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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些本来在燕时洵刚走入戏院时就已经确认过死亡的尸体,此时却四肢身躯扭曲着,僵硬的从血泊中爬起来。 还没有凉透的尸体尚带着几分柔软,即便不如生人灵活,却也足够伤害与它们近在咫尺的张无病。 燕时洵心脏一沉。 比起焦急担忧着他的张无病,他现在更担心这个连自己背后动静都没发现的小蠢蛋。 恰在此时,想要攻击燕时洵的皮影也被人偶操纵着扑向他。 他眼神一厉,一个箭步冲向戏台边缘,手掌拍向栏杆随即紧紧握住猛地发力,修长的身躯借力,立刻敏捷的横跃过栏杆飞出去,灵活避开了皮影人物的运动轨迹,随即轻盈的落在戏台下的青石板上。 马丁靴踩进血泊中,血液飞溅,衣角翻飞。 燕时洵脚踩着地面连续发力,没有丝毫停顿的直扑向张无病所站立的地方。 他一手捞过旁边的长板凳,随即抡起手臂肌肉寸寸迸起,长板凳砸向张无病身后冲过来的死尸,另一手直接拽向张无病的衣领,将这个一脸错愕被他的动作吓傻了的小傻子,拽向他怀中。 “砰!”的一声巨响。 长板凳砸中了那死尸,横飞出去的尸体连带着将后面几具尸骸也一起带着,直直的朝后面飞去。 直到撞上了墙壁才停下来。 与此同时,张无病也撞入了燕时洵结实的胸膛上,因为紧绷而坚硬的肌肉撞得他鼻子生疼,一酸就泛起了泪花。 但张无病感受着燕时洵带起的历风从自己脖颈后面吹刮过去的冷意,瑟缩了一下,到底是没敢说自己被燕时洵撞得好疼的事。 燕时洵一手将张无病扣进自己怀里,不让他碍自己的事,然后抬起头,眉目凌厉的越过张无病的头顶看向被砸向墙壁的那几具死尸。 刚刚那一击的力道之大,连带上几具死尸的重量,竟直接将墙壁撞得砖石掉落,粉尘扑簌簌的落下来。 墙壁不堪重负的发出“吱嘎”声。 随即,巨大的裂缝沿着受力中心向外迅速蔓延,龟裂纹遍布整面朱漆红墙。 在死尸从墙上重新砸向地面时,墙壁也在“轰!”的一声巨响之下,轰然倒塌,砖石滚落一地。 寒风吹刮过湖面,带着水汽的阴冷从破开的大洞中吹进来。 让张无病冷得抖了抖,苦中作乐的安慰自己下次要记得带围巾。 但是正对着墙壁的燕时洵却透过那个洞口,看到了外面的湖水中,一具具死尸正攀爬上戏院外的石阶。 那些已经腐烂的青白死尸,带着满身的水渍爬向戏院的大门,却在正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被巨大的声响吸引去了注意力,一双双眼睛转过头,透过大洞看向戏院里面。 很快就有死尸率先反应了过来,调转方向直扑向洞口而来。 这时,刚在燕时洵怀里悄悄抬起头想要透口气的张无病,也越过燕时洵的肩膀,看到了戏台上冲过来的皮影人物。 与此同时,整个戏院里的死尸都慢慢从血泊中起身,摇摇晃晃的转过脸来,正冲着燕时洵两人。 围攻从四面八方而来,堵住了所有的去路,逃无可逃。 张无病吓得结结巴巴的提醒燕时洵。 燕时洵缓缓转身,侧眸向戏台上看去。 女人的影子被映在了幕布上。 她咧开嘴巴,在笑。 …… 南天在发现他身边的谢麟只是一张纸画之后,经历过南溟山之事的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应该是陷入了鬼怪的鬼气中。 出事的可能是他,也可能是谢麟,但他们已经不在一个空间了。 在他还沉迷于墙上挂着的皮影人物时,谢麟就已经被替换成了一张纸人。 在心里冒出这个想法之后,南天忽然就听到了从房间四周传来的声音。 扑簌簌。 扑簌簌…… 像是纸张被风吹鼓时所发出的声音。 南天下意识一抬头,却看到原本被挂在墙壁上的皮影人物,竟然挣开了原本钉住他们手脚的钉子,从墙上飘然走了下来。 但是,这绝非是人鬼相恋凄美的聊斋故事。 而是真正的,杀机。 皮影人物从四周墙壁上走下来,它们身上的丝线在金红色的夕阳下隐约闪烁着光亮,有无形的手在操纵着它们的动作,让它们走向南天。 南天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在惊恐过后迅速冷静下来,伸手握向胸口的一团热源,一用力拽了下来,挡在自己身前。 那是在南溟山时,师公养在身边的姐姐送给燕时洵,又被燕时洵转送给了他的织物。 象征着平安,可抵邪祟。 就在南天从衣服下面掏出织物的时候,那些皮影人物的动作停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而它们被墨点了的眼睛,也人性化的闪过惊恐。 