉了揉被他拽得生疼的手腕: 「什么叫就为了几万块?你给我几万看看。」 一边说一边解绑了给他的亲属卡,真是不知道上一世自己怎么那么眼瞎,什么都不跟他计较,连二十万额度的亲属卡,竟也随手给了他。 徐青野见我解绑了亲属卡,眼珠子都快落到我手机上: 「赵今宜,这卡当初是你主动给我的,现在说不给就不给,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当你是狗,警察马上到了,你确定不还钱?」 ... 徐青野梗着脖子跟我一起等来了警察吓得腿都软了。 他瘫坐在地上给他爸徐伟打电话。 徐伟就这么一个儿子,听完事情经过后,忍痛把钱赔给了我。 警察一走,他立马收起了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皱着眉头指责我: 「小赵啊,不是叔叔说你,你怎么能因为几万块钱就报警抓青野呢,他可是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啊,你俩不是兄妹,胜似兄妹,你家也没个男孩儿,以后你受欺负了,不还得青野替你出头吗?」 如果说徐青野是个小白眼,那么徐伟就是个大白眼。 跟着我爸那么多年,拎不清的他逐渐觉得赵家的财产应当有他一份。 所以才会在梦醒时,毫不犹豫地窃取公司机密,跟徐青野一起狠狠背刺我们一家。 看着他这张满脸横肉的老脸我就来气: 「徐伟。」 没想到一直对他礼貌有加的我竟会直接喊他大名,徐伟明显有些无法接受。 他瞪大双眼看着我,脸憋得通红。 我才懒得跟他解释,从他手中拿过我家的车钥匙: 「你被开除了,带着你的儿子滚出赵家。」 好半晌,徐伟终于回过神,气得直拍大腿,冲着我大喊: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开除我,我跟了你爸二十年,你们赵家能有今天,少不了我的功劳!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让你爸来跟我道歉!」 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我驾驶着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 徐伟竟然在开除流程下来之前,将那一车烂橘子送到了公司让分给员工,并给财务报了二十万。 我爸之前一直非常信任他。 所以财务并未为难,真的将钱打给了他。 还好我仓库管理人员及时发现橘子不对劲,并没有发到员工手上。 不然赵氏集团给员工发烂橘子,又是好大一个笑话。 公司报了警。 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按摩店享受。 听说被抓的时候他还死不认罪。 说自己是赵氏的功臣,赵氏忘恩负义,他只是拿走自己应得的钱。 可是法律不会听他狡辩,自会制裁他。 徐伟被抓那天,徐青野冲到我家院子里打打砸砸,毁了好几处名贵的花。 我吩咐保安不要拦他,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为时已晚。 他为了不坐牢,几乎将他爸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通通赔给了我。 这下,徐青野彻底成了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但是苏浅浅不知道。 rn 教室里。 苏浅浅带着她家最大最甜的橘子,温柔地剥好递到了徐青野嘴边: 「青野哥哥,你吃,这是我爸爸特意让我带给你了。多谢你,我们一家才能够吃上饭,以后你就是我的恩人...」 苏浅浅眼睛眨巴眨巴,整个人几乎都要靠在徐青野身上。 徐青野受用极了,他抬起下巴瞪了我一眼,似乎想让我吃醋,又似乎想证明自己离开赵家照样能够过得很好。 全然忘了自己口袋空空。 下一秒,苏浅浅温温柔柔地开口: 「青野哥哥,我爸知道你爱吃橘子,又在邻居家特意为你收了两万斤呢,下午就会送过来啦,这次的橘子比上次的好多啦,一个坏的都没有!」 「不过因为是在邻居那收的,所以会稍微贵一些些,不过也就二十块一斤。这对青野哥哥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对吧?」 徐青野怕了,他一把推开了苏浅浅,满脸警惕: 「不是,浅浅。你听我说,我不爱吃橘子。别让你爸再送了。」 苏浅浅快哭了: 「可是爸爸的大卡车,从昨晚就开始出发了。这会儿都快到了啊...他买橘子的钱还没有结给邻居,青野哥哥要是不要的话,我们父女可是要被村民打死的!呜呜呜...」 