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没转头,却听到祝淮好像很轻地笑了一声,细微的震动飞快略过后背,掀起丝丝缕缕酥麻的感觉。 祝淮问:“很不舒服吗?” 程秋池闭着眼睛,语气不是很好,“你来试试。” 祝淮说:“那我下次不尿进去了。” “……”程秋池真的不知道祝淮为什么可以这样,在外面人模人样,在他面前就是个混蛋。 没等到程秋池回话,祝淮补充说:“我看你尿就好。” 程秋池咬牙:“我这就给你两下。” …… 过分放纵的后果就是程秋池一连很多天都不让祝淮碰,但也正巧祝淮工作忙起来了。程秋池白天上了课就去图书馆,室友拉着他想问更多关于祝淮的事情,因为好奇。但程秋池觉得那些事情实在是很难说,三言两语搪塞过去,次数多了,他们也没来问了。 有天中午吃饭时,忽然听到室友说出了一个名字“祝言”。程秋池觉得耳熟,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谁。他顺口问:“祝言怎么了吗?” 室友纳闷地说:“我还以为你知道,你……男朋友没跟你说?” “他没。”程秋池说:“我也没问。” 室友犹豫了一会儿,说:“就今早的新闻,他放弃属于自己的那部分遗产出国了。” 前阵子祝言还和祝淮争得沸沸扬扬,现在主动放弃了,很难让人不多想。吃完饭,程秋池给祝淮打了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很安静。 程秋池开门见山说:“我听室友说祝言出国了?” 祝淮“嗯”了一声,“他说他要出国,我就让他走了。” 话说这么坦然,程秋池甚至有点怀疑不起来,但是按照他对祝淮的了解,这个人绝对是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的。不过既然祝言人都走了,揪着不放也没什么意思。程秋池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祝淮先一步开口说:“我今天来学校接你?” “好啊。”程秋池一口应下,“你公司的事忙完了?” “忙完了。”祝淮答道。 程秋池上完课快六点了,他边给祝淮发消息边出教室。没注意到跟着一起出来的人,都走到楼下了,程秋池才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到是路灼。 “你去哪儿?”路灼追上他问道。 程秋池的脚步很快,答道:“我回家,你出去吃饭?” 路灼紧紧跟着程秋池,“你什么时候搬出去的?” 程秋池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祝淮发消息来说已经在学校门口了。他扣了个“好”过去,然后给路灼说:“我搬出去好几天了。” 路灼扫了一眼刚刚程秋池亮起来的手机,心顿时紧了些,语气变得不安,“那你一个人住?还是……” 程秋池坦然说:“跟我男朋友。” 说完,程秋池抬头便看见校门口停的车,眼睛一亮,他没察觉路灼的异样,扔下句“那我先走了”后,绕过路灼跑过去。 路灼的步伐慢慢停下来,目光愣愣得跟随着程秋池,他看到程秋池往校外那辆黑色的车跑过去,驾驶座的车门打开,男人从车里走出来。隔着一段距离,路灼清清楚楚地看到男人抬眼望过来,在看到男人脸的那一瞬间,路灼瞳孔都缩了一下。祝淮的脸色平静,盯着路灼的眼神也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但路灼就是僵在原地。 当程秋池靠近时,祝淮收回视线。路灼看着程秋池很自然得微微抬起头望着祝淮,然后祝淮接过他的书包,两个人一起上车。 “你刚刚看什么呢?”程秋池扣好安全带。 祝淮打了转弯灯,随口说:“没什么……饿吗?” 程秋池连连点头,注意力被转移,“好饿。” 晚上吃完饭,程秋池先洗了澡,然后躺床上玩手机。祝淮洗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脑袋上搭了张毛巾,头发湿漉漉的,额前的湿发撩起来,露出白净的眉眼,被湿腾腾的热气熏了,眼尾微微泛红。 祝淮擦了擦头发,慢吞吞地朝床边走过来。