趁着皮影人物停顿的空档,南天转身就往房门跑去。 南天记得之前燕时洵说过,他会把他的爱人留在第一进院子里以防万一。 所以现在,只要他跑出这间屋子去找燕哥的爱人,就安全了! 南天这样想着,却在一把推开门跑进院子里时,瞪大了眼睛。 院子里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 连带着原本架设在院子里的主屏镜头,还有节目组放在这的那些设备和留在这的工作人员,统统消失不见。 四周的房间也是如此,一片死寂没有人声。 但是南天分明记得,除了燕哥和张导去了最后一进院子之外,其他人都挤在一进院子的各个房间里参观。 怎么现在一个人都不见了? 难不成……他们都已经先自己一步出事了? 南天心中一惊,一时也顾不上身后的皮影,赶紧就往他记忆中有嘉宾去的几个房间跑去。 不管他有多糟糕的猜测,都要先亲眼确认了才行,说不定,说不定其他人还没出事,还需要帮助呢! 南天这样想着,一把推开了离他最近的一扇门。 房门“砰!”的一声被大力推开,摔在墙面上带起一阵灰尘掉落,年久陈腐的木头几乎散了架子。 但是这房间里放着的,却只有一个用在集市上的小皮影舞台,被摆在中间当做展览品,沿墙面的四周还展出着各式各样的皮影道具,山水村屋,应有尽有。 屋子里却唯独没有路星星和宋辞两人的身影。 南天慌得手都在抖,他赶紧跑向下一个房间,一推开门就被正对着门的真人等高骨架吓了一跳,随后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用木头雕刻的,并非真的骷髅。 但是房间里,依旧没有安南原和赵真的身影。 南天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压抑的死寂逼得窒息了,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里蹦出来,热血直往头顶上涌,憋得他脸通红,赶紧大口大口喘了两口气,然后接着向下一个房间跑去。 可是他跑遍了整个院子,推开了每一扇房门,却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南天也试过往第二进院子跑去,但是他跨过门槛之后,却愕然发现展现在他眼前的,竟然还是第一进院子! 他就像是陷入了一个罗生门的循环,不管他如何左冲右突,都被禁锢在了这方寸院子中。 围墙中有木,是为困。 枯树沉默的看着来回奔跑的南天,轻轻晃了晃,在地面上投下张牙舞爪如鬼影的树影。 影子悄无声息的蔓延,在南天没有发现的时候,逐渐向他的脚下伸去。 更糟糕的是,之前被南天用织物震慑在房间里的皮影人物,像是被某种存在操纵着,重新动作了起来。 虽然被带着南溟山残余力量的织物影响,那些皮影人物不再像之前那样灵活,而是走得摇摇晃晃,却依旧坚定的向南天包围而来。 南天又是担忧着其他人,又是被眼前的像人却不是人的皮影惊骇到,连小腿肚都在抖,却还是倔强的撑着房间门口的墙壁。 比起昏睡的人,在危险之中保持清醒的人,要更加艰难。 尤其是他本身并不具备保护他人的力量时。 南天急得快要哭出声,在心里拼命默念着燕时洵的名字。 他甚至想,要是来个路星星也行啊,这种时候他也不挑了,有个路星星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与此同时,在南天看不到的地方,路星星忽然错愕的抬起头,直视上方投射下来的金红夕阳。 直视太阳让他眼睛痛得本能的眯起来,随即他就意识到,这光亮并不来自于他们周围。 而是其他的天地。 从路星星和宋辞相互打配合,将那些死尸和道具都用实为烛火的太阳烧毁之后,他们所在的房间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不再有太阳,而是变成了漆黑夜幕下的湖面。 他和宋辞就站在湖面上,一具具死尸像是嗅到了铒食的鱼将他们包围。 路星星不得不让宋辞紧闭起眼睛,不让湖面上的白色变成纸钱,随即踩着那些纸钱如同踩着荷叶,他公主抱着宋辞,一步一步跳过浮在湖面上不肯沉下去的白纸钱,小心翼翼的躲避过水下面的尸骸。 他带着宋辞,几次都与死亡擦肩而过。 如果宋辞没有闭上眼睛,一定会因为路星星像是扑棱翅膀的大鹅一样的动作而嫌弃他。 