我正看戏呢,就看到徐青野咬了咬牙,径直走到了我面前: 「赵今宜,帮帮她。这是我第一次开口求你,你买下那两万斤橘子,我就跟你在一起。」 仿佛跟我在一起,是对我的施舍,而这份施舍让他觉得万分屈辱一般。 徐青野说完马上别过头,满脸痛苦。 这算什么,马上更痛苦的就来了,嘿嘿。 我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让刚才徐青野装模作样来我耳边小声说的话,传到了每一位同学的耳朵里。 上一世的经历让我明白,跟小人说话,一定要留下证据。 教室里迸发出一阵嘲笑。 「哈哈啊哈!」 「卧槽!徐青野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没钱泡妞还硬泡,泡不起了找人家赵今宜拿钱去泡?你真给我们男人丢脸!」 「真看不出来啊,徐青野平时人模狗样的,竟然愿意为了两万斤橘子把自己卖给赵今宜?」 「赵今宜又不瞎,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奚落中,苏浅浅冲过来挡在了徐青野前面: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青野才不是你们口中这样的人,肯定是赵今宜耍了什么手段陷害他!」 「对!就是你,赵今宜,你为什么这么恶毒?就因为青野哥哥不喜欢你,所以你就要毁掉他?」 苏浅浅一边像母鸡护崽似的护着徐青野,一边怒瞪着我。 徐青野当了半天缩头乌龟,见终于有人替他说话。 还恰巧是那个他想要保护的女孩,感动得快哭了。 他装成了一个受害者,还孤傲地丢下一句: 「赵今宜,你做这些,甚至不惜陷害我爸爸入狱,不就是为了得到我,想让我对你言听计从吗?你做梦!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更不会喜欢你!便拉着苏浅浅离开了。」 便拉着苏浅浅离开了。 闹剧结束,大家对于徐青野和苏浅浅的小丑行为心知肚明,只有他们二人沉溺其中。 不过一会儿,等徐青野当真无法为那两万斤橘子买单的时候,他们的梦就都该醒了。 rn 下午课间,所有同学都一窝蜂地往校门方向冲了过去。 同桌也拉着我去看热闹。 苏大强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云霄: 「小伙子!做人可不能这样,你知道这两万斤橘子是我们整个村子的人赖以生存的资本吗?你说不要就不要。我怎么回去跟老乡们交代?」 「这橘子摘下来了,就不可能再拉回去,我十八一斤从村民那收的,你给十九一斤行了吧,赶紧给钱!」 话落,苏大强一巴掌扇在苏浅浅脸上: 「没用的东西,我省吃俭用供你上大学,你就给我找这么个穷光蛋!」 徐青野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孩被打,立马护住了她: 「叔叔,我有办法了。」 只见徐青野转过身,开始对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喊: 「同学们,苏浅浅家里有困难,你们不应该只看戏对吗?这橘子我看了,没有坏的,一人买个十斤,就当做好事了行吗?我替苏浅浅谢谢大家了!」 人群中发出一声嗤笑: 「徐青野你还不明白吗?你被讹上了,这橘子最多五块一斤,这父女俩可要卖你十九呢,哈哈哈!」 「就是就是,徐大少爷真是不食人间烟火,我们可不当这冤大头!」 ... 徐青野面子挂不住,还是梗着脖子反驳: 「胡说,哪有这么便宜的橘子,我以前吃的橘子都是好几十一个,这一斤才十九,已经是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 看着他魔怔的样子,我只觉好笑。 我家的水果的确是这个价,他吃得多了,倒是无法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了。 热闹看够的同学们逐渐散开。 苏大强揪着徐青野的衣领让他买单。 「你今天要是不给钱,我就把苏浅浅卖了来弥补我们全村的损失!」、 徐青野慌了,努力挣脱开朝我扑来,一下跪在了我面前: 「赵今宜,你帮帮苏浅浅,把橘子买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还没说话,苏浅浅又哭了,她拽着徐青野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 「青野哥哥,我不许你求她,你为什么要买我爸的橘子就非得求她啊,我想看到你为了我变得这样卑微,呜呜...」 