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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在。 除了恶鬼入骨相这样天然就与鬼气共存的人之外,再没有能够与邺澧长时间相处甚至借力的存在。 ――这也是井小宝曾经能够成功坑了没承担大道之前的邺澧的原因。 井小宝虽然是厉鬼,但更是死了的恶鬼入骨相。 而眼前的路星星,虽然也曾在南溟山的时候,被邺澧主动借出力量给他,但终究是无法与鬼气相适配。 所以现在,邺澧也只能将鬼气碾成薄薄的一层,覆盖在路星星的伤口上。 既是用他的力量来震慑路星星伤口里的脏东西,让那东西不敢再作祟使得血流不止,也是代替围巾,更好的将伤口紧紧绷住,相当于暂时修补了路星星破损的血管。 路星星在发现自己真的不流血了之后,本来垂头丧气被邺澧拎在手里的他,顿时“嗷呜!”一声惊呼,重新恢复了活力。 “天,竟然真的有用!” 路星星被放下来之后,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在发现不受影响后,就立刻活蹦乱跳了起来。 “谢谢师婶!你简直是天上地下最厉害的人,没有比我师婶更牛的了!哈哈哈谢谢师婶……还有师叔!” 其他人看着活力四射的路星星,虽然被他吱哇吱哇吵得头疼,却还是失笑摇头,觉得比起之前那个蔫嗒嗒的路星星,还是现在这样有活力的看着好。 倒是安南原,还陷在刚刚燕时洵说的话里思考着出不来。 “是说现在像是爱丽丝仙境,大家都随机掉进两个兔子洞吗?” 安南原向赵真问道:“你快帮我分析分析,我脑子快炸了。” 赵真无奈,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样,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燕哥在呢。” 安南原也笑开了:“这倒是,燕哥比星星靠谱太多了。” 路星星:“我听到你们在说我坏话了!” 燕时洵被路星星逗得笑了出来,却还是在“噗呲”一声笑声后,招手让众人离开博物馆的废墟。 现在这片土地没有像之前皮影戏中陷落,是因为他们还在这里,所以邺澧暂时没有彻底摧毁博物馆。 不过,也是时候了。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皮影博物馆残余的大门,却忽然被从外面敲响。 “咚……” “咚咚咚!” 燕时洵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声音,他立刻回身,目光迅疾如雷电的向大门处看去。 却见在断壁残垣之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好奇又震惊的伸着脖子往博物馆的废墟里看。 中年男人看燕时洵注意到了他,立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着解释道:“我听到这边有特别大的声音传出去,就想着来看看热闹,没想到还有人在。” “你们是来旅游的吗?不过这里的皮影已经很多年都没人来看了,我还以为这里不会有人来呢。” 中年男人看起来是真的很惊讶,他的脸上带着被生活磨砺出的风霜和皱纹,眉眼间却没有邪气,清爽质朴之感扑面而来,是一张会让人下意识信任的脸。 他身后背着一个竹筐,里面横七竖八堆放着不少枯枝和木棍,看起来是出来捡木头当柴火用的。 而他的衣服也是虽然像是洗了很多次已经褪色,却还是干净整洁,一看便知道是个操持生活的人,而不是浑浑噩噩随便活着的那种人。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个会让人有好感的人。 中年男人没有注意到燕时洵审视的目光,像是寻常的庄稼汉或者手艺人那样,有着这一类人身上的所有闪光点,却因为常年不和外人打交道,而对其他人的目光也感知迟钝。 “我就说这破房子多少年不修缮,早晚有一天要塌,村里还非不信我的话。看看,这不就出事了吗。” 中年男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又赶紧向燕时洵问道:“你是导游吗?诶呀,你们来之前应该查查清楚再出发嘛,这博物馆都十几年没修过了,夏季汛期又被水给泡过,地基都酥了,本来就容易塌,已经是危房了。” “也怪我,应该找点油漆在这上面写个危房的。”