程秋池不经意看了一眼,然后跟祝淮的眼睛撞上,他看到祝淮修长的脖颈上,喉结滚动了两下。 两个人话都没说一句,稀里糊涂滚在一起。 “你……唔啊!轻点!”程秋池反手揪住祝淮的头发,男人的头埋在他胸口,扒开睡衣扣子张嘴含着程秋池的乳头,柔软的乳头裹在舌面和舌尖咕滋咕滋地嘬吸,被唾液弄得湿漉漉的。尖锐的刺痛里夹杂着令脚趾都酸麻的感觉坠进程秋池身体里,好像是往干涸的灵魂里扔了一把火,瞬间就烧了。 嘴里的奶子很快挺立肥鼓起来,陷在祝淮口里被左右啜弄,下头一圈的奶包也鼓鼓的,被一同含入。程秋池锁骨窝里沾了祝淮头发上的水珠,有点冷,但胸口灼热滚烫,宽厚的舌面粗粗拉拉地碾过肥软的乳头,把那一片都舔得水亮。 祝淮的手从程秋池裤子里摸进去,隔着内裤握住程秋池勃起的阴茎,再下面的肉户早湿了,含了陷进阴缝里濡湿的内裤,骚味兜了整个下体。祝淮给程秋池腰背上垫个枕头,让程秋池上半身都仰着,他解开睡衣剩下几个扣子,把程秋池白嫩的肚皮都露出来。皮肤上的淡香味和表面的温热扩展进祝淮嘴里。 程秋池喉咙发紧,手指陷进祝淮头发里,感觉到祝淮从自己的胸口一直舔到小腹。他的内裤被拉下去,露出一点阴茎。祝淮隔着内裤伸舌头舔他的性器,沾了水,那点布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程秋池忍着喉口的呜咽,夹着腿。 小腹很痒,祝淮揪着那地方不放,手掌里拢着程秋池的阴茎上下地撸动。 “呜,不……”程秋池受不了这种慢吞吞的感觉,好像是整个人都被吊起来,踩不到实处。 祝淮用牙咬住内裤的边缘拖着往下,让程秋池完全露在自己眼前。手里的鸡巴火烧一样滚烫,他用指甲抠弄充血的龟头,另一只手揉着下头趴俯的睾丸。程秋池的心都被抓住一样,半边身体麻了,他紧紧咬着下唇,腰腹绷得死紧,腿根簌簌地哆嗦,下头的肉逼噗噗流水,浪潮一样,肉口渐渐开合,幽幽的,似乎想卷了东西吸进去。 程秋池眼里浸水,祝淮拎起他的一条腿架在臂弯,低下头咬嘬起大腿内侧的软肉。丝丝缕缕的痒意打圈环绕着从身下膨胀上来,程秋池额头浸出热汗,两只手反揪紧枕头,手腕内侧陷进去深深的凹陷。 祝淮的手长得好看,指节不粗却骨感十足,现在握着程秋池的阴茎显得越发情色。他吞咽着嘴里泌出的唾液,口舌黏在程秋池柔嫩的大腿,灼上密密麻麻的红痕,裹挟了肉欲的肥腻腿肉直颤。他用指腹狠狠地搓过龟头,程秋池猛地一颤,“不要,唔!” 电流蹿动,程秋池眼前顿时白了一瞬。 祝淮粗着呼吸,在程秋池流水的逼缝里揉了一把,然后用挂满淫水的手指粗野地撸动程秋池的阴茎。程秋池咬着的下唇也压不住急促的喘息,他抬起手臂捂着眼睛,耳朵里充斥着模糊不清的声音。 手里的性器搏动两下,祝淮用掌心接了一手的精液。程秋池闷哼着发出压抑的呻吟,弹起身,很快又掉进床里。从头到脚都是绵长的余韵,他喘着气从床头柜上扯两张纸想给祝淮擦手,撑起身却看到祝淮跪在他腿间,低下头正舔手里的东西,伸出的一截舌头红艳艳的,嘴角却沾了一点点白色的水液。 第34章第三十四章 “我爱你”(正文完) 程秋池欲言又止,脸颊烧红一片,脚踝忽然被一只潮湿的大手握住,粗硕滚热的红铁忽然塞进他身体里将他贯穿,剧烈的酸涩感和充塞感拉张开,直达头顶,程秋池伸长了脖子,唇舌间挣扎出模糊的呻吟。两腿和腰背绷直,下体潮热的感觉好像是一张精致的网,疯狂快速地延伸出来,严丝合缝包裹住程秋池。 祝淮勾开程秋池的双腿,跪立在下面,不断挺撞着腰腹,他眼睛泛出红潮,额头和颈窝蒸着湿漉漉的汗水,身下的性器狠狠埋进厚肥的肉逼中,两颗沉甸甸的囊袋里攒着厚重的欲望。他弓着背低头找程秋池的嘴巴。 湿淋淋的肉户淌着哗哗的水液,贪婪地吞吃猛烈操干的阴茎,卷缩的肉襞紧紧黏附在茎身,填满不平整的凹凸,渗出粘稠的淫水,把整根鸡巴含得水亮。下体碰撞的声音响亮厚重,夹杂着微微的潮声,程秋池的视觉和听觉黏糊成一片,他抬着哆嗦的手臂环绕住祝淮的脖子,嘴唇被一同咬进温湿的口里吸舔。 床体凹陷晃动,程秋池小腹升腾起无限的快感,祝淮汗湿的手臂紧搂着他。性事难以停下,从床头到床尾,程秋池的视线飘摇混乱,身体汗津津的,锁骨窝里冒出细汗被祝淮舔去。在高潮边缘,祝淮把鸡巴插进深处,铁一样又烫又硬的龟头顶着软嫩的宫腔,快感如同拉满的弓。 