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姜子涵就着他的脚劲儿跑出了厨房:“奶奶!” 许少卿手机上安鲤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对不起”。他看了一会儿,没回,就把手机放回兜里。 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望江桥。不过,和他想的不一样,这里并没有什么烟花。他才回忆起,一直以来江城里不许随便放烟花,只能在望江桥底下两边的平台放。可从去年开始,就通知说春节在这里也不许放烟花了。 他意识到,以前在老爸家可以听到低沉的烟花声,今年确实没有听到。 那安鲤是不是回家了? 他想来想去,还是拿起手机,拨了电话。 ……得把刚才的事情掰扯明白。 关机了。 …… 许少卿想,今天安鲤肯定不是故意关机,应该就是没电了。这个混蛋就不能换个手机吗。 他突然不知道何去何从,回爸那儿?想到刚才跟姜潜的对话,他不想回去。光是想到他就浑身无力。 虽然没有烟花,桥上竟也堆了一撮人,呜呜嚷嚷的。许少卿对这种事儿一向没什么好奇心,他就是顺着走经过。看见被围在中心的是个穿得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流浪汉。 “我亲眼看见的!”他说起话来字正腔圆手舞足蹈,“就从这儿跳下去了啊。” “刚开始在桥栏杆上坐了一会儿,我也看见了。”另一个人说,“我往他那边走呢,就看他一下子掉下去了。年轻轻的怎么这么看不开啊大年夜跳桥。” 流浪汉:“我这老骨头还活得好好的呢,他有什么看不开的呀。” 许少卿越走越慢,停住了脚,又走回来。他问那个流浪汉:“有人跳桥?” “是啊。” “是不是要报警啊。”有人问。 流浪汉:“有个当时在旁边的小姑娘报了吧,人都带走做笔录去了。我可不去。反正,下去横竖是死,捞也捞不到,有什么用。再见人就是浅金滩了。” 许也加入了询问:“多大年纪,是男是女?长什么样?” “大概挺年轻的男人吧,长相看不清。”流浪汉说。然后他往桥底下反射着微光的江面瞅瞅:“冬天水流得慢呢。到浅金滩得好多天呢。全尸都没有了啊。” 许:“……” 大年夜,路上行人不多。这一撮人热烈地讨论了一会儿,人群扩大点,又缩小点,最后终于完全散了。 许少卿还在江风里站着,抓着桥栏杆,往昏暗又遥远的水面看。栏杆是用那种混沙的水泥灌的,很有年头了,有点刺手。但他麻木了,没什么感觉。他用指尖抠紧了那些尖刺,往前探身子,想要把江面看得更仔细一点。 他看了很久很久。突然伸手在半空中捞了一下,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他不该贪恋一生一次的放风。他不应该纵容自己从那里出来。他确实死也回不去了。 死也回不去了。 死也…… “许少卿?”有人叫他。 “你干嘛呢。掉东西了?小心点。” 他回头,看见安鲤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塑料袋往嘴里塞吃的。 “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安鲤嘴里一边冒着热气一边往外吐字:“你怎么没回家……” 想到大概的可能,他闭嘴了。 许少卿看着安鲤。 “怎么了?”安鲤怀疑许少卿在鄙视自己的吃相,于是把嘴角的汁水擦掉了。 “你去哪儿了。”许少卿说。 他的声音很奇怪。 “我?我以为可以在这里看烟花,结果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就下到下面的平台去问问。”安鲤说,“然后人告诉我今年不许放了。” 许:“……” “但是我看到了卖那种烤地瓜的。就是那种铁桶,上面有地瓜,中间是茶叶蛋那种。我小时候都那么卖,现在很少见了。” 他举起手中的塑料袋。他隔着塑料袋抓着一根地瓜,袋子下面还吊着两颗茶叶蛋。 这组合看起来又怪又猥琐。 他摘出一颗蛋给许:“看你冻得。吃一个蛋暖和一下?” 许少卿抓过蛋,一把扔进江里。安鲤惊愕地看着那个蛋飞出去的方向,想要责备许少卿浪费粮食。突然那个蛋的方向的黑暗空中出现了一朵闪耀的大礼花。 这个衔接很魔幻,但又很有趣,是两个人都没想到的事。他们盯住了那个五颜六色的大花。 然后是迟来一点的“轰隆”声。然后又是一个升天的光点,炸开了新的光芒。 “有人偷着放烟花了。”安鲤很高兴,他忍不住偷偷拉了下许少卿的指尖,算是示好,算是求和。安鲤刚握过地瓜,手很烫,突然就激活了许少卿手的痛感。他缩了下手。 安鲤看着他,迟疑了下,松开了。许少卿马上抬手给他看:“我受伤了。” 安鲤看到他的指尖有血迹。 “……怎么回事?”他一阵紧张,“家里的事?” 许:“刚才有人跳桥。” 安鲤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还痛心:“什么?怎么有这种事儿!我在平台那边都完全不知道……
相关推荐:
NTR场合_御宅屋
亮剑:傻子管炊事班,全成特种兵
林枫苏慕白天赋无敌的我一心只想苟活
规则怪谈:就算死了也要过副本
村夜
鉴宝狂婿
过激行为(H)
新年快乐(1v1h)
深宵(1V1 H)
乡村桃运小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