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关切问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啊?” 燕时洵眉头轻皱,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中年男人,却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人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住在周围村庄的人,听到声音才跑过来查看。 他微微侧首看向身边的邺澧,用眼神询问着邺澧,这人的魂魄看起来如何,是否有罪孽,或是其他异常之处。 邺澧意会,朝燕时洵眨了眨眼:没有,这人身上既无因果也无鬼气,和寻常人没什么两样。 燕时洵虽然还有些疑惑,怎么他们现在分明在皮影戏中而不是现实,却还有村民在。 但既然他和邺澧两个人加起来,也没看出这人的不对…… 燕时洵开口向中年男人询问道:“我们没受伤,谢谢。皮影博物馆是你在管理吗?” “也不能说是我在管吧,其实是村里的产业,以前靠这个营收。” 中年男人挠了挠头,笑着道:“不过我们也不太懂怎么经营,再加上也没什么人看皮影戏了,现在有了时兴的新玩意儿,所以这里也就没人来了。村里嫌弃麻烦,就扔在这不管了。” “我也就是捡柴火或者路过的时候,顺便看一眼,算不上是管理。” 中年男人忧心忡忡的道:“夏天的时候,我就担心它会塌,现在你看,我担心的还真是对的,它果然塌了。” “也就好在你们没有受伤,不然就太对不住了。”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叹息道:“看衣着,你们都是城里来的吧?你们生活的好,有所不知,现在扒房子也要钱,而且这里以前还是村里人集资盖的。我想扒了它都不行,没钱,村里也不同意。” “这附近也没有旅店,现在太阳都下山了,你们今晚住哪?说句不好听的,这附近可都是荒郊野岭,除了我们村子,想要再看见人烟,得走五六十里地呢。” 他关切又热情的提议道:“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到我们村子去住一晚,明早再走吧?我看你们的旅游大巴车也没回来接你们,是不是出什么差错了?” 从这人的话中,燕时洵能够听出来,这人是真的是皮影传承人所在村子的人,并且也经历过以前白纸湖皮影兴盛时的旅游场面,还知道大巴车和导游等等流程。 张无病也小声道:“博物馆旁边确实有个村子,就是传承人白师傅住的那个村,导演组去过好几次。我们本来定的就是那里的民居,不过中途没想到参观个博物馆都能出事……” 燕时洵似笑非笑的瞥过去一眼,张无病立刻默默闭了嘴,做出在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 好的,他不该说没想到能出事这种话的……但是他也不想啊QAQ。 燕时洵将张无病扔到了前面,去向那中年男人对信息。 既然张无病说导演组之前在村里和村民定了房子,那对村里的情况就有些了解。如果真的能和中年男人对的上,那这人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哦,你们和白三叔定了他家房子啊。” 中年男人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道:“我说呢,他怎么最近一副发了财的样子。” “那就正好了,你们既然也要去村里,我也要回家了,就一起走吧,从小路穿过去不远,比你们走土路要快大半个小时呢。这山里呀,不比你们城里,得赶在天黑之前到家才行,不然这山上有狼,还容易撞到脏东西。” 中年男人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山:“这以前是村里的坟来着,好多娃娃都说在这看见脏东西了,吓得不行。那些下葬的尸体吸引来了不少狼和别的野兽呢,好多坟都被它们给刨了。山上可危险,你们要是真的在这呆一晚上,可太不安全了。” 他笑着道:“不过,我还在这瞎操心呢,没想到你们做事这么周到,早就想好了。” 燕时洵忽然出声,向中年男人问道:“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郑树木。” 