不过路星星对自己的表现倒是很满意,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路星星:就说这蛇皮走位,海云观就应该给我颁个奖!等回去之后就告诉师父师祖,让他们好好夸夸我嘿嘿。 但与此同时,路星星也深知,这并非长久之计。 那些尸骸黑黝黝的眼窝里满是对他们血肉的贪婪,几次可以耍过它们,但是时间一长,难保这些死尸不会想出什么别的方法来的对付他们。 路星星努力想着脱身的方法,想得头发都要掉光了,不由得怀念起有燕时洵或者宋一道长在的时候。 那时候他只需要傻乎乎的怎么说就怎么做就行,而不是像现在,还要自己拿主意。 尤其是,他现在还肩负着另外一个人的性命。 但凡他有一点差池,就会连累宋辞也受伤乃至送命,而其他人也不知道此时情况如何,需不需要他的帮助…… 如果只有自己的性命,路星星其实并没有多在乎,但是现在,他却感受到了肩膀上众多生命压下来的沉甸甸重量。 他苦笑着摇摇头,越发觉得燕时洵简直就是怪物根本不是凡人――之前燕时洵肩负着那么多生命,却还能够那么镇定自若,像是没什么能打破他的冷静。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怎么就学不会! 师父父,我想学这个! 就在路星星内心剧烈吐槽嘶吼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有光线从旁边照射下来。 金红色的夕阳落在湖面上,涟漪都泛着细碎的金色,美不胜收。 路星星错愕转头看去,随即意识到,这是变数。 但是变数才是生命的转机! 路星星立刻摇了摇宋辞让他睁开眼睛,语气郑重的告诉他:“看好了,你星哥现在要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宋辞一脸无语的看着路星星,却猛地被路星星抱紧在怀里。 路星星深吸一口气,然后目光坚定的脚踏着湖面上的片片白纸,矫健奔跑冲向了那道光芒的来处。 湖面下的死尸愤怒的伸出骨爪破水而出,想要拽住路星星的脚腕。 他的脚下一歪,在迅疾的奔跑中没有看清脚下的落点,失误踩进了湖水里,即便他很快就重新调整了姿势,但依旧脚腕一痛。 大片大片的血迹在湖面上晕染开来,染红了白纸钱。 路星星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笑意却半分都没有少。 他畅快大笑着,猛地一踩扑过来的死尸借力发力,就跳跃而起,在宋辞的惊呼声中,冲进了那道光芒中。 路星星的眼睛被太阳灼痛得眯成一条缝,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而他的耳边只剩下了呼呼风声。 其他的,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等他再有感觉的时候,就发觉自己脚下好像踩在了地面上。 不过路星星的身体素质毕竟没有燕时洵好,他没能在短暂的瞬间调整好落地姿势应对冲击,因此脚一崴,踉跄了几步冲向前,最后还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面上。 从膝盖到脚腕的一整片皮肤全都火辣辣的疼,让路星星皱紧了眉眼一副痛苦像。 但下一秒传来的惊喜呼唤声,又让路星星笑了来。 “路星星!” 南天几乎喜极而泣。 路星星抬眼看去,哈哈大笑着打着招呼:“嘿,兄弟帅不帅!” 第251章 晋江 路星星笑嘻嘻的,连眼睛都倒映着金红色的光,闪亮亮的像是满天繁星。 他半跪在地面上,身后都是他一路滑行蹭出来的印子,却没让怀里的宋辞被伤到半点。 明明他刚才还痛得龇牙咧嘴,但在看到熟人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是炫耀自己刚刚的高难度操作,一副等夸又骄傲的小模样。 南天先是惊喜,随即被路星星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惊得愣了神,好几秒钟才重新笑开了来。 “对对,路星星最帅。” 南天边夸着,边朝路星星两人身后的房间看去:“不过,你们是怎么出现的?刚刚我去房间里看过,没看到你们啊?” 虽然刚才南天为了躲避皮影的追赶而有些分神,但是他还是看到了路星星抱着宋辞冲出来的地方,正是他之前查看过的那间摆放着皮影道具和小戏台的房间。 而且看路星星两人的模样,也不像是正常的走出来,反倒像是刚逃难成功。 