徐青野埋着头不肯说话,我只好替他解释: 「因为徐青野从小吃我的喝我的,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富二代,只是我家司机的儿子啊...」 话落,苏浅浅满脸地不相信,拽着徐青野的胳膊直问: 「你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徐青野,你说话啊!」 徐青野说不出话,直到苏浅浅拽着他的手逐渐松开,满脸地失望。 他受伤地问: 「所以你喜欢我,崇拜我,只是因为觉得我家很有钱吗?如果...如果早知道我是司机的儿子,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 这下换苏浅浅沉默了。 而后,苏浅浅默默退到了苏大强身边,冷淡地对徐青野说: 「这两万斤橘子,你要是不付钱,我就要报警了。」 徐青野彻底崩溃了。 他红着眼,疯狂地打砸苏大强带来的橘子。 苏大强也崩溃了: 「敢弄坏我的橘子,我打死你!」 很快两人扭打在一起,苏浅浅拉偏架被徐青野狠狠一脚踹到了肚子,飞出去老远。 紧接着听到徐青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热心的同学替他们报了警。 警察来得很快,三个人都被带走。 只留下一地烂掉的橘子。 和血迹。 rn 苏大强因为常年干活力气大,打断了徐青野一条腿。 再加上强买强卖,被判了刑。 徐青野躺在医院,没钱治疗。 苏浅浅旁若无人地继续上学。 她说: 「我爸犯的罪,他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那些损失惨重的村民来学校找到了苏浅浅逼她结账。 苏浅浅拿不出钱来被打得半死。 还是老师带着保安赶到,她才幸免遇难。 救护车到来之前,苏浅浅怨毒地看着我: 「赵今宜,不该是这样的,这一次,你为什么不愿意买我的橘子?」 我笑了: 「农夫与蛇的剧情,体验一边就够倒霉了。」 她急了: 「上一世害死你的又不是我!所以你真的要看我去死吗?求求你,救救我!这一次我一定会记得你的恩情。求你!」 我甩开了被苏浅浅拉住的手,再也没回头。 这本就是她应有的人生。 听说,她的哥哥为了还债最终还是把她从医院接了出来。 就如同苏浅浅最早哭诉的那般,将她卖给了邻居二傻子。 卖她的钱,被她哥赔给了村民们。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只有徐青野还拼命给我发信息。 说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去医院的时候,徐青野已经因为感染被截肢。 目前还欠了医院一大笔医药费。 他看到我,原本混沌的眼睛陡然变得清明。 一瞬间,徐青野泪流满面: 「今宜,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都想起来了,上一世我不该那样恶毒的对你,我以为你和叔叔阿姨对我的好,就像对待一条狗一般。所以才会心理不平衡,急于证明自己,才做出那些伤害你的事。对不起,今宜。」 「现在我终于明白,如果没有你,没有叔叔阿姨,我什么都不是。没有人会瞧得起我,更没有人会爱我。」 他落寞地看了看自己被截肢的腿,自嘲地笑了笑: 「今宜你看,我已经受到惩罚了,现在你可以原谅我了吗?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全部,我发誓会好好对你,再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我们会住在大房子里,生好多孩子,你放心,保姆会给我们带孩子,你只需要做你的富太太,享受生活...」 「停停停。徐青野,别再做梦了。」 我冷冷地打断了徐青野喋喋不休对未来的畅想,「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一无是处的瘸腿男人?」 徐青野愣住了: 「可是今宜,我知道错了啊,我已经给你道歉了...」 「那又怎样,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不。」徐青野拼命地摇头:「你那么爱我,对我从不设防,什么都舍得给我,又怎么会说不爱我就不爱我?你一定是骗我的,今宜,你别再开玩笑了,求你!」 「我没有开玩笑,今天我来见你,就是想看看,没有我你能过成什么样罢了,徐青野,你听清楚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忘恩负义的代价。」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徐青野崩溃的痛哭。 ... 徐青野因为没钱被医院赶了出来。 过关了养尊处优生活的他,不接受自己变成廉价劳动力。 赌气般饿死在路边。 而苏浅浅在给傻子生下儿子后,绝望自杀。 我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顺利毕业进入公司从基层做起。 未来可期。 1 十八岁成人礼那天,我被揭穿是假千金。 叶家连夜把我扫地出门。 真千金得意洋洋:“你亲生妈就是个破保姆,看你拿什么跟我比!” 亲生母亲把我接到她工作的庄园。 比我在叶家住的别墅还要豪华十倍。 我不想连累她看主人家眼色,提出搬出去住。 原本笑意盈盈的夫人面色一冷。 随后紧紧抓着我的手。 “乖孩子你可不能走!我继续送你去贵族学校念书,学费生活费全包,要是你想出国留学也可以。求你别离开我们家!” “我们可不能没你妈呀!” 在我呆愣之时,夫人已经把祖母绿手镯戴我手上了。 我的保姆妈妈对此场景很淡定。 她道:“夫人请庄重一些。” 原来我妈竟是顶级豪门们争抢的“绝世保姆”。 成人礼上,我被父母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赶出家门。 连收拾行李的时间都没留给我。 只因,他们的亲生女儿叶诗涵拿着亲子鉴定找上门来。 原本挽着我胳膊的爸爸将我推开,正在为我戴项链的妈妈手一抖,指甲刮破了我的皮肤。 他们一家三口抱着哭作一团,爸妈心疼得不得了。 “没想到这个叶青兰竟然是假的叶家大小姐。” “那女孩说她妈好像是叶家从前的保姆,太恶毒了,狸猫换太子让人家骨肉分离。” “这叶小姐也可怜,养了十几年还是比不上人家亲生女儿。” 客人们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目带怜悯。 我自觉的想回房,给叶诗涵腾位置。 却被叶诗涵喊住:“等一下!” “你身上穿的带的都是我的东西,小偷!” 我没理会她,把目光转向叶家父母。 “妈妈,对不起…” 一向疼爱我的父母却用怨恨的目光看我,叶母直接过来将我戴的满钻项链和耳环摘下去。 “别喊我妈,下贱胚子。” 动作粗暴,耳朵火辣辣的开始流血。 全部给了叶诗涵,“宝贝别难过,这些都是你的!” “妈妈马上把她赶出去,替你享了这么多年福,受再多苦都活该。” 叶父拿起话筒,向所有人宣布。 “我叶家只有叶诗涵一个女儿,叶青兰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请诸位互相告知。” 我被叶家父母叫保安丢出了别墅。 大门关上,叶诗涵踩住我的裙摆,我直直地摔在台阶上,一身脏污。 她得意洋洋道:“我早厌烦了你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亲生妈就是个破保姆,看你以后拿什么跟我比!”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才想起来叶诗涵似乎是和我一个学校的同学。 天已经黑了,他们连手机都没给我,我无处可去。 别墅区离城区很远,我提着破烂的裙摆走到半路,突然又下起暴雨,。 走了两三个小时山路,又下雨,我脚一崴,倒在路边。 “兰兰你在哪!” “妈妈来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一个雄厚的女声,中气十足。 还会有人来找我吗? “哎呀怎么倒在这了?叶覃天真不是个东西,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把一个女孩子丢到荒山野岭。” “女儿别怕哈,妈妈来了。” “他们不疼你,妈疼你!” 我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终于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这是一个欧式风的豪华套房里,身下的床舒服得像睡在云朵里。 身上已经被换上感觉睡衣。 我认出屋内的摆件都是各大拍卖会上的藏品,随便一件都是千万。 在叶家长大的我都没住过这么豪华的地方,叶家在A市豪门圈子里只能算中层。 不是说我亲生母亲是保姆吗? 难道她擅自把我送到主人的卧室了! 我连忙下床,仔细把被我睡乱的床铺整理好,一根根清理上面的头发。 走出房门,倒吸一口凉气。 外面更豪华,墙上挂的是梵高的画,灯具都是钻石宝石做的。 我知道有钱人重规矩,像这种应该是顶级豪门,肯定更严格。 不能让他们发现我! “乖乖醒了?快来吃饭。”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佣人给架去了餐厅。 