他没有丝毫掩饰的想法,直爽的笑着道:“我偶尔也做做木匠活,你们喊我郑师傅就行。” 燕时洵立刻意识到了看到这人时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郑树木…… 之前在海报上的那个木工大师。 不过,海报上的郑树木神情隐约冷淡,虽然和眼前的人长相没有区别,但眼前的郑树木,明显要开朗很多,生活也过的不错的模样。 但除了这些,其他却并无问题,和张无病那边的信息也能对的上。 燕时洵点了点头,准备和郑树木一起,先去村子里“过夜”。 ――这一觉虽然肯定是睡不了了,但有个能安顿嘉宾的地方也不错,还能顺便在村里打听些消息,说不定就能发现离开的方法。 这样想着,燕时洵虽然没有松懈心中的戒备,却也和众人一起,和郑树木走上了他口中抄近道的小路,往村子里走。 …… 官方负责人要的白纸湖事件,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 他翻开文件,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结局。 村中死亡众多。 第255章 晋江 官方负责人对白纸湖的案件,并不清楚。 一个是因为白纸湖出事时的年头较远,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普通的工作人员,不是负责人,所能得知的消息有限。 再来也是因为,白纸湖当年的整村死亡虽然结果震撼,但是整个过程其实是缓慢推进。并且因为地处偏僻,外界不清楚那里的具体情况,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引起注意。 白纸湖的异变,开始于二十几年前。 第一起死亡,只是村民在喝醉了酒回家时,失足落进了旁边的湖水。 要说有什么奇怪之处,也只是那个溺死的村民明明身上没有负重,却在溺亡后沉在了湖底,没有浮上来。 还是他的家人发现他没有回家,找了他好几天,才在湖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他的一只鞋,于是才在湖里打捞起了他的尸体。 当时那个村民所有的家属就站在湖边,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泡得肿胀变形的尸体被运上岸,老人当场又惊又悲,吓得直接死在了当场。 那村民家中年幼的孩子啼哭不止,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等到那个村民被敛尸出殡的当天,他家幼子高烧不退身亡。 一家老中少同时办丧事,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不吉利的事情。 但丧家的事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意外,醉酒导致的连锁悲剧而已,不仅让他家作为皮影大师的顶梁柱没了,还带走了年幼的孩子,谁看了都心生不忍,而除此之外并无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村中人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没说什么。 但是,第一个皮影大师的死亡,就像是打开了村子里死亡的开关,意外接踵而来。 这是一个同姓村,全村人都姓白,祖坟就在离村子不远处的山上,下了高速就能看到山上修建气派的坟陵墓园。 在西南皮影兴盛到极点的时候,不少来此研究皮影的学者和参观的游客,都会在村民的引领下不得不花费高昂门票参观白氏墓园,学者将墓园当做研究西南丧葬习俗的地方,游客也只好当自己是来见证皮影的历史。 不过,当时的白姓村民们没有想到,他们卖出去的每一张门票,最后都变成了修建他们自己坟墓的砖石。 西南皮影,也真的在这座墓园里变成了历史。 ――整个村子的人,都陆陆续续死亡。 在第一个溺亡村民的出殡队伍经过湖水时,大风将火盆里的火吹到了孝布上,抬棺的几人变成了火人,慌不择路之下跳进了旁边的湖中。 因为几人都不熟悉水性,村民们七手八脚将他们救起来时,已经溺亡一人,而其他人几人也都在回家后缠绵病榻,最后死亡。 而原本隆重操办的丧礼,也因为棺木中的尸体再次落水导致仪容一塌糊涂,并且在丧礼上死了人,所以最后潦草收尾。 