这让南天有些诧异,不知道是自己眼睛不好使,还是中间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路星星在听到南天说他去过房间的时候,原本笑嘻嘻的脸顿时一肃,连忙追问:“你走的时候是不是没关房间门?” 南天不明就里,但还是点了点头。 “怪不得。” 路星星看着南天喃喃:“原来那道突然出现的阳光,是这么来的……” “兄弟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路星星兴奋道:“要不是你把门打开了,我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出口,那我和少爷可就真的被困死在里面了。” 他正说着,就感觉被宋辞拧了一下腰间的软肉,顿时“嗷!”的一声痛苦到整张脸皱起来,赶紧低头往下看。 一直被路星星只顾着向南天炫耀他的帅气,而被遗忘在怀里的宋辞,无语的扬手“啪啪!”拍了拍路星星的头发。 好像是炸了毛的坏脾气猫主子。 “放我下来!你觉得这个姿势我会舒服吗!” 宋辞低喝道:“你手不酸是吗?” 两人的姿势确实比较怪异,要是路星星是站着的倒也还好,但他跪在地上,南天就站在他前面,不仅让宋辞的姿势很是难受,也让宋辞看起来像是被献佛的花。 也幸好没人看到现在这一幕,要不然宋辞打死路星星的心都有了。 他气呼呼的从路星星怀里挣脱站起来,不等向南天询问清楚外面的情况,就先发现自己裤腿上沾着鲜血。 宋辞疑惑的顺着血迹看去,忽然发现路星星的脚腕一直在哗啦啦的往外淌血。 像是被人拧到了最小水流忘了拧紧的水龙头,路星星脚腕上的那道伤口虽然不大,但血液却一直在往外冒,甚至染红了他身下的地砖。 但路星星竟然还傻乎乎的冲他说着好话,试图安慰他,还分出精力还边向南天了解情况,边笑嘻嘻的问他自己是不是超级帅。 这个傻子! 宋辞勃然大怒,一把拽住路星星的衣领往上拎:“你是傻子吗?自己受伤了没发现?” 路星星差点被衣领勒得喘不上来气,脸都憋红了。 他倒没生气,甚至心里还在想着,宋辞现在的力气是真的大,果然这里还不是真正的现实。 不过宋辞这么一提醒,倒是让路星星想起了之前被打岔忘记了的事。 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本在他印象中是个小口子的伤口,竟然哗哗淌血,而且血液的颜色鲜红妖冶,一看便知这伤口来得不对劲。 路星星仰头思索,心里大概有了数。 估计他不是被湖面上的白纸划伤,而是湖水中的死尸伤了他,才导致血液的颜色不对,而且止血困难。 路星星还在出神的时候,宋辞都快要气死了。 小少爷赶快向南天询问有没有医药箱,他记得张无病准备了很多。 南天却声音发抖带着哭腔的告诉小少爷,别提医药箱了,所有人和东西都消失了。 宋辞恨恨的磨了磨牙,觉得路星星怕不是老天看他不顺眼,派来报复他的。 但不高兴归不高兴,他也不能就这么放任着路星星不管。要不是他发现了不对劲,这傻子怕不是等血流而死才能想起包扎。 小少爷一边咬牙切齿的低声骂着路星星,一边摘下了围巾重新蹲下来,拽过路星星的脚就开始缠圈。 他不会专业的包扎,身边也没有能止血的药,唯一仅剩的方法,就是拼了命的缠得紧紧的,压迫血管让血液无法流出来。 好在现在小少爷力气大得很,这一点倒是能做到。 也让路星星疼得龇牙咧嘴,赶紧回过神说让他自己来他会止血咒! 这可是他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意识到的最实用的符咒,回海云观的时候,专门缠着他师父学会的呢! 结果,当宋辞面色不虞的退开给他让出地方的时候,路星星冲着自己的伤口嘀嘀咕咕了半天,都毫无效果。 路星星当即傻了眼。 无论是南天还是宋辞,都见过燕时洵用止血咒的模样,符咒一出,血液立止,玄妙神奇得能够让最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符咒的效果。 但路星星…… 他怎么看,都像路边对着自己的脚说话的二傻子。 宋辞:“……他在干什么?” 南天:“不知道,可能孩子开心傻了吧。” 宋辞无语的走过去:“行了打住吧,没燕哥的本事,就别学燕哥的事。” 路星星委委屈屈:“我真的学会了,真的,我前一阵在海云观的时候还特意划了一手臂的口子试效果呢,真的你信我……嗷!” 宋辞拽着围巾的两端,手上猛地一用力,路星星顿时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不过被扎得紧紧的围巾虽然被血液浸透,却也肉眼可见的有了效果,血液流淌的速度变得缓慢。 