程秋池的指甲陷进祝淮汗湿的后背,所有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程秋池耳朵里塞着祝淮沉沉的吐息,温热的热流在耳边搅动。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祝淮插在他逼里的阴茎不着急拔出来,合着精水填满程秋池的下体。 祝淮把抱起来搂进怀里,他的头发半湿半干,发丝里还有热汗。程秋池眼睛湿的,脸腮酡红,祝淮撩开程秋池黏在额头上的湿发,凑近了点亲他的嘴巴,然后程秋池听到祝淮说:“以后不要跟路灼说话。” 程秋池眨了一下眼睛,随即点头。 ...... 天气很快转凉,程秋池早早穿上了厚衣服。十一月底的时候,班长打电话来说自己快过生日了,问他们有没有时间回去。 程秋池问了祝淮,祝淮说可以。于是两个人买好票,在班长生日前两天就回去了。 他们原来住的公寓被祝淮买下来,时不时会有阿姨来打扫卫生。第二天,程秋池被班长叫出去玩,祝淮临时有工作所以留在家里。 把最后的文件敲定发给秘书后,放在桌面上的震动两下。祝淮点开,程秋池给他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是在户外拍的,天黑下去,路口的路灯静静散发出微黄的光,风吹动着雪飘落进光里,雪也被印成黄色。程秋池没有出现在屏幕里,只有一个激动声音:“祝淮!下雪了!你在室内,肯定不知道雪这么大!” 视频没看完,手里嗡嗡的,连续收到好几条消息。 :看了吗? :是不是好大的雪! :这是今年的初雪! 祝淮站起身,电脑都没合上就冲下楼,出公寓楼的门,才看到路灯下站着的人。程秋池裹得很厚,拿着手机边录视频边讲话。他转过头忽然对上祝淮的眼睛。 程秋池把围巾往下拉了拉,整张脸都露出来,朝着祝淮喊:“下雪了祝淮!” 世界陷入寂静,雪下得越来越大,落在地上很快化掉。路灯下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影子拖在地上过了很久才分开。 程秋池鼻头红通通,两只手抱着祝淮的腰,耳侧吹来一阵风声,然后他听到祝淮的声音—— “我爱你。” 正文到这儿噜 番外可能随机掉落 感谢大家的陪伴!下一篇文在隔壁 文案在下面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收藏先 我过两天更 不用等很久就又会和大家见面 然后 还有啥事来微博找我吧!(微博ID:东度日DDR) —————————————————————— 《主角都出大问题》 闻钟意外被系统拉进了一本不正经的小说里,这部小说主打就是一个渣攻贱受。在末世背景下,主角徐景疏和几个渣攻的爱恨纠葛,各种误会、狗血、不长嘴,主角被虐得那叫一个惨。 闻钟的角色是一个小小炮灰,高傲自大,喜欢其中一个渣攻,所以嫉妒主角。仗着地位高,对主角进行各种羞辱,并且在一次丧尸暴乱里,把他推进了丧尸潮中。 谁知主角不仅没死,还吃了丧失王的晶核,变强且黑化了,回基地之后第一个杀的就是小炮灰。但是小炮灰还轮不到他杀就被丧尸咬掉头,嘎了。 系统告诉闻钟,好好走剧情,等主角对他恨意值到一百,离死就不远了。 于是闻钟为了回家,开始走剧情。 在公共场合下羞辱主角。 恨意值+1。 抢走救主角命的丧尸晶核。 恨意值+1。 …… 终于到了主角黑化回来那天,闻钟没有等到来咬他的丧尸,反而等到的是一脸杀气腾腾的主角。 在阴森森的丧尸巢穴里,闻钟看着主角身后伸出的藤蔓渐渐缠上他的脚,又看了看主角一脸疯批样,狂call系统,“这他妈什么情况?!” 系统悄悄出声,“宿主,那其实……是爱意值。” 此时的闻钟已经被主角压倒在身下,衣服都被藤蔓撕烂了,主角搂着他,像发情一样舔他的脸。 闻钟感受到主角顶在他大腿的玩意儿,仰天:“系统,我日你大爷。” ydxz 原耽学长 于青 陆家爹娘为了救陆云停,听术士的话,给他找了个童养媳 花卷 发表于2 months ago 修改于1 month ago Original Novel - 古代 - BL - 连载 中篇 陆云停x江于青 病弱美人傲娇攻x傻白甜受 第01章1-9小 1 陆家人上门这一日正是芒种,午后下过一场骤雨,地上泥泞,雨后蒸腾而起的暑热让人心头发燥。 