整个白姓村子开始排挤和孤立最开始的丧家,说他家一定是惹到了什么东西,人家这是来报复了,所以靠近他家的人才都会死。 那位皮影大师的遗属悲愤却又无能为力,每日出门都会被村人翻白眼看不起不说,不管是田间耕种还是日常生活,都被村人排挤欺负。 更可怕的是,那几名抬棺却死亡的村民的遗属,也找上了门,日夜哭闹不休。 在某一个清晨,其他人家忽然发现,这家人的院子里,没有炊烟升起。 推门一看,才发现剩下的那个媳妇不堪忍受长久以来的压力,买了农药,药死了一家人后自杀。 全家灭门。 白姓村人第一反应却是――太好了。 会带来厄运的一家人都已经死光了,那其他人家就安全了。 村民们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却没想到,紧接而来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意外。 先是另一位皮影大师在鞣皮时,意外被木棍穿刺眼睛贯穿头颅而亡,然后是其他的皮影师傅烧炉子的时候意外跌进炉子里烧成火人的、上山时跌下悬崖而死的、半夜做噩梦惨叫着说有人要来找他复仇于是跑出家门却意外溺亡的…… 种种意外死亡,多到连官方负责人都大开眼界,没想到还能这么死。 不出一年,整个村子迅速萧条下去,掌握着皮影技艺的人,几乎都死绝了。 而剩下还活着的零星几个人,也都连夜仓皇逃离村子。 但这几人跑出村子之后,却也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接二连三的在别的城市村镇出意外死亡。 于是整个白姓村子,几乎全村灭门。 在记录上唯一一位逃过一劫的,只有早已经宣布退休,并因为身体不好而一直推拒俗务不见外人的皮影传承人。 官方负责人当年曾经听说过白纸湖这个名字的由来,但却还是第一次这么具体而直观的清楚看到白纸湖全部的死亡汇总。 即便是身处于特殊部门的他,也不由得被震撼了。 因为这些事件在当年发生的时候,都不具备连贯性,看似也没有任何关联和时间连续性,再加上白姓村子相对排外守旧,不肯让外界的法医和调查小队介入,只说死者为大,无法接受对死尸进行解剖,认为那样是在侮辱死者。 村民们一致认定,就算人是因为意外死的,那也是人倒霉或者惹上了山里的东西,应该找神婆,而不是什么调查人员。 面对抱团的同姓村民,再加上死因确实是意外,大概率排除他杀,因此外界也很无奈。 只有当年的一个经手人,觉得事有蹊跷,于是留了个心眼,装作是去那里旅游的游客,从同村人那里花了大价钱,套出不少话。 但这些话就算看起来有不对劲的地方,也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因此经手人也只得无奈作罢,只是将自己手里的档案全部归档,按照时间和社交关系捋顺了全部死亡事件,编织成了一张横竖交织巨大的网,呈现在了官方负责人面前。 不过就算如此,那位当年的经手人还是让官方负责人不要抱太大希望。 “你也知道,西南的村子一般都是一村一姓,有他们自己的一套习惯,排外不说,还不依赖于外界,因此很多村里的信息都不能得到及时的更新,就算实地去走访考察,也不一定能得到真相。” 电话里,经手人苦笑:“虽然现在登记在官方系统里的记录显示,那个村子只剩下一位老人,但是新搬来的人都不会特意跑出来登个记,你想要远程了解?不可能的。” “当年我去村子里的时候,还遇到了个姓郑的年轻人,明显是别的村子的,但记录上根本没有他。所以就算你看到了记录,它也有可能是错误的,不完整的。那些人的死亡就算我们觉得不对劲,但要是想追溯。” 他叹了口气:“太难了。” 官方负责人静静听完,沉声道了谢。 他没想到白纸湖这个因为死亡而得名的外号下面,竟然还掩盖着这些错综复杂的由来,一时有些愣神。 白纸湖本身的死亡,加上西南地区的特殊性…… 官方负责人心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猜想。 他猜测,既然地府出了事导致阴差堕恶,有了滨海大学一事,那是否当年在白姓村子里死去的魂魄,都没有及时被地府阴差接引走,一直在原地徘徊,成为了孤魂野鬼,形成了邪祟。 再加上张无病导演本身的撞鬼体质,所以才会之前整村灭门后,二十几年都没出过事,这次由张无病的体质做了引子,才突然全部爆发了出来。 官方负责人想起前往皮影博物馆却失踪的两位道长,沉吟着给宋一道长打了电话:“我记得,很多人形物体会吸引无处可归的孤魂野鬼寄宿其中,是这样吗宋道长?” 