宋辞拎着路星星的手臂将他搀扶着站起来,眉头却皱得紧紧的。 这只是应急的方法,但要还是无法找到根治的解决办法,时间一长,路星星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有危险。 况且还是在这样一切情况都无法确定的危急情形下。 宋辞想起之前在房间里时,砸碎玻璃却只看到了砖块的事,便赶紧向南天询问。 双方将彼此所知道的信息都说给了对方听,房间和院子里的异状逐渐清晰。 “我和路星星一直都在那个房间里,而且我后来想了想,很可能是我们一进那房间,就开始出问题了,只是最开始的时候被我们忽略掉了而已。” 宋辞皱着眉道:“既然你说你那个房间也出了问题,而且谢麟还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这样的话,可能不仅是我们,而是所有房间都遭遇了危险。” “不过我们现在得先活下来,然后才能去找其他人。” 路星星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弱弱响起。 两人向他看去,就见恰好与他们站了反方向的路星星,在朝他们身后指着。 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 南天猛地的一转头,就正对上了不远处几张惨白的脸。 正是之前追着他的皮影。 在路星星两人从房间里跑出来之前,这些皮影就在追着他,伸着手臂似乎想要抓住他,让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强摆脱了这些皮影片刻。 但就在他们处理路星星的伤口时,这些皮影又找了上来。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在路星星两人出来的那间房间里,响起了“滴答”的水声。 有了南天的经历在前,路星星和宋辞对视了一眼,心中冒出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该不会是…… 之前湖水里的那些死尸,追出来了吧? 不需要他们过多的猜测,房间的门很快就被从里面缓缓推开,发出“吱嘎――”的牙酸摩擦声。 几人看过去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沿着门槛流淌下来的水。 随即,一颗湿漉漉的头颅出现在门槛后面,黑色的头发尽数沾在青白僵硬的脸上,像是索命的水鬼。 路星星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该不会之前就追了我们半天的那堆尸体,又找上来了吧?” 嘴上还带着些许残留的侥幸,但是路星星的手已经死死拽住了宋辞,随时准备拉着他就跑。 但很快,逐渐大开的房门后显露出来的景象,扑灭了路星星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整个摆放着道具的房间,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南天曾经见过的那些皮影道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看不见边际的水面。 水面上到处飘洒着纸钱,丧乐从不远处隐约传来。 而在门槛后面,一具具死尸从水面下浮现出来,层层叠叠的堆在门槛上,赤红的眼珠透过黑色的湿发,直直的看向院子里的几人,视线冰冷而死寂。 南天被那些死尸看得打了抖,没想到路星星之前遇到的是这种东西,比较之下,顿时觉得好像自己的还好一点。 死尸从门槛后面缓缓伸出僵直的手臂,看上去想要抓住院子里仅有的几个生人。 它艰难的张开嘴巴,用早已经失去作用的声带发出声音,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只发出了“嗬嗬”的气音,令人头皮发麻。 路星星看着身后围过来的皮影,还有左边逐渐在从门槛里出来的死尸,立刻拽起宋辞招呼着南天就往前跑。 边跑他还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试图使出符咒来。 