江于青埋着头,吭哧吭哧地提着一桶水,赤着脚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入湿黏的泥里,突然,他听见了清脆的铃铛声,一摇一摇的,有人问道:“小哥,这里是江家村吗?” 江于青愣了一下,抬起头,就见一辆宽敞漂亮的马车在面前停了下来,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开两步,手中提着的木桶也晃了晃,荡出了一抔水。 问话的是车辕上的车夫,身旁还坐着一个圆脸留须,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见江于青傻愣愣的,又问了一句:“这里是江家村吗?” 江于青这才回过神,点头道:“是。” 中年男人客客气气地道了一声谢,马车就从江于青面前驶过,碾起的泥飞溅在江于青挽起的裤腿上,他看着那辆马车,又低下头,提了提木桶往家中走去。 等他到了家,没想到竟在家门口又看见了那辆马车。 江于青的爹娘正诚惶诚恐地跟人说话,躬着腰,一旁是一对夫妇,穿得华贵,听见脚步声就望了过来,问道:“就是这个孩子?” “回老爷夫人,就是他,这是我们家三娃子。”江于青的娘刘氏快走了几步,将木桶往旁边一放,拉着江于青往那对夫妇面前推,笑里带着小心翼翼和讨好。 江于青呆了呆,那对夫妇的目光都落在江于青身上——依照术士算得生辰八字,这孩子已经十四了,可瞧着却和十岁的孩子差不多,黑黑瘦瘦,一双眼睛生得倒是漂亮,望着人时干干净净的。二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江于青,那妇人朝江于青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道:“我听你爹说,你叫江于青?” 江于青鲜少听见这个大名,他爹娘,家中的兄弟,村里的人都叫他三娃子。 江于青抿抿嘴唇,不说话,他娘急了,推了他一把,“夫人问你话呢,你这孩子,平时机灵,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她急了,又对那妇人赔笑道,“夫人见怪,三儿可能是被吓着了。” 那妇人皱了皱眉,又看着江于青,轻声说,“你别害怕。” 江于青这才怯怯地“嗯”了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摸了摸江于青的脑袋,对刘氏道:“这个孩子,我们就带走了。” 刘氏松了口气,看看江于青,又看看中年男人手里的包裹,里头是五十两白银。五十两,足够他们家过上好日子了。 刘氏对江于青说:“三儿啊,打今儿起,你就跟这位夫人回家,去过好日子。” 她说:“你别怨爹娘,跟陆老爷陆夫人走了,比在家里挨饥挨饿好多了。” 刘氏哄着江于青,江于青不傻,到这份上哪儿能不明白,他爹娘这是将他卖了。这在村里也不是稀罕事,年景不好,去岁大旱又逢蝗虫,村中收成不好,好些人家都过不下去,村中已经少了好几个比他还小的女娃娃。 江于青性子闷,不爱说话,只闷头做事,虽不得他爹娘喜欢,可没想到会被他爹娘卖给别人。 少年眼里露出了一丝惶然恐惧。 江于青的震惊,惶惶不安并未阻止他的爹娘签下那纸卖身契,他就这么上了陆家的马车,连行李也没有收拾。 陆夫人说,家中都有。 她对江于青称得上和善,连那陆老爷都对他说,“别怕,我们带你回家,是想让你……” 他顿了顿,笑道,“以后你就是陆家的少爷了,陆家不会亏待你的。” 江于青似懂非懂,他回头看了眼那间小小的屋舍,他爹娘已经抱着陆夫人给的五十两急哄哄地进屋子里去了。 雨又下了起来。 江于青不知道江家村和陆家有多远,在他泛善可陈的十四年里,他还没有出过江家村。 马车宽敞,熏了香,精致得让江于青窘迫,连坐都只敢挨着一点屁股,两只手紧紧地绞着。 陆夫人见状,便和江于青搭话,问他,几岁啦,平日里喜欢玩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说着说着,她突然道:“家里还有一个哥哥,长你两岁,叫云停,云停这孩子,打小就身体不好,前些日子落了水,大夫说他活不成了……”话到此处,陆夫人眼睛红了,江于青望着她,她摸了摸江于青的脑袋,轻声说,“不过,你能救他。” 