刚从能冻成冰棍的津港地区离开的宋一道长,无视旁座乘客惊恐的眼神,出声问道:“比如?” “很多亡者生前使用过多次的器物,或是陪葬品,冥器,也都可以暂时容纳亡魂。” 宋道长:“虽然很多与人外形高度相似的雕像或别的什么物品,确实可以容纳亡魂,但是实际上近年来能够有这个作用的人形雕像越来越少,毕竟大多都已经是机器流水线下的产品。” “想要容纳魂魄,首先这物品本身就要留有人的精魂。也就是说,你所说的情况,必须要同时达到两个前提条件。一个是人形,相似度越高越容易。还有一个,就是它必须要出自工匠之手,越是技艺高超的工匠,耗费了越多时间制作的物品,就越容易。” 说着说着,宋道长忽然间福至心灵,意识到了官方负责人所指的是什么。 “难不成……皮影?!” 官方负责人长久的沉默,变相回答了宋一道长。 宋一道长的面色不太好看:“如果是皮影的话,非常可能。皮影戏,本来就是影子戏,想要容纳亡魂,简直是最佳选择。” 恰好此时,官方负责人和救援队也已经抵达了皮影博物馆附近,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自己手上掌握的情况都发给了宋一道长,然后下了车去实地看看情况。 宋一道长看着已经黑了屏幕的手机,上面映照出他严肃低沉的脸。 以及……惊恐的邻座乘客。 乘客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出声问道:“大,大师,你的意思是说,塑料人体模特这种东西,会被孤魂野鬼上身吗?” 他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双下巴的肉都在抖。 宋一道长:“?” 宋一道长以为是自己刚刚说话的声音打扰到了邻座,便抱歉的朝那人道了歉。 却没想到邻座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带着哭腔道:“大师救我啊,我不想死!” 邻座乘客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的事情说给了宋一道长听。 他年轻的时候是干服装生意的,但质量太好款式却难看,于是很快就倒闭了,卖不掉的东西一股脑堆在了仓库里吃灰,然后这些年就忘在了脑后。 直到半年前,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个仓库的地皮,因此准备收拾收拾里面的东西,把地皮卖掉。 却没想到,工人在搬动废弃了多年的塑料模特时,因为模特的重量比预想中的要沉很多,所以不小心摔了。 一块块烂肉从里面滚了出来,还夹杂着不少骨头。 邻座旅客哆哆嗦嗦的说:“后来问了辖区才知道,二十几年前,有一伙绑匪死在了仓库里,不过因为那阵我不在当地,所以没能联系上我,我也不知道这回事……虽然后来检验后,说人体模特里面的都是野狗的,不是人的,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啊。” “那塑料模特压根没有洞,那些肉是怎么塞进去的?再说谁有病吗,做这种无聊又恶心的事,我真的想象不出来。” 那乘客道:“我总是觉得,像是那些塑料模特活了,自己吃的野狗。但是我把这话和别人说,他们都让我去看心理医生,说我是被吓到了。” “但是真不是啊!” 怕宋一道长不相信他,乘客急急的将自己最近半年来的经历,全都说给了宋一道长听。 他回家的时候看到家里摆放的艺术品人形雕塑,觉得雕塑好像扭过头,眼珠在看着自己。 半夜睡觉的时候,总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沉重摩擦声,以为进了贼结果出门一看,却发现雕塑自己挪动了地方。 不仅如此,他觉得自己儿子玩的那什么手办,也总是在看着自己。 有一次儿子嚷嚷着手办从盒子里丢了,结果看监控,却发现手办自己跑到了他的床下。全家人一掀床,发现手办果然就在他平时睡的枕头下面,并且手里的装饰品长剑莫名开了刃,就指向他的脑袋。 他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生活中的种种诡异事件快要逼疯了他,去看医生医生却不相信他说的话,只认为他是压力过大出现了幻觉。 他没办法,只好准备从老家去一趟滨海市的海云观,听说那里很灵验,想要求一道护身符。 “从半年前开始的?二十几年前的绑架案?” 宋一道长一愣,迅速看自己手里上的消息。 果然,马道长告诉他,在道观中丢失的那尊乌木神像,就是半年前被学生从白纸湖拿走。 