但是路星星却很快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他的经脉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感受不到。 修道之人长时间感悟天地和大道,冥冥之中与天地连接,就会感觉到“气”的存在,那种感觉妙不可言,玄之又玄,只有领悟过之后,才会知道原来真有这样的力量存在。 即便是路星星这样之前并不好学的人,也凭借着天赋感悟大道,体会过经脉身躯中有气流涌动的感觉。 但是现在,那种感觉消失了。 路星星一时愣住,脚步也慢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而原本还在期待着路星星用出符咒的宋辞:“…………” 在看到路星星表情的时候,宋辞就懂了,这是翻车了。 “……几秒钟之前还期待你的我,真是个傻子。” 宋辞面无表情的吐槽:“信一只狗会拆家都比信你会符咒强。” “不是,这不是我的错啊!我绝对是学会了才离开观里的,为了这个我师父和好几位师叔道长差点没打死我。” 路星星赶忙解释,狼哭鬼嚎的道:“是这里有问题!我沟通不了天地了,一定是这里是哪个厉鬼的地盘,厉害到连天地都被屏蔽在外了。” 宋辞眼神死:“哦。” 他转头就对南天说:“指望不上这傻子了,我们来吧。南天你不是出身南溟山吗?会些什么吗?” 南天边奔跑着逃脱身后的皮影,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说是神婆血脉,出身南溟山……其实我阿婆太早把我送走,我也没学到什么。” “虽然之前身上还放着几张燕哥给的符咒,但我在房间里的时候就看了,已经变成一团灰烬了。” 南天这么说着,将一直被他紧握在手里的织物,展现给宋辞看:“现在只剩下了这个,刚刚也是因为它,所以我才能从那房间里逃出来。” 宋辞在南天拿出织物的时候,神色有些动容。 路星星虽然被两人忽略在一旁,因为一条腿受伤,而不得不艰难的单脚跳着跑,嘴里还不断发出“嘶嘶”的疼痛抽冷声音。 但是,他却在思考之后,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证据之一,就是宋辞的力气。 要是没有宋辞即便无视他也不忘搀扶着他跑,就这么歪歪扭扭的蹦着,路星星一定会跌倒。 而原本,身娇肉贵的小少爷根本没有能够搀扶起他的力气。 要知道路星星虽然看着脸嫩年轻,天天笑嘻嘻没个正形,但他也是一米八个头七十一公斤体重的成年男性,想要搬动这一百多斤肉,可不是件容易事。 但宋辞做到了,而且轻松得像是根本没这回事一样。 再加上之前的止血符失效,现在的辟邪符驱鬼符也失效,就连他身体里的气流之感也消失不见。 还有变成纸人的谢麟,满院子失踪的众人…… 路星星觉得,他们现在根本没回到现实里,他和宋辞只是从一个空间跳到了另一层空间,但这远远不是现实。 而且还有其他人没有被找到,谢麟也不知去向,就连燕时洵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他们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路星星不由得有些担忧,欲哭无泪的疯狂祈祷燕哥赶紧回来。 路星星心中暗道,要是燕哥能立刻就出现在他面前救出所有人,他甚至可以喊燕哥爸爸! 而宋辞也在听南天详细的说明了那些皮影的来源之后,忧心忡忡的皱起了眉。 “虽然谢哥看起来是一张纸人,但是因为那个房间里全是皮影,我能对比,所以我是真的觉得,谢哥的纸人和那些皮影太像了,要是把纸换成皮子,那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南天诚恳的道:“我不是抗拒否定鬼怪存在的人,毕竟我阿婆和祖上都是干这个的。我敢肯定,谢哥的出事,和那些皮影脱不了干系。” 宋辞叹了口气:“就算确定和皮影有关系,我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最起码在燕哥找到我们之前,我们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尽量找一找其他人在哪。” 他的唇瓣紧紧的抿着,失去了血色,显得小脸苍白而忧心。 身为宋家小少爷,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忧心至此。 