江于青愣了下,不明白为什么大夫救不回来的人,他能救,小声说:“我不会救人……” 陆夫人道:“你能救他,”她这话说得坚决,孤注一掷一般,话说出口,似乎又怕吓着江于青,说,“于青,你能救云停,只有你能救他了,只要你和云停成亲。” 江于青是被陆家买回来给陆云停冲喜的。 除了那一纸卖身契,江于青爹娘还给江于青签了婚书,将江于青嫁给陆云停的婚书。 自陆夫人说出要江于青和陆云停成亲,他就懵了,不知是该想男人和男人怎么成亲,还是想怎么成亲就能救人呢? 到了陆家,陆家的下人带着江于青去梳洗,换了干净的衣裳,才带去陆云停的院子。 江于青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赶集时见过的杂耍摊子上的小木人偶,被人提着,从江家村,牵到马车上,拎到陆家,又莫名其妙地送到了一间满是药味儿的屋子。 这是江于青第一次见陆云停。 陆家的大少爷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和睡着了一般。 江于青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俊俏的人,和他一比,村中少年见过的最绚烂的春花都变得暗淡苍白,他不识字,一时间竟想象不出该如何赞美这种漂亮,只是后知后觉地想,陆夫人说,陆云停要死了。 这么漂亮,还这么年轻的人,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2 陆云停病了多日,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药的清苦,江于青是黄昏时进的陆府,用过饭,就留在了屋中。 晡食是下人送来的,细细舂过的白米饭,就着一桌精致菜式,看得江于青发愣,拘谨地坐在一旁,连筷子也不会动了。管家陆忠在一旁,笑道:“少夫人,您瞧瞧喜欢吃什么,明儿我让厨房给您准备。” 江于青别别扭扭地听着“少夫人”二字,咬了咬嘴唇,所幸陆老爷和陆夫人不在,陆忠又是有眼色的,见江于青拘束,便也带着小厮退了下去。 江家家贫,江于青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精美的饭菜。 他小心翼翼地夹了片鱼肉,鱼是鳜鱼,鲜嫩味美,和他在河里抓的小鱼全然不同。江于青一整日没吃过什么东西,饿得要命,抱起碗筷就扒了起来。 很快一碗饭就见了底,江于青往嘴里塞着吃食,不知怎的,突然莫大的悲哀席卷而来,夹杂被抛弃的茫然,新到陆府的惶恐,对未来的惧怕都成了汹涌的潮水,江于青眼睛湿了,眼泪一颗颗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过了许久,管家陆忠才进来,带了侍女奉上香茗供江于青漱口,他看见了江于青显然哭过的红通通的眼睛,微微一笑道:“少夫人,夫人说等您用好了饭,还得请您今晚上照顾少爷。” 照顾陆云停? 江于青又想起那个漂亮似画中仙的少年,想说他不会照顾人,可又不知如何开口,唇舌间还残留着饭菜的香味,便轻轻“嗯”了声。 照顾陆云停的不止一个江于青,这间院子叫揽芳阁,奴仆不少,候着的大夫都有数人。 江于青是农户出身,年纪又小,可到底是陆老爷和夫人亲自领过来的,给陆云停冲喜的少夫人。如今陆云停命悬一线,江于青是陆家最后的希望,没人敢触霉头去冲撞江于青。 院中上下对江于青客客气气的,没人敢和他说话,也没人敢指使他,江于青初来乍到,更不知自己要做什么。他被陆忠带来后,就干巴巴地杵在一旁,绞着自己的手指,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 夜深了,陆夫人和陆老爷离开去休息,屋中只剩了引月,留春两个大丫鬟和江于青。 陆云停是大夫都断了生死的人,江洲城的大夫都请遍了,无不是摇头叹息。 他身子差,又落了水,一直昏迷不醒,府中上下虽不敢明言,可私下都道,大少爷要不行了。两个丫鬟守了陆云停多日,夜深犯倦,支着桌子将睡未睡,江于青不敢看别人,盯着自己脚上新换的靴子看了片刻,他没有穿过这样的靴子,只觉得脚趾都不知如何伸。