而二十几年前……正是谢麟妹妹被绑架的案子。 乘客还在忐忑的注视着宋一道长,像是等待医生宣判的绝症患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救。 但宋一道长却忽然顿悟―― 也许他跑错了拍摄地点,并非真的跑错。 他来这一趟的目的,就是为了遇到这位乘客,从他这里得到之前无法调查的消息。 真是……祸兮福所倚啊。 宋一道长轻轻摇头,唇边勾上笑意。 他眯了眯眼睛,心中感慨,果然不管人如何推算,都算不过看到了一切的大道。或许正是大道不忍心见事情走进死胡同,才引导他走这一趟,遇到了正确答案。 “你别怕,我就是海云观的道士,要看我的道士证吗?你把你的事情详细和我说说……” 宋一道长耐心安抚着惊恐的乘客。 而另一边,在与官方负责人通完话之后,经手人在椅子上呆坐良久,才起身抻了个懒腰,放松了下疼痛的肩颈。 房间里亮着灯,天黑得早,外面已经一片漆黑,窗帘也已拉上。 他一边想着白纸湖的事,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和官方负责人说,但又死活想不起来,只能端着咖啡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沉思。 忽然,他的脚步在窗边顿住了,影子投射在窗帘上。 他想起来,应该就是当年在村子里的时候,他好像听见一个家里人死光了的妇人,有些疯癫的嘴里念叨着“是她来复仇了,她回来要杀我们了,拿了他家的金银都得还,欠了他家命的就要拿全家抵命”。 不过周围的村民很快就把那疯妇人拖走了,说她是受了刺激精神不好,在说疯话。 村民们这么说着,还把疯妇人脖子上的金项链扯走,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疯妇人对此一无所觉,只顾着嘴里含混不清的嘀咕着“不该找木匠,都怪白师傅,都是他的错,不该让木匠来,姓郑的一家都是恶鬼”什么的。 不过,他当时没怎么听清疯妇人那夹杂着口水和方言的话,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件事要和负责人说一下吗? 经手人有些犹豫的低头看着桌上的手机,还是伸手准备拿手机发消息。 虽然有可能不太对,但说一下还是心安。 他这么想着,却因为背对着窗户,没有发现映在窗帘上的人影,已经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但是窗帘上,除了低头拿东西的影子之外,还有另外一道人影,四肢僵直,惨白的面容上两团腮红,像是被牵线行动的皮影戏。 它高高举起了手里的木棍,然后挥下。 “砰!” 血液飞溅在白窗帘上。 …… “马道长他们最后就消失在那个牌楼下面。” 被留在皮影博物馆外面的道长,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给官方负责人听。 马道长他们让他留在这里的用意,就是他们一旦出事,还有人能够向外界传递消息,不让后来者再重蹈覆辙。 官方负责人越听面色越严肃。 实地看到后他才发现,这里的情况比在电话里听到的,还要严重危险。 “那些是坟吗?” 官方负责人指了指牌楼后面的两列石碑。 道长摇头:“我看过了,是捐赠修建博物馆款项的人的功德碑。” 这倒也是常见。 大家集资一起修建宗庙桥梁道路的时候,总是会把捐款较多的人的姓名专门刻出来,也是一种吸引筹款的手段,很多道观寺庙也会这样做。 不过官方负责人却眯了眯眼,在越来越黑的天色下,隐约看到了那些石碑前面的土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正准备上前看清楚,就被道长担忧的拽住了手臂:“虽然现在认为牌楼是界限,但是这个结论并没有得到验证和确定,况且现在已经过了晚上的交界线,鬼气开始上升,也有邪祟范围扩大的可能性。” “马道长他们尚有自保之力,但负责人你。” 道长顿了下:“还是得多加小心,你要是出了事,很多工作都要搁置了,就像南溟山那时候一样。” 官方负责人无奈的做出投降的手势,表示自己绝不过线,就是看看。 “不过,道长你不觉得那些石碑前面的土壤,像是被翻动过吗?” 他指了指石碑,道:“我怎么看着有点像骨头……” 道长闻言,不放心的上前两步,在牌楼外面隔着很远的距离查看。 这一看之下,道长心惊:“好像……还真是!” 