但是谢麟…… 宋辞想起,当年谢麟在丢了妹妹之后,是如何的歇斯底里,甚至数次想要自杀。 他抿着唇,在奔跑的途中回过身,看向身后追赶着他们的那些皮影。 “该不会……” 南天犹豫着开口:“谢哥变成了皮影人物吧?” “我忽然记起来,当时挂在房间墙上的皮影,可是一个都没有少,谢哥的纸人是凭空出现的。但是。” 出身南溟山的南天想起来南溟山的死人祭祀,那里遵循着古老的习俗,用的依旧是真正的死人头颅和尸骨。 但是在南溟山外,更加普及的祭祀,是用馒头来代替人头,用烤乳猪等等来代替死尸。 虽然用的东西不同,但在流程上来说,无论是死人头骨还是馒头,对神而言,都是一样的东西。 想到这里,南天沉声问道:“如果是置换呢?将墙上的皮影和活生生的谢哥调换了身份,谢哥成为了皮影,而皮影已经变成了谢哥。” 宋辞眼瞳紧缩。 …… 谢麟觉得,自己仿佛难得睡了一场香甜舒服的长觉,大梦不愿醒。 自从他丢了妹妹之后,就再也没有睡过一场好觉。 几十年如一场噩梦,却没有逃避的路途可言。 他克制不住的一遍遍回想起妹妹丢失的那一天。 早上出门的时候,妹妹还抱着小熊玩偶,乖巧的向他挥手再见,说哥哥晚上见。 他被可爱得心都像是被热化了的棉花糖,晕乎乎的觉得自己的妹妹简直就是小天使,正因为有她在,才支撑着他努力赚钱,想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妹妹。 谢麟确实做到了。 不过,快速上升直至顶峰的事业,却也带来了忙碌的副作用。 他注视着妹妹,心里甚至动摇,想着要不今天就不要出门工作了,反正是演唱会和电视采访,他应该可以推掉一天时间陪妹妹,亲自送妹妹去上学。 他在布置温馨的家门口半蹲下来,抱住妹妹好半天,却反而被妹妹拍了拍头安慰,奶声奶气的告诉他,要加油工作哦。 那时,谢麟蹭乱妹妹的头发,笑着应声说好。 然而,那却成为了他对妹妹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工作中,他接到了电话,对面急迫的告诉他,保姆和妹妹遭到了绑架,情况未知。 手机砸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那个时代最顶级的天王巨星,慌乱得眼前一片漆黑,站起身却踉跄跌倒,在旁边人的搀扶下起身,冲向事发地点。 从那一天起,谢麟就生活在地狱中。 他无限期推迟了所有工作,失去妹妹的每一天都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守着,哪怕最细微的进展和消息都能引起他的激动。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更深的噩梦。 保姆的尸体找到了。 同时找到的,还有绑匪的尸体。 郊外废弃的仓库中,刚一踏进去,就能闻到浓重的血腥气。 保姆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已经没了气息。 但是在她周围,绑匪的死状却要更加凄惨恐怖万分。 十几个男人,没有一个人留下了全尸。 最完整的一个,也只留下了头颅连着脖子下面的一片胸膛。 更多的,都已经变成了一堆碎肉沫。 血液在落满了粉尘的宽敞地面上流淌,同样也肆意涂抹在四周的墙壁上,粘在墙上的碎肉中,偶尔还混合着一颗半颗眼珠,死死的瞪着来人。 肠子被抛了上去,挂在棚顶上轻轻摇晃,破碎的人脸上还残留着惊恐。 还有人整具尸体都在从仓库的最深处逐渐向大门蔓延,先是脚,腿,然后是流淌了满地的内脏,肠子拖出去十几米远,他的颅骨被砸碎在门边,手还在努力向外伸去。 血迹在他身下拖行了几十米。 像是他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想要逃离,却被人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他爬一下,就剁掉他的一块肉。 给他希望,然后再彻底打碎。当他以为自己能够爬出大门逃出生天的时候,却彻底死在了门里,永远的看着外面,却一步也走不出。 他的眼珠被抠了出来放在门槛上,最开始进来的人没注意,“噗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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