屋子里静得吓人,过了许久,他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陆云停。 陆云停眼睫毛浓密纤长,嘴唇没有血色,徒添了几分楚楚的羸弱相。 江于青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两步,看着陆云停,大夫都说他要死了,娶了他,他就能活了吗? 要是陆云停活不了,死了,江于青想,他爹娘已经把他卖给了陆家,陆老爷和陆夫人会放过他吗?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一会儿担忧,一会儿害怕,站久了,慢吞吞地跪坐在床边的脚踏上,伸手替陆云停牵了牵被角,活下来吧。 江于青想,陆老爷和陆夫人这样疼爱陆云停,要是陆云停死了,他们该有多伤心? ——陆云停也还这样年轻,这样好看。 江于青就这么守着陆云停,屋中明烛长燃,不知过了多久,陆云停眼睫毛颤了颤,竟睁开了眼睛。 他恍惚地望着床帐,又偏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睁大着眼睛望向他的江于青。 少年瘦削单薄,脸无二两肉,下巴尖,衬得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很大,愣愣地望着他,呆呆傻傻地说:“醒了……你醒了?” 陆云停张了张嘴,可嗓子生疼,半句话都说不出。 江于青猛地蹿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醒了!” 他不知如何称呼陆云停,只好跟着旁人的称呼,结结巴巴地说:“大少爷醒了!” 江于青这动静大,将引月和留春也惊醒了,床上的陆云停却觉得聒噪,想,他院子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咋咋呼呼又其貌不扬的下人? 3 陆府上下谁都没有想到陆云停当真醒了,还是在江于青进陆府的当晚,一时间揽芳阁中的下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陆老爷和陆夫人闻讯匆匆赶来,二人来得急,顾不得体面,陆夫人一见陆云停醒了眼睛就泛红,握着陆云停的手连连道:“我儿终于醒了,可将娘吓坏了……” 说着又忍不住落泪。 陆云停皱着眉,轻声说:“娘,我怎么了?” 提起伤心事,陆夫人自是悲从中来,哽咽难言,大夫也急急地赶来了,候在一旁想上前替陆云停诊脉。陆老爷见状哄了几句,将陆夫人扶开了。 几个大夫一道凑上去,围住了床。这样的场面于自小羸弱多病的陆云停而言并不陌生,他疲倦地闭了闭眼,睁开眼时,却见他母亲拉着那个黑瘦奴仆的手,很是感激慈祥,称他,好孩子,好孩子。 陆云停:“?” 江于青满脸无措,又小心地看陆云停,没防备,和他目光对了个正着,对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冷淡诧异看了个正着,低下头,怯怯地缩回了陆夫人拉在掌中的手。 过了许久,房中才安静了下来,大夫叮嘱道,陆云停刚醒,累不得,不要扰了他休息。 陆夫人和陆老爷自无二话,依依不舍地看着陆云停。经此一遭,陆夫人已经将那术士的话奉为圭臬,直将江于青视为救陆云停的灵丹妙药,温声细语地让江于青今夜受受累,好好照顾陆云停。 陆云停开了口,“娘,他是谁?” 他才刚醒,陆夫人怕刺激了陆云停,不好说这是他们为他定的妻,含糊地让陆云停先休息,有话明日再说。 不多时,屋中只剩下了陆云停和江于青,陆云停自溺水后便昏昏沉沉了好几日,身体虚弱,屋中一静,便困乏欲睡,闭眼前鬼使神差地又看了眼江于青,就见他杵在床边,半边身子都藏在烛影里,怯生生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 江于青很快又低下了头,畏畏缩缩的,脊背紧绷,透着股子紧张和戒备。 陆云停昏睡了过去。 陆云停这一睡直到翌日中午将醒,很快,他就知道了江于青的身份。 “……”陆云停靠着床头,沉默不言。 陆夫人也有些忐忑,低声道:“云停,爹娘也是没法子了,大夫都说……”她叹了口气,“正好那术士上门,拿着你的生辰八字算了一卦,道这一劫是命中大劫,若迈不过去——” 陆云停漠然道:“你们就将他带了回来?” 