一位端庄的贵妇人向我招手。 我一眼就认出她是经常出现在金融杂志上的容氏董事长容林的夫人! 她旁边坐着的赫然是容氏掌权人容林。 主位上坐着一位精神奕奕的老人。 这里是容家? 容家不仅是A市顶层豪门,甚至在全国都能排上号。 我僵硬的入座,把过去十几年学的礼仪都用上了。 正在尴尬时,我妈秦燕芳推着餐车过来。 “女儿,妈妈也不知道你爱吃些什么。” “就都准备了些。” 看她一盘接一盘摆满长桌,我急得发慌。 以公谋私,还当着容夫人的面,下一秒只怕就要被扫地出门。 虽然容夫人眼角眉梢都带着笑,看起来很随和。 但生意做得越大就越会掩藏情绪,说不定是个笑面虎。 “妈,我不饿,我们快走吧别打扰容先生和太太。”我连忙去帮她上菜。 “你叫我什么?” “女儿愿意认我?”秦燕芳停下手里动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看她呆呆的,立刻向容夫人鞠躬道歉。 “容太太对不起,我妈也是担心我才擅自把我带回来。” “我马上就搬走,请您别生气。” 果然,容夫人脸色立刻变了。 原本笑意盈盈的夫人面色一冷。 随后紧紧抓着我的手。 “乖孩子你可不能走!我继续送你去贵族学校念书,学费生活费全包,要是你想出国留学也可以。求你别离开我们家!” “我们可不能没你妈呀!” 我大脑宕机:“啊?”我本来就读于贵族学校,按月交学费,一个月十万。 学校的物价极高,一顿像样饭菜都上百。 叶家已经冻了我所有的卡,并且直接给我办理退学,我愿做好今年参加不了高考的心理准备。 容夫人一边说一边把我拉到她身边,不肯放手。 还把自己手上的祖母绿手镯褪到我手腕上,碧绿通透毫无杂质,买都买不到的那种! 我的保姆妈妈对此场景却很淡定。 她道:“夫人请庄重一些。” 容夫人听了尬笑,松开紧抓着我的手,她瞪了容先生一眼。 容先生立刻会意,亲自把我妈扶着坐上餐桌。 “秦姨,我们是怕她走嘛,她一走你肯定马上弃我而去。” 容先生又微笑着看我:“叫青兰是吧,跟秦姨长得一模一样。” “你就放心住下,是不是房间不满意,吃完饭叫阿姨带你去重新挑!” “秦姨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 他每说一句,容老太爷就点一次头,嘴里说不出话。 因为筷子没停过。 从容夫人的话中,我知道了我妈不是普通的保姆。 当年我妈没到容家上班前,容家人一个比一个惨。 容林的爸爸容老太爷厌食症,原本只能靠输液活着。 我妈来之后,他能吃下我妈做的饭了。 容林深受头疼失眠困扰,心理问题严重。 好不容易遇到真命天女容夫人,却因为受不了他的占有欲,两人相爱相杀。 我妈来之后,推拿按摩治好荣林失眠,引导两人健康恋爱,终成眷属。 容家一路高升,商业版图扩大了四倍,建立毋庸置疑的商业版图。 他们的儿子容立诚小时候被绑架,我妈去接他放学亲眼目睹,拼死上去把他救下。 后来我妈就在顶层豪门圈里出名了。 为了挖走她使出各种糖衣炮弹,百万工资、子女上学、生活住房全包。 容夫人生怕我妈被抢走,给她开了五百万的年薪。 任命我妈当管家,全家都得听她的话。 我晕晕乎乎的过上比在叶家更像千金大小姐的生活。 每天在五米的大床上醒来,然后看着我妈游刃有余的指挥佣人们打点好一切。 没有无休止的培训班,不必再去参加令人恶心的饭局,不用担心说错话上家法。 连帮忙浇花都会被容夫人阻止。 “青兰你是客人,怎么能干活呢?要是无聊就陪阿姨我去逛街吧。” 然后我就多了一衣柜的高定衣服,和一抽屉的首饰。 我拒绝她就开始抹泪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她。 这神仙般的生活,叶诗涵怎么还想尽办法回叶家? 秦艳芳听到我的疑问,一向爽利的她变得吞吞吐吐。 “我给她丢人了吧。” 想起那天叶诗涵的话,我心中了然。 心疼得抱住她。 “别难过妈妈,以后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下周学校举行家长晚会,您一定要来!” 秦艳芳眼眶微红,不知所措道:“妈妈去会给你丢人,还是不去了吧,我请夫人替我去吧。” 我握住她双手,认真道:“我不觉得丢人,很自豪我妈这么能干。” 她终于憋不住,抱着我哭了起来。 从其它佣人嘴里,我知道了叶诗涵从前怎么对我妈的。 她从小就享受着跟容立诚一样的待遇,也在贵族学校念书。 但她的脾气却越来越奇怪,不敢出现在先生夫人面前,说他们看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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