石碑前的土壤并没有踩实,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些白生生的东西埋在土壤中,露出一角。 明明这些石碑都立于几十年前,并且博物馆多年都没人前来了,按理来说,应该是一片夯实了的土地才对,此时却像是刚刚被人翻动过。 或者,是下面的东西想要出来,因此自行将夯实的土壤翻开。 最重要的是…… “马道长他们失去踪影后,我就查看过这里,那个时候都还是正常的。怎么太阳一下山,就出现了这种事。” 道长有些发愣的看着石碑:“怎么会……” “石碑上还有照片?” 官方负责人惊讶的挑了挑眉:“虽然道长说这是功德碑,但是这个制式,看起来确实是墓碑。” 道长的心一路往下坠去,手脚发凉。 他发现,在太阳下山前后的石碑,确实发生了变化。 昏暗的天色笼罩下,这里确实像是一个破败的坟场,一道道墓碑上挂着遗像,却与公墓中常见的刻字不同。 不是墓志铭或者家人的哀思追念,也不是生前功绩的记叙。 而是,生前作下恶事的罗列。 其中排在最上方的,就是他们参与了迫害一家人惨死。 每一个石碑上,都有着一模一样的记叙。 道长觉得,这里比起坟场,更像是来自地府判官的审判。 只是,既然地府坍塌,阴差不理,那满怀仇恨的某个存在,就自行作出了判决并执行。 …… “到了,这前面走过去就是白三叔家,隔壁就是我家。” 郑树木热情的在前面带路,进村后还帮着给村子不了解的众人指路。 果然按照郑树木说的小路走,他们花费的时间要少很多,很快就从田间穿过,走了直线避免了绕路,直接进了村子。 这个时间天色刚黑下来,太阳落山,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饭菜的香味也传了出来。 不远处人声交织,还有孩童的笑闹声,鸡鸭鹅狗的声音混成一片,让山野间也不显得死寂,反而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见到这副场景,一直紧绷着心弦的嘉宾们和张无病,都齐齐松了口气。 他们在走过来的时候,还担忧会不会这个叫郑树木的木匠也有问题,会不会把他们引到荒郊野岭去呢。 在远远看到村子轮廓和升起的炊烟时,他们也担心这会不会是幻觉。 直到进了村子,真正感受到周围浓浓的生活气息,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但随即而来的,就是冤枉了好人的愧疚感。 郑师傅好心帮他们带路,他们反而怀疑对方…… 众人怀着这样的心情,连对郑树木的笑容都更热情了,他说一句,众人应一句,绝不让话掉在地上。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赶紧过去吧,白三叔这会子应该在家。” 郑树木笑着挥了挥手:“要是有什么事,我就住旁边,你们来找我也行,在院子里喊我一声我也能听见。” 张无病连忙应了下来。 因为他们人数不少,而且一看穿着打扮就不是本地人,因此在他们和郑树木说话的时候,也有不少在田间泥地里疯玩的孩子好奇的凑近了过来,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的问各种问题。 也有性格害羞的孩子躲在后面,不敢上前。 张无病笑着蹲下身,放软了声音和孩子们说着话。 他本来还习惯性的掏口袋想要拿糖哄孩子,但手一进口袋,摸到空荡荡的一片,这才恍然想起来后勤的物资都在车上,他们现在是又没有行李又没有各种物资,更别说糖了。 张无病抱歉的朝孩子们笑了笑,孩子们却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围着他们蹦跳着一起往白三叔家走。 “小朋友们,问你们一个事情,你们见没见过传承人爷爷啊?” 张无病想起之前导演组几次摆放都没能见到人的传承人,就低头问道:“他现在在家吗?前几天他不是去县城里看病了吗。” 孩子眨了眨眼睛:“白爷爷?他一直在呀。” 说着,他还指着不远处一处修建得气派的房子:“那不就是白爷爷的家。” 张无病顺着一看,果然那栋房子和导演组拍过的照片一模一样,看来是没错了。 但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既然小孩子说白师傅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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