他扬下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江于青,眼神冷淡嫌恶。 陆夫人说:“术士算得于青的生辰八字与你最是匹配,能为你消灾,助你渡过此劫。” “你看,我们下午将于青接入府,晚上你就醒了,”陆夫人露出笑,哄他,“于青是你命中的贵人,以后,他就是你的妻子。” 陆云停冷笑一声,淡淡道:“什么术士——” “不过是江湖骗子,”陆云停说,他挑剔地打量江于青,天大亮了,陆云停将江于青看得分明——说是十四岁了,可瞧着个头矮,又瘦,着了身锦绣衣裳也掩不住那身畏缩胆怯的劲儿,连看他一眼都不敢,眼神闪躲惊惶。陆云停眉头皱得更紧了,说:“我不会和他成亲。” 陆夫人急了,说:“那怎么成,云停,你别任性,术士可说了,你只有娶了于青才能……” “娘,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蛇鼠一窝?”陆云停也烦了,一动气,就忍不住咳嗽起来,他咳得凶,苍白的脸颊泛起了红,将陆夫人、陆老爷和江于青都吓了一跳。 陆老爷沉声道:“好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你和于青的婚书也已经签了,由不得你胡闹。” 他说:“你看看你娘,因着你,多少天不曾睡过一个好觉了,险些将眼睛都哭坏,你这样任性,是想将你娘逼死吗?” 4 木已成舟,陆老爷和陆夫人显然也铁了心,要成就二人这桩亲,陆云停心中再是不愿,对上他娘那双泪涟涟的眼睛,也说不出话。 陆夫人和陆老爷也顾忌着陆云停的身体,不敢再气他,这事便就这么定了下来。 陆云停就这么莫名地多了一个妻子,二人虽还未成亲,可有婚书,就算过了明路,等江于青再长几年,他们就要办婚礼。大周民风开放,好龙阳者颇多,尤以达官贵人更是以此为雅,可鲜有人会娶男妻,即便是娶了男妻,也会再娶上平妻抑或纳妾,以绵延子嗣。 陆云停正当年少,身子弱,从未想过风月事,可也不曾想过自己会娶男妻。 还是这么一个男妻。 陆云停有个算不得怪癖的习惯——他喜好好颜色的人,莫说揽芳阁的丫鬟,就是一个洒扫的下人都须得过了他的眼。陆云停交朋友亦是如此,面貌不佳者,根本入不得这位少爷的眼。 江于青生得又瘦又小,面色有些蜡黄,姿态拘谨畏缩,若换了平时,陆云停看也不会看一眼,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成了他的妻。陆云停只消一想,就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江于青没有读过书,听不懂陆云停说的“蛇鼠一窝”,可他知道 ,蛇和鼠都不是好的,陆云停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厌恶,他心中明白,陆云停厌恶他。 江于青抿抿嘴唇,又偷偷地看了眼陆云停,他想,陆云停厌恶他……也是情理之中。 谁会想娶男妻?江于青想得开,也不生气,陆夫人和陆老爷买自己回来,还让他嫁给陆云停,只是认定了和他结婚,陆云停便能活下来。如今不知怎么回事,陆云停已经活了,说不得过些日子,那份婚书就做不得数了。 突然,他听陆云停冷冷道:“你再看一眼,那双眼睛就别要了。” 他大病了一场,声音沙哑,可却清凌凌的,让江于青打了个寒颤,犹豫片刻,嗫嚅道:“我不是江湖骗子……” “也不是坏人。” 陆云停没想到他竟敢开口,目光落在江于青身上,审视意味十足,江于青浑身发僵,低下头,露出一截细细的脖子。 陆云停说:“别以为蒙骗了我爹娘,进了陆家,这事儿就能这么算了。” “我想弄死你,”陆云停淡淡道,“轻而易举。” 江于青哆嗦了一下。 陆云停不想看见江于青,直接让他滚出去,江于青出了屋子,没了那股子弥漫的药味,屋外太阳大,竟让江于青觉出了几分自隆冬里逃脱出来的暖意。 江于青这才发觉自己后背都湿了。 他